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官字兩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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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倫在前世讀《水滸傳》時最喜歡的英雄就是武松。

  無論是武松斗殺西門慶、血濺鴛鴦樓還是醉打蔣門神,王倫都很喜歡,對於武松的情節更是讀了一遍又一遍。

  他穿越而來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武松。

  而如今終於也見到了武松,真如黃粱一夢。

  武松見王倫儀表非凡,也是心中暗暗納罕,原來這位就是梁山泊首領「白衣秀士「王倫。

  看起來文質彬彬,竟可以統領梁山泊一寨兵馬。

  他在陽穀縣也曾聽聞梁山泊有一夥賊人,已經收攏了二龍山,現在聲勢極其浩大。

  前些日子還聽說梁山泊曾攻打濟州,更一舉滅了濟州府杜家莊。連官府也拿之沒有辦法。

  他連忙打開了牢房門,上前拜倒:「武松謝過王寨主相救兄長之恩。」

  王倫連忙扶起武松,笑道:「某早就聽聞打虎武松的大名,想前來結識,卻不曾想你不在陽穀。偶然間得知武大郎之事,我對那西門慶亦是十分看不順眼,相助武大也是我作為江湖人士應盡之義舉,武都頭客氣了。」

  武松舉了舉手中的酒,道:「王寨主於我有恩,武松也沒甚可以報答的,路上打了兩斤酒,便敬寨主。」

  王倫也不客氣,打開酒壺就大大喝了一口,隨意用手抹了一把嘴上灑出的酒水,笑道:「好酒。」

  他將酒遞給了楊志,向武松介紹道:「這位乃是楊家將的後人,楊志,目前也在梁山泊。」

  武松一驚:「莫非是前面東京御林軍中的殿中制使楊志?」

  楊志臉上塗抹得黝黑,聽見武松說話,便抱了抱拳:「正是楊某。」說話時只露出了一口白色的牙齒。

  武松贊道:「早就聽聞了楊制使的大名了,不曾想在此得見。」

  楊志喝了一大口酒,將酒壺遞給武松,道:「早就聽寨主講了你的事跡,也得知你喝了十八碗後還能拳打大蟲,實在英雄了得,某也早已有心結交。」

  王倫便立即道:「如今在牢中結識,也算是緣分,我們三人便認為兄弟,如何?」

  楊志一愣,心中一陣腹誹:你又來?你先和林沖認了兄弟,又和魯達認了兄弟,此刻又來和武松認兄弟,認就認了,還要拉上我。

  武松大喜道:「不敢高攀。」

  王倫左手拉住武松,右手拉住楊志,道:「都是江湖客,有甚高攀不高攀的,要說高攀,我們三人中楊志出身將門世家,地位比我們高出何等一籌,是我們二人高攀楊志了。」

  楊志腹誹結束,嘴上帶笑,道:「如今我淪落江湖,哪裡還有什麼將門。」

  三人便以酒為誓,結為兄弟。

  王倫心中好一陣高興,看來以前讀武俠小說也是有用的,江湖人士嘛,就是喜歡動不動就與人結拜。

  只要結拜了,那就比普通兄弟要更親幾分。

  武松引著王倫和楊志離開大牢,此時公孫勝、趙四等人也已經來了,除了他二人,還抬來了西門慶、王婆,押著潘金蓮,還請了武大郎的鄰居和賣梨的鄆哥。

  王倫看見西門慶手也斷了,腿也斷了,鼻樑骨也斷了,看起來甚是可憐,上前笑嘻嘻問道:「西門大官人,可還記得我?」

  西門慶疼得頭腦迷糊,聽見聲音便睜眼看他,見又是一個打了自己的人,更是激動不已,恨不得爬起來和王倫再斗一場,卻苦於渾身都沒了力氣,一動就哪兒哪兒都疼。

  縣令早已得了消息,知道武松早已回了陽穀,並徑直回去打了西門慶,早就吃驚不已,西門慶可是背後有靠山,又富甲一方,他區區縣令可惹不起。

  剛升堂,武松便氣勢洶洶帶了一群人進了大堂,向縣令拜倒:「武松回來交差了。」

  縣令看見後面的一群人,也看見了躺著的西門慶,驚怒不已。

  他指著武松身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武松便跪在地上,道:「武松狀告西門慶,還請縣令替武松做主。」

  縣令猶豫片刻,此刻騎虎難下,也只能先聽武松怎麼說,問道:「狀告何事?」

  武松道:「西門慶勾引家中嫂嫂潘金蓮,二人多次私通,此罪一。姦情敗露後,西門慶將我兄長武大郎打成重傷,更趁其重傷不起,意圖下毒謀害我兄長武大性命,此罪二也。」

  縣令眉頭一皺,道:「你說西門慶和潘金蓮私通,武松啊,你是本縣都頭,豈能不知大宋律法,所謂捉賊拿贓,捉姦捉雙,你可曾親眼看見?」


  武松搖頭道:「我在外辦差,自然不曾看見。但我這幾位朋友卻是親眼所見。」

  王倫、楊志、公孫勝和趙四便上前一步,略微彎腰行禮,他們是梁山泊頭領,豈會給區區縣令下跪。

  縣令也不在意,只想著如何保下西門慶,口中說道:「這幾人前日已經來了,他們與西門慶發生口角,曾有打鬥。武松啊,他們和西門慶本就有讎隙,他們的口供做不得數。」

  王倫頓時無語,白一眼縣令,站在旁邊不說話。

  武松又道:「這是鄆哥,他曾親眼看見西門慶與潘金蓮私通,既然我這幾位朋友的口供作不得數,他的口供當可以了。」

  鄆哥便上前跪倒。

  縣令一見這孩子,又搖頭道:「鄆哥,本縣問你,今年你有多少歲了?」

  鄆哥一愣,這是什麼問題?

  但也老實回答道:「十二了。」

  縣令便笑道:「武松,他是個十二歲的孩子,尚未成人,他的口供又豈能作數?」

  一聽這話,武松心頭便怒了,縣令這是變著法子的維護西門慶了。

  他回頭一看,武大郎的鄰居們都低下了頭,不敢說話。

  大家都聽出來了縣令的言外之意,武松即便有人證物證,也鬥不過西門慶了。

  官字兩張口,隨便縣令怎麼說。

  武松看向王倫,見他暗中沖自己擺擺手,便按耐下怒火,繼續道:「那就論論第二宗罪,西門慶和潘金蓮、王婆夥同毒害我兄長,這是物證。」

  趙四將那碗藥放在公堂之上。

  武松又指著趙四,道:「這是人證,某也是人證。正因為我也親眼看見潘金蓮那毒婦試圖讓我兄長武大喝下毒藥,這才打了西門慶。」

  縣令看看那碗藥,又看看武松和趙四,看看躺著的西門慶,眼咕嚕轉了幾圈,又淡淡一笑,道:「武松,這也不足以定西門有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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