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當你盛開之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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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說現在就要召喚出璃花她們?這和我們說好的可不一樣啊!」

  被緊急召喚回家的美青看著右手綁著繃帶的久保理人,皺著眉頭提出了質疑。

  「我知道,但現在情況有變。」

  「我不明白,我不是也有曾經的記憶嗎,我怎麼沒事?」

  「因為你不是我抽出來的,你是自己穿過來的,明白了嗎?」

  用三兩句話堵住了好奇寶寶美青的嘴,理人看了眼手錶,發現離半個小時的期限已經沒多長時間了,也顧不得對方到底理解了沒有,按住她的肩膀快速地灌輸著接下來要做的事:

  「聽我說,的野美青,馬上三期生她們就要來了,系統說了不會給她們安排身份,我也不知道會是怎麼個情況,所以你必須幫我安撫住她們,萬一讓她們跑出去,有些事情就說不清楚了,知道了嗎?」

  美青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雖然有點遺憾這次三期生沒能以完全體的姿態團聚,但好歹人數也過半了,就是對面這混蛋東西說的有點嚇人,什麼叫你也不知道會是什麼樣,明明之前都一切順利。

  「那我開始咯?」理人長舒口氣,鬆開她的肩膀,追問了一句:「你覺得這些人里誰比較容易被說服?」

  美青思考了一會,回答道:「純葉或者美羽吧,感覺她們兩個多離譜的事情都有可能相信。」

  「行,那就先美羽吧。」理人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村山美羽的卡片,信手碾碎。

  星光從指縫間溢出,細碎的光粒在空氣中盤旋、凝聚,漸漸勾勒出一個人的輪廓。光粒從腳底開始往上編織——帆布鞋、牛仔褲、簡單的白色T恤、垂在肩頭的黑髮。最後亮起的是那雙眼睛,圓溜溜的,帶著一點沒睡醒的迷糊,剛好和卡片上的樣子一模一樣。

  「誒?」

  村山美羽眨了眨眼,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頭看了看面前兩個陌生的人。她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從困惑變成警惕,最後往後退了一步,差點踩到地上美青亂扔的樂高。

  「你們是誰?這裡是哪裡?」

  美青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沒有惡意。她往前走了一小步,用儘量柔和的聲音說:「美羽,你先別緊張——」

  「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美羽的警惕心又往上躥了一截。

  美青和理人對視一眼。理人嘆了口氣,晃了晃自己纏著繃帶的右手,在客廳角落的摺疊椅上坐下來,對美青點了點頭,意思是「交給你了」。

  編故事這種事情不是理人的擅長,也不是美青的擅長,再說了等下還要有一堆人來,普通的謊言根本站不住腳,美青只能儘量偏向真實地對美羽解釋著這一切,偏偏美羽也是個妙人,還真就聽進去了,哦了一聲,然後就這麼呆呆地望著她,連多問一句都沒有,害得美青自己都有些不自信了。

  「美羽你,沒有什麼要問的了嗎?」美青扯扯嘴角,試探著問道。

  「你不是說接下來還有人會被召喚嗎,我先看看,要是是真的我就相信你。」美羽倒是很坦然,靠在牆壁上,用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太陽穴,「反正我現在什麼都不記得了,你說什麼我也驗證不了。」

  美青沉默了一會,還想再解釋兩句,理人從座位上站起來,一把拉住了她,提醒道:「來不及了,她都這麼說了就下一個吧。」

  向井純葉,遠藤理子,小島凪紗,小田倉麗奈,谷口愛季,一個個三期生在星光中化為實體,美青說得口乾舌燥,理人在一旁光看著就覺得累,不過好在一切馬上就要到頭了。

  拿出最後一張石森璃花的卡片,理人不小心戳到了傷口,一點嫣紅從潔白的紗布里滲了出來,似乎在預示著一切不會那麼順利。

  果然。

  石森璃花從星光中走出來的姿勢就和別人不一樣。她沒有茫然,沒有困惑,甚至連腳步都沒有停頓。她那雙眼睛在已經顯得有些擁擠的客廳里掃了一圈,最終停留在了理人的身上。

  「我是誰?」

  前面的女孩被召喚來時,一般問的都是「你們是誰」,或者「我在哪裡」「發生了什麼」,但你璃花姐不愧是三期最年少,一開口就感覺得到她的老練——比起問那些不知道正確答案的問題,試探他人對自己的了解,無疑是最快獲取有效信息的方式。

  「石森璃花,歡迎來到這裡。」理人笑著向前一步,伸出了手。

  接下來的幾天,理人算是明白了焦頭爛額到底是個什麼狀態,也對系統的懲罰有了更加深刻的認識。

  他在赤坂附近買了一棟剛掛牌出售的三層洋樓,三千萬日元,一次性付清。這房子原來的主人是對老教授夫婦,要去國外長住所以急著脫手,連家具都沒來得及搬走,倒是省了他不少事。搬進去那天,他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七個穿著他臨時從優衣庫買來的同款T恤的女孩各自占據一隅,忽然覺得自己像個開設收容所的慈善家。

  但慈善家至少能收穫感激,他卻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能換回來。

  習慣了富貴生活的三小姐是最早放棄抵抗的那一個,畢竟自己現在還什麼都記不起來,出門去打工顯然不是她能接受的事情,因此早早地就選擇了接受現實,在小樓里住了下來,平時還能幫著他安撫其他人。

  然後是村山美羽和谷口愛季,前者是因為天生的鈍感力,後者或許是因為放心不下美羽,又沒法帶著她一起逃跑,所以只能就這麼守護著她。可愛的理子寶寶雖然還沒有完全相信他,但見證了其他人誕生的過程,還是選擇了抱團取暖。相比起來小島凪紗和向井純葉就沒那麼安分了,總是東瞧瞧西看看,對一切都很好奇,看得出來依舊沒有放棄懷疑。

  只有石森璃花,是唯一一個從頭到尾始終抱有對抗性的人。

  她來這棟別墅的第一天就把房門反鎖了,第二天試圖逃跑被理人從車站拽回來,第三天又在餐桌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你到底要關我們到什麼時候」,理人實在沒力氣跟她爭辯,只是告訴她她們沒有身份證明,出去只能打黑工,連房租都賺不到。

  「我不信,除非你讓我去找警察。」

  璃花畢竟是最後一個被召喚的,不像其他人至少還看到過一次過場動畫,因此她的懷疑也是最深的,甚至覺得其他的三期生就是理人找來的托,想讓她放鬆警惕,理人很懷疑她是看多了《楚門的世界》來的靈感,只能叫美青看好她,別讓她出去給資本主義公務員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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