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漫天神佛無一敢救,一介凡人輕描淡寫:你兒子的事,我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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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沉繼續說。

  「套上金箍之後,觀音會用佛法一點一點抹去紅孩兒身上的妖性。」

  「什麼叫抹去妖性?」

  「就是把你兒子幾百年修煉出來的三昧真火、妖族血脈、戰鬥本能,一樣一樣地剝掉。」

  「剝完之後,你兒子還是你兒子的樣子。」

  「但裡面已經不是了。」

  「他會變成一個溫順的、聽話的、沒有脾氣的侍從。」

  「站在觀音身邊,端茶倒水,接引香客。」

  「別人叫他善財童子。」

  「他自己叫什麼,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鐵扇公主的碗從手裡滑了下去。

  咣當一聲摔在地上,碎了。

  水灑了一地。

  她沒有去看碎碗。

  她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抖。

  「不……不可能……」

  「可能。」陸沉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楚得像刻在石頭上。

  「還有一件事。」

  鐵扇公主抬起頭。

  「套上金箍之後的紅孩兒,再也不能離開南海普陀山。」

  「他再也回不了號山。」

  「再也見不到你。」

  「你也見不到他。」

  「你去南海找他,觀音不會讓你進門。」

  「你在普陀山外面喊他的名字,他聽得見,但他不會出來。」

  「不是不想出來。」

  「是出不來。」

  「金箍會讓他忘記自己有一個母親。」

  鐵扇公主的眼淚斷了線一樣往下掉。

  她捂住嘴,彎下腰,整個人蜷縮在石凳上,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

  那不是普通的哭。

  那是一個母親在預演失去孩子的痛苦。

  院子裡所有人都不說話了。

  豬八戒不除草了。

  沙悟淨不掃地了。

  玉兔把臉埋進了膝蓋里。

  哪吒攥著石槍,指節發白。

  他聽著鐵扇公主的哭聲,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金箍。

  五個金箍。

  套上去就不能離開。

  套上去就忘記母親。

  這跟他當年被李靖用塔壓著有什麼區別?

  不,比塔還狠。

  塔至少沒讓他忘記自己是誰。

  金箍會。

  哪吒的石槍在手裡咔的一聲斷成了兩截。

  他低著頭。

  沒有人看見,有一滴什麼東西從他臉上滑了下去。

  孫悟空把酒葫蘆放下了。

  他沒有喝。

  他盯著地面看了很久。

  嘴裡有一句話轉了好幾圈,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那句話是:老孫頭上那個金箍,也是觀音給的。

  鐵扇公主哭了很久。

  哭到聲音都啞了。

  最後她抬起頭,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看著陸沉。

  「先生。」

  「嗯。」

  「你既然什麼都知道。」

  「那你也知道,我現在除了求你,沒有別的辦法了。」

  「滿三界,沒有一個人能攔住觀音。」

  「只有你。」

  鐵扇公主的聲音沙啞得像破了的弦。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

  「芭蕉扇可以給你。」

  「我自己也可以留在這裡幹活。」


  「什麼條件都行。」

  「只要你救我兒子。」

  陸沉看著鐵扇公主。

  他的表情跟之前不太一樣。

  之前面對普濟明王的時候,他笑嘻嘻的,像是在逗一隻猴。

  面對觀音文殊的時候,他也是笑嘻嘻的,像是在看一場戲。

  但現在面對鐵扇公主,他沒有笑。最新章節《》已更新,速來可樂小說追更!

  他的眼神安靜了幾分。

  像是想起了什麼。

  很久之前的什麼。

  「起來。」

  陸沉站起身,把魚竿放在石墩上。

  「你坐這兒等著。」

  鐵扇公主愣住了。

  「先生?」

  「別叫我先生。」陸沉走向院子裡面,頭也沒回。

  「叫我陸沉就行。」

  「你兒子的事,我管了。」

  鐵扇公主跪在原地,呆了好幾秒。

  然後她反應過來。

  他答應了。

  沒有要芭蕉扇。

  沒有要任何條件。

  就四個字。

  「我管了。」

  鐵扇公主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的眼淚里有別的東西。

  她活了幾百年,從來沒有一個人對她說過這四個字。

  丈夫牛魔王在外面花天酒地,她自己撐著號山的一切。兒子紅孩兒脾氣暴躁,她一個人教。

  妖族裡沒有人幫她。

  天庭不管她。

  佛門要搶她兒子。

  滿三界找了一圈,所有人要麼不敢幫,要麼不願幫。

  一個凡人。

  一個她從來沒見過的凡人。

  說「我管了」。

  豬八戒從菜地里探出頭,小聲跟沙悟淨嘀咕。

  「沙師弟。」

  「嗯。」

  「陸沉這人……真心不錯啊。」

  「嗯。」

  「老豬當年被貶下來的時候,要是有這麼個人幫一把,老豬也不至於投了豬胎啊。」

  沙悟淨擦禪杖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了看鐵扇公主。

  又看了看自己手裡的禪杖。

  打碎一個琉璃盞,受了幾百年飛劍穿心之苦。

  當年也沒人幫他說一句話。

  「嗯。」沙悟淨的聲音很輕。

  「確實不錯。」

  ……

  靈山。

  與此同時。

  普濟明王正在做兩件事。

  第一件事,是安排觀音提前出發去號山收紅孩兒。

  第一件事很順利。

  觀音接到指令之後沒有猶豫。紅孩兒這一劫本來就在計劃里,只是提前了。觀音已經準備好了天罡刀、金箍和降妖手段,隨時可以出發。

  第二件事很棘手。

  准提道人是佛門的聯合創始人。

  查他等於查自己人。

  而且准提的地位太高了,高到普濟明王這個級別根本沒有權限去查。

  但普濟明王還是偷偷查了。

  他查的方式很隱蔽。

  他沒有直接去問准提。

  他找了幾個在靈山待了上千年的老資格護法,旁敲側擊地打聽准提最近幾十年的動向。

  結果讓他更不安了。

  「准提道人……已經三百年沒人見過了。」

  「上一次有人見到他,是三百年前在靈山後山的一處密室里閉關。」


  「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但靈山那處密室每隔一段時間會傳出法力波動,說明他還在裡面。」

  「只是沒人進去看過。」

  「也沒人敢進去看。」

  三百年沒露面。

  在裡面搞什麼?

  普濟明王的腦子裡冒出了一個越來越清晰的推斷。

  如果准提三百年沒露面,但他的法力一直在波動。

  那有沒有可能,他這三百年並不是在閉關修煉。

  而是在「做」什麼?

  比如培養一個傀儡?

  比如賦予一個凡人某種逆天的能力?

  比如把自己的所有知識和記憶灌注到一個載體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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