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叔，如今這西岐，除卻二哥，怕是無人可制顧玄
西岐城頭。
一紅一銀兩道遁光，轟然落下。
落地的瞬間，城頭青磚炸出兩道深達數寸的坑印。
見狀，城頭守軍下意識後退數步，手中長戈不自覺地收緊。
待看清來人之後，才連忙低頭行禮，恭聲道。
「哪吒將軍！「
「楊真君！「
哪吒收起風火輪，沒理會城頭守軍。
而是側過頭，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楊戩。
哪吒張了張嘴。
最終只能沉悶地低聲道：「走。「
隨後轉過身，徑直朝著城內的中軍大帳走去。
楊戩沒回應。
只是收回目光，低頭，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戒備森嚴的營帳，徑直走向中軍大帳。
......
片刻過後。
中軍大帳厚重帳簾被人掀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迎面走來。
端坐在主位、雙手緊握打神鞭的姜子牙，與帳中眾將士下意識抬頭望去。
哪吒一臉沉默。
緊隨其後的楊戩.....
面色蒼白如紙、眼底猩紅未散。
額前神紋隱隱有銀光閃爍的失控模樣。
「走火入魔？！」
姜子牙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堂堂闡教三代首席，修有聖人真法，卻道心失衡，幾近走火入魔？！
再聯想到方才城外顧玄一指逼停楊戩的震撼畫面。
這顧玄……
當真就是昔年隕落的楊蛟不成？！
「兩位師侄，暫且先——」
姜子牙深深吸了口氣，開口想要穩住局面。
然而楊戩卻先一步抬起頭，拱手一禮，聲音生硬沙啞道。
「師叔。」
「弟子……」
「想要這西岐的....先鋒之位！」
帳中眾將齊齊一震。
黃飛虎、南宮适等人紛紛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楊戩。
姜子牙臉色大變，沉聲喝道：「不可！」
「師侄你如今道心不穩，幾近入魔。」
「若此時擔當先鋒，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楊戩沒有反駁，只是定定地看著姜子牙。
猩紅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執拗。
姜子牙眉頭緊皺，繼續施壓：「更何況如今這先鋒之位，乃是哪吒師侄——」
話音未落。
哪吒忽然抬起頭，直接打斷了姜子牙的話。
「師叔，我退。」
姜子牙一愣，怔怔地看向哪吒。
哪吒神情少有地認真，沉聲道：「這先鋒之位……」
「現在，不該我任。」
「也不能，由我任。」
姜子牙臉色有些難看。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開口勸誡道。
「哪吒師侄，先鋒之位，並非兒戲。」
「如今我西岐眾將士，皆以你為——」
哪吒沒回話。
只是默默地低下頭。
姜子牙眼角瘋狂抽搐。
再次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楊戩。
「即便哪吒師侄不願出戰，貧道前些時日，也已發了飛符請雷震子師侄下山。」
「師侄你如今心魔深重，還是先——」
話未說完。
楊戩沉默地抬起手，大袖一揮。
「啪嗒。」
一具殘破的屍身驟然出現在大帳中央，塵土飛濺。
霎時間。
帳內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子牙瞳孔驟縮，握著打神鞭的手猛地一哆嗦，險些脫手砸落在地。
黃飛虎霍然起身。
木案被他膝蓋撞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屍身。
盯著焦黑斷裂的風雷羽翼。
手按在劍柄上，劇烈顫動，指節一節節地開始發白。
南宮适臉色狂變，雙腿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聲音發著顫。
「這……」
「這是雷震子將軍？！」
堂堂闡教雲中子門下高徒，西岐引以為傲的天驕。
竟然......
竟然就這麼死了？！
一時間。
帳外風聲呼嘯，帳內燭火搖曳。
一道又一道粗重的喘息聲，和不明意義的「嗬嗬「聲，在大帳內響起。
楊戩緩緩抬起頭，環視眾人，聲音沙啞道。
「雷震子師弟……」
「於終南山與西岐的交界之地，被那顧——」
他頓了下。
喉結滾動了一下。
「被那商軍先鋒截殺。」
再頓。
「一槍。」
兩個字落下。
帳中眾將臉色齊齊一白。
南宮适雙腿猛地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回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滿是驚懼。
雷震子真仙中期的修為！
憑藉雙翅全速爆發，便是面對玄仙也能全身而退。
可現在......
