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二階銀羽雕
神識如絲，探入裂縫。向內延伸五六丈，豁然開朗，觸及一個開闊空間。空間內，一股強橫的靈力波動驟然反噬，令神識一觸即潰！
「二階！」陳凡心頭一凜，瞬間收回神識，伏低身形。
絕非一階巔峰，而是實打實的二階妖獸！其靈力凝練程度，與練氣期修士有著天壤之別。
神識殘留的感知中，是一隻妖禽。翅膀收攏又張開的動作緩慢而有力，利爪抓握岩壁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呼吸悠長，七八次才完成一個起伏。
陳凡伏在崖頂，整整一炷香時間紋絲未動。二階妖獸與練氣期的差距，近乎練氣期與凡人的鴻溝。正面硬撼，十條命也不夠填。
他將鐵甲從肩頭取下，置於地面，神識傳出一道指令：「留在此地，莫動。」鐵甲背甲傷痕猶新，嫩殼外翻，若被二階妖獸擦中，必碎無疑。此戰它無法參與。鐵甲觸鬚輕擺，六條腿向後挪了兩步，伏於一塊巨石之後，氣息收斂。
符籙盡數取出，在身前排開：火球符十一張，冰錐符六張，木藤符三張，土牆符五張，金鐘符兩張，雷擊符五張。火蟒符。刀器符寶。
最終，他將刀器符寶緊緊攥在手中。這僅能使用兩次的保命底牌，本是為絕境所留。但二階妖獸絕非這些低階符籙能撼動，火球符轟上去怕連撓痒痒都算不上。不用此寶，玄魂草斷無可能到手。玄魂草若失，赤雲真人那關……他不敢想後果。
「只能如此了。」陳凡低語，將符寶揣入懷中，其餘符籙分作兩沓握於左右手。深吸一口帶著血腥與塵土氣息的空氣，側身擠入那道狹窄裂縫。
裂縫前段逼仄異常，粗糙岩壁摩擦著肩背，腳下碎石子硌得生疼。側身挪動五丈距離，竟耗去近一盞茶功夫。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岩洞，約七八丈見方，高兩丈有餘。洞窟深處，一道慘白微光自上方裂隙透下。
陰寒刺骨！
洞底積著一層灰白霧氣，貼著地面緩緩流淌，漫過腳踝。寒意如毒蛇般鑽入骨髓。霧氣源頭，是洞窟深處一小片靈土——已被濃郁陰氣浸染成灰黑之色。靈土中央，孤零零生長著一株靈草。
通體漆黑如墨，葉片扭曲成猙獰鬼臉狀，邊緣翻卷，葉脈凸起如筋絡。七片葉子，每片皆有成人巴掌大小。
「玄魂草！七片葉，三百年以上！」陳凡瞳孔微縮，心中劇震。
然而，玄魂草上方約一丈處的岩壁上，赫然蹲踞著一隻巨鳥！體型遠超尋常妖禽，從頭至尾近三尺長。羽毛呈暗銀色，邊緣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喙如黑色彎鉤，尖端銳利如針。利爪深深嵌入岩壁，抓出五道寸許深的溝壑。此刻，它雙目緊閉，雙翼收攏。
「銀羽雕！二階妖獸！金屬性！」陳凡瞬間認出此獠，後背緊緊貼上冰冷岩壁，心沉谷底。距離太近了！銀羽雕只需振翅，便能輕易觸及玄魂草。無論用何種方法採摘，必驚動此獠，其雷霆一擊，絕難躲過！
二階妖獸的全力一擊，銀光甲、金罡鏡、黑鱗軟甲疊加，能否扛住？他毫無把握。
「符寶！」陳凡毫不猶豫，從懷中摸出那枚刀器符寶。銅錢大小，靈玉質地，表面刻著一柄微型小刀圖案。邊緣那道裂紋似乎比買來時又擴大了些，玉質表面灰濛濛的霧氣也更濃了。最多兩次。
法力洶湧灌入！
