第24章 大哥，當真不記得他了！回城，我要西岐的先鋒之位！
半空中。
槍芒襲來的瞬間，銀色神光驟然停滯。
楊戩愣愣地定在半空，黑髮在罡風中向後狂舞。
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極速放大的青金寒芒。
「撼天……」
這是他熟悉得刻在骨子裡、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撼天槍意！
他在玉泉山的飛瀑之下，揮舞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就是在試圖重現這股意境。
可現在——
這撼天槍意，卻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就在槍芒臨近楊戩眉心不足半寸的剎那！
「當——！」
一聲金鐵震響，轟然炸開。
九條燃燒著三昧真火的赤龍，自九龍神火罩中咆哮而出，裹挾著恐怖熱浪，橫亘在楊戩身前。
青金槍芒自最前方的三條火龍之間一閃而過。
三條赤龍驟然發出一聲悽厲哀鳴，崩成漫天流火。
青金槍芒黯淡三分，卻余勢不減，直逼楊戩眉心！
餘下的六條赤龍齊齊盤旋而起，將楊戩死死護在中間，仰天咆哮。
片刻過後，才將餘下的青金殘芒徹底壓滅。
「這槍意……」
不遠處，哪吒凝視著餘下的六條赤龍，臉色驟變。
「比上次更純，更決絕……」
「甚至比二哥練出的逆天槍意還要還要純粹、決絕！」
就在這時候。
哪吒倏然想到楊戩方才定在原地的行為。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楊戩，眼中滿是驚駭，不可理喻的急怒，厲聲喝道。
「二哥——」
「你瘋了嗎？！為何不避！！」
楊戩定定地站在原地。
怔怔地看著青金槍意緩緩消散的地方。
握著三尖兩刃刀的右手指節，慘白到幾近透明。
「是他……」
「這槍意……」
「大哥……真的……」
哪吒見狀，臉色驟變。
二哥修有《八九玄功》，便是肉身本能也能激發護體神光。
可他……
哪吒心底猛地一沉。
二哥根本不是來不及避。
而是——
根本就不想避！！！
他想用自己的命，去確認那道槍意！
哪吒深深吸了口氣，一股寒意直竄脊背。
他用力攥了攥拳頭，猛地上前一步，擋在楊戩面前，隔絕楊戩視線。
帶著一股急怒，刻意壓低聲音呵斥道。
「二哥！！」
「你清醒一點！」
「即便他真是楊蛟大哥轉世——」
「可他現在，也不認識你了啊！！！」
話音落下。
楊戩瞳孔驟然一縮。
原本還在體表隱隱流轉的銀色神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掐斷，倏然潰散。
楊戩身形隨之一晃，險些從半空墜下。
他強行穩住身形，本能地往前一傾，想要去看那道身影。
可哪吒卻是再次擋在他的身前，隔絕視線。
風聲呼嘯。
三尖兩刃刀在楊戩手中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鳴。
「大......哥......」
「嗬嗬嗬....」
楊戩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反駁。
喉嚨里卻只擠出幾聲破碎到不成調的氣音。
他握刀的手收得更緊。
掌心皮肉倏然崩裂，滲出絲絲縷縷的殷紅。
眉心神紋銀光驟閃，明滅不止，隱隱要裂開。
執念、狂喜、痛苦、現實……
種種複雜情緒在識海之中湧現，瘋狂撕咬著他的神魂。
楊戩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大哥當年的笑容。
「二郎....」
「小妹....」
看著眼前這雙猩紅欲滴的眼眸。
哪吒生怕楊戩徹底入魔，聲音再度拔高，宛若炸雷。
「二哥！！」
楊戩沒回話。
只是失魂般，透過哪吒身側的空隙.....
怔怔地、痴痴地看著遠處端坐在龍馬之上的黑甲青年。
……
感受著遠處視線緊盯。
顧玄收回並指成槍的右手，深深地看了一眼半空的哪吒。
以及......
一襲銀袍，手持三尖兩刃刀，額前生有豎紋的俊美少年。
隨後……
顧玄緩緩收回目光，平靜而又從容地撥轉馬頭。
在商軍大營數十萬將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下，不疾不徐地踏入大營。
「先鋒！！！」
「先鋒！！！」
「顧將軍無敵！！！」
晨風拂過冰冷的玄甲。
顧玄聲音平靜，淡淡低語道。
「清源....妙道真君....」
聲音很輕。
輕得被風沙，聲浪掩蓋。
可隔著極遠，一直死死鎖著顧玄氣機的楊戩.....
