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試禪心·欲修歡喜法
八戒嚇了一跳，連忙回頭，只見悟空仍閉著眼，仿佛在說夢話。
他不敢應聲，只捂著嘴，悄悄溜出門去。
出了禪房，他辨了辨方向，這才直往正殿而去。
可就在他剛一起身離開，孫悟空卻醒了。
只見他搖身一變，變作一隻蚊子，跟在八戒後頭。
卻說那呆子摸到正殿，只見那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來。
他正在那裡猶豫之時，只聽殿中傳來聲音：「既然來了，那就請進罷。」
八戒心中一喜，連忙推門而入。
只見正殿之中，燈火通明，那定光歡喜佛依舊端坐蓮台之上。
這呆子撓著頭，訕笑著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道：「老……老豬給佛爺磕頭了！」
定光歡喜佛道：「你師父忒弄精細，以他的慧根，學了我的法門也可得個正果，卻不強似往西天去？」
八戒笑道：「他們是奉了唐王的旨意，不敢有違君命，因此不肯學佛爺的妙法。剛才都在前廳上栽我，我又有些奈上祝下的。」
定光歡喜佛道：「原來如此，你深夜前來可是改主意了？」
八戒道：「佛爺明鑑，老豬我回去越想越覺得，佛爺這法門實在是妙！既能成佛，又能快活，比做掛搭僧，往西蹌路強上不少。
老豬我雖是個粗人，卻也想求個正果，還望佛爺收留！就是只恐佛爺嫌我嘴長耳大。」
定光歡喜佛道：「金剛經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是故我不嫌也。但只恐這些明妃，雖發願修行，卻猶困身相之中，有些兒嫌丑。」
八戒道：「佛爺，煩請告訴諸明妃，不要這等揀漢。想我那唐僧，人才雖俊，其實不中用。我丑自丑，有幾句口號兒。」
定光歡喜佛道：「你怎的說麼？」
八戒道：「佛爺，你聽我說來：我雖生得丑，勤謹有些能。挑擔登山穩，牽馬涉水輕。
齋飯安排妥，衣裳補綴精。若論雙修事，我也頗精通。渾身都是力，鏖戰到天明。
那些嬌滴滴，管叫喜盈盈。雖然嘴臉蠢，肚裡實材盛。若還嫌我丑，試試便知情。」
那定光歡喜佛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好好好，你果然有幾分本事。但我還勸你再去與你師父商量商量看，不尷尬，便教你入我法門罷。」
八戒道：「不用商量，他一沒教我念佛，二沒教我參經，只要我挑擔牽馬。如今轉投佛爺，與他沒幹，都在於我。」
定光歡喜佛道：「也罷，也罷，等我與諸位明妃說。」
果然他下了蓮台，逕往後去了。
八戒這才退去，只想著怎麼回去跟唐僧解釋。
怎知孫悟空已一一盡知，他轉翅飛來，現了本相，先見唐僧道：「師父，悟能剛才出去，現在回來了。」
唐僧道：「他出去怎的？」
行者笑將起來，把八戒要轉投歡喜佛的勾當，從頭說了一遍，三藏也似信不信的。
少時間，見呆子怯怯的回來，唐僧道：「你干甚去了？」
八戒道：「想去看看馬吃飽草料了麼。」
行者道：「沒去見馬，怎麼知道它吃沒吃飽？」
呆子聞得此言，情知走了消息，也就垂頭扭頸，努嘴皺眉，半晌不言。
又聽得呀的一聲，禪房門開了，只見青面和尚，白面和尚俱至。
青面和尚道：「我佛已經為這位豬長老挑好了明妃候選，只待長老選定。」
白面和尚補充道：「我佛同時共請其餘三位長老前去觀禮，若有想修我法門者，可一併挑選。」
呆子聽得兩和尚之言，心中是驚喜交加。
驚的是方才被悟空點破，臉上無光；喜的是那佛爺竟真為他挑了明妃，還讓師徒同去觀禮，這豈不是正大光明地入了歡喜法門？
他偷偷瞥了悟空一眼，見那猴子似笑非笑，心中越發發虛，只低著頭，跟著眾人往正殿而去。
不多時，師徒四人復至大殿。
但見那殿中燈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那定光歡喜佛依舊端坐蓮台之上，寶相莊嚴，蓮台前面站了三排女子，每排五個。
