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糖醋小排
「咔嗒。」
林辰掏出鑰匙，擰開了出租屋那道有些生鏽的防盜門。
「胖叔叔，我們回來啦！」
門縫剛閃開，糖糖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小裙子一晃一晃的。
她蹬掉腳上的涼鞋，換上了那雙印著小兔子圖案的塑料拖鞋。
客廳角落裡，王海正蹲在地上，將剛從農貿市場扛回來的八板土雞蛋小心地靠牆碼放。
廚房的水槽里，兩把剛洗淨的小蔥正斜靠在漏盆邊緣，蔥尖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珠。
聽到動靜，王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迎了過來。
「辰哥，回來了啊。」
王海順手拿起桌上的紙杯灌了口水，看著林辰手裡拎著的文件袋，關切地問，「今天上午醫院那邊人多嗎？
糖糖體檢抽血沒哭吧？
結果咋樣？」
林辰將體檢報告和照片整齊地放在摺疊桌上，搖了搖頭。
「今天工作日，人不算多，掛了號直接就排到了。」
林辰邊說邊往廚房走，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塑膠袋，「糖糖很勇敢，針頭紮下去的時候硬是沒吭聲。
體檢結果挺好，一切正常。
就是醫生看了一下體重，說稍微偏瘦了點，平時得注意多補充優質蛋白。」
「偏瘦？」
王海轉頭打量了一下正抱著水杯喝水的糖糖，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也是，前陣子咱們那日子確實苦了孩子。
那醫生開藥了嗎？」
「不用吃藥，多吃肉就行。」
林辰解開裝肉的塑膠袋，把那三根鮮紅透亮的子排拎了出來，「剛才順路去了一趟菜市場，挑了點最好的排骨。
中午做個糖醋小排，給糖糖補補。」
聽到「排骨」兩個字，王海的喉結極其明顯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辰哥，你這一說排骨，我這肚子還真開始叫了。」
王海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早上出門早，就隨便啃了倆干包子，現在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呢。」
「那就一起吃，正好買得多。」
林辰語氣平穩，順手扯下衣架上的圍裙系好，「你坐著歇會兒，中午這頓我來弄。」
「好嘞！那我把碗筷先洗出來！」
王海也沒客氣，捲起袖子就開始忙活。
「粑粑，糖糖來洗青菜啦！」
糖糖見林辰進了廚房，立刻輕快地搬著自己的小塑料凳跑了過去。
她熟練地踩在凳子上，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在水盆里一片片搓著脆嫩的青菜葉。
林辰轉過身，手裡的菜刀發出一聲輕快的嗡鳴。
排骨剁得大小均勻。
林辰先冷水入鍋，加了兩片老薑和一勺料酒。
水開後，撇去那一層灰白的浮沫，將排骨撈出，用溫水仔細衝掉表面的雜質，放在濾網裡瀝乾水分。
重新起鍋，倒了一點底油。
林辰抓了一把冰糖扔進鍋里。
火候控制得極准，冰糖在熱油里迅速融化，轉瞬變成了深邃的琥珀色，冒出細密的焦糖氣泡。
他動作極其乾脆地將排骨倒入鍋中。
「呲啦——」
排骨在糖色里翻滾，瞬間被裹上了一層紅亮的外衣。
接著，林辰依次倒入生抽提鮮，兩勺陳醋沿著鍋邊淋入。
醋香味遇到高溫，瞬間激發出了一股誘人的酸甜氣息，在出租屋裡蔓延開來。
坐在客廳的王海聞到這股味，眼睛都直了。
林辰倒入沒過排骨的熱水，蓋上蓋子，將火調小，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半小時後，鍋里的湯汁已經收得極其濃稠。
林辰開大火迅速翻動，讓那層厚厚的醬汁死死地吸附在每一塊骨頭上。
最後，他撒了一把熟芝麻，起鍋裝盤。
隨後，他又利索地把糖糖洗好的小青菜快速翻炒了一下。
「開飯。」
林辰端著菜走到桌邊，王海已經把三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擺好了。
「哇！肉肉好紅呀！」
糖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扶著膝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中間。
「吃吧。」
林辰夾了一塊肉質最厚實的子排，放進女兒碗裡。
糖糖迫不及待地用小手捏住排骨兩端，湊到嘴邊。
林辰火候抓得老辣，肉質早已酥爛脫骨，糖糖輕輕一抿，一大塊酸甜適口的肉就落進了嘴裡。
「唔……好吃！」
