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逆神之道與日月同輝
日月島清晨，海風像刀子一樣割臉。
唐舞麟盤腿坐在石牆上。牆是他自己搬石頭壘的。他閉著眼，丹田裡那團金色血液，以前總是亂沖亂撞，這時候倒是跟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徐天琪站他對面，沒拿琴，背著手，目光盯著唐舞麟，他動一下眉毛都看在眼裡。
「舞麟，你知道什麼叫逆神之道嗎？」徐天琪開口了。風很大，但他的話穿過去了。
唐舞麟睜眼，眼睛裡的金光收著。「老師之前說，是拿凡人的身子跟神比？」
「那是最後的結果，不是路上走的步子。」徐天琪搖頭，隨手一揮，一股青色魂力變成一隻鳥，在他手指尖上跳。「那些所謂的神，不管是你爹的海神之力，還是你身上那條金龍的破壞之力，說到底都是對天地規則的把持。他們拿規則當工具，有的自己就是規則。我們凡人沒有可以靠的規則。所以咱們不借規則，咱們砸規則。這就是逆神。」
「砸規則……」唐舞麟自己念叨了一句，心裡頭動了一下。
「你身上金龍王血脈，是神界按規則造出來的東西。它霸道，蠻橫，因為它覺得自己高一等。你學的日月神功，雖然來自墨潤書，講的是精算、壓能量，那恰恰是砸規則的地基。」
徐天琪走到唐舞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眉心。
「從今天起，你做一件事。拿日月神功的算法，去拆金龍王血脈的規則。」
「拆？」唐舞麟臉都變了。「老師，那是神王級別的力。算錯一丁點，我的經脈就全斷了。」
「怕死就別練。」徐天琪冷笑。「墨潤書想拿科技把你的血洗乾淨，那是做夢。我讓你拿日月神功去解析它，當它是一個複雜的魂導核心來拆。你每一次呼吸，都要算出金龍王力走的道，然後用你的意志硬擰它的方向。」
「這——」唐舞麟吸了口氣。這不是在刀尖上走，是在岩漿里走。
「怎麼？這點膽子都沒有？」徐天琪手裡突然多了一張琴，一聲鳳鳴響起來。「聽好了，這是藍海神鳳的破妄音。它亂你的精神，讓你的計算出錯。你連這個都扛不住，那你永遠就是個被血脈牽著走的傀儡。」
錚。
琴音跟刀子一樣扎進唐舞麟腦子裡。
唐舞麟渾身一抖，但他沒退。咬緊牙，硬轉日月神功。
日月神功不是玄天功那種中正平和的路子，它講陰陽逆亂，日月同輝。唐舞麟深吸一口氣，體內魂力分出一股冷、一股熱，兩股力像兩條魚，小心地去碰那團金色的龍血。
吼。金龍王血脈覺得被冒犯了，一股毀滅的氣息炸出來。
「算它的頻率……」唐舞麟在心裡默念墨潤書以前教的公式。雖然他討厭那個人，但那些公式確實精。能量波動頻率3400赫茲，偏差修正……
他額頭上的青筋鼓起來，汗嘩嘩淌。在徐天琪琴音干擾下，算一次錯一次，每次錯都像有刀在割經脈。
啊！唐舞麟叫了一聲，吐了口血，從石牆上摔下來。
「廢物！」徐天琪聲音很厲。「一次不行就躺下了？金龍王會因為你不練就不叫？起來！接著算！」
琴音更急了，像暴雨砸下來。
唐舞麟手撐地，抖著站起來。眼裡有股狠勁。
「我不服……」
他又坐好，閉眼，硬把外頭的聲音隔開，所有精神都收在丹田裡。
這回他不想去「管」金龍王了，他學徐天琪說的那樣去「看」它。看那股金色力量怎麼在經脈里跑，看它每次要炸之前有什麼苗頭。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縫。
金龍王的力量雖然大，但從他右手臂那條經脈過的時候，那個地方窄，會卡一下。很細，但確實有。
就是現在。
唐舞麟猛地催動日月神功，那股熱的魂力像鑽頭，狠狠鑽了那個卡點。
轟。體內悶響了一聲。
