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抽獎
GHQ臨時指揮中心。
顯示器屏幕上定格著一段監控畫面。
淺粉色雙馬尾的少女穿著華麗的演出服，左臂纏著繃帶，在廢墟間奔跑。畫面切到下一段，她跟在一個黑髮男人身側，身上的衣服變成了校服，兩人並肩走出封鎖區邊緣。
再下一段，天王洲中學的校門，她穿著紅色校服，和那個男人一起走進學校。
「確認了，目標就是她。」
操作台前的軍官敲下回車，畫面定格在楪祈的側臉上：「目前的身份是天王洲中學二年級轉學生，楪祈。」
「帶走她的人呢？」
軍官調出另一份檔案。何全，二十五歲，天王洲中學體育老師，九天前入境，工作簽證。沒有政治關聯，沒有犯罪記錄，沒有任何可疑背景。
「就這些？」
「就這些，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達利魯·楊靠在指揮室門口，淺金色的短髮在顯示器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盯著屏幕上何全的照片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彎起來。
「有意思。」他站直身體，雙手插進口袋，轉身向門口走去：「終於有點樂子了。」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體育老師，竟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帶走罪犯，並且還讓她若無其事的去上學。
哈哈，太有趣了。
真期待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
夜色已深。
綾瀨側躺在床上，聽著身旁鶇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睜著眼睛。鶇睡得很沉，偶爾翻個身，嘴裡嘟囔著含混的夢話。
綾瀨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腳趾在冰涼的地板上輕輕蜷縮了一下，又伸展。
就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動作，讓她等了太久太久，就連她自己都放棄了。
綾瀨不認為自己能還清這筆債，但她至少要保護鶇和楪祈。
在確認鶇沒有醒來後，她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
走廊里只亮著一盞夜燈，昏黃的光從牆壁低處漫上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綾瀨走到何全臥室門前，停下腳步。
手指抬起來，懸在門板前，停了兩秒，然後輕輕敲了兩下。
門開了。
何全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衣，領口微敞。
暖黃色的燈光從身後照過來，在他肩膀上鍍了一層邊。他低頭看著她。
綾瀨穿著睡衣，淺藍色的棉質長袖，袖口和領口綴著細小的白色蕾絲邊。
穿在她身上稍微有些寬鬆，領口往一側滑落，露出一小截鎖骨。
深棕色的長髮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她低著頭，垂在身側的雙手攥著睡衣的衣擺，發尾在夜燈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沒有抬頭看他，目光落在門框邊緣。
「我......」
綾瀨的聲音很輕，手指攥著睡衣的下擺：「希望你不要對楪祈和鶇做過分的事。」
頓了頓，她攥著衣擺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我......我來滿足你。」
聲音更輕了，輕到幾乎被走廊盡頭的夜燈嗡鳴聲蓋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擂鼓。
保護鶇和楪祈，這是她來找何全的理由，也是她說服自己的理由。
她們不該承受這些。
她不一樣，她是駕駛員，是戰士，是應該擋在隊友前面的人。
但還有另一個原因。一個她不那麼願意承認的原因。
她的腿能走路了。
從她坐上輪椅的那一天起，她就把「重新站起來」這個念頭埋進了心底最深處，埋到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她告訴自己，腿不能走也沒關係，EndRave的駕駛艙不需要腿，戰鬥不需要腿，活著不需要腿。
但何全把那個她埋藏起來的念頭挖了出來，隨手扔還給她，像扔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感激。
也許只是好奇，也許只是為了獲得更多是情報，也許只是......她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抗拒這件事。
說完，綾瀨抬頭看向何全，她的背挺得很直。
何全看著她。
淺色的睡衣領口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攥著衣擺的手指微微發抖，呼吸很輕很淺，但心跳快得他能通過貼在她皮膚上的那層血肉清晰地感知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門裡。
門關上了。
何全來到這個世界快十天了。
天王洲中學的女生們，女教師們看他的眼神，他當然看得懂。
只要他勾勾手指，有一大排女生心甘情願地排著隊上他的床。
但普通女孩他看不上。
太容易到手的東西，連拆包裝的欲望都沒有。
不是長相的問題，是分量。
綾瀨不一樣，葬儀社的駕駛員，原著里有名有姓的角色，有分量。
而且，他確實憋得有點難受了。
都送上門了，不吃還是人？
......
