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特莉絲
他們敘了好一會兒舊，聊了些共同認識的人的近況，比如某個在諾維格瑞開了家草藥鋪的退役女術士最近又和哪位矮人鐵匠鬧翻了，再比如卡爾莫罕遇襲之後失散的某個師弟有沒有可能還活著。
傑洛特才從基利亞姆嘴裡得知了接下來的打算。
「所以你說你是收到了狂獵在威倫再次出現的消息，打算從拉.瓦雷第乘坐願意前往仙尼德島的商船，然後在中途下船？」
傑洛特露出有些複雜的神色，甚至有些想當場起身與基利亞姆一起前往威倫尋找狂獵，只為了想找到關於他的養女希里的下落。
自從她在仙尼德島之亂後徹底失蹤，他已經多少個夜晚在噩夢中驚醒，又多少次在地圖前徒勞地畫著可能的路線。威倫，那片被戰火反覆蹂躪過的沼澤地，如果狂獵真的在那裡現身，那很可能意味著他的女兒就在附近——那些幽靈騎士從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某個地方，他們總是在追尋著什麼。
但如今的自己也是身陷囹圄，多虧了某個不知名刺客對弗爾斯泰特的刺殺失敗，導致國王平等地懷疑身邊每一個人，就算幫助他女兒解除了變成吸血妖鳥詛咒的傑洛特也不例外。
但無論如何作為外來者的傑洛特比起潛伏在泰莫利亞內部的不知名間諜，要更值得國王的信任。因此弗爾斯泰特提出了他的條件，保護他直到這場由拉.瓦雷第男爵發起的可恥叛亂結束，這樣他就會消除對傑洛特的懷疑以放他自由。
雖然聽起來是個扯淡的理由，但弗爾泰斯特是國王！在這個人類艱難求存的時代，國王就是有任性的特權，國王就是有權力干荒謬的事。誰讓他有權利一句話就能讓獵魔人從此在泰莫利亞找不到工作了？要知道在北方王國中，泰莫利亞已經算是對獵魔人相對比較友好的國家了——至少比起亨賽特動不動就要絞死在田間刺探情報的「非人類」的作風，弗爾泰斯特算得上是克制。
「沒錯。」基利亞姆點點頭。「比起穿越危險的沼澤，僅僅是應付龐塔爾河上那些只會撓船底的水鬼顯然更加安全，如果順利的話，順著夏季暴漲的河水說不定一晚上就能到達威倫，比走陸路要快多了。而且龐塔爾河下游段有幾個偏僻的支流入口，船老大們都知道該怎麼在不驚動稅務官的前提下讓一個乘客悄悄下船，這行當有它自己的規矩。」
「前提是拉.瓦雷第城堡的港口此時還會允許有商船進出他們的領地。」
「什麼意思...？」基利亞姆放下已經舉到嘴邊的酒杯，眉毛挑了起來。
「弗爾斯泰特的目的地就是拉.瓦雷第城堡，顯然在簽有盟約的現在，泰莫利亞這的軍隊不可能是去瑞達尼亞的邊境上練兵的，沒必要要在這種時候讓兩個國家的關係變得僵硬。」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內戰？而國王要平叛的對象正是拉.瓦雷第的領主？」基利亞姆在腦海里迅速梳理了一下，這座屹立在龐塔爾河畔、控制著重要水道的要塞，確實是泰莫利亞境內少數幾個有膽量也有實力與王權抗衡的貴族據點之一。
「顯而易見，除非尊敬國王陛下是想清空龐塔爾河上的水鬼，好讓商船主們能少掉每次航行後都要維修船底板的煩惱。」
「哈！想來高高在上的國王並不會在乎維吉瑪湖以外地方的水鬼。」
基利亞姆冷哼一聲，在獵魔人漫長的壽命中見識過不少國王，無論是那些被詩歌讚頌的還是沒被讚頌的都沒有幾個會為了底下領民利益，而損害自己利益的。
在這個時代，人吃馬嚼的，調動軍隊的花費可並不便宜，就算是國王也會對此肉痛不已。一支一千人的部隊出征一個月的開支，足以讓一個小貴族家族破產，而弗爾泰斯特現在顯然準備在這裡駐紮了不止一個月。
