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郎，看好了！這一槍....叫做，撼天！
「雷震子……師弟……」
楊戩有些難以置信的聲音，在峽谷迴蕩。
他幾步沖向血泊，臉上滿是駭然。
整齊切開的屍身，光潔如鏡的斷面。
還有......
順著屍身一路向後、筆直延伸了足足百丈的恐怖溝壑！
「師弟真仙中期的修為，身負風雷雙翅，更有師叔親手煉製的黃金棍……」
「尋常真仙如何是——」
楊戩猛地回過頭。
槍痕、深淵、溝壑、碎裂的山石、斷折的古樹……
滿目瘡痍的戰場，什麼都有！
但唯獨沒有半點風雷法則肆虐過的殘跡！
沒有雷雲降下的焦黑，沒有黃金棍揮舞的印記。
甚至……
連一次像樣的反擊，僵持的跡象都沒有！
「一槍....」
「至少是玄仙級別的存在！」
楊戩死死盯著那道幾近貫穿山谷的百丈溝壑，瞳孔驟然收縮。
「可這西岐地界....」
「哪來的玄仙，敢頂著雲中子師叔的怒火，在這終南山腳下動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震駭。
緩緩轉過身，看著一分為二的雷震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事關重大。」
「當先為師弟收斂屍身，再火速稟報給雲中子師叔決斷。」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屍身的剎那！
一道細若髮絲的青色殘痕，驟然迸射而出！
楊戩心頭警兆大作，想也不想便向後暴退！
青痕幾乎是貼著他的面頰飛掠而過。
在空留下一道極細的漆黑裂痕，徑直斬在身後重達萬鈞的山岩之上。
「嗤——！」
堅硬逾鐵的山岩，瞬間如一塊豆腐被平滑切開。
斷面光滑如鏡。
甚至能照出楊戩那張驚駭的面龐。
空中漆黑細痕兩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響，緩緩癒合。
「這意境……」
楊戩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遽然閃現。
多年前。
十萬身披銀甲、手持利刃的仙兵仙將，驟然從天而降。
整個楊府被團團圍死。
在一片絕望的火海與喊殺聲中。
大哥楊蛟，手握一桿凡鐵長槍，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獨自一人死死擋在楊府正門前。
一襲玄色的長袍，早已被仙神的鮮血染得暗紅。
哪怕明知不可敵，但他卻依舊傲然挺立地擋在自己和小妹身前。
「二郎，看好了。」
血泊中，大哥微微側過那張沾滿血跡的臉，看向年幼的自己和小妹。
而後......
目光決絕地轉過頭，手中長槍指著漫天仙神。
下一秒。
一道璀璨刺眼的青金槍芒，帶著一股寧折不彎、敢叫天地換新顏的決絕，撕裂夜空，直指九霄！
夜風中，大哥尚未說完的話，隨著漫天隕落的仙兵仙將，在耳邊迴蕩。
「這一槍，叫......」
……
「撼天……」
楊戩猛地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被切開的山岩，聲音幾不可聞，眼眶已是赤紅一片。
下意識地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再次去觸碰那道殘留的青痕，去確認心中荒謬到極點、卻又渴望到極點的猜測。
然而——
青痕切開山石，耗盡能量，早就消散在天地間，連一絲一毫的意境都不曾留下。
楊戩怔怔舉著手，定在原地許久。
許久許久過後......
「呼——！」
楊戩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強行壓下內心翻湧到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情緒。
霍然轉身，一步一步、極其沉重地走向屍身。
隨後......
緩緩蹲下身。
目光落在將雷震子一分為二的傷口切面上。
想要再從中找到些許有關撼天的槍意進行確認。
但——
切口平滑如鏡！
這一點，他方才遠看時就已注意到。
但此刻湊近了仔細審視，楊戩瞳孔卻是再次驟縮。
乾淨！
太乾淨了！
乾淨得令人感到詭異！
法則、道韻、本源，什麼都沒留下！
楊戩怔怔僵在原地。
那年逃亡之時，大哥浴血鏖戰，殺入天兵軍陣之中。
每當有仙兵仙將隕落在大哥槍下時。
那些仙人本該回歸天地的法則道韻，便會化作精純能量，朝著大哥體內匯聚！
「大哥，你的體質……」
「竟然能吞噬仙人的道韻法則？！」
年幼的他，曾開口問過。
而大哥只是隨手刺穿一名天將喉嚨，抹去臉上血跡，朝他輕笑道：「二郎，大哥這副身體……」
「生來——」
「就是為了與這漫天仙神斗的！」
說著，大哥頓了頓，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所以——」
「有大哥在。」
「你和小妹，往後不用再怕。」
......