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聽到了這個稱呼！
楊戩僵硬在原地的身體不由顫動了下。
他死死盯著漸行漸遠的黑甲背影，眼底猩紅幾乎要滿溢而出。
直至那道挺拔如槍的身影，一點點沒入商軍連綿大營，再也看不見。
楊戩如一尊風化的雕像，定在原地。
許久許久......
一道冷風撲面刺來。
他才像是活過來般，輕輕顫了下。
楊戩緩緩低下頭。
看著掌心滲出的殷紅血跡。
鮮血順著虎口流下，滴向下方的黃土地面，滲入泥沙，化作一片淡淡的暗紅。
「大哥……」
楊戩輕聲呢喃。
聲音乾澀、破碎。
空曠荒野上，只有風聲呼嘯，無人應答。
遠處商軍大營的歡呼聲，越來越遠，漸漸消散。
大哥......
當真不記得他了。
不記得那個夜裡抱著被子，帶著小妹爬到他床邊喊怕的二郎。
不記得那個會和小妹一起，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老老實實看他練槍，眼中滿是崇拜的二郎。
恍惚間，楊戩耳邊又響起那些早已被歲月淹沒的聲音——
「大哥，你的槍法什麼時候能教給我？」
「等你再長大一些，先把身體練好。」
「那小妹呢？」
「小妹不用練槍。」
「有大哥和二郎保護她，小妹只要開開心心就夠了。」
楊戩緩緩閉上雙眼。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攥緊手掌。
將掌心殷紅的鮮血，死死捏進掌心。
強行壓下心底翻湧不止的複雜情緒。
「哪吒……」
「他……他是大商軍中的先鋒......」
「是....嗎....？」
哪吒看著楊戩僵硬的背影，心中沒由來地一突。
沉默許久.....
哪吒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最終，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呼——」
楊戩緩緩吐出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猩紅猶在。
他深深看了眼商軍大營方向。
既然大哥忘記了他們，那他就要讓大哥重新記起來。
不管用什麼方法。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而後，猛地轉身，撕裂晨風，化作一抹極光朝西岐城內飛去。
「回城。」
「我要——」
「西岐的、先鋒之位！！」
槍芒襲來的瞬間，銀色神光驟然停滯。
楊戩愣愣地定在半空，黑髮在罡風中向後狂舞。
一雙泛紅的眼睛，死死盯著極速放大的青金寒芒。
「撼天……」
這是他熟悉得刻在骨子裡、烙印在靈魂最深處的撼天槍意！
他在玉泉山的飛瀑之下，揮舞了無數個日日夜夜，就是在試圖重現這股意境。
可現在——
這撼天槍意，卻是如此的熟悉，又陌生……
就在槍芒臨近楊戩眉心不足半寸的剎那！
「當——！」
一聲金鐵震響，轟然炸開。
九條燃燒著三昧真火的赤龍，自九龍神火罩中咆哮而出，裹挾著恐怖熱浪，橫亘在楊戩身前。
青金槍芒自最前方的三條火龍之間一閃而過。
三條赤龍驟然發出一聲悽厲哀鳴，崩成漫天流火。
青金槍芒黯淡三分，卻余勢不減，直逼楊戩眉心！
餘下的六條赤龍齊齊盤旋而起，將楊戩死死護在中間，仰天咆哮。
片刻過後，才將餘下的青金殘芒徹底壓滅。
「這槍意……」
不遠處，哪吒凝視著餘下的六條赤龍，臉色驟變。
「比上次更純，更決絕……」
「甚至比二哥練出的逆天槍意還要還要純粹、決絕！」
就在這時候。
哪吒倏然想到楊戩方才定在原地的行為。
他猛地回頭看向身後的楊戩，眼中滿是驚駭，不可理喻的急怒，厲聲喝道。
「二哥——」
「你瘋了嗎？！為何不避！！」
楊戩定定地站在原地。
怔怔地看著青金槍意緩緩消散的地方。
握著三尖兩刃刀的右手指節，慘白到幾近透明。
「是他……」
「這槍意……」
「大哥……真的……」
哪吒見狀，臉色驟變。
二哥修有《八九玄功》，便是肉身本能也能激發護體神光。
可他……
哪吒心底猛地一沉。
二哥根本不是來不及避。
而是——
根本就不想避！！！
他想用自己的命，去確認那道槍意！
哪吒深深吸了口氣，一股寒意直竄脊背。
他用力攥了攥拳頭，猛地上前一步，擋在楊戩面前，隔絕楊戩視線。
帶著一股急怒，刻意壓低聲音呵斥道。
「二哥！！」
「你清醒一點！」