只見那些女子，一個個生得：
眉如新月，眼似秋波。胭脂抹就桃花面，金釧叮噹楊柳腰。有的捧香爐，有的執羽扇，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唐僧一見，連忙垂下眼帘，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定光歡喜佛見眾人到齊，這才開口道：「聖僧並諸位高徒，既已來齊，便請入座。」
青面和尚引著唐僧等人在一旁蒲團上坐下。
定光歡喜佛這才看向八戒，道：「悟能，你方才說要入我法門，可還作數？」
八戒連忙點頭：「作數作數！佛爺，老豬說話算話！」
定光歡喜佛道：「既如此，我這法門，需得與明妃雙修。今日這殿中明妃，俱是發願修行之輩，你可從她們之中選擇，以為伴侶。」
八戒聞言，心中大喜，連忙站起身來，走到那些女子面前，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打量起來。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得這個也俊，那個也俏，一時竟花了眼。
唐僧在旁直皺眉，低聲念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這呆子也是貪心不足，道：「佛爺爺，方才你說歡喜禪法，根據慧根悟性可以多選幾個是麼？」
定光歡喜佛點點頭，道：「自然。」
那呆子問道：「佛爺爺看我師父，以他的慧根能選多少個？」
定光歡喜佛笑道：「唐長老乃是當世聖僧，慧根悟性無出其右，比老衲還要強些，能選十個。」
呆子又問道：「我猴哥呢？」
定光歡喜佛道：「孫行者乃天地所生，日月所養，智慧奇佳，悟性頗深，能選八個。」
呆子再問：「沙師弟呢？」
定光歡喜佛道：「沙悟淨智慧略具，悟性尚可，秉性持久，能選五個。」
呆子最後問：「那你看老豬我呢？師父和大師兄有慧根，老豬我認，因此他們能選一個十個，一個能選八個，老豬我怎麼也得跟沙師弟一樣能選個三五個罷！」
定光歡喜佛搖搖頭道：「白龍馬智慧稍有，尚能選三個，唯獨你慧根不長，悟性少缺，只能選一個。」
他不敢應聲，只捂著嘴，悄悄溜出門去。
出了禪房，他辨了辨方向，這才直往正殿而去。
可就在他剛一起身離開，孫悟空卻醒了。
只見他搖身一變，變作一隻蚊子，跟在八戒後頭。
卻說那呆子摸到正殿，只見那大門虛掩著，裡面透出燈光來。
他正在那裡猶豫之時，只聽殿中傳來聲音：「既然來了，那就請進罷。」
八戒心中一喜，連忙推門而入。
只見正殿之中，燈火通明，那定光歡喜佛依舊端坐蓮台之上。
這呆子撓著頭，訕笑著上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磕頭道：「老……老豬給佛爺磕頭了！」
定光歡喜佛道：「你師父忒弄精細，以他的慧根，學了我的法門也可得個正果，卻不強似往西天去？」
八戒笑道：「他們是奉了唐王的旨意，不敢有違君命，因此不肯學佛爺的妙法。剛才都在前廳上栽我，我又有些奈上祝下的。」
定光歡喜佛道：「原來如此，你深夜前來可是改主意了？」
八戒道：「佛爺明鑑，老豬我回去越想越覺得，佛爺這法門實在是妙！既能成佛，又能快活，比做掛搭僧，往西蹌路強上不少。
老豬我雖是個粗人，卻也想求個正果，還望佛爺收留！就是只恐佛爺嫌我嘴長耳大。」
定光歡喜佛道：「金剛經有言『凡所有相，皆是虛妄。若見諸相非相，即見如來』，是故我不嫌也。但只恐這些明妃，雖發願修行，卻猶困身相之中，有些兒嫌丑。」
八戒道：「佛爺，煩請告訴諸明妃，不要這等揀漢。想我那唐僧，人才雖俊，其實不中用。我丑自丑，有幾句口號兒。」
定光歡喜佛道：「你怎的說麼？」
八戒道：「佛爺，你聽我說來：我雖生得丑，勤謹有些能。挑擔登山穩，牽馬涉水輕。
齋飯安排妥，衣裳補綴精。若論雙修事，我也頗精通。渾身都是力，鏖戰到天明。
那些嬌滴滴，管叫喜盈盈。雖然嘴臉蠢，肚裡實材盛。若還嫌我丑，試試便知情。」