「在維吉瑪發生過叛亂後，國王還敢親自帶隊平叛...顯然這件事情沒有表面上看到那麼簡單是嗎？傑洛特，說實話如果不是那位鼻子快要翹到天上的侍從，從營地的規模來看，我甚至看不出有位國王在這。這裡的士兵實在是太少了，甚至還有僱傭兵，該不會弗爾泰斯特已經要到了僱傭獵魔人作為士兵的地步了嗎？」
「抱歉，這就不是可以告訴你的內容了，基利亞姆。」
基利亞姆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沒有在意傑洛特的隱瞞。他也並沒有參與到王國政治的打算，只是單純想評估繼續前往拉.瓦雷第男爵領的風險罷了。在這一點上獵魔人都是一樣的，任何事情，首先要評估的都是風險收益比，只有賺頭足夠抵消危險的時候，才值得出手。
「那看來我只能從艱苦的陸路前往威倫了，嗯...這肉湯可以喝嗎？」
放滿了不知名肉類的湯上還翻滾著升騰的熱氣，大塊的馬鈴薯和大塊肉上都布滿了誘人的光澤。正好在經歷了與水鬼戰鬥後的自己也有些餓了，只是基利亞姆面前的那碗肉湯顯然分量要比傑洛特的那份少得多。
傑洛特猶豫了一會兒，特莉絲特意讓人從維吉瑪帶來的野生蘑菇被切成了薄片，與大塊的野豬肉一起在銅鍋里慢燉了整整一下午，是她為他準備的、難得可以稱得上精緻的一餐。
「當…」
「基利亞姆是嗎？我從瑪格麗特院長那聽說過你。」
有著一襲漂亮紅色長髮的女人還是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那鮮艷的紅色勝過泰莫里亞最好的月薔薇，只要看一眼就不會忘記。同樣她主人的容顏也足以讓人輕易記住，不過更令基利亞姆印象深刻的還是對方是女術士集會所的創始人之一。
「嗯..失禮了特莉絲女士。」
基利亞姆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但顯然獵魔人並不至於連術士在自己身邊都感覺不到。不用說衣服底下正在發熱的學派徽章，光是女術士那似乎精心打扮過的味道就足以讓他發現房間裡另外一人的存在。
但在這種場合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是一種禮節。
傑洛特才從基利亞姆嘴裡得知了接下來的打算。
「所以你說你是收到了狂獵在威倫再次出現的消息，打算從拉.瓦雷第乘坐願意前往仙尼德島的商船，然後在中途下船？」
傑洛特露出有些複雜的神色，甚至有些想當場起身與基利亞姆一起前往威倫尋找狂獵，只為了想找到關於他的養女希里的下落。
自從她在仙尼德島之亂後徹底失蹤，他已經多少個夜晚在噩夢中驚醒，又多少次在地圖前徒勞地畫著可能的路線。威倫，那片被戰火反覆蹂躪過的沼澤地，如果狂獵真的在那裡現身，那很可能意味著他的女兒就在附近——那些幽靈騎士從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在某個地方，他們總是在追尋著什麼。
但如今的自己也是身陷囹圄，多虧了某個不知名刺客對弗爾斯泰特的刺殺失敗，導致國王平等地懷疑身邊每一個人，就算幫助他女兒解除了變成吸血妖鳥詛咒的傑洛特也不例外。
但無論如何作為外來者的傑洛特比起潛伏在泰莫利亞內部的不知名間諜，要更值得國王的信任。因此弗爾斯泰特提出了他的條件，保護他直到這場由拉.瓦雷第男爵發起的可恥叛亂結束，這樣他就會消除對傑洛特的懷疑以放他自由。
雖然聽起來是個扯淡的理由，但弗爾泰斯特是國王！在這個人類艱難求存的時代，國王就是有任性的特權，國王就是有權力干荒謬的事。誰讓他有權利一句話就能讓獵魔人從此在泰莫利亞找不到工作了？要知道在北方王國中，泰莫利亞已經算是對獵魔人相對比較友好的國家了——至少比起亨賽特動不動就要絞死在田間刺探情報的「非人類」的作風，弗爾泰斯特算得上是克制。