撼天槍意！
吞噬法則道韻的體質！
楊戩死死盯著眼前雷震子空空如也的屍體。
而後，猛地站起身。
眼中閃過難以抑制的複雜光芒。
他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大袖一揮，將雷震子殘破的身體快速收殮。
下一秒——
「轟！」
地面綻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銀光，瘋了般沖天而起。
以一種近乎自殘的速度，極其蠻橫地撕裂了層層雲霧，朝著西岐疾馳而去！
他不知道大哥為何會轉世重生在大商軍中，但他知道，那道身影一定還沒走遠！
百里。
千里。
萬里……
夜色吞沒雲海，晨霧升起又散。
第三次晨霧升起之時——
視野盡頭，一道模糊身影，若隱若現。
楊戩疲憊蒼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體內殘留法力驟然燃燒，化作一道銀光，撕裂曙光，朝著那道背影瘋狂衝去。
「是他！」
「就是他！！！」
……
商軍大營前
東海龍馬四蹄踏著赤焰，踏過營前黃土。
就在這時候。
顧玄眼神微動，忽然輕輕勒住手中韁繩。
東海龍馬停下腳步。
顧玄端坐馬背緩慢回頭。
一道銀色流光帶著一股極度不穩定的法力波動，筆直地朝他狂飆而來。
與此同時。
西岐城頭一團赤紅火光也似是感應到了什麼，驟然沖天而起！
顧玄眉頭微挑。
隨後，緩緩抬起手。
食指中指併攏，並做劍指，指向天邊。
體內氣血轟然運轉，道道赤金龍紋顯現，順著手臂蔓延至指尖。
一道霸道絕倫的青金槍意破開指尖皮肉，在兩指指尖凝聚壓縮！
而後......
「嗤——！「
一抹青金迸射，裹挾著撼天動地的絕世鋒芒，貫穿晨光，直奔銀色流光！
楊戩有些難以置信的聲音，在峽谷迴蕩。
他幾步沖向血泊，臉上滿是駭然。
整齊切開的屍身，光潔如鏡的斷面。
還有......
順著屍身一路向後、筆直延伸了足足百丈的恐怖溝壑！
「師弟真仙中期的修為，身負風雷雙翅，更有師叔親手煉製的黃金棍……」
「尋常真仙如何是——」
楊戩猛地回過頭。
槍痕、深淵、溝壑、碎裂的山石、斷折的古樹……
滿目瘡痍的戰場，什麼都有！
但唯獨沒有半點風雷法則肆虐過的殘跡！
沒有雷雲降下的焦黑，沒有黃金棍揮舞的印記。
甚至……
連一次像樣的反擊，僵持的跡象都沒有！
「一槍....」
「至少是玄仙級別的存在！」
楊戩死死盯著那道幾近貫穿山谷的百丈溝壑，瞳孔驟然收縮。
「可這西岐地界....」
「哪來的玄仙，敢頂著雲中子師叔的怒火，在這終南山腳下動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震駭。
緩緩轉過身，看著一分為二的雷震子，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事關重大。」
「當先為師弟收斂屍身，再火速稟報給雲中子師叔決斷。」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剛剛觸碰到屍身的剎那！
一道細若髮絲的青色殘痕，驟然迸射而出！
楊戩心頭警兆大作，想也不想便向後暴退！
青痕幾乎是貼著他的面頰飛掠而過。
在空留下一道極細的漆黑裂痕，徑直斬在身後重達萬鈞的山岩之上。
「嗤——！」
堅硬逾鐵的山岩，瞬間如一塊豆腐被平滑切開。
斷面光滑如鏡。
甚至能照出楊戩那張驚駭的面龐。
空中漆黑細痕兩側，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響，緩緩癒合。
「這意境……」
楊戩的瞳孔驟然收縮如針。
整個人如遭雷擊般僵在原地。
塵封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畫面，在腦海中遽然閃現。
多年前。
十萬身披銀甲、手持利刃的仙兵仙將，驟然從天而降。
整個楊府被團團圍死。
在一片絕望的火海與喊殺聲中。
大哥楊蛟，手握一桿凡鐵長槍，猶如一尊不可撼動的戰神，獨自一人死死擋在楊府正門前。
一襲玄色的長袍，早已被仙神的鮮血染得暗紅。
哪怕明知不可敵，但他卻依舊傲然挺立地擋在自己和小妹身前。
「二郎，看好了。」
血泊中，大哥微微側過那張沾滿血跡的臉，看向年幼的自己和小妹。
而後......