綾瀨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腿在發抖。
不是那種細微的顫抖，是從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蓋的、完全控制不住的戰慄。
她低下頭，看著床單，淺色的棉質床單上，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壓出了褶皺。
她撐了一下床沿才站起來。
膝蓋彎了一下，小腿肌肉酸得像剛跑完一萬米，大腿內側傳來一陣鈍鈍的、悶悶的酸痛。
綾瀨披上睡衣，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向門口。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一眼。
何全靠坐在床頭，被子隨意搭在腰腹，正看著她。
她移開視線，然後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那種刻意壓制的、不想讓人看出來的酸軟。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何全先生。」
綾瀨沒有回頭。
「謝謝。」
她扶著牆壁，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
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
綾瀨輕輕躺回床上，把被子拉上來。
身體還在發軟，酸痛隨著每一次呼吸輕輕跳動。
羞恥，悸動，困惑......腦子很混亂。
她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很舒服，沒有想像中的粗暴，何全對她很溫柔......
......
何全靠在床頭，望著關上的門。
剛剛稍微發泄了一下，綾瀨只是個普通人，身體太弱，根本承受不住。
完全沒能盡興。
何全收回目光，打開了系統面板。
最近幾天他接觸了大部分原著中的重要人物，攢到了十二抽。
【物品：沙漠之鷹（綠色品質）】
一把銀灰色的手槍出現在他手中，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冰涼。
看了一眼屬性，無限子彈。
何全：「出自《無限恐怖》」
沒啥用，屬於時尚小垃圾。
【物品：鉛筆×1（綠色品質）】
一支永遠用不完的鉛筆。
怎麼現在綠色品質出這些垃圾？
難道就不能再給一個時停手錶那樣的高端物品了嗎？
【物品：鴨舌帽×1（綠色品質）】
戴上後別人看你的次數會變少。
不是看不見，是會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這東西勉強算有用，比上面那個強一點。
【物品：延壽丹×5（綠色品質）】
何全看了一眼效果，一枚增加五十年壽命。
修仙側的東西。
雙屬性9.9之後他感覺自己應該非常能活，延壽丹自己肯定用不上，不過可以給別人用。
龍捲她們的壽命有限，但等他未來多穿越幾個世界，肯定能找到辦法讓她們和自己一起先活個幾千萬年。
【物品：夢境郵票（綠色品質）】
何全查看效果，能夠任意進入別人的夢境，沒有限制。
這東西......
【物品：電動推發器（綠色品質）】
效果是僅需一秒，就能把頭髮推成光頭。
何全：「......」
之後，光團顏色轉為深邃的藍。
【物品：感官共享耳環×5（藍色品質）】
何全掃了一眼說明。
戴上後共享觸覺。
一眼情趣用品。
收下了。
光團轉為紫色。
【物品：猴符咒（紫色品質）】
一塊古樸的石符，正面刻著猴子的圖案。
看見這東西，何全心頭一震。
猴符咒能把別人變成動物，簡直強的不可思議！
【物品：隨機融合次數×1（不限品質）】
【物品：指定融合次數×1（不限品質）】
【物品：指定升級次數×1（不限品質）】
【物品：隨機融合次數×1（不限品質）】
沒有新的天賦，何全很失望，不過四個功能性道具也算實在。
他先用了指定升級。
選定時間暫停手錶。
時停是他所有能力里除了猴符咒之外，最不講道理的一個。
他經常使用時停來玩弄龍捲和吹雪。
這還只是綠色品質！
其他綠色品質的物品和它比起來全是垃圾。
【請選擇升級目標——檢測中......目標指定選定中……】
【升級目標：時停手錶（綠色品質→藍色品質）。】
【升級完成：24小時內可以用三次，每次十秒。】
然後是隨機融合。
【請選擇融合目標——檢測中......目標隨機選定中......】
【融合目標：時間暫停手錶（藍色品質）。】
【融合中......融合成功。】
【天賦「剎那時序」已添加至屬性面板。】
剛才升級完的時停手錶直接被融合了。
何全感受了一下，不需要再按錶盤側面的按鈕，一個念頭就能觸發。
運氣很好，隨機融合沒有融合到那些垃圾。
接下來是指定融合，他果斷選了猴符咒。符咒使用時需要握在手裡，太麻煩了。
