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咒法脈（求追讀）
安平居的第四天，消息來了。
一個穿灰色道袍的弟子敲開江瀾的門，「咒法脈錢院主要見你。跟我走。」
江瀾拿起包袱里的木牌，跟了出去。
穿過山門，走過長長棧道，來到一座獨立的院落前。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咒法脈」三個字，字跡潦草，像隨手寫的。
院子裡種著幾株怪模怪樣的樹，樹幹扭曲，樹皮上長著疙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辛辣的氣味，像是藥草，又像是毒粉。
那弟子把他帶到後院，在一間靜室門口停下，「進去吧。」，說完轉身走了。
江瀾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窗戶用黑布蒙著，只有幾盞油燈亮著，火苗一跳一跳，照得牆壁上的符咒忽明忽暗。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書案後面，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道袍，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面容清瘦。
咒法脈院主是錢通。
江瀾躬身行禮：「晚輩江瀾，見過錢院主。」
錢通沒有讓他坐，也沒有寒暄。他的目光落在江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說話，聲音不高，但很乾脆。
「你就是那個獻上陰魂草的？」
「是。」
「東西呢？」
江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盒，雙手遞上。玉盒裡裝的是一株百年份的陰魂草，通體烏黑，根須完整。
這是師傅送他走時，偷偷塞到他包裹里的。
他在安平居的幾天裡，通過劉家的關係打聽過——咒法脈主錢通，他除了收資質好的弟子，還收「孝敬」到位的弟子。
本來還想留在自己手裡，但交叉審核了幾天都沒通過。
索性就搏一搏。
錢通接過玉盒，打開，湊近了看了看，用指甲掐了一點草葉，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點了點頭，合上玉盒，隨手放在桌案上。
「東西不錯。百年份的陰魂草，市面上值三百兩。」他抬起眼皮看著江瀾，「你想進咒法脈？」
「是。」
「你根骨四品，外門的料。」錢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但你修為九穴，實戰不差。再加上這株陰魂草……」他頓了頓，「咒法脈缺人。你可以留下，做記名弟子。」
江瀾心頭一松，抱拳：「多謝院主。」
「別急著謝。」錢通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記名弟子，每月初一領三粒益氣丹，入門心法一套。其餘用度，自行解決。住處可以去管事處租，每月五十兩，有丫鬟小廝可選，另算錢。這些規矩，等你安頓下來自然知道。」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咒法」兩個字，推到桌邊。
「還有一件事。」
江瀾看著他。
錢通伸出三根手指。「咒法脈內門弟子的入門規矩，是三百兩『互助金』。這錢不是給我個人，是給脈里公庫，用於購置符紙、毒引、暗器耗材。」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你交的陰魂草，折價三百兩，抵了。互助金不用再出。」
江瀾抱拳：「多謝院主。」
錢通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蘇小棠，帶他去安頓。」
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子。十八九歲，身形嬌小，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道袍，袖口繡著銀線，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她的眼睛很亮，臉上帶著一絲笑。
「走吧，江師弟。」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活潑勁兒，「我叫蘇小棠，比你早入門一年。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江瀾跟著她走出靜室，蘇小棠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道袍的下擺隨著步伐飄動。
「錢院主那人就這樣，說話直，但辦事實在。」蘇小棠頭也沒回，「他收弟子不怎麼看根骨，看的是你有沒有『用處』。你這株陰魂草，他念叨好幾天了，說煉藥正缺這味藥引子。」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江瀾一眼，「你倒聰明，知道先送禮。」
江瀾沒有接話。
