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回家吃肉肉咯
從照相館出來的時候，正午的太陽已經有些曬人了。
林辰手裡拿著裝有體檢表和照片的文件袋，低頭看了一眼走在身邊的糖糖。
糖糖的小腿邁得很快，雖然剛才在醫院折騰了一圈，但這小丫頭精神頭還算足，正盯著路邊樹蔭下的一隻花貓看。
林辰腦子裡浮現出剛才社區醫生說的那句話：「身高正常，體重稍微偏瘦了一點點……回去稍微注意補充點優質蛋白。」
這些日子，父女倆過得確實緊巴巴，雖然這幾天賺了不少錢，但還沒來得及正兒八經給孩子改善一下伙食。
「糖糖。」
林辰停下腳步，輕聲喚了一句。
「怎麼啦粑粑？」
糖糖仰起臉，大眼睛裡透著好奇。
「醫生阿姨說糖糖最近變瘦了，得吃點肉肉補補。」
林辰蹲下身，幫女兒把跑歪的小裙子拉平，「我們去菜市場買點排骨，中午給糖糖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糖糖愣了一下，隨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巴也跟著張成了小小的「O」型。
「糖醋小排？」
糖糖咽了一口唾沫，小聲確認道，「是那種甜甜的、香香的，咬一口會有湯水的肉肉嗎？」
「對，酸酸甜甜的。」
林辰看著女兒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酸楚，隨後又被暖意填滿，「再給你買點新鮮的小青菜。」
「好耶！吃肉肉咯！」
糖糖高興地在原地蹦了兩下，一伸手抓緊了林辰的食指，「粑粑我們快走，不然排骨要被別的小朋友買光啦！」
「好，走。」
林辰起身，牽著女兒朝著城中村綜合菜市場走去。
還沒進菜市場大門，一股濃郁的生活氣息就撲面而來。
推著自行車的阿姨、拎著塑膠袋的大爺、還有穿著圍裙低頭理貨的攤主，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
林辰帶著糖糖熟練地穿過禽蛋區，徑直來到了最裡面的鮮肉區。
這裡的地面有些濕滑，林辰直接把糖糖抱了起來，架在臂彎里，避開地上的積水。
「老闆，來兩根中排。」
林辰停在一個掛滿紅白相間鮮肉的攤位前。
攤位後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正拿著一把厚重的剁肉刀在剔骨，聞聲抬起頭，掃了林辰一眼。
「中排啊，二十八一斤，都是今早剛送來的黑豬肉。」
老闆放下刀，隨手抓起兩根排骨晃了晃，「這兩根怎麼樣？
夠勻稱。」
林辰沒接話，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兩根排骨。
作為曾經站在廚藝巔峰的人，他看食材不需要用手摸。
「這兩根不行。」
林辰語氣平靜，指了指掛鉤最裡面的一排，「我要那排肋骨中間的三根。
顏色要鮮紅，不要暗紅。
骨頭要細，肉層要厚實且帶著點雪花紋路的。
老闆，你是行家，別拿邊角料糊弄我。」
老闆剁肉的動作頓住了，詫異地看了林辰一眼，原本有些敷衍的神色收斂了不少。
他在這個市場賣了二十年肉，一聽林辰開口那幾句話，就知道這年輕人是個懂行的，而且是極懂行的。
「嘿，小伙子，眼光毒啊。」
老闆嘿嘿一笑，從裡面取下了林辰點名要的那三根，「這可是留給熟客的子排，你倒是會挑。」
老闆把排骨放在木質的厚菜板上，拿刀背拍了拍，肉質緊實，且富有彈性。
「粑粑，這就是糖醋小排嗎？」
糖糖趴在林辰肩膀上，好奇地看著那幾根生肉。
「對，等會兒老闆叔叔幫我們剁成小塊。」