糖糖腮幫子鼓鼓的，大眼睛滿足地眯成了月牙。
林辰拿過紙巾，幫女兒擦掉嘴角的醬汁：「慢點吃，多吃點肉。」
對面的王海已經連著幹下去三塊排骨了。
「辰哥，你這手藝絕了！」
王海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真的，這排骨比我以前在那種星級酒店吃過的還夠味。
這湯汁拌飯，我能幹下去四大碗！」
說著，王海舀了一勺濃稠的排骨湯澆在米飯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
林辰看著兩人吃得香，自己也端起碗，夾了一筷子清亮的青菜。
這頓午飯吃得極其安靜且高效。
不到二十分鐘，那一盤排骨連骨頭渣都被啃得乾乾淨淨。
「嗝——」
王海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主動站起身收碗，「辰哥，你歇著，碗我包了！
咱們下午還得幹大事！」
吃完午飯，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兩點，兩人開始處理晚上出攤的食材。
一百份的量，流程枯燥但也嚴苛。
洗米、控水、上大電飯煲燜煮。
米飯熟了以後，林辰親自動手，將米飯在大簸箕里攤開晾涼，用木鏟一點點打散，確保每一粒米都互不粘連。
王海則負責將瀝乾的小蔥切碎。
他的動作比前兩天熟練多了，蔥花被切得均勻細碎，裝進乾淨的保鮮盒裡。
至於那八板土雞蛋，林辰動都沒動。
他習慣現炒現磕。只有在炒飯入鍋的那一刻，親手磕破蛋殼，蛋清和蛋黃才不會流失活性，那種裹在米粒上的蛋香才會有層次感。
下午四點整。所有的備料全部就緒。
兩大保溫桶晾好的陳米飯，一盒翠綠的蔥花，以及整整八板碼放整齊的鮮雞蛋。
「呼——」王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看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灶台和水槽，長出了一口氣。
「辰哥，全齊了！剛才我數了一遍，一百份飯的料，只多不少。」
林辰解開圍裙，走到水池邊用清水沖了把臉。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四點十五分。
「準備出發。」
林辰語氣平穩。
「得嘞！」
王海瞬間精神抖擻，拎起兩個沉重的保溫桶就往樓下沖。
林辰把體檢表和照片收進書包，轉身牽起糖糖的小手。
「走吧糖糖，明天就要去幼兒園了。
今天咱們早點賣完，爸爸早點帶你回來睡覺。」
「好！糖糖今天要幫粑粑收好多好多錢！」
三人來到樓下。
王海動作麻利地將食材和工具穩穩地碼進三輪車斗里，用粗繩子緊緊勒住。
林辰抱著糖糖坐在副駕駛的空位上，王海跨上駕駛座，熟練地擰開了電門。
「辰哥，坐穩了，出發！」
「走。」
「吱嘎——」
破舊的三輪車發出低沉的電機聲，緩緩駛出城中村，迎著陽光朝著銀泰大廈廣場的方向穩穩駛去。
林辰掏出鑰匙，擰開了出租屋那道有些生鏽的防盜門。
「胖叔叔，我們回來啦！」
門縫剛閃開，糖糖就迫不及待地鑽了進去，小裙子一晃一晃的。
她蹬掉腳上的涼鞋，換上了那雙印著小兔子圖案的塑料拖鞋。
客廳角落裡，王海正蹲在地上，將剛從農貿市場扛回來的八板土雞蛋小心地靠牆碼放。
廚房的水槽里，兩把剛洗淨的小蔥正斜靠在漏盆邊緣，蔥尖上還掛著亮晶晶的水珠。
聽到動靜，王海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站起身迎了過來。
「辰哥，回來了啊。」
王海順手拿起桌上的紙杯灌了口水，看著林辰手裡拎著的文件袋，關切地問，「今天上午醫院那邊人多嗎？
糖糖體檢抽血沒哭吧？
結果咋樣？」
林辰將體檢報告和照片整齊地放在摺疊桌上，搖了搖頭。
「今天工作日，人不算多，掛了號直接就排到了。」
林辰邊說邊往廚房走，手裡拎著兩個沉甸甸的塑膠袋，「糖糖很勇敢，針頭紮下去的時候硬是沒吭聲。
體檢結果挺好，一切正常。
就是醫生看了一下體重，說稍微偏瘦了點，平時得注意多補充優質蛋白。」
「偏瘦？」
王海轉頭打量了一下正抱著水杯喝水的糖糖，深以為然地嘆了口氣，「也是，前陣子咱們那日子確實苦了孩子。
那醫生開藥了嗎？」
「不用吃藥，多吃肉就行。」
林辰解開裝肉的塑膠袋，把那三根鮮紅透亮的子排拎了出來，「剛才順路去了一趟菜市場，挑了點最好的排骨。
中午做個糖醋小排，給糖糖補補。」
聽到「排骨」兩個字，王海的喉結極其明顯地上下滑動了一下。
「辰哥，你這一說排骨，我這肚子還真開始叫了。」
王海咧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早上出門早，就隨便啃了倆干包子，現在正餓得前胸貼後背呢。」
「那就一起吃，正好買得多。」
林辰語氣平穩，順手扯下衣架上的圍裙系好，「你坐著歇會兒，中午這頓我來弄。」