蘇小棠也不在意，繼續帶路。穿過一條長廊，兩邊是藥圃，種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有的開著紫色的花，有的長著血紅色的葉子，空氣中瀰漫著辛辣和苦澀混合的氣味。
「這是咒法脈的藥園。」蘇小棠指了指，「院裡的弟子大多自己種藥，或者出去採藥。煉丹、製毒、畫符，都離不開這些。你要是懂藥理，可以試試自己種。不懂也沒關係，可以去執事堂領任務，賺銀子和貢獻點。」
她帶著江瀾來到一座兩層小樓前。樓不大，青磚灰瓦，門前種著一叢竹子。
「這裡是弟子居所。錢院主給你安排了一間，在東邊二樓，靠窗。」蘇小棠推開門，上了樓梯。走廊盡頭，一間房門上插著一塊木牌，寫著江瀾的名字。
她推開門。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牆角有一個木架，上面放著幾本舊書。窗戶朝東，能看到遠處的定波湖，湖面上霧氣繚繞。
「條件一般，但比外門強。」蘇小棠靠在門框上，「每月租金五十兩，從你的月例里扣。月例不夠的話，自己去執事堂接任務。」
江瀾放下包袱，環顧了一圈。「多謝蘇師姐。」
「不客氣。」蘇小棠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他。「這是《咒法真解·入門篇》，錢院主讓我轉交的。心法只到凝勁境界，後面的等你突破再說。記住，心法不得外傳，否則廢功逐出。」
江瀾接過冊子，封面是牛皮紙，上面寫著「咒法真解」四個字，筆跡工整。
「另外，」蘇小棠又從袖子裡掏出幾本薄冊子，「這是《百草經》《毒譜》《暗器入門》。咒法脈的弟子，主修咒術，但毒術和暗器也要會一些。錢院主說，你拳法已經圓融，近身不缺手段，缺的是遠程和陰人的本事。這些東西，你自己看著學。」
江瀾接過冊子，抱拳：「多謝師姐。」
蘇小棠擺了擺手。「別謝我，我也是聽錢院主吩咐。」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咒法脈的弟子不多，內門加上外門特招的，不到二十人。平時各練各的，很少聚在一起。錢院主也不怎麼管，每月初一發丹藥，十五有一次講法，愛去不去。」
她笑了笑，「說白了，就是放養。能練到什麼地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江瀾點頭。「我明白了。」
蘇小棠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江瀾關上門，把包袱放在床上，在桌邊坐下。他把《咒法真解》打開，第一頁是總綱，寫著一行字：「咒法者，以氣引咒，以咒馭物，以物克敵。非資質上佳者不可學，非心志堅定者不可成。」
他往下翻。入門篇講的是如何以通脈境的氣血引動符咒，將勁力轉化為咒力。與拳法不同，咒法不靠蠻力，靠的是對氣的精細操控。
他試了試呼吸法，與臟腑勁有些相似，但更複雜，需要將氣息分成幾股，同時運轉。
他試了幾次，氣息在經脈里亂竄，像沒頭的蒼蠅。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腦海中的金光浮現：
【咒法真解入門（0/100）】
……
窗外有人在說話，兩個弟子從樓下走過，聲音不大，但夜風把話送過來，斷斷續續的。
「……又來個新人？」
「是個四品道基。」
「又是孝敬錢院主的？」
「也是，咒法脈都快成收破爛的了。」
一個穿灰色道袍的弟子敲開江瀾的門，「咒法脈錢院主要見你。跟我走。」
江瀾拿起包袱里的木牌，跟了出去。
穿過山門，走過長長棧道，來到一座獨立的院落前。院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咒法脈」三個字，字跡潦草，像隨手寫的。
院子裡種著幾株怪模怪樣的樹，樹幹扭曲，樹皮上長著疙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辛辣的氣味，像是藥草，又像是毒粉。
那弟子把他帶到後院，在一間靜室門口停下，「進去吧。」，說完轉身走了。
江瀾推門進去。
屋裡光線昏暗，窗戶用黑布蒙著，只有幾盞油燈亮著，火苗一跳一跳，照得牆壁上的符咒忽明忽暗。
一個中年男人坐在書案後面，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道袍，領口敞著露出裡面的白色中衣，面容清瘦。
咒法脈院主是錢通。
江瀾躬身行禮：「晚輩江瀾，見過錢院主。」
錢通沒有讓他坐，也沒有寒暄。他的目光落在江瀾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開口說話，聲音不高，但很乾脆。
「你就是那個獻上陰魂草的？」
「是。」
「東西呢？」
江瀾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玉盒，雙手遞上。玉盒裡裝的是一株百年份的陰魂草，通體烏黑，根須完整。
這是師傅送他走時，偷偷塞到他包裹里的。
他在安平居的幾天裡，通過劉家的關係打聽過——咒法脈主錢通，他除了收資質好的弟子，還收「孝敬」到位的弟子。
本來還想留在自己手裡，但交叉審核了幾天都沒通過。
索性就搏一搏。
錢通接過玉盒，打開，湊近了看了看，用指甲掐了一點草葉，放在鼻尖聞了聞。
他點了點頭，合上玉盒，隨手放在桌案上。
「東西不錯。百年份的陰魂草，市面上值三百兩。」他抬起眼皮看著江瀾，「你想進咒法脈？」
「是。」