林辰摸了摸糖糖的頭，轉頭對老闆說，「老闆，麻煩剁成兩厘米左右的小塊，骨頭別剁碎，免得傷了小孩子的牙。」
「得嘞！」
老闆應了一聲，手起刀落，「砰砰砰」幾聲脆響，排骨被整齊地切成了麻將大小的塊。
「一共一斤四兩，收你三十九。」
老闆利索地裝進塑膠袋，遞給林辰。
林辰接過排骨，付了錢，又帶著糖糖去了旁邊的蔬菜攤。
「大姐，這小青菜是今早地里拔的嗎？」
「那肯定，你看這葉子上還帶著露水呢，兩塊錢一捆。」
林辰挑了一捆最嫩的，又順手買了兩塊老薑和一把小蔥。
買完這一切，林辰手裡提著幾個塑膠袋，糖糖則在一旁幫忙拎著那捆輕飄飄的小青菜，走得雄赳赳氣昂昂的。
「粑粑，我們現在就回家做嗎？」
糖糖邊走邊問，小嘴已經不自覺地抿了好幾次。
「嗯，回家先給糖糖把肉洗乾淨，然後焯水。」
林辰放慢腳步，耐心跟女兒解釋著步驟，「糖醋小排得先用小火慢慢煸出香味，然後放冰糖上色，最後再放一點陳醋。
燜出來的肉才軟爛，糖糖用牙一抿，肉就下來了。」
「吸溜——」糖糖響亮地咽了一口口水，小臉上滿是幸福的幻想。
「那粑粑，我也能幫忙嗎？
糖糖會洗青菜！」
「好，糖糖洗青菜，爸爸做肉。」
父女倆走出喧鬧的菜市場，穿過那條狹窄且有些破舊的弄堂。
路邊的牆皮有些脫落，腳下的石板路偶爾會發出輕微的晃動聲，但林辰看著陽光照在糖糖那頭略顯枯黃、卻被自己梳得很整齊的髮辮上，心裡覺得無比平靜。
這就是他的生活。
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反轉，也不需要什麼奢華的儀式。
能給女兒買兩根最好的排骨，能親手給她做一頓她愛吃的午飯，看著她把碗裡的米飯吃乾淨。
這對他來說，就是目前最大的意義。
「走快點，糖糖。」
林辰緊了緊手裡的排骨，「胖叔叔估計已經把米洗好了，等我們回家就開火。」
「沖呀！回家吃肉肉咯！」
糖糖清脆的笑聲在窄巷裡迴蕩，父女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朝著那個雖然簡陋、卻已經充滿期待的小家走去。
林辰手裡拿著裝有體檢表和照片的文件袋，低頭看了一眼走在身邊的糖糖。
糖糖的小腿邁得很快，雖然剛才在醫院折騰了一圈，但這小丫頭精神頭還算足，正盯著路邊樹蔭下的一隻花貓看。
林辰腦子裡浮現出剛才社區醫生說的那句話：「身高正常，體重稍微偏瘦了一點點……回去稍微注意補充點優質蛋白。」
這些日子，父女倆過得確實緊巴巴，雖然這幾天賺了不少錢，但還沒來得及正兒八經給孩子改善一下伙食。
「糖糖。」
林辰停下腳步，輕聲喚了一句。
「怎麼啦粑粑？」
糖糖仰起臉，大眼睛裡透著好奇。
「醫生阿姨說糖糖最近變瘦了，得吃點肉肉補補。」
林辰蹲下身，幫女兒把跑歪的小裙子拉平，「我們去菜市場買點排骨，中午給糖糖做糖醋小排好不好？」
糖糖愣了一下，隨後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猛地睜大，嘴巴也跟著張成了小小的「O」型。
「糖醋小排？」
糖糖咽了一口唾沫，小聲確認道，「是那種甜甜的、香香的，咬一口會有湯水的肉肉嗎？」
「對，酸酸甜甜的。」
林辰看著女兒那副垂涎欲滴的模樣，心裡泛起一絲酸楚，隨後又被暖意填滿，「再給你買點新鮮的小青菜。」
「好耶！吃肉肉咯！」
糖糖高興地在原地蹦了兩下，一伸手抓緊了林辰的食指，「粑粑我們快走，不然排骨要被別的小朋友買光啦！」
「好，走。」
林辰起身，牽著女兒朝著城中村綜合菜市場走去。
還沒進菜市場大門，一股濃郁的生活氣息就撲面而來。
推著自行車的阿姨、拎著塑膠袋的大爺、還有穿著圍裙低頭理貨的攤主，叫賣聲和討價還價聲混雜在一起。
