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三校搶人
北電的會議是上午開的。
田二壯是下午就到了粵省。
嶺南的日頭毒得很。
濕熱的風裹著咸腥味撲過來，剛下飛機的田二壯，瞬間就出了一身汗。
他拖著個黑色公文包，連機場大廳都沒進。
剛出閘口，兜里的諾基亞翻蓋手機就瘋了似的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謝曉晉。
田二壯趕緊接起，語氣帶著急色：「老謝，我剛落地，手機剛開機。正準備趕過……」
話沒說完。
就被謝曉晉急吼吼的聲音打斷了。
「趕！趕緊往死里趕！出事了！」
謝曉晉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焦灼：「老田，剛收到消息，中戲和上戲也動了！都派人去搶魏易了！」
田二壯當場愣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他們湊什麼熱鬧？」
「熱鬧？人家手裡也有魏易的藝考合格證！跟我們一樣，導演系，合格！手續全得很！」
謝曉晉的話像顆炸雷，在田二壯耳邊炸開：
「這小子年初不光考了我們北電，中戲、上戲的藝考，他全過了！」
田二壯人都麻了。
他到現在都對魏易這個名字半點印象都沒有。
結果這小子不僅悄無聲息過了北電的藝考，連中戲上戲的也一併拿了？
這怎麼可能？
三大頂尖藝術院校的導演系藝考。
難度一個比一個變態，能過一個都算牛逼，這小子居然三個全過了？
還沒一個主考官對他有印象？
TMD的，真是邪了門了！
不等他從震驚里緩過來，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聲音，是院長張會君。
「田二壯。」
張會君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我跟你說，不出意外，中戲和上戲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了。說不定比你還快，畢竟魔都比我們更靠近嶺南。」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第一個見到魏易，必須把人給我穩住！」
「只要他願意第一志願填北電導演系，什麼條件都可以談！學費全免、本碩博連讀、單獨配導師、劇組資源隨便挑，但凡他提出來，不違規的，你當場就能答應！違規的，你給我打電話，我來想辦法搞定！」
說到這，張會君頓了頓，咬著牙補了句狠的：
「就算他想跟四旦雙冰什麼的搭上線、吃頓飯，我都豁出這張老臉，幫他牽線想想辦法！聽明白沒有！」
田二壯心裡一震，後背瞬間冒了層汗。
他算是看出來了，院長是真急了，也真豁出去了。
「張院，您放心！我拼了命也把人拿下！」
掛了電話。
田二壯現在真是半點也不敢耽誤。
他原本還想找個地方喝口水，喘口氣，現在連念頭都沒了。
他直接在機場門口攔了輛跑長途的黑車，報了地址，加了兩倍的錢，讓司機往死里開。
可再怎麼快，路上也要幾個小時。
田二壯坐在副駕，心裡七上八下。
他是真後悔。
早知道中戲上戲也下場，他說什麼也要拉個副手一起過來。
現在倒好，單槍匹馬，人家那邊指不定來了多少人。
雖然說謝曉晉那邊已經準備飛過來。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他連眼都沒合一下，滿腦子都是怎麼跟魏易談，怎麼把人留住。
等車終於停在魏易家那棟老居民樓樓下時。
已經是傍晚六點。
天色都有點遲暮了。
田二壯剛推開車門，腳還沒落地，就看見樓門口走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兩個，他原本不認識的。
今天早上才認識——
通過院長張會君提供的資料。
那是清華招生辦的張主任，北大招生辦的李老師。
倆人身後，還跟著幾個拿著公文包的人。
看公文包上面的牌子，是復旦、中科大、浙大這些國內頂尖名校的招生老師。
一群人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垂頭喪氣，跟鬥敗了的公雞似的，嘴裡還在念叨著「太可惜了」「簡直是胡鬧」。
田二壯瞬間就縮了回去，一貓腰躲在了車後面。
別看他在北電會議室里，拍著桌子喊不怕清北。