唐舞麟覺得右臂像被炸斷了，疼得鑽心。但他同時也感覺到，一股很純的金色力量被壓進了骨頭裡。以前有點脆的臂骨，
這時候竟然嗡嗡響，骨頭密度一下子翻了好幾倍。
「有點意思。」徐天琪停了琴音，眼裡有一點認可。「還真讓你找到了一條縫。金龍王力量再大，你的身子是個容器。容器夠硬，就能裝更多東西。」
他淡淡地說：「舞麟，記住這個感覺。這是逆神的第一步，借神的傲，找規則的漏。」
唐舞麟喘得厲害，右臂上的金色鱗片更實了，還透出一點暗紅的光。
「老師，我……我成了。」
「才剛開始。」徐天琪朝大海那邊指了一下。「你的骨頭能扛住第一下，那接下來去海里練。」
「海里？」
「對。深海的壓，能把你的骨頭再壓緊。你在海底，一邊扛水壓，一邊拿日月神功拆金龍王血脈。」徐天琪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那笑容不怎麼好。「什麼時候你在深海萬米下還能算出金龍王血脈的走向，你就出師了。」
唐舞麟看著翻騰的大海，心裡怕，但更多的是想要變強。
「我去。」他站起來，沒猶豫。
一個月里，日月島的深海區多了個怪人。
每天唐舞麟都往下潛。起初幾百米，水壓就壓得他七竅流血。但有徐天琪的琴音引著，日月神功護著，他的身體變了。骨頭越來越密，甚至透出淡淡的金色。肌肉看著不明顯，但每一塊都藏著很大的力。
精神之海里，那個冰藍色的影子始終在。每次唐舞麟算錯了要出事，或者金龍王要失控，那股精神力量就會出手，把局面穩住。唐舞麟沒見過那個人的樣子，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在教他更准地控制精神力。
精神共享，命運之眼。唐舞麟在夢裡模模糊糊學會了一些東西，不像斗羅大陸的魂技，但更強。
一個月後，唐舞麟從深海出來，氣質跟以前不一樣了。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眼睛深得像海，裡頭有金光轉。他站在徐天琪面前，沒說話，慢慢舉起了右拳。
嗡。一股氣浪從他身上炸開，周圍的海水硬生生被排開好幾米。
「好！」徐天琪喝了一聲。「金龍王第一層封印，你徹底煉化了。現在你能正面跟封號斗羅硬扛了。」
唐舞麟收回拳頭，眼裡有光。「老師，接下來練什麼？」
徐天琪看著他，臉色變嚴肅了。
「接下來，練心。」
「心？」
「對。」徐天琪轉向遠方的天。「你的力漲了，但你的心境跟不上。你身體裡不只有金龍王，還有海神唐三的神識。你越強，那個海神爹的眼看你也越緊。不修心，你遲早變成他的傀儡。」
徐天琪手裡的琴閃了一下，一道畫面在空中展開。畫面里是一座城，街上人多，車馬走。城中央立著一座大雕像，那人手持三叉戟，披鎧甲，低頭看著下面的人。
「這是海神閣。你爹在斗羅大陸留下的地方。很多魂師心裡的聖地。」徐天琪輕聲說。「但在我眼裡，就是個籠子。」
他手指一彈，畫面里的雕像碎了，變成光點飄散。
「舞麟，你記住。不管你爹是誰，不管你身上背了什麼，你首先是你自己。別讓神的光，把你做人的東西遮住了。從今天起，忘了你是唐三的兒子，忘了你是金龍王。把你當一個普通的魂師，一個為了活、為了護人而打的人。只有你不再抬頭看神的時候，你才能真正贏他們。」
唐舞麟看著碎的雕像，心裡頭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他知道，徐天琪是在教他怎麼留住自己，不被身世吞掉。
「老師，我懂了。」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做神的棋子。我要做我自己的王。」