目光決絕地轉過頭，手中長槍指著漫天仙神。
下一秒。
一道璀璨刺眼的青金槍芒，帶著一股寧折不彎、敢叫天地換新顏的決絕，撕裂夜空，直指九霄！
夜風中，大哥尚未說完的話，隨著漫天隕落的仙兵仙將，在耳邊迴蕩。
「這一槍，叫......」
……
「撼天……」
楊戩猛地從回憶中回過神來。
他看著眼前被切開的山岩，聲音幾不可聞，眼眶已是赤紅一片。
下意識地顫抖著伸出手，想要再次去觸碰那道殘留的青痕，去確認心中荒謬到極點、卻又渴望到極點的猜測。
然而——
青痕切開山石，耗盡能量，早就消散在天地間，連一絲一毫的意境都不曾留下。
楊戩怔怔舉著手，定在原地許久。
許久許久過後......
「呼——！」
楊戩深深吸了一大口氣。
強行壓下內心翻湧到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情緒。
霍然轉身，一步一步、極其沉重地走向屍身。
隨後......
緩緩蹲下身。
目光落在將雷震子一分為二的傷口切面上。
想要再從中找到些許有關撼天的槍意進行確認。
但——
切口平滑如鏡！
這一點，他方才遠看時就已注意到。
但此刻湊近了仔細審視，楊戩瞳孔卻是再次驟縮。
乾淨！
太乾淨了！
乾淨得令人感到詭異！
法則、道韻、本源，什麼都沒留下！
楊戩怔怔僵在原地。
那年逃亡之時，大哥浴血鏖戰，殺入天兵軍陣之中。
每當有仙兵仙將隕落在大哥槍下時。
那些仙人本該回歸天地的法則道韻，便會化作精純能量，朝著大哥體內匯聚！
「大哥，你的體質……」
「竟然能吞噬仙人的道韻法則？！」
年幼的他，曾開口問過。
而大哥只是隨手刺穿一名天將喉嚨，抹去臉上血跡，朝他輕笑道：「二郎，大哥這副身體……」
「生來——」
「就是為了與這漫天仙神斗的！」
說著，大哥頓了頓，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所以——」
「有大哥在。」
「你和小妹，往後不用再怕。」
......
撼天槍意！
吞噬法則道韻的體質！
楊戩死死盯著眼前雷震子空空如也的屍體。
而後，猛地站起身。
眼中閃過難以抑制的複雜光芒。
他咬了咬牙，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
大袖一揮，將雷震子殘破的身體快速收殮。
下一秒——
「轟！」
地面綻裂。
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銀光，瘋了般沖天而起。
以一種近乎自殘的速度，極其蠻橫地撕裂了層層雲霧，朝著西岐疾馳而去！
他不知道大哥為何會轉世重生在大商軍中，但他知道，那道身影一定還沒走遠！
百里。
千里。
萬里……
夜色吞沒雲海，晨霧升起又散。
第三次晨霧升起之時——
視野盡頭，一道模糊身影，若隱若現。
楊戩疲憊蒼白的面容上，流露出一抹喜色。
體內殘留法力驟然燃燒，化作一道銀光，撕裂曙光，朝著那道背影瘋狂衝去。
「是他！」
「就是他！！！」
……
商軍大營前
東海龍馬四蹄踏著赤焰，踏過營前黃土。
就在這時候。
顧玄眼神微動，忽然輕輕勒住手中韁繩。
東海龍馬停下腳步。
顧玄端坐馬背緩慢回頭。
一道銀色流光帶著一股極度不穩定的法力波動，筆直地朝他狂飆而來。
與此同時。
西岐城頭一團赤紅火光也似是感應到了什麼，驟然沖天而起！
顧玄眉頭微挑。
隨後，緩緩抬起手。
食指中指併攏，並做劍指，指向天邊。
體內氣血轟然運轉，道道赤金龍紋顯現，順著手臂蔓延至指尖。
一道霸道絕倫的青金槍意破開指尖皮肉，在兩指指尖凝聚壓縮！
而後......
「嗤——！「
一抹青金迸射，裹挾著撼天動地的絕世鋒芒，貫穿晨光，直奔銀色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