真在這小地方撞見了，他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畢竟人家是國內頂尖學府的招生辦主任，論級別論分量，都比他這個小小的北電導演系主任高不知道多少。
他就縮在車後面，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這群人挨個上了車。
車隊絕塵而去，徹底看不見影了，才敢直起腰來。
田二壯拍了拍身上的灰，啐了一口，給自己壯了壯膽。
清北又怎麼樣？
人家狀元自己不想去，你們來十八趟也沒用。
他整了整襯衫領子，夾緊了公文包，快步上樓。
老樓沒有電梯，他一口氣爬了四樓，到了魏易家門口，喘了兩口氣，定了定神，抬手敲響了防盜門。
咚咚咚。
三聲剛落，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幾道略熟悉的說話聲。
田二壯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頭。
這一回頭，他當場就僵住了，頭皮都麻了。
身後樓梯口，站著四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中戲的副院長廖向洪。
旁邊跟著中戲導演系主任丁儒儒。
後面跟著的，是上戲的副院長葛朗，還有上戲導演系主任李建平。
四個人，兩副班子。
全是國內藝術院校里響噹噹的人物。
此刻都提著公文包，站在樓梯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臉上都帶著點意外，隨即又變成了瞭然。
都是老同行，老對手了，誰不認識誰？
田二壯心裡把娘都罵遍了。
媽的。
他還以為自己夠快了，結果人家不僅跟來了。
還都是副院長帶隊，規格直接拉滿。
就他一個光杆司令，單槍匹馬跑過來了。
廖向洪先笑了，語氣帶著點調侃：
「喲，田主任，夠快的啊，北電這是先下手為強？」
丁儒儒也跟著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卻帶著針：
「田主任，你們北電也太不講究了，為了搶個學生，主任親自跑這麼遠？」
田二壯瞬間就炸了毛，梗著脖子就要回懟。
「你們中戲上戲手伸得也太長了……」
話剛說了一半，他面前的防盜門，突然咔噠一聲響。
門鎖轉動，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田二壯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門口。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T恤，身形挺拔，眉眼清冽，正是魏易。
他站在門後，看著門口擠著的五位藝術院校的高層們，臉上微笑，「幾位……也是老師嗎？是來找我的嗎？」
田二壯是下午就到了粵省。
嶺南的日頭毒得很。
濕熱的風裹著咸腥味撲過來，剛下飛機的田二壯，瞬間就出了一身汗。
他拖著個黑色公文包，連機場大廳都沒進。
剛出閘口，兜里的諾基亞翻蓋手機就瘋了似的響起來。
來電顯示是謝曉晉。
田二壯趕緊接起，語氣帶著急色：「老謝，我剛落地，手機剛開機。正準備趕過……」
話沒說完。
就被謝曉晉急吼吼的聲音打斷了。
「趕！趕緊往死里趕！出事了！」
謝曉晉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滿是焦灼：「老田，剛收到消息，中戲和上戲也動了！都派人去搶魏易了！」
田二壯當場愣在原地，腦子嗡的一聲。
「什麼？他們湊什麼熱鬧？」
「熱鬧？人家手裡也有魏易的藝考合格證！跟我們一樣，導演系，合格！手續全得很！」
謝曉晉的話像顆炸雷，在田二壯耳邊炸開：
「這小子年初不光考了我們北電，中戲、上戲的藝考，他全過了！」
田二壯人都麻了。
他到現在都對魏易這個名字半點印象都沒有。
結果這小子不僅悄無聲息過了北電的藝考，連中戲上戲的也一併拿了？
這怎麼可能？
三大頂尖藝術院校的導演系藝考。
難度一個比一個變態，能過一個都算牛逼，這小子居然三個全過了？
還沒一個主考官對他有印象？
TMD的，真是邪了門了！
不等他從震驚里緩過來，電話那頭突然換了個聲音，是院長張會君。
「田二壯。」
張會君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死命令：
「我跟你說，不出意外，中戲和上戲的人，現在已經在路上了。說不定比你還快，畢竟魔都比我們更靠近嶺南。」