「好！」徐天琪大笑。「那咱們去一個地方。那兒能讓你知道什麼叫人的極限。」
「哪？」
「星羅帝國。聽說那裡在辦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我帶你去看看那些沒有神王血脈、沒有神界背景的普通人，是怎麼拿自己的血和命，寫他們的故事的。也該讓你見見你以後的人了。」
唐舞麟盤腿坐在石牆上。牆是他自己搬石頭壘的。他閉著眼，丹田裡那團金色血液，以前總是亂沖亂撞，這時候倒是跟著呼吸一起一伏的。
徐天琪站他對面，沒拿琴，背著手，目光盯著唐舞麟，他動一下眉毛都看在眼裡。
「舞麟，你知道什麼叫逆神之道嗎？」徐天琪開口了。風很大，但他的話穿過去了。
唐舞麟睜眼，眼睛裡的金光收著。「老師之前說，是拿凡人的身子跟神比？」
「那是最後的結果，不是路上走的步子。」徐天琪搖頭，隨手一揮，一股青色魂力變成一隻鳥，在他手指尖上跳。「那些所謂的神，不管是你爹的海神之力，還是你身上那條金龍的破壞之力，說到底都是對天地規則的把持。他們拿規則當工具，有的自己就是規則。我們凡人沒有可以靠的規則。所以咱們不借規則，咱們砸規則。這就是逆神。」
「砸規則……」唐舞麟自己念叨了一句，心裡頭動了一下。
「你身上金龍王血脈，是神界按規則造出來的東西。它霸道，蠻橫，因為它覺得自己高一等。你學的日月神功，雖然來自墨潤書，講的是精算、壓能量，那恰恰是砸規則的地基。」
徐天琪走到唐舞麟面前，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他眉心。
「從今天起，你做一件事。拿日月神功的算法，去拆金龍王血脈的規則。」
「拆？」唐舞麟臉都變了。「老師，那是神王級別的力。算錯一丁點，我的經脈就全斷了。」
「怕死就別練。」徐天琪冷笑。「墨潤書想拿科技把你的血洗乾淨，那是做夢。我讓你拿日月神功去解析它，當它是一個複雜的魂導核心來拆。你每一次呼吸，都要算出金龍王力走的道，然後用你的意志硬擰它的方向。」
「這——」唐舞麟吸了口氣。這不是在刀尖上走，是在岩漿里走。
「怎麼？這點膽子都沒有？」徐天琪手裡突然多了一張琴，一聲鳳鳴響起來。「聽好了，這是藍海神鳳的破妄音。它亂你的精神，讓你的計算出錯。你連這個都扛不住，那你永遠就是個被血脈牽著走的傀儡。」
錚。
琴音跟刀子一樣扎進唐舞麟腦子裡。
唐舞麟渾身一抖，但他沒退。咬緊牙，硬轉日月神功。
日月神功不是玄天功那種中正平和的路子，它講陰陽逆亂，日月同輝。唐舞麟深吸一口氣，體內魂力分出一股冷、一股熱，兩股力像兩條魚，小心地去碰那團金色的龍血。
吼。金龍王血脈覺得被冒犯了，一股毀滅的氣息炸出來。
「算它的頻率……」唐舞麟在心裡默念墨潤書以前教的公式。雖然他討厭那個人，但那些公式確實精。能量波動頻率3400赫茲，偏差修正……
他額頭上的青筋鼓起來，汗嘩嘩淌。在徐天琪琴音干擾下，算一次錯一次，每次錯都像有刀在割經脈。
啊！唐舞麟叫了一聲，吐了口血，從石牆上摔下來。
「廢物！」徐天琪聲音很厲。「一次不行就躺下了？金龍王會因為你不練就不叫？起來！接著算！」
琴音更急了，像暴雨砸下來。
唐舞麟手撐地，抖著站起來。眼裡有股狠勁。
「我不服……」
他又坐好，閉眼，硬把外頭的聲音隔開，所有精神都收在丹田裡。
這回他不想去「管」金龍王了，他學徐天琪說的那樣去「看」它。看那股金色力量怎麼在經脈里跑，看它每次要炸之前有什麼苗頭。
突然，他看到了一個縫。
金龍王的力量雖然大，但從他右手臂那條經脈過的時候，那個地方窄，會卡一下。很細，但確實有。
就是現在。
唐舞麟猛地催動日月神功，那股熱的魂力像鑽頭，狠狠鑽了那個卡點。
轟。體內悶響了一聲。