「沒錯。」基利亞姆點點頭。「比起穿越危險的沼澤，僅僅是應付龐塔爾河上那些只會撓船底的水鬼顯然更加安全，如果順利的話，順著夏季暴漲的河水說不定一晚上就能到達威倫，比走陸路要快多了。而且龐塔爾河下游段有幾個偏僻的支流入口，船老大們都知道該怎麼在不驚動稅務官的前提下讓一個乘客悄悄下船，這行當有它自己的規矩。」
「前提是拉.瓦雷第城堡的港口此時還會允許有商船進出他們的領地。」
「什麼意思...？」基利亞姆放下已經舉到嘴邊的酒杯，眉毛挑了起來。
「弗爾斯泰特的目的地就是拉.瓦雷第城堡，顯然在簽有盟約的現在，泰莫利亞這的軍隊不可能是去瑞達尼亞的邊境上練兵的，沒必要要在這種時候讓兩個國家的關係變得僵硬。」
「也就是說這是一場內戰？而國王要平叛的對象正是拉.瓦雷第的領主？」基利亞姆在腦海里迅速梳理了一下，這座屹立在龐塔爾河畔、控制著重要水道的要塞，確實是泰莫利亞境內少數幾個有膽量也有實力與王權抗衡的貴族據點之一。
「顯而易見，除非尊敬國王陛下是想清空龐塔爾河上的水鬼，好讓商船主們能少掉每次航行後都要維修船底板的煩惱。」
「哈！想來高高在上的國王並不會在乎維吉瑪湖以外地方的水鬼。」
基利亞姆冷哼一聲，在獵魔人漫長的壽命中見識過不少國王，無論是那些被詩歌讚頌的還是沒被讚頌的都沒有幾個會為了底下領民利益，而損害自己利益的。
在這個時代，人吃馬嚼的，調動軍隊的花費可並不便宜，就算是國王也會對此肉痛不已。一支一千人的部隊出征一個月的開支，足以讓一個小貴族家族破產，而弗爾泰斯特現在顯然準備在這裡駐紮了不止一個月。
「在維吉瑪發生過叛亂後，國王還敢親自帶隊平叛...顯然這件事情沒有表面上看到那麼簡單是嗎？傑洛特，說實話如果不是那位鼻子快要翹到天上的侍從，從營地的規模來看，我甚至看不出有位國王在這。這裡的士兵實在是太少了，甚至還有僱傭兵，該不會弗爾泰斯特已經要到了僱傭獵魔人作為士兵的地步了嗎？」
「抱歉，這就不是可以告訴你的內容了，基利亞姆。」
基利亞姆不置可否地聳了聳肩，沒有在意傑洛特的隱瞞。他也並沒有參與到王國政治的打算，只是單純想評估繼續前往拉.瓦雷第男爵領的風險罷了。在這一點上獵魔人都是一樣的，任何事情，首先要評估的都是風險收益比，只有賺頭足夠抵消危險的時候，才值得出手。
「那看來我只能從艱苦的陸路前往威倫了，嗯...這肉湯可以喝嗎？」
放滿了不知名肉類的湯上還翻滾著升騰的熱氣，大塊的馬鈴薯和大塊肉上都布滿了誘人的光澤。正好在經歷了與水鬼戰鬥後的自己也有些餓了，只是基利亞姆面前的那碗肉湯顯然分量要比傑洛特的那份少得多。
傑洛特猶豫了一會兒，特莉絲特意讓人從維吉瑪帶來的野生蘑菇被切成了薄片，與大塊的野豬肉一起在銅鍋里慢燉了整整一下午，是她為他準備的、難得可以稱得上精緻的一餐。
「當…」
「基利亞姆是嗎？我從瑪格麗特院長那聽說過你。」
有著一襲漂亮紅色長髮的女人還是從屏風後走了出來，那鮮艷的紅色勝過泰莫里亞最好的月薔薇，只要看一眼就不會忘記。同樣她主人的容顏也足以讓人輕易記住，不過更令基利亞姆印象深刻的還是對方是女術士集會所的創始人之一。
「嗯..失禮了特莉絲女士。」
基利亞姆做出一副吃驚的表情，但顯然獵魔人並不至於連術士在自己身邊都感覺不到。不用說衣服底下正在發熱的學派徽章，光是女術士那似乎精心打扮過的味道就足以讓他發現房間裡另外一人的存在。
但在這種場合表現出恰到好處的驚訝，是一種禮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