那定光歡喜佛聞言，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好好好，你果然有幾分本事。但我還勸你再去與你師父商量商量看，不尷尬，便教你入我法門罷。」
八戒道：「不用商量，他一沒教我念佛，二沒教我參經，只要我挑擔牽馬。如今轉投佛爺，與他沒幹，都在於我。」
定光歡喜佛道：「也罷，也罷，等我與諸位明妃說。」
果然他下了蓮台，逕往後去了。
八戒這才退去，只想著怎麼回去跟唐僧解釋。
怎知孫悟空已一一盡知，他轉翅飛來，現了本相，先見唐僧道：「師父，悟能剛才出去，現在回來了。」
唐僧道：「他出去怎的？」
行者笑將起來，把八戒要轉投歡喜佛的勾當，從頭說了一遍，三藏也似信不信的。
少時間，見呆子怯怯的回來，唐僧道：「你干甚去了？」
八戒道：「想去看看馬吃飽草料了麼。」
行者道：「沒去見馬，怎麼知道它吃沒吃飽？」
呆子聞得此言，情知走了消息，也就垂頭扭頸，努嘴皺眉，半晌不言。
又聽得呀的一聲，禪房門開了，只見青面和尚，白面和尚俱至。
青面和尚道：「我佛已經為這位豬長老挑好了明妃候選，只待長老選定。」
白面和尚補充道：「我佛同時共請其餘三位長老前去觀禮，若有想修我法門者，可一併挑選。」
呆子聽得兩和尚之言，心中是驚喜交加。
驚的是方才被悟空點破，臉上無光；喜的是那佛爺竟真為他挑了明妃，還讓師徒同去觀禮，這豈不是正大光明地入了歡喜法門？
他偷偷瞥了悟空一眼，見那猴子似笑非笑，心中越發發虛，只低著頭，跟著眾人往正殿而去。
不多時，師徒四人復至大殿。
但見那殿中燈火通明，照得如同白晝一般。
那定光歡喜佛依舊端坐蓮台之上，寶相莊嚴，蓮台前面站了三排女子，每排五個。
只見那些女子，一個個生得：
眉如新月，眼似秋波。胭脂抹就桃花面，金釧叮噹楊柳腰。有的捧香爐，有的執羽扇，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唐僧一見，連忙垂下眼帘，雙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詞。
定光歡喜佛見眾人到齊，這才開口道：「聖僧並諸位高徒，既已來齊，便請入座。」
青面和尚引著唐僧等人在一旁蒲團上坐下。
定光歡喜佛這才看向八戒，道：「悟能，你方才說要入我法門，可還作數？」
八戒連忙點頭：「作數作數！佛爺，老豬說話算話！」
定光歡喜佛道：「既如此，我這法門，需得與明妃雙修。今日這殿中明妃，俱是發願修行之輩，你可從她們之中選擇，以為伴侶。」
八戒聞言，心中大喜，連忙站起身來，走到那些女子面前，從頭到尾，仔仔細細打量起來。
他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只覺得這個也俊，那個也俏，一時竟花了眼。
唐僧在旁直皺眉，低聲念道：「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這呆子也是貪心不足，道：「佛爺爺，方才你說歡喜禪法，根據慧根悟性可以多選幾個是麼？」
定光歡喜佛點點頭，道：「自然。」
那呆子問道：「佛爺爺看我師父，以他的慧根能選多少個？」
定光歡喜佛笑道：「唐長老乃是當世聖僧，慧根悟性無出其右，比老衲還要強些，能選十個。」
呆子又問道：「我猴哥呢？」
定光歡喜佛道：「孫行者乃天地所生，日月所養，智慧奇佳，悟性頗深，能選八個。」
呆子再問：「沙師弟呢？」
定光歡喜佛道：「沙悟淨智慧略具，悟性尚可，秉性持久，能選五個。」
呆子最後問：「那你看老豬我呢？師父和大師兄有慧根，老豬我認，因此他們能選一個十個，一個能選八個，老豬我怎麼也得跟沙師弟一樣能選個三五個罷！」
定光歡喜佛搖搖頭道：「白龍馬智慧稍有，尚能選三個，唯獨你慧根不長，悟性少缺，只能選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