「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必須第一個見到魏易，必須把人給我穩住！」
「只要他願意第一志願填北電導演系，什麼條件都可以談！學費全免、本碩博連讀、單獨配導師、劇組資源隨便挑，但凡他提出來，不違規的，你當場就能答應！違規的，你給我打電話，我來想辦法搞定！」
說到這，張會君頓了頓，咬著牙補了句狠的：
「就算他想跟四旦雙冰什麼的搭上線、吃頓飯，我都豁出這張老臉，幫他牽線想想辦法！聽明白沒有！」
田二壯心裡一震，後背瞬間冒了層汗。
他算是看出來了，院長是真急了，也真豁出去了。
「張院，您放心！我拼了命也把人拿下！」
掛了電話。
田二壯現在真是半點也不敢耽誤。
他原本還想找個地方喝口水，喘口氣，現在連念頭都沒了。
他直接在機場門口攔了輛跑長途的黑車，報了地址，加了兩倍的錢，讓司機往死里開。
可再怎麼快，路上也要幾個小時。
田二壯坐在副駕，心裡七上八下。
他是真後悔。
早知道中戲上戲也下場，他說什麼也要拉個副手一起過來。
現在倒好，單槍匹馬，人家那邊指不定來了多少人。
雖然說謝曉晉那邊已經準備飛過來。
可遠水救不了近火啊！
三個多小時的車程，他連眼都沒合一下，滿腦子都是怎麼跟魏易談，怎麼把人留住。
等車終於停在魏易家那棟老居民樓樓下時。
已經是傍晚六點。
天色都有點遲暮了。
田二壯剛推開車門，腳還沒落地，就看見樓門口走出來一群人。
為首的兩個，他原本不認識的。
今天早上才認識——
通過院長張會君提供的資料。
那是清華招生辦的張主任，北大招生辦的李老師。
倆人身後，還跟著幾個拿著公文包的人。
看公文包上面的牌子，是復旦、中科大、浙大這些國內頂尖名校的招生老師。
一群人臉上全是一模一樣的垂頭喪氣，跟鬥敗了的公雞似的，嘴裡還在念叨著「太可惜了」「簡直是胡鬧」。
田二壯瞬間就縮了回去，一貓腰躲在了車後面。
別看他在北電會議室里，拍著桌子喊不怕清北。
真在這小地方撞見了，他心裡還是有點發虛。
畢竟人家是國內頂尖學府的招生辦主任，論級別論分量，都比他這個小小的北電導演系主任高不知道多少。
他就縮在車後面，大氣不敢出，眼睜睜看著這群人挨個上了車。
車隊絕塵而去，徹底看不見影了，才敢直起腰來。
田二壯拍了拍身上的灰，啐了一口，給自己壯了壯膽。
清北又怎麼樣？
人家狀元自己不想去，你們來十八趟也沒用。
他整了整襯衫領子，夾緊了公文包，快步上樓。
老樓沒有電梯，他一口氣爬了四樓，到了魏易家門口，喘了兩口氣，定了定神，抬手敲響了防盜門。
咚咚咚。
三聲剛落，他還沒來得及收回手。
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幾道略熟悉的說話聲。
田二壯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回頭。
這一回頭，他當場就僵住了，頭皮都麻了。
身後樓梯口，站著四個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中戲的副院長廖向洪。
旁邊跟著中戲導演系主任丁儒儒。
後面跟著的，是上戲的副院長葛朗，還有上戲導演系主任李建平。
四個人，兩副班子。
全是國內藝術院校里響噹噹的人物。
此刻都提著公文包，站在樓梯上，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他身上，臉上都帶著點意外，隨即又變成了瞭然。
都是老同行，老對手了，誰不認識誰？
田二壯心裡把娘都罵遍了。
媽的。
他還以為自己夠快了，結果人家不僅跟來了。
還都是副院長帶隊，規格直接拉滿。
就他一個光杆司令，單槍匹馬跑過來了。
廖向洪先笑了，語氣帶著點調侃：
「喲，田主任，夠快的啊，北電這是先下手為強？」
丁儒儒也跟著開口，聲音溫溫柔柔的，卻帶著針：
「田主任，你們北電也太不講究了，為了搶個學生，主任親自跑這麼遠？」
田二壯瞬間就炸了毛，梗著脖子就要回懟。
「你們中戲上戲手伸得也太長了……」
話剛說了一半，他面前的防盜門，突然咔噠一聲響。
門鎖轉動，門被從裡面拉開了。
田二壯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了門口。
少年穿著簡單的白T恤，身形挺拔，眉眼清冽，正是魏易。
他站在門後，看著門口擠著的五位藝術院校的高層們，臉上微笑，「幾位……也是老師嗎？是來找我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