「你根骨四品，外門的料。」錢通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但你修為九穴，實戰不差。再加上這株陰魂草……」他頓了頓，「咒法脈缺人。你可以留下，做記名弟子。」
江瀾心頭一松，抱拳：「多謝院主。」
「別急著謝。」錢通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記名弟子，每月初一領三粒益氣丹，入門心法一套。其餘用度，自行解決。住處可以去管事處租，每月五十兩，有丫鬟小廝可選，另算錢。這些規矩，等你安頓下來自然知道。」
他從抽屜里取出一塊木牌，上面刻著「咒法」兩個字，推到桌邊。
「還有一件事。」
江瀾看著他。
錢通伸出三根手指。「咒法脈內門弟子的入門規矩，是三百兩『互助金』。這錢不是給我個人，是給脈里公庫，用於購置符紙、毒引、暗器耗材。」他的語氣理所當然，「你交的陰魂草，折價三百兩，抵了。互助金不用再出。」
江瀾抱拳：「多謝院主。」
錢通點了點頭，揮了揮手。
「蘇小棠，帶他去安頓。」
門口走進來一個年輕女子。十八九歲，身形嬌小，穿著一件淡綠色的道袍，袖口繡著銀線，頭髮用一根木簪挽著，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她的眼睛很亮，臉上帶著一絲笑。
「走吧，江師弟。」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股活潑勁兒，「我叫蘇小棠，比你早入門一年。以後有什麼不懂的，可以問我。」
江瀾跟著她走出靜室，蘇小棠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道袍的下擺隨著步伐飄動。
「錢院主那人就這樣，說話直，但辦事實在。」蘇小棠頭也沒回，「他收弟子不怎麼看根骨，看的是你有沒有『用處』。你這株陰魂草，他念叨好幾天了，說煉藥正缺這味藥引子。」
她頓了頓，偏頭看了江瀾一眼，「你倒聰明，知道先送禮。」
江瀾沒有接話。
蘇小棠也不在意，繼續帶路。穿過一條長廊，兩邊是藥圃，種著各種奇形怪狀的植物，有的開著紫色的花，有的長著血紅色的葉子，空氣中瀰漫著辛辣和苦澀混合的氣味。
「這是咒法脈的藥園。」蘇小棠指了指，「院裡的弟子大多自己種藥，或者出去採藥。煉丹、製毒、畫符，都離不開這些。你要是懂藥理，可以試試自己種。不懂也沒關係，可以去執事堂領任務，賺銀子和貢獻點。」
她帶著江瀾來到一座兩層小樓前。樓不大，青磚灰瓦，門前種著一叢竹子。
「這裡是弟子居所。錢院主給你安排了一間，在東邊二樓，靠窗。」蘇小棠推開門，上了樓梯。走廊盡頭，一間房門上插著一塊木牌，寫著江瀾的名字。
她推開門。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牆角有一個木架，上面放著幾本舊書。窗戶朝東，能看到遠處的定波湖，湖面上霧氣繚繞。
「條件一般，但比外門強。」蘇小棠靠在門框上，「每月租金五十兩，從你的月例里扣。月例不夠的話，自己去執事堂接任務。」
江瀾放下包袱，環顧了一圈。「多謝蘇師姐。」
「不客氣。」蘇小棠笑了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本冊子，遞給他。「這是《咒法真解·入門篇》，錢院主讓我轉交的。心法只到凝勁境界，後面的等你突破再說。記住，心法不得外傳，否則廢功逐出。」
江瀾接過冊子，封面是牛皮紙，上面寫著「咒法真解」四個字，筆跡工整。
「另外，」蘇小棠又從袖子裡掏出幾本薄冊子，「這是《百草經》《毒譜》《暗器入門》。咒法脈的弟子，主修咒術，但毒術和暗器也要會一些。錢院主說，你拳法已經圓融，近身不缺手段，缺的是遠程和陰人的本事。這些東西，你自己看著學。」
江瀾接過冊子，抱拳：「多謝師姐。」
蘇小棠擺了擺手。「別謝我，我也是聽錢院主吩咐。」她轉身要走，忽然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對了，咒法脈的弟子不多，內門加上外門特招的，不到二十人。平時各練各的，很少聚在一起。錢院主也不怎麼管，每月初一發丹藥，十五有一次講法，愛去不去。」
她笑了笑，「說白了，就是放養。能練到什麼地步，看你自己的本事。」
江瀾點頭。「我明白了。」
蘇小棠走了。腳步聲在走廊里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江瀾關上門，把包袱放在床上，在桌邊坐下。他把《咒法真解》打開，第一頁是總綱，寫著一行字：「咒法者，以氣引咒，以咒馭物，以物克敵。非資質上佳者不可學，非心志堅定者不可成。」
他往下翻。入門篇講的是如何以通脈境的氣血引動符咒，將勁力轉化為咒力。與拳法不同，咒法不靠蠻力，靠的是對氣的精細操控。
他試了試呼吸法，與臟腑勁有些相似，但更複雜，需要將氣息分成幾股，同時運轉。
他試了幾次，氣息在經脈里亂竄，像沒頭的蒼蠅。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
腦海中的金光浮現：
【咒法真解入門（0/100）】
……
窗外有人在說話，兩個弟子從樓下走過，聲音不大，但夜風把話送過來，斷斷續續的。
「……又來個新人？」
「是個四品道基。」
「又是孝敬錢院主的？」
「也是，咒法脈都快成收破爛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