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試禪心·無上正等正覺法
唐僧聞言，心中更是驚駭，身子又是一震。
定光歡喜佛之名，他在長安時，也曾聽高僧講經提及過，只是聽聞這位佛陀所修法門，與尋常佛陀不同，專以「歡喜」為道，度化眾生。
可他彼時只當是傳聞，未曾深究，如今親眼得見，才知這「歡喜法門」，竟與他所想的全然不同！
定光歡喜佛也不著惱，只笑道：「聖僧常年修行清淨法門，只知佛門有清規戒律，卻不知眾生根器各異，悟性有別，成佛之法，亦非止一條路徑。」
唐僧道：「請我佛示下。」
定光歡喜佛道：「老衲所修者，乃是歡喜禪法，非是世俗沉淪慾海之樂，乃是以雙修為舟，以欲樂為槳，借世俗之情，破世俗之執，渡有情眾生，脫輪迴之苦，登彼岸之樂。」
說罷，他伸手攬過身邊一位女子，那女子也不羞澀，反而微微依偎，眉眼間滿是恭敬。
佛陀笑道：「此等女子，名曰明妃，皆是發下宏願，自願助我修行之人。
她們並非比丘尼，皆是在家處女，心懷慈悲，願以己身，助我渡化眾生。
我與她們雙修之時，非是沉溺慾念，而是借欲證真，以樂悟空。
於慾念之中，看破虛妄，於歡喜之中，悟得真如，所謂『以欲制欲，以樂化苦』，便是歡喜法門的修行之道。」
唐僧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在他看來，佛門清淨，當斷絕慾念，清心寡欲，方能修成正果，可這定光歡喜佛的修行之道，卻恰恰相反，以欲樂為修行之法，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一時間，他只覺得心中大亂，方寸盡失。
定光歡喜佛又道：「聖僧須知，這歡喜禪法，最重根器。悟性越高，慧根越大，所需明妃便越多。譬如老僧，悟性尚可，慧根略具，便需這七八位明妃，方能圓滿修行。」
他指了指那白面和尚，道：「這位是老僧座下弟子，法號妙色。他悟性稍遜，只需一位明妃，便足矣。」
那白面和尚合十向唐僧行禮，身邊那紅衣女子也盈盈福了一福。
唐僧慌忙還禮，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自幼出家，持戒精嚴，謹守清規，從不曾聽聞過這等佛法！
這……這還是佛門麼？
他正自心神激盪，忽聽那定光歡喜佛又開口道：「聖僧遠道而來，求取大乘真經，老僧甚是歡喜。今日有緣相見，老僧倒有一問，不知聖僧可願一聽？」
唐僧強定心神，合十道：「我佛請講。」
定光歡喜佛目光從他們師徒四人身上掃過，笑吟吟道：「老僧這歡喜禪法，雖與尋常佛法不同，卻也是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接引佛祖親許，正統嫡傳。
若能修成，亦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得大歡喜、大自在。不知聖僧與你三位高徒，可有興趣一試？」
此言一出，唐僧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他連連擺手，退後三步，顫聲道：「這……這如何使得！貧僧自幼出家，持戒精嚴，謹遵『不邪淫』之戒，絕不敢……絕不敢……」
定光歡喜佛笑道：「聖僧莫要誤會。老僧並非要你破戒，只是問你願不願修這歡喜禪法。
你若願修，便入我門，自有明妃助你修行；你若不願，老僧也不強求，仍尊你為上賓，款待齋飯，明日自送你們西行。」
唐僧聽他這般說，心中稍定，卻仍是連連搖頭：「貧僧愚鈍，只知持戒念佛，不敢妄求他法。我佛慈悲，恕貧僧不能從命。」
定光歡喜佛點點頭，又看向悟空：「這位是孫行者吧？久聞大名。不知你可有興趣？」
悟空嘿嘿一笑，跳上前來，拱手道：「老佛爺抬愛，老孫是個粗人，什麼歡喜不歡喜的，俺從小兒不曉得干那般事，教八戒在這裡罷。」
八戒道：「哥啊，不要栽人麼。大家從長計較。」
唐僧一見八戒也拒絕了，心中稍定，可又恐害了定光歡喜佛的面子，於是道：「你兩個不肯，便教悟淨在這裡罷。」