融合之後，一個念頭就夠了。
【請選擇融合目標——檢測中......目標選定中......】
【融合目標：猴符咒（紫色品質）。】
【融合中......融合成功。】
【天賦「萬化軀相」已添加至屬性面板。】
最後一次隨機融合。
【請選擇融合目標——檢測中......目標隨機選定中......】
【融合目標：竹蜻蜓（藍色品質）。】
【融合中......融合成功。】
【天賦「御空飛行」已添加至屬性面板。】
不用頭上帶著竹蜻蜓飛，何全對此很滿意。
【當前信息。】
【姓名：何全】
【種族：人類】
【力量：9.9】
【體質：9.9】
【已綁定道具：萬能鑰匙，美食桌布，夢境郵票......】
【抽獎次數：0】
【自由屬性點：停止增加......】
【天賦：不息體質，悅足養元，血肉織形，剎那時序，萬化軀相，御空飛行。】
何全關掉系統面板。一下子多出這麼多天賦，實力暴漲一大截。
開掛真爽。
感受著新天賦的力量，何全若有所思。
隨機融合居然沒有選中鉛筆，鴨舌帽，沙漠之鷹這些垃圾。
似乎隨著自身實力的飛速提升，就連運氣，也開始隱隱偏向於他了。
他手裡多了一張印著卡通畫的郵票，這是剛剛抽到的夢境郵票。
何全捏住郵票，閉上眼睛。
......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
鶇坐在床邊穿襪子，餘光掃到綾瀨從床邊站起來，走向衣櫃。
腳步有點奇怪，每一步邁出去的時候膝蓋會不自覺地微微彎一下，像在卸掉什麼重量。
「綾瀨姐，你腿不舒服？」
綾瀨的手停在衣櫃門把上。
「沒事。」
她拉開衣櫃，取出校服：「剛恢復，還不太習慣。」
鶇「哦」了一聲，沒有多想。
綾瀨能重新走路，她為此感到開心，如果何全沒有用下流的方式折磨她的話，她肯定會感謝對方。
鶇套上襪子，站起來，走向門口。
路過穿衣鏡的時候掃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校服整整齊齊。她伸手調整了一下發繩，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鏡子裡另一側，何全正好從主臥走出來。
深色的運動服，黑髮隨意搭在額前，剛睡醒的樣子比平時少了幾分端正，多了幾分慵懶。
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她猛地移開視線，耳尖燒了起來。
她昨晚做夢了。
夢裡何全的臉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然後他吻了她。
鶇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惡。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我為什麼會做那種夢？
綾瀨換好校服，對著鏡子系領巾。
手指靈巧地繞過紅色的布料，打出一個工整的結。她的動作很穩，表情很平靜，但腦子裡在轉著完全不同的事。
昨晚。
何全體內的東西，觸到她皮膚的瞬間，有一股很淡的溫熱。
不是體溫的那種熱，是更深處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從液體裡滲出來，穿透皮膚，滲進血管，沿著血液循環流遍了全身。
然後她腿根那些被過度使用的肌肉，那些因為第一次承受而酸脹難忍的軟組織，在短短几秒之內，酸痛感減輕了大半。
像有一種活性的東西從液體裡滲出來，主動修復受損的細胞。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體驗，她可能會以為是錯覺。但她的腿就是被何全的血治好的。
何全的體液有恢復效果。
血液可以，那個東西也可以。
綾瀨系好領巾，手指停在領口邊緣。
隊友被何全踢斷了腿，以葬儀社的醫療條件，這樣的傷勢至少要養幾個月。
如果能把何全的體液帶給他們，不用多，幾滴血，或者別的什麼，他們的傷勢一定能很快恢復。
綾瀨放下手，拿起書包。
但她真的要把這個情報告訴涯嗎？
她走出臥室。
何全正站在餐桌旁。
楪祈已經坐在椅子上吃早餐了，淺粉色的雙馬尾垂在肩頭，安靜地咬著一片吐司。
鶇坐在她旁邊，低著頭，耳尖還殘留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紅色。
綾瀨在餐桌旁坐下。她看著何全的側臉，看著他隨意搭在桌沿的手指。
她移開視線。
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她拿起筷子。
要不要告訴涯。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個早晨。
她還沒想好。
（本章完）
顯示器屏幕上定格著一段監控畫面。
淺粉色雙馬尾的少女穿著華麗的演出服，左臂纏著繃帶，在廢墟間奔跑。畫面切到下一段，她跟在一個黑髮男人身側，身上的衣服變成了校服，兩人並肩走出封鎖區邊緣。