「即便他真是楊蛟大哥轉世——」
「可他現在，也不認識你了啊！！！」
話音落下。
楊戩瞳孔驟然一縮。
原本還在體表隱隱流轉的銀色神光，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掐斷，倏然潰散。
楊戩身形隨之一晃，險些從半空墜下。
他強行穩住身形，本能地往前一傾，想要去看那道身影。
可哪吒卻是再次擋在他的身前，隔絕視線。
風聲呼嘯。
三尖兩刃刀在楊戩手中發出一聲極輕的顫鳴。
「大......哥......」
「嗬嗬嗬....」
楊戩張了張嘴，本能地想要反駁。
喉嚨里卻只擠出幾聲破碎到不成調的氣音。
他握刀的手收得更緊。
掌心皮肉倏然崩裂，滲出絲絲縷縷的殷紅。
眉心神紋銀光驟閃，明滅不止，隱隱要裂開。
執念、狂喜、痛苦、現實……
種種複雜情緒在識海之中湧現，瘋狂撕咬著他的神魂。
楊戩腦海中不斷迴蕩著大哥當年的笑容。
「二郎....」
「小妹....」
看著眼前這雙猩紅欲滴的眼眸。
哪吒生怕楊戩徹底入魔，聲音再度拔高，宛若炸雷。
「二哥！！」
楊戩沒回話。
只是失魂般，透過哪吒身側的空隙.....
怔怔地、痴痴地看著遠處端坐在龍馬之上的黑甲青年。
……
感受著遠處視線緊盯。
顧玄收回並指成槍的右手，深深地看了一眼半空的哪吒。
以及......
一襲銀袍，手持三尖兩刃刀，額前生有豎紋的俊美少年。
隨後……
顧玄緩緩收回目光，平靜而又從容地撥轉馬頭。
在商軍大營數十萬將士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下，不疾不徐地踏入大營。
「先鋒！！！」
「先鋒！！！」
「顧將軍無敵！！！」
晨風拂過冰冷的玄甲。
顧玄聲音平靜，淡淡低語道。
「清源....妙道真君....」
聲音很輕。
輕得被風沙，聲浪掩蓋。
可隔著極遠，一直死死鎖著顧玄氣機的楊戩.....
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聽到了這個稱呼！
楊戩僵硬在原地的身體不由顫動了下。
他死死盯著漸行漸遠的黑甲背影，眼底猩紅幾乎要滿溢而出。
直至那道挺拔如槍的身影，一點點沒入商軍連綿大營，再也看不見。
楊戩如一尊風化的雕像，定在原地。
許久許久......
一道冷風撲面刺來。
他才像是活過來般，輕輕顫了下。
楊戩緩緩低下頭。
看著掌心滲出的殷紅血跡。
鮮血順著虎口流下，滴向下方的黃土地面，滲入泥沙，化作一片淡淡的暗紅。
「大哥……」
楊戩輕聲呢喃。
聲音乾澀、破碎。
空曠荒野上，只有風聲呼嘯，無人應答。
遠處商軍大營的歡呼聲，越來越遠，漸漸消散。
大哥......
當真不記得他了。
不記得那個夜裡抱著被子，帶著小妹爬到他床邊喊怕的二郎。
不記得那個會和小妹一起，搬著小板凳坐在一旁，老老實實看他練槍，眼中滿是崇拜的二郎。
恍惚間，楊戩耳邊又響起那些早已被歲月淹沒的聲音——
「大哥，你的槍法什麼時候能教給我？」
「等你再長大一些，先把身體練好。」
「那小妹呢？」
「小妹不用練槍。」
「有大哥和二郎保護她，小妹只要開開心心就夠了。」
楊戩緩緩閉上雙眼。
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攥緊手掌。
將掌心殷紅的鮮血，死死捏進掌心。
強行壓下心底翻湧不止的複雜情緒。
「哪吒……」
「他……他是大商軍中的先鋒......」
「是....嗎....？」
哪吒看著楊戩僵硬的背影，心中沒由來地一突。
沉默許久.....
哪吒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最終，只能艱難地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呼——」
楊戩緩緩吐出口氣。
再睜眼時，眼底猩紅猶在。
他深深看了眼商軍大營方向。
既然大哥忘記了他們，那他就要讓大哥重新記起來。
不管用什麼方法。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而後，猛地轉身，撕裂晨風，化作一抹極光朝西岐城內飛去。
「回城。」
「我要——」
「西岐的、先鋒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