靈玉表面小刀圖案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一股磅礴精純的靈力自符寶中狂涌而出，於掌心凝聚成形——一柄長約寸許的淡金色虛幻刀影！刀身流轉的靈力波動，精純程度遠超任何法器！
「唳——！」
幾乎在符寶激活的瞬間，銀羽雕暗金色的豎瞳猛地睜開！死死鎖定陳凡掌心那抹致命的淡金刀影！喉嚨里發出低沉威脅的咕嚕聲，雙翼「唰」地炸開，鐵鉤般的利爪拔出岩壁，碎石簌簌滾落！
「去！」陳凡右手托符寶刀影，左手五張雷擊符如天女散花般全力甩出！
「轟隆！噼啪——！」
五道刺目電弧交織成一張狂暴電網，當頭罩向銀羽雕！銀羽雕雙翼猛地一拍，竟硬頂著電網衝出！電弧纏繞在暗銀羽毛上噼啪爆響，其俯衝之勢卻幾乎未減——二階妖獸對低階法術的抗性，便是如此蠻橫！
陳凡瞳孔驟縮，右腳狠蹬岩壁，身體如游魚般貼地向側方滑出！「嗤啦！」銀羽雕的利爪擦著左肩掠過，半截袖管被撕碎，肩頭瞬間添上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尚未湧出，第二擊已至！
銀羽雕空中急轉，這次飛掠得更低，利爪幾乎貼著地面橫掃而來，要將陳凡攔腰撕裂！
「斬！」陳凡眼中厲色一閃，右手猛然一揚！
淡金刀影脫手而出！
「嗡——！」
刀影離手瞬間，整個岩洞被映成一片淡金！刀影迎風暴漲，由寸許化作三尺璀璨刀芒！凌厲無匹的刀意充斥空間！銀羽雕暗金瞳孔中首次露出驚駭，雙翼瘋狂拍打欲要拉升躲避，卻為時已晚！
刀芒如切朽木，從左翅根部悍然切入！
「鏘——！」暗銀羽毛被切開時竟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刀芒勢如破竹，貫穿羽毛、皮肉、骨骼，自翅尖透出，隨即消散！銀羽雕左翅齊根斷了大半，僅剩一層皮肉相連！它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鳴，身體歪斜翻滾，狠狠撞向岩壁！
符寶刀影一擊之後，光芒黯淡近半，虛幻不定。
僅餘一擊之力！
陳凡從地上踉蹌爬起，左肩三道血槽火辣劇痛，鮮血順臂淌下，左手已麻木。他強忍劇痛，右手再次全力催動符寶！殘餘的淡金刀影艱難凝聚，光芒比第一次更加黯淡，邊緣已開始模糊消散。
「唳——！」銀羽雕從岩壁彈落，重重砸在地上。左翅徹底報廢，卻未死！兩條粗壯如鐵柱般的腿猛地撐起身體，斷翅處鮮血如泉噴涌，暗紅血滴落在灰黑靈土上，發出「嗤嗤」腐蝕之聲。它暗金豎瞳死死鎖定陳凡，充滿怨毒與瘋狂，彎鉤般的黑喙張到極限，對準陳凡咽喉，兩條鐵腿猛蹬地面，整個身體如同投石機拋出的巨石，裹挾著腥風狠狠撞來！
無法飛行，但二階妖獸的肉身力量，僅憑雙腿蹬地撲擊，速度依舊快得令人窒息！
陳凡托著那愈發虛幻的刀影，眼神冰冷如鐵，死死盯著狂沖而來的銀羽雕。三丈…兩丈…一丈！就在那彎鉤黑喙即將觸及咽喉的剎那——
「死！」他低吼一聲，右手如電，將最後一道刀芒狠狠送入銀羽雕張開的巨喙之中！
刀芒自喙中貫入，瞬間洞穿堅硬的頭骨，自其後腦透出！
「噗！」
與此同時，銀羽雕那因慣性前沖的利爪，也狠狠掃中了陳凡的右胸！
「咔嚓！噗嗤！」
金罡鏡的防禦光罩如紙糊般破碎！黑鱗軟甲右胸位置的鱗片瞬間崩裂四濺！內襯被撕開！銀光甲的光芒亮起又瞬間湮滅！陳凡如遭重錘轟擊，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又彈落在地，趴在冰冷的灰黑靈土上，口中腥甜翻湧。