再下一段，天王洲中學的校門，她穿著紅色校服，和那個男人一起走進學校。
「確認了，目標就是她。」
操作台前的軍官敲下回車，畫面定格在楪祈的側臉上：「目前的身份是天王洲中學二年級轉學生，楪祈。」
「帶走她的人呢？」
軍官調出另一份檔案。何全，二十五歲，天王洲中學體育老師，九天前入境，工作簽證。沒有政治關聯，沒有犯罪記錄，沒有任何可疑背景。
「就這些？」
「就這些，乾淨得像一張白紙。」
達利魯·楊靠在指揮室門口，淺金色的短髮在顯示器的冷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他盯著屏幕上何全的照片看了幾秒，嘴角慢慢彎起來。
「有意思。」他站直身體，雙手插進口袋，轉身向門口走去：「終於有點樂子了。」
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體育老師，竟敢這麼明目張胆的帶走罪犯，並且還讓她若無其事的去上學。
哈哈，太有趣了。
真期待他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
......
夜色已深。
綾瀨側躺在床上，聽著身旁鶇均勻的呼吸聲。
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斑。
她睜著眼睛。鶇睡得很沉，偶爾翻個身，嘴裡嘟囔著含混的夢話。
綾瀨輕輕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涼意從腳底蔓延上來。
她站在床邊，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
腳趾在冰涼的地板上輕輕蜷縮了一下，又伸展。
就是這種微不足道的動作，讓她等了太久太久，就連她自己都放棄了。
綾瀨不認為自己能還清這筆債，但她至少要保護鶇和楪祈。
在確認鶇沒有醒來後，她走到門口，輕輕拉開門。
走廊里只亮著一盞夜燈，昏黃的光從牆壁低處漫上來，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綾瀨走到何全臥室門前，停下腳步。
手指抬起來，懸在門板前，停了兩秒，然後輕輕敲了兩下。
門開了。
何全站在門內，穿著一件深色的睡衣，領口微敞。
暖黃色的燈光從身後照過來，在他肩膀上鍍了一層邊。他低頭看著她。
綾瀨穿著睡衣，淺藍色的棉質長袖，袖口和領口綴著細小的白色蕾絲邊。
穿在她身上稍微有些寬鬆，領口往一側滑落，露出一小截鎖骨。
深棕色的長髮散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她低著頭，垂在身側的雙手攥著睡衣的衣擺，發尾在夜燈的微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她沒有抬頭看他，目光落在門框邊緣。
「我......」
綾瀨的聲音很輕，手指攥著睡衣的下擺：「希望你不要對楪祈和鶇做過分的事。」
頓了頓，她攥著衣擺的手指收得更緊了。
「我......我來滿足你。」
聲音更輕了，輕到幾乎被走廊盡頭的夜燈嗡鳴聲蓋過。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跳快得像擂鼓。
保護鶇和楪祈，這是她來找何全的理由，也是她說服自己的理由。
她們不該承受這些。
她不一樣，她是駕駛員，是戰士，是應該擋在隊友前面的人。
但還有另一個原因。一個她不那麼願意承認的原因。
她的腿能走路了。
從她坐上輪椅的那一天起，她就把「重新站起來」這個念頭埋進了心底最深處，埋到幾乎忘了它的存在。
她告訴自己，腿不能走也沒關係，EndRave的駕駛艙不需要腿，戰鬥不需要腿，活著不需要腿。
但何全把那個她埋藏起來的念頭挖了出來，隨手扔還給她，像扔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感激。
也許只是好奇，也許只是為了獲得更多是情報，也許只是......她並不像自己以為的那麼抗拒這件事。
說完，綾瀨抬頭看向何全，她的背挺得很直。
何全看著她。
淺色的睡衣領口露出一截纖細的鎖骨，攥著衣擺的手指微微發抖，呼吸很輕很淺，但心跳快得他能通過貼在她皮膚上的那層血肉清晰地感知到。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進了門裡。
門關上了。
何全來到這個世界快十天了。
天王洲中學的女生們，女教師們看他的眼神，他當然看得懂。
只要他勾勾手指，有一大排女生心甘情願地排著隊上他的床。
但普通女孩他看不上。
太容易到手的東西，連拆包裝的欲望都沒有。
不是長相的問題，是分量。
綾瀨不一樣，葬儀社的駕駛員，原著里有名有姓的角色，有分量。
而且，他確實憋得有點難受了。
都送上門了，不吃還是人？
......