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還被人截殺在終南山地界？！
「咔、咔、咔......」
姜子牙握著打神鞭的手死死攥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尾椎直竄後腦。
就在這時候。
低頭沉默的哪吒，忽然抬起了手。
赤紅光芒一閃，九龍神火罩浮現在半空。
原本光芒熾盛的上品先天靈寶，此刻氣息明顯黯淡萎靡。
罩體表面，有三道火龍虛影極其虛弱，遲遲無法重新凝實。
帳中眾將看著氣息受損的靈寶，頓感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連三太子的先天靈寶……
都被那顧玄給傷及本源？
姜子牙身形猛地僵住。
他看著地上雷震子的屍身，又看向哪吒黯淡的九龍神火罩。
幾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嘴唇卻是顫動不止，什麼都說不出。
沉默許久。
哪吒緩緩抬起頭，看向臉色灰白的姜子牙，低聲道：「師叔。」
「如今西岐……」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除卻二哥，怕是再無人可制顧玄。」
姜子牙沒有回答。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一點點掃過整座大帳。
帳內諸多身經百戰的西岐大將，此刻皆是面色慘白，瞳孔深處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懼與駭然。
目光所及之處……
齊刷刷地避開視線，死死低下頭。
甚至連與他對視一瞬的勇氣都沒有！
滿帳駭然與死寂之中。
唯有……
一道身如標槍般筆直、眼底猩紅翻湧的身影。
姜子牙嘴唇劇烈動了動。
沉默許久，如被抽乾了精氣神般，緩緩閉眼，吐出一口長氣。
「我知曉了……」
「即日起，楊戩師侄....」
「你為先鋒....便是！」
楊戩微微低頭，行了一禮：「多謝師叔。」
說罷，轉身大步走出大帳。
哪吒張了張嘴，默默跟上。
隨著帳簾掀開，冷風灌入。
姜子牙猛地打了個寒顫。
目光情不自禁地望向重新落下的帳簾。
楊戩……
一旦這顧玄真的是楊蛟，又覺醒前世記憶……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不敢細想。
袖袍下的手，死死捏住一枚傳訊飛符。
此事——
必須得稟報玉鼎師兄！
他緩緩低下頭，準備發出飛符。
然而眼角餘光卻是瞥見了雷震子殘破的屍身。
沉默片刻。
摸出第二枚飛符。
……
與此同時。
商軍大營，酒肉齊備，歡聲震天。
「顧將軍那一指，簡直神了！」
「楊戩可是闡教三代首徒，被咱們顧將軍一指釘在半空，動都不敢動！」
「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魔禮青端著酒盞，笑容滿面。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顧玄，將盞中烈酒一飲而盡，刻意壓低聲音問道：
「兄弟。」
「你此去，不是去截殺雷震子麼？」
「這楊戩……」
「怎會一路追你追到咱大營陣前？」
一紅一銀兩道遁光，轟然落下。
落地的瞬間，城頭青磚炸出兩道深達數寸的坑印。
見狀，城頭守軍下意識後退數步，手中長戈不自覺地收緊。
待看清來人之後，才連忙低頭行禮，恭聲道。
「哪吒將軍！「
「楊真君！「
哪吒收起風火輪，沒理會城頭守軍。
而是側過頭，目光複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楊戩。
哪吒張了張嘴。
最終只能沉悶地低聲道：「走。「
隨後轉過身，徑直朝著城內的中軍大帳走去。
楊戩沒回應。
只是收回目光，低頭，緊隨其後。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重重戒備森嚴的營帳，徑直走向中軍大帳。
......
片刻過後。
中軍大帳厚重帳簾被人掀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迎面走來。
端坐在主位、雙手緊握打神鞭的姜子牙，與帳中眾將士下意識抬頭望去。
哪吒一臉沉默。
緊隨其後的楊戩.....
面色蒼白如紙、眼底猩紅未散。
額前神紋隱隱有銀光閃爍的失控模樣。
「走火入魔？！」
姜子牙瞳孔驟縮，心中掀起滔天駭浪。
堂堂闡教三代首席，修有聖人真法，卻道心失衡，幾近走火入魔？！
再聯想到方才城外顧玄一指逼停楊戩的震撼畫面。
這顧玄……
當真就是昔年隕落的楊蛟不成？！
「兩位師侄，暫且先——」
姜子牙深深吸了口氣，開口想要穩住局面。
然而楊戩卻先一步抬起頭，拱手一禮，聲音生硬沙啞道。
「師叔。」
「弟子……」
「想要這西岐的....先鋒之位！」
帳中眾將齊齊一震。
黃飛虎、南宮适等人紛紛抬頭，難以置信地看向楊戩。
姜子牙臉色大變，沉聲喝道：「不可！」
「師侄你如今道心不穩，幾近入魔。」
「若此時擔當先鋒，稍有不慎便會萬劫不復！」
楊戩沒有反駁，只是定定地看著姜子牙。
猩紅的眼睛裡，透著一股近乎偏執的執拗。
姜子牙眉頭緊皺，繼續施壓：「更何況如今這先鋒之位，乃是哪吒師侄——」
話音未落。
哪吒忽然抬起頭，直接打斷了姜子牙的話。
「師叔，我退。」
姜子牙一愣，怔怔地看向哪吒。
哪吒神情少有地認真，沉聲道：「這先鋒之位……」
「現在，不該我任。」
「也不能，由我任。」
姜子牙臉色有些難看。
他強行壓下心中翻湧的怒意，開口勸誡道。
「哪吒師侄，先鋒之位，並非兒戲。」
「如今我西岐眾將士，皆以你為——」
哪吒沒回話。
只是默默地低下頭。
姜子牙眼角瘋狂抽搐。
再次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楊戩。
「即便哪吒師侄不願出戰，貧道前些時日，也已發了飛符請雷震子師侄下山。」
「師侄你如今心魔深重，還是先——」
話未說完。
楊戩沉默地抬起手，大袖一揮。
「啪嗒。」
一具殘破的屍身驟然出現在大帳中央，塵土飛濺。
霎時間。
帳內聲音消失的無影無蹤。
姜子牙瞳孔驟縮，握著打神鞭的手猛地一哆嗦，險些脫手砸落在地。
黃飛虎霍然起身。
木案被他膝蓋撞翻，「哐當」一聲砸在地上，也渾然不覺。
他就這麼死死地盯著屍身。
盯著焦黑斷裂的風雷羽翼。
手按在劍柄上，劇烈顫動，指節一節節地開始發白。
南宮适臉色狂變，雙腿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聲音發著顫。
「這……」
「這是雷震子將軍？！」
堂堂闡教雲中子門下高徒，西岐引以為傲的天驕。
竟然......