「轟！」銀羽雕龐大的身軀依著慣性又前沖兩尺，轟然側倒。暗金瞳孔中的神采，如風中殘燭般緩緩熄滅。
掌心，符寶化作一蓬淡金碎屑，徹底消散。靈玉表面小刀圖案完全黯淡，邊緣裂紋貫穿整個符體，「啪」的一聲輕響，碎成兩半。徹底報廢。
「二階！」陳凡心頭一凜，瞬間收回神識，伏低身形。
絕非一階巔峰，而是實打實的二階妖獸！其靈力凝練程度，與練氣期修士有著天壤之別。
神識殘留的感知中，是一隻妖禽。翅膀收攏又張開的動作緩慢而有力，利爪抓握岩壁發出細微的「咔咔」聲，呼吸悠長，七八次才完成一個起伏。
陳凡伏在崖頂，整整一炷香時間紋絲未動。二階妖獸與練氣期的差距，近乎練氣期與凡人的鴻溝。正面硬撼，十條命也不夠填。
他將鐵甲從肩頭取下，置於地面，神識傳出一道指令：「留在此地，莫動。」鐵甲背甲傷痕猶新，嫩殼外翻，若被二階妖獸擦中，必碎無疑。此戰它無法參與。鐵甲觸鬚輕擺，六條腿向後挪了兩步，伏於一塊巨石之後，氣息收斂。
符籙盡數取出，在身前排開：火球符十一張，冰錐符六張，木藤符三張，土牆符五張，金鐘符兩張，雷擊符五張。火蟒符。刀器符寶。
最終，他將刀器符寶緊緊攥在手中。這僅能使用兩次的保命底牌，本是為絕境所留。但二階妖獸絕非這些低階符籙能撼動，火球符轟上去怕連撓痒痒都算不上。不用此寶，玄魂草斷無可能到手。玄魂草若失，赤雲真人那關……他不敢想後果。
「只能如此了。」陳凡低語，將符寶揣入懷中，其餘符籙分作兩沓握於左右手。深吸一口帶著血腥與塵土氣息的空氣，側身擠入那道狹窄裂縫。
裂縫前段逼仄異常，粗糙岩壁摩擦著肩背，腳下碎石子硌得生疼。側身挪動五丈距離，竟耗去近一盞茶功夫。盡頭豁然開朗——一個天然岩洞，約七八丈見方，高兩丈有餘。洞窟深處，一道慘白微光自上方裂隙透下。
陰寒刺骨！
洞底積著一層灰白霧氣，貼著地面緩緩流淌，漫過腳踝。寒意如毒蛇般鑽入骨髓。霧氣源頭，是洞窟深處一小片靈土——已被濃郁陰氣浸染成灰黑之色。靈土中央，孤零零生長著一株靈草。
通體漆黑如墨，葉片扭曲成猙獰鬼臉狀，邊緣翻卷，葉脈凸起如筋絡。七片葉子，每片皆有成人巴掌大小。
「玄魂草！七片葉，三百年以上！」陳凡瞳孔微縮，心中劇震。
然而，玄魂草上方約一丈處的岩壁上，赫然蹲踞著一隻巨鳥！體型遠超尋常妖禽，從頭至尾近三尺長。羽毛呈暗銀色，邊緣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喙如黑色彎鉤，尖端銳利如針。利爪深深嵌入岩壁，抓出五道寸許深的溝壑。此刻，它雙目緊閉，雙翼收攏。
「銀羽雕！二階妖獸！金屬性！」陳凡瞬間認出此獠，後背緊緊貼上冰冷岩壁，心沉谷底。距離太近了！銀羽雕只需振翅，便能輕易觸及玄魂草。無論用何種方法採摘，必驚動此獠，其雷霆一擊，絕難躲過！
二階妖獸的全力一擊，銀光甲、金罡鏡、黑鱗軟甲疊加，能否扛住？他毫無把握。
「符寶！」陳凡毫不猶豫，從懷中摸出那枚刀器符寶。銅錢大小，靈玉質地，表面刻著一柄微型小刀圖案。邊緣那道裂紋似乎比買來時又擴大了些，玉質表面灰濛濛的霧氣也更濃了。最多兩次。
法力洶湧灌入！
靈玉表面小刀圖案驟然爆發出刺目光芒！一股磅礴精純的靈力自符寶中狂涌而出，於掌心凝聚成形——一柄長約寸許的淡金色虛幻刀影！刀身流轉的靈力波動，精純程度遠超任何法器！
「唳——！」
幾乎在符寶激活的瞬間，銀羽雕暗金色的豎瞳猛地睜開！死死鎖定陳凡掌心那抹致命的淡金刀影！喉嚨里發出低沉威脅的咕嚕聲，雙翼「唰」地炸開，鐵鉤般的利爪拔出岩壁，碎石簌簌滾落！