沙僧道：「你看師父說的話。弟子蒙菩薩勸化，受了戒行，等候師父。自蒙師父收了我，又承教誨，跟著師父還不上兩月，更不曾進得半分功果，怎敢圖此！」
定光歡喜佛也不勉強，只笑道：「好好好，既然四位都不願修我這歡喜禪法，老衲也不強求。」
於是又喚出那白面和尚，道：「妙色，去安排齋飯，讓聖僧師徒飽餐一頓，好生歇息，明日一早，送他們西行。」
那白面和尚合十領命，轉身去了。
唐僧連忙謝恩，又隨著那青面和尚出了正殿，前往禪房安歇。
師徒四人用過齋飯，天色已晚，便在禪房中歇下。
唐僧盤膝坐在榻上，默默誦經，只是心中煩亂，經文也誦不進去。今日所見所聞，實在太過離奇，讓他這幾十年的信念都有些動搖。
悟空躺在樑上，翹著腿，閉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
沙僧靠著牆角，早已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只有八戒，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一閉眼，眼前就是那些明妃的模樣。穿綠的、穿紅的、穿紫的，一個個如花似玉。
尤其是那個依偎在白面和尚身邊的紅衣女子，眉眼身段，比高翠蘭還要俊上幾分！
這呆子是越想越心熱，越想越睡不著。
遂偷偷睜開眼，看了看四周。
只瞧見唐僧在誦經，猴子在樑上，沙僧在打鼾，都沒人注意他。
八戒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那佛陀說了，只要想修那歡喜禪法，便可以入他門中，有明妃相助，證得正果。
他如今跟著唐僧取經，一路辛苦不說，還要受那猴子的氣。
若是能在這裡修成正果，豈不是比去西天取經便宜許多？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越想越按捺不住。
終於，他一骨碌爬起來，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悟空在樑上翻了個身，嘟囔道：「呆子，半夜三更不睡覺，做賊去麼？」
定光歡喜佛之名，他在長安時，也曾聽高僧講經提及過，只是聽聞這位佛陀所修法門，與尋常佛陀不同，專以「歡喜」為道，度化眾生。
可他彼時只當是傳聞，未曾深究，如今親眼得見，才知這「歡喜法門」，竟與他所想的全然不同！
定光歡喜佛也不著惱，只笑道：「聖僧常年修行清淨法門，只知佛門有清規戒律，卻不知眾生根器各異，悟性有別，成佛之法，亦非止一條路徑。」
唐僧道：「請我佛示下。」
定光歡喜佛道：「老衲所修者，乃是歡喜禪法，非是世俗沉淪慾海之樂，乃是以雙修為舟，以欲樂為槳，借世俗之情，破世俗之執，渡有情眾生，脫輪迴之苦，登彼岸之樂。」
說罷，他伸手攬過身邊一位女子，那女子也不羞澀，反而微微依偎，眉眼間滿是恭敬。
佛陀笑道：「此等女子，名曰明妃，皆是發下宏願，自願助我修行之人。
她們並非比丘尼，皆是在家處女，心懷慈悲，願以己身，助我渡化眾生。
我與她們雙修之時，非是沉溺慾念，而是借欲證真，以樂悟空。
於慾念之中，看破虛妄，於歡喜之中，悟得真如，所謂『以欲制欲，以樂化苦』，便是歡喜法門的修行之道。」
唐僧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他張了張嘴，想說些甚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在他看來，佛門清淨，當斷絕慾念，清心寡欲，方能修成正果，可這定光歡喜佛的修行之道，卻恰恰相反，以欲樂為修行之法，這讓他如何能接受？
一時間，他只覺得心中大亂，方寸盡失。
定光歡喜佛又道：「聖僧須知，這歡喜禪法，最重根器。悟性越高，慧根越大，所需明妃便越多。譬如老僧，悟性尚可，慧根略具，便需這七八位明妃，方能圓滿修行。」