綾瀨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腿在發抖。
不是那種細微的顫抖，是從大腿根部一直蔓延到膝蓋的、完全控制不住的戰慄。
她低下頭，看著床單，淺色的棉質床單上，一小片暗紅色的血跡已經壓出了褶皺。
她撐了一下床沿才站起來。
膝蓋彎了一下，小腿肌肉酸得像剛跑完一萬米，大腿內側傳來一陣鈍鈍的、悶悶的酸痛。
綾瀨披上睡衣，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向門口。走到門邊時回頭看了一眼。
何全靠坐在床頭，被子隨意搭在腰腹，正看著她。
她移開視線，然後一瘸一拐地向門口走去。
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帶著那種刻意壓制的、不想讓人看出來的酸軟。
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一下。
「何全先生。」
綾瀨沒有回頭。
「謝謝。」
她扶著牆壁，慢慢走回自己的房間。
推開門。
鶇還保持著剛才的姿勢，蜷縮在被子裡，呼吸均勻。
綾瀨輕輕躺回床上，把被子拉上來。
身體還在發軟，酸痛隨著每一次呼吸輕輕跳動。
羞恥，悸動，困惑......腦子很混亂。
她想起剛剛發生的事......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很舒服，沒有想像中的粗暴，何全對她很溫柔......
......
何全靠在床頭，望著關上的門。
剛剛稍微發泄了一下，綾瀨只是個普通人，身體太弱，根本承受不住。
完全沒能盡興。
何全收回目光，打開了系統面板。
最近幾天他接觸了大部分原著中的重要人物，攢到了十二抽。
【物品：沙漠之鷹（綠色品質）】
一把銀灰色的手槍出現在他手中，沉甸甸的，金屬質感冰涼。
看了一眼屬性，無限子彈。
何全：「出自《無限恐怖》」
沒啥用，屬於時尚小垃圾。
【物品：鉛筆×1（綠色品質）】
一支永遠用不完的鉛筆。
怎麼現在綠色品質出這些垃圾？
難道就不能再給一個時停手錶那樣的高端物品了嗎？
【物品：鴨舌帽×1（綠色品質）】
戴上後別人看你的次數會變少。
不是看不見，是會下意識地移開目光。
這東西勉強算有用，比上面那個強一點。
【物品：延壽丹×5（綠色品質）】
何全看了一眼效果，一枚增加五十年壽命。
修仙側的東西。
雙屬性9.9之後他感覺自己應該非常能活，延壽丹自己肯定用不上，不過可以給別人用。
龍捲她們的壽命有限，但等他未來多穿越幾個世界，肯定能找到辦法讓她們和自己一起先活個幾千萬年。
【物品：夢境郵票（綠色品質）】
何全查看效果，能夠任意進入別人的夢境，沒有限制。
這東西......