「好嘞！那我把碗筷先洗出來！」
王海也沒客氣，捲起袖子就開始忙活。
「粑粑，糖糖來洗青菜啦！」
糖糖見林辰進了廚房，立刻輕快地搬著自己的小塑料凳跑了過去。
她熟練地踩在凳子上，伸出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在水盆里一片片搓著脆嫩的青菜葉。
林辰轉過身，手裡的菜刀發出一聲輕快的嗡鳴。
排骨剁得大小均勻。
林辰先冷水入鍋，加了兩片老薑和一勺料酒。
水開後，撇去那一層灰白的浮沫，將排骨撈出，用溫水仔細衝掉表面的雜質，放在濾網裡瀝乾水分。
重新起鍋，倒了一點底油。
林辰抓了一把冰糖扔進鍋里。
火候控制得極准，冰糖在熱油里迅速融化，轉瞬變成了深邃的琥珀色，冒出細密的焦糖氣泡。
他動作極其乾脆地將排骨倒入鍋中。
「呲啦——」
排骨在糖色里翻滾，瞬間被裹上了一層紅亮的外衣。
接著，林辰依次倒入生抽提鮮，兩勺陳醋沿著鍋邊淋入。
醋香味遇到高溫，瞬間激發出了一股誘人的酸甜氣息，在出租屋裡蔓延開來。
坐在客廳的王海聞到這股味，眼睛都直了。
林辰倒入沒過排骨的熱水，蓋上蓋子，將火調小，開始了耐心的等待。
半小時後，鍋里的湯汁已經收得極其濃稠。
林辰開大火迅速翻動，讓那層厚厚的醬汁死死地吸附在每一塊骨頭上。
最後，他撒了一把熟芝麻，起鍋裝盤。
隨後，他又利索地把糖糖洗好的小青菜快速翻炒了一下。
「開飯。」
林辰端著菜走到桌邊，王海已經把三碗冒著熱氣的白米飯擺好了。
「哇！肉肉好紅呀！」
糖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兩隻手規規矩矩地扶著膝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桌子中間。
「吃吧。」
林辰夾了一塊肉質最厚實的子排，放進女兒碗裡。
糖糖迫不及待地用小手捏住排骨兩端，湊到嘴邊。
林辰火候抓得老辣，肉質早已酥爛脫骨，糖糖輕輕一抿，一大塊酸甜適口的肉就落進了嘴裡。
「唔……好吃！」
糖糖腮幫子鼓鼓的，大眼睛滿足地眯成了月牙。
林辰拿過紙巾，幫女兒擦掉嘴角的醬汁：「慢點吃，多吃點肉。」
對面的王海已經連著幹下去三塊排骨了。
「辰哥，你這手藝絕了！」
王海一邊嚼著肉，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真的，這排骨比我以前在那種星級酒店吃過的還夠味。
這湯汁拌飯，我能幹下去四大碗！」
說著，王海舀了一勺濃稠的排骨湯澆在米飯上，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
林辰看著兩人吃得香，自己也端起碗，夾了一筷子清亮的青菜。
這頓午飯吃得極其安靜且高效。
不到二十分鐘，那一盤排骨連骨頭渣都被啃得乾乾淨淨。
「嗝——」
王海滿足地打了個飽嗝，主動站起身收碗，「辰哥，你歇著，碗我包了！
咱們下午還得幹大事！」
吃完午飯，稍微休息了一會兒。
下午兩點，兩人開始處理晚上出攤的食材。
一百份的量，流程枯燥但也嚴苛。
洗米、控水、上大電飯煲燜煮。
米飯熟了以後，林辰親自動手，將米飯在大簸箕里攤開晾涼，用木鏟一點點打散，確保每一粒米都互不粘連。
王海則負責將瀝乾的小蔥切碎。
他的動作比前兩天熟練多了，蔥花被切得均勻細碎，裝進乾淨的保鮮盒裡。
至於那八板土雞蛋，林辰動都沒動。
他習慣現炒現磕。只有在炒飯入鍋的那一刻，親手磕破蛋殼，蛋清和蛋黃才不會流失活性，那種裹在米粒上的蛋香才會有層次感。
下午四點整。所有的備料全部就緒。
兩大保溫桶晾好的陳米飯，一盒翠綠的蔥花，以及整整八板碼放整齊的鮮雞蛋。
「呼——」王海抹了一把額頭的汗，看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灶台和水槽，長出了一口氣。
「辰哥，全齊了！剛才我數了一遍，一百份飯的料，只多不少。」
林辰解開圍裙，走到水池邊用清水沖了把臉。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四點十五分。
「準備出發。」
林辰語氣平穩。
「得嘞！」
王海瞬間精神抖擻，拎起兩個沉重的保溫桶就往樓下沖。
林辰把體檢表和照片收進書包，轉身牽起糖糖的小手。
「走吧糖糖，明天就要去幼兒園了。
今天咱們早點賣完，爸爸早點帶你回來睡覺。」
「好！糖糖今天要幫粑粑收好多好多錢！」
三人來到樓下。
王海動作麻利地將食材和工具穩穩地碼進三輪車斗里，用粗繩子緊緊勒住。
林辰抱著糖糖坐在副駕駛的空位上，王海跨上駕駛座，熟練地擰開了電門。
「辰哥，坐穩了，出發！」
「走。」
「吱嘎——」
破舊的三輪車發出低沉的電機聲，緩緩駛出城中村，迎著陽光朝著銀泰大廈廣場的方向穩穩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