「去！」陳凡右手托符寶刀影，左手五張雷擊符如天女散花般全力甩出！
「轟隆！噼啪——！」
五道刺目電弧交織成一張狂暴電網，當頭罩向銀羽雕！銀羽雕雙翼猛地一拍，竟硬頂著電網衝出！電弧纏繞在暗銀羽毛上噼啪爆響，其俯衝之勢卻幾乎未減——二階妖獸對低階法術的抗性，便是如此蠻橫！
陳凡瞳孔驟縮，右腳狠蹬岩壁，身體如游魚般貼地向側方滑出！「嗤啦！」銀羽雕的利爪擦著左肩掠過，半截袖管被撕碎，肩頭瞬間添上三道深可見骨的血槽！鮮血尚未湧出，第二擊已至！
銀羽雕空中急轉，這次飛掠得更低，利爪幾乎貼著地面橫掃而來，要將陳凡攔腰撕裂！
「斬！」陳凡眼中厲色一閃，右手猛然一揚！
淡金刀影脫手而出！
「嗡——！」
刀影離手瞬間，整個岩洞被映成一片淡金！刀影迎風暴漲，由寸許化作三尺璀璨刀芒！凌厲無匹的刀意充斥空間！銀羽雕暗金瞳孔中首次露出驚駭，雙翼瘋狂拍打欲要拉升躲避，卻為時已晚！
刀芒如切朽木，從左翅根部悍然切入！
「鏘——！」暗銀羽毛被切開時竟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之聲！刀芒勢如破竹，貫穿羽毛、皮肉、骨骼，自翅尖透出，隨即消散！銀羽雕左翅齊根斷了大半，僅剩一層皮肉相連！它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嘶鳴，身體歪斜翻滾，狠狠撞向岩壁！
符寶刀影一擊之後，光芒黯淡近半，虛幻不定。
僅餘一擊之力！
陳凡從地上踉蹌爬起，左肩三道血槽火辣劇痛，鮮血順臂淌下，左手已麻木。他強忍劇痛，右手再次全力催動符寶！殘餘的淡金刀影艱難凝聚，光芒比第一次更加黯淡，邊緣已開始模糊消散。
「唳——！」銀羽雕從岩壁彈落，重重砸在地上。左翅徹底報廢，卻未死！兩條粗壯如鐵柱般的腿猛地撐起身體，斷翅處鮮血如泉噴涌，暗紅血滴落在灰黑靈土上，發出「嗤嗤」腐蝕之聲。它暗金豎瞳死死鎖定陳凡，充滿怨毒與瘋狂，彎鉤般的黑喙張到極限，對準陳凡咽喉，兩條鐵腿猛蹬地面，整個身體如同投石機拋出的巨石，裹挾著腥風狠狠撞來！
無法飛行，但二階妖獸的肉身力量，僅憑雙腿蹬地撲擊，速度依舊快得令人窒息！
陳凡托著那愈發虛幻的刀影，眼神冰冷如鐵，死死盯著狂沖而來的銀羽雕。三丈…兩丈…一丈！就在那彎鉤黑喙即將觸及咽喉的剎那——
「死！」他低吼一聲，右手如電，將最後一道刀芒狠狠送入銀羽雕張開的巨喙之中！
刀芒自喙中貫入，瞬間洞穿堅硬的頭骨，自其後腦透出！
「噗！」
與此同時，銀羽雕那因慣性前沖的利爪，也狠狠掃中了陳凡的右胸！
「咔嚓！噗嗤！」
金罡鏡的防禦光罩如紙糊般破碎！黑鱗軟甲右胸位置的鱗片瞬間崩裂四濺！內襯被撕開！銀光甲的光芒亮起又瞬間湮滅！陳凡如遭重錘轟擊，整個人被拍得倒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岩壁上，又彈落在地，趴在冰冷的灰黑靈土上，口中腥甜翻湧。
「轟！」銀羽雕龐大的身軀依著慣性又前沖兩尺，轟然側倒。暗金瞳孔中的神采，如風中殘燭般緩緩熄滅。
掌心，符寶化作一蓬淡金碎屑，徹底消散。靈玉表面小刀圖案完全黯淡，邊緣裂紋貫穿整個符體，「啪」的一聲輕響，碎成兩半。徹底報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