唐舞麟覺得右臂像被炸斷了，疼得鑽心。但他同時也感覺到，一股很純的金色力量被壓進了骨頭裡。以前有點脆的臂骨，
這時候竟然嗡嗡響，骨頭密度一下子翻了好幾倍。
「有點意思。」徐天琪停了琴音，眼裡有一點認可。「還真讓你找到了一條縫。金龍王力量再大，你的身子是個容器。容器夠硬，就能裝更多東西。」
他淡淡地說：「舞麟，記住這個感覺。這是逆神的第一步，借神的傲，找規則的漏。」
唐舞麟喘得厲害，右臂上的金色鱗片更實了，還透出一點暗紅的光。
「老師，我……我成了。」
「才剛開始。」徐天琪朝大海那邊指了一下。「你的骨頭能扛住第一下，那接下來去海里練。」
「海里？」
「對。深海的壓，能把你的骨頭再壓緊。你在海底，一邊扛水壓，一邊拿日月神功拆金龍王血脈。」徐天琪嘴角<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來，那笑容不怎麼好。「什麼時候你在深海萬米下還能算出金龍王血脈的走向，你就出師了。」
唐舞麟看著翻騰的大海，心裡怕，但更多的是想要變強。
「我去。」他站起來，沒猶豫。
一個月里，日月島的深海區多了個怪人。
每天唐舞麟都往下潛。起初幾百米，水壓就壓得他七竅流血。但有徐天琪的琴音引著，日月神功護著，他的身體變了。骨頭越來越密，甚至透出淡淡的金色。肌肉看著不明顯，但每一塊都藏著很大的力。
精神之海里，那個冰藍色的影子始終在。每次唐舞麟算錯了要出事，或者金龍王要失控，那股精神力量就會出手，把局面穩住。唐舞麟沒見過那個人的樣子，但他能感覺到，那個人在教他更准地控制精神力。
精神共享，命運之眼。唐舞麟在夢裡模模糊糊學會了一些東西，不像斗羅大陸的魂技，但更強。
一個月後，唐舞麟從深海出來，氣質跟以前不一樣了。皮膚曬成了小麥色，眼睛深得像海，裡頭有金光轉。他站在徐天琪面前，沒說話，慢慢舉起了右拳。
嗡。一股氣浪從他身上炸開，周圍的海水硬生生被排開好幾米。
「好！」徐天琪喝了一聲。「金龍王第一層封印，你徹底煉化了。現在你能正面跟封號斗羅硬扛了。」
唐舞麟收回拳頭，眼裡有光。「老師，接下來練什麼？」
徐天琪看著他，臉色變嚴肅了。
「接下來，練心。」
「心？」
「對。」徐天琪轉向遠方的天。「你的力漲了，但你的心境跟不上。你身體裡不只有金龍王，還有海神唐三的神識。你越強，那個海神爹的眼看你也越緊。不修心，你遲早變成他的傀儡。」
徐天琪手裡的琴閃了一下，一道畫面在空中展開。畫面里是一座城，街上人多，車馬走。城中央立著一座大雕像，那人手持三叉戟，披鎧甲，低頭看著下面的人。
「這是海神閣。你爹在斗羅大陸留下的地方。很多魂師心裡的聖地。」徐天琪輕聲說。「但在我眼裡，就是個籠子。」
他手指一彈，畫面里的雕像碎了，變成光點飄散。
「舞麟，你記住。不管你爹是誰，不管你身上背了什麼，你首先是你自己。別讓神的光，把你做人的東西遮住了。從今天起，忘了你是唐三的兒子，忘了你是金龍王。把你當一個普通的魂師，一個為了活、為了護人而打的人。只有你不再抬頭看神的時候，你才能真正贏他們。」
唐舞麟看著碎的雕像，心裡頭有什麼東西被觸動了。他知道，徐天琪是在教他怎麼留住自己，不被身世吞掉。
「老師，我懂了。」他深吸一口氣。「我不會做神的棋子。我要做我自己的王。」
「好！」徐天琪大笑。「那咱們去一個地方。那兒能讓你知道什麼叫人的極限。」
「哪？」
「星羅帝國。聽說那裡在辦全大陸高級魂師精英大賽。我帶你去看看那些沒有神王血脈、沒有神界背景的普通人，是怎麼拿自己的血和命，寫他們的故事的。也該讓你見見你以後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