竟然就這麼死了？！
一時間。
帳外風聲呼嘯，帳內燭火搖曳。
一道又一道粗重的喘息聲，和不明意義的「嗬嗬「聲，在大帳內響起。
楊戩緩緩抬起頭，環視眾人，聲音沙啞道。
「雷震子師弟……」
「於終南山與西岐的交界之地，被那顧——」
他頓了下。
喉結滾動了一下。
「被那商軍先鋒截殺。」
再頓。
「一槍。」
兩個字落下。
帳中眾將臉色齊齊一白。
南宮适雙腿猛地一軟，「撲通」一聲跌坐回椅子上，胸膛劇烈起伏，眼底滿是驚懼。
雷震子真仙中期的修為！
憑藉雙翅全速爆發，便是面對玄仙也能全身而退。
可現在......
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還被人截殺在終南山地界？！
「咔、咔、咔......」
姜子牙握著打神鞭的手死死攥緊。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順著尾椎直竄後腦。
就在這時候。
低頭沉默的哪吒，忽然抬起了手。
赤紅光芒一閃，九龍神火罩浮現在半空。
原本光芒熾盛的上品先天靈寶，此刻氣息明顯黯淡萎靡。
罩體表面，有三道火龍虛影極其虛弱，遲遲無法重新凝實。
帳中眾將看著氣息受損的靈寶，頓感頭皮發麻，手腳冰涼。
連三太子的先天靈寶……
都被那顧玄給傷及本源？
姜子牙身形猛地僵住。
他看著地上雷震子的屍身，又看向哪吒黯淡的九龍神火罩。
幾次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嘴唇卻是顫動不止，什麼都說不出。
沉默許久。
哪吒緩緩抬起頭，看向臉色灰白的姜子牙，低聲道：「師叔。」
「如今西岐……」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
「除卻二哥，怕是再無人可制顧玄。」
姜子牙沒有回答。
他猛地轉過頭，目光一點點掃過整座大帳。
帳內諸多身經百戰的西岐大將，此刻皆是面色慘白，瞳孔深處滿是無法掩飾的驚懼與駭然。
目光所及之處……
齊刷刷地避開視線，死死低下頭。
甚至連與他對視一瞬的勇氣都沒有！
滿帳駭然與死寂之中。
唯有……
一道身如標槍般筆直、眼底猩紅翻湧的身影。
姜子牙嘴唇劇烈動了動。
沉默許久，如被抽乾了精氣神般，緩緩閉眼，吐出一口長氣。
「我知曉了……」
「即日起，楊戩師侄....」
「你為先鋒....便是！」
楊戩微微低頭，行了一禮：「多謝師叔。」
說罷，轉身大步走出大帳。
哪吒張了張嘴，默默跟上。
隨著帳簾掀開，冷風灌入。
姜子牙猛地打了個寒顫。
目光情不自禁地望向重新落下的帳簾。
楊戩……
一旦這顧玄真的是楊蛟，又覺醒前世記憶……
姜子牙深吸一口氣，不敢細想。
袖袍下的手，死死捏住一枚傳訊飛符。
此事——
必須得稟報玉鼎師兄！
他緩緩低下頭，準備發出飛符。
然而眼角餘光卻是瞥見了雷震子殘破的屍身。
沉默片刻。
摸出第二枚飛符。
……
與此同時。
商軍大營，酒肉齊備，歡聲震天。
「顧將軍那一指，簡直神了！」
「楊戩可是闡教三代首徒，被咱們顧將軍一指釘在半空，動都不敢動！」
「哈哈哈哈哈！」
不遠處，魔禮青端著酒盞，笑容滿面。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顧玄，將盞中烈酒一飲而盡，刻意壓低聲音問道：
「兄弟。」
「你此去，不是去截殺雷震子麼？」
「這楊戩……」
「怎會一路追你追到咱大營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