林辰帶著糖糖熟練地穿過禽蛋區，徑直來到了最裡面的鮮肉區。
這裡的地面有些濕滑，林辰直接把糖糖抱了起來，架在臂彎里，避開地上的積水。
「老闆，來兩根中排。」
林辰停在一個掛滿紅白相間鮮肉的攤位前。
攤位後的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大叔，正拿著一把厚重的剁肉刀在剔骨，聞聲抬起頭，掃了林辰一眼。
「中排啊，二十八一斤，都是今早剛送來的黑豬肉。」
老闆放下刀，隨手抓起兩根排骨晃了晃，「這兩根怎麼樣？
夠勻稱。」
林辰沒接話，他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那兩根排骨。
作為曾經站在廚藝巔峰的人，他看食材不需要用手摸。
「這兩根不行。」
林辰語氣平靜，指了指掛鉤最裡面的一排，「我要那排肋骨中間的三根。
顏色要鮮紅，不要暗紅。
骨頭要細，肉層要厚實且帶著點雪花紋路的。
老闆，你是行家，別拿邊角料糊弄我。」
老闆剁肉的動作頓住了，詫異地看了林辰一眼，原本有些敷衍的神色收斂了不少。
他在這個市場賣了二十年肉，一聽林辰開口那幾句話，就知道這年輕人是個懂行的，而且是極懂行的。
「嘿，小伙子，眼光毒啊。」
老闆嘿嘿一笑，從裡面取下了林辰點名要的那三根，「這可是留給熟客的子排，你倒是會挑。」
老闆把排骨放在木質的厚菜板上，拿刀背拍了拍，肉質緊實，且富有彈性。
「粑粑，這就是糖醋小排嗎？」
糖糖趴在林辰肩膀上，好奇地看著那幾根生肉。
「對，等會兒老闆叔叔幫我們剁成小塊。」
林辰摸了摸糖糖的頭，轉頭對老闆說，「老闆，麻煩剁成兩厘米左右的小塊，骨頭別剁碎，免得傷了小孩子的牙。」
「得嘞！」
老闆應了一聲，手起刀落，「砰砰砰」幾聲脆響，排骨被整齊地切成了麻將大小的塊。
「一共一斤四兩，收你三十九。」
老闆利索地裝進塑膠袋，遞給林辰。
林辰接過排骨，付了錢，又帶著糖糖去了旁邊的蔬菜攤。
「大姐，這小青菜是今早地里拔的嗎？」
「那肯定，你看這葉子上還帶著露水呢，兩塊錢一捆。」
林辰挑了一捆最嫩的，又順手買了兩塊老薑和一把小蔥。
買完這一切，林辰手裡提著幾個塑膠袋，糖糖則在一旁幫忙拎著那捆輕飄飄的小青菜，走得雄赳赳氣昂昂的。
「粑粑，我們現在就回家做嗎？」
糖糖邊走邊問，小嘴已經不自覺地抿了好幾次。
「嗯，回家先給糖糖把肉洗乾淨，然後焯水。」
林辰放慢腳步，耐心跟女兒解釋著步驟，「糖醋小排得先用小火慢慢煸出香味，然後放冰糖上色，最後再放一點陳醋。
燜出來的肉才軟爛，糖糖用牙一抿，肉就下來了。」
「吸溜——」糖糖響亮地咽了一口口水，小臉上滿是幸福的幻想。
「那粑粑，我也能幫忙嗎？
糖糖會洗青菜！」
「好，糖糖洗青菜，爸爸做肉。」
父女倆走出喧鬧的菜市場，穿過那條狹窄且有些破舊的弄堂。
路邊的牆皮有些脫落，腳下的石板路偶爾會發出輕微的晃動聲，但林辰看著陽光照在糖糖那頭略顯枯黃、卻被自己梳得很整齊的髮辮上，心裡覺得無比平靜。
這就是他的生活。
不需要什麼驚天動地的反轉，也不需要什麼奢華的儀式。
能給女兒買兩根最好的排骨，能親手給她做一頓她愛吃的午飯，看著她把碗裡的米飯吃乾淨。
這對他來說，就是目前最大的意義。
「走快點，糖糖。」
林辰緊了緊手裡的排骨，「胖叔叔估計已經把米洗好了，等我們回家就開火。」
「沖呀！回家吃肉肉咯！」
糖糖清脆的笑聲在窄巷裡迴蕩，父女兩人的背影漸行漸遠，朝著那個雖然簡陋、卻已經充滿期待的小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