他指了指那白面和尚，道：「這位是老僧座下弟子，法號妙色。他悟性稍遜，只需一位明妃，便足矣。」
那白面和尚合十向唐僧行禮，身邊那紅衣女子也盈盈福了一福。
唐僧慌忙還禮，心中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他自幼出家，持戒精嚴，謹守清規，從不曾聽聞過這等佛法！
這……這還是佛門麼？
他正自心神激盪，忽聽那定光歡喜佛又開口道：「聖僧遠道而來，求取大乘真經，老僧甚是歡喜。今日有緣相見，老僧倒有一問，不知聖僧可願一聽？」
唐僧強定心神，合十道：「我佛請講。」
定光歡喜佛目光從他們師徒四人身上掃過，笑吟吟道：「老僧這歡喜禪法，雖與尋常佛法不同，卻也是西方極樂世界阿彌陀佛接引佛祖親許，正統嫡傳。
若能修成，亦可證得無上正等正覺，得大歡喜、大自在。不知聖僧與你三位高徒，可有興趣一試？」
此言一出，唐僧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他連連擺手，退後三步，顫聲道：「這……這如何使得！貧僧自幼出家，持戒精嚴，謹遵『不邪淫』之戒，絕不敢……絕不敢……」
定光歡喜佛笑道：「聖僧莫要誤會。老僧並非要你破戒，只是問你願不願修這歡喜禪法。
你若願修，便入我門，自有明妃助你修行；你若不願，老僧也不強求，仍尊你為上賓，款待齋飯，明日自送你們西行。」
唐僧聽他這般說，心中稍定，卻仍是連連搖頭：「貧僧愚鈍，只知持戒念佛，不敢妄求他法。我佛慈悲，恕貧僧不能從命。」
定光歡喜佛點點頭，又看向悟空：「這位是孫行者吧？久聞大名。不知你可有興趣？」
悟空嘿嘿一笑，跳上前來，拱手道：「老佛爺抬愛，老孫是個粗人，什麼歡喜不歡喜的，俺從小兒不曉得干那般事，教八戒在這裡罷。」
八戒道：「哥啊，不要栽人麼。大家從長計較。」
唐僧一見八戒也拒絕了，心中稍定，可又恐害了定光歡喜佛的面子，於是道：「你兩個不肯，便教悟淨在這裡罷。」
沙僧道：「你看師父說的話。弟子蒙菩薩勸化，受了戒行，等候師父。自蒙師父收了我，又承教誨，跟著師父還不上兩月，更不曾進得半分功果，怎敢圖此！」
定光歡喜佛也不勉強，只笑道：「好好好，既然四位都不願修我這歡喜禪法，老衲也不強求。」
於是又喚出那白面和尚，道：「妙色，去安排齋飯，讓聖僧師徒飽餐一頓，好生歇息，明日一早，送他們西行。」
那白面和尚合十領命，轉身去了。
唐僧連忙謝恩，又隨著那青面和尚出了正殿，前往禪房安歇。
師徒四人用過齋飯，天色已晚，便在禪房中歇下。
唐僧盤膝坐在榻上，默默誦經，只是心中煩亂，經文也誦不進去。今日所見所聞，實在太過離奇，讓他這幾十年的信念都有些動搖。
悟空躺在樑上，翹著腿，閉著眼，也不知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什麼。
沙僧靠著牆角，早已呼呼大睡，鼾聲如雷。
只有八戒，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他一閉眼，眼前就是那些明妃的模樣。穿綠的、穿紅的、穿紫的，一個個如花似玉。
尤其是那個依偎在白面和尚身邊的紅衣女子，眉眼身段，比高翠蘭還要俊上幾分！
這呆子是越想越心熱，越想越睡不著。
遂偷偷睜開眼，看了看四周。
只瞧見唐僧在誦經，猴子在樑上，沙僧在打鼾，都沒人注意他。
八戒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來。
那佛陀說了，只要想修那歡喜禪法，便可以入他門中，有明妃相助，證得正果。
他如今跟著唐僧取經，一路辛苦不說，還要受那猴子的氣。
若是能在這裡修成正果，豈不是比去西天取經便宜許多？
他越想越覺得有理，越想越按捺不住。
終於，他一骨碌爬起來，躡手躡腳地往外走。
剛走到門口，忽然聽見悟空在樑上翻了個身，嘟囔道：「呆子，半夜三更不睡覺，做賊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