【物品：電動推發器（綠色品質）】
效果是僅需一秒，就能把頭髮推成光頭。
何全：「......」
之後，光團顏色轉為深邃的藍。
【物品：感官共享耳環×5（藍色品質）】
何全掃了一眼說明。
戴上後共享觸覺。
一眼情趣用品。
收下了。
光團轉為紫色。
【物品：猴符咒（紫色品質）】
一塊古樸的石符，正面刻著猴子的圖案。
看見這東西，何全心頭一震。
猴符咒能把別人變成動物，簡直強的不可思議！
【物品：隨機融合次數×1（不限品質）】
【物品：指定融合次數×1（不限品質）】
【物品：指定升級次數×1（不限品質）】
【物品：隨機融合次數×1（不限品質）】
沒有新的天賦，何全很失望，不過四個功能性道具也算實在。
他先用了指定升級。
選定時間暫停手錶。
時停是他所有能力里除了猴符咒之外，最不講道理的一個。
他經常使用時停來玩弄龍捲和吹雪。
這還只是綠色品質！
其他綠色品質的物品和它比起來全是垃圾。
【請選擇升級目標——檢測中......目標指定選定中……】
【升級目標：時停手錶（綠色品質→藍色品質）。】
【升級完成：24小時內可以用三次，每次十秒。】
然後是隨機融合。
【請選擇融合目標——檢測中......目標隨機選定中......】
【融合目標：時間暫停手錶（藍色品質）。】
【融合中......融合成功。】
【天賦「剎那時序」已添加至屬性面板。】
剛才升級完的時停手錶直接被融合了。
何全感受了一下，不需要再按錶盤側面的按鈕，一個念頭就能觸發。
運氣很好，隨機融合沒有融合到那些垃圾。
接下來是指定融合，他果斷選了猴符咒。符咒使用時需要握在手裡，太麻煩了。
融合之後，一個念頭就夠了。
【請選擇融合目標——檢測中......目標選定中......】
【融合目標：猴符咒（紫色品質）。】
【融合中......融合成功。】
【天賦「萬化軀相」已添加至屬性面板。】
最後一次隨機融合。
【請選擇融合目標——檢測中......目標隨機選定中......】
【融合目標：竹蜻蜓（藍色品質）。】
【融合中......融合成功。】
【天賦「御空飛行」已添加至屬性面板。】
不用頭上帶著竹蜻蜓飛，何全對此很滿意。
【當前信息。】
【姓名：何全】
【種族：人類】
【力量：9.9】
【體質：9.9】
【已綁定道具：萬能鑰匙，美食桌布，夢境郵票......】
【抽獎次數：0】
【自由屬性點：停止增加......】
【天賦：不息體質，悅足養元，血肉織形，剎那時序，萬化軀相，御空飛行。】
何全關掉系統面板。一下子多出這麼多天賦，實力暴漲一大截。
開掛真爽。
感受著新天賦的力量，何全若有所思。
隨機融合居然沒有選中鉛筆，鴨舌帽，沙漠之鷹這些垃圾。
似乎隨著自身實力的飛速提升，就連運氣，也開始隱隱偏向於他了。
他手裡多了一張印著卡通畫的郵票，這是剛剛抽到的夢境郵票。
何全捏住郵票，閉上眼睛。
......
晨光從窗簾縫隙里透進來。
鶇坐在床邊穿襪子，餘光掃到綾瀨從床邊站起來，走向衣櫃。
腳步有點奇怪，每一步邁出去的時候膝蓋會不自覺地微微彎一下，像在卸掉什麼重量。
「綾瀨姐，你腿不舒服？」
綾瀨的手停在衣櫃門把上。
「沒事。」
她拉開衣櫃，取出校服：「剛恢復，還不太習慣。」
鶇「哦」了一聲，沒有多想。
綾瀨能重新走路，她為此感到開心，如果何全沒有用下流的方式折磨她的話，她肯定會感謝對方。
鶇套上襪子，站起來，走向門口。
路過穿衣鏡的時候掃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校服整整齊齊。她伸手調整了一下發繩，然後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鏡子裡另一側，何全正好從主臥走出來。
深色的運動服，黑髮隨意搭在額前，剛睡醒的樣子比平時少了幾分端正，多了幾分慵懶。
鶇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不到一秒，然後她猛地移開視線，耳尖燒了起來。
她昨晚做夢了。
夢裡何全的臉離她很近，近到能看清睫毛的弧度。
然後他吻了她。
鶇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可惡。
她用力咬了咬嘴唇，我為什麼會做那種夢？
綾瀨換好校服，對著鏡子系領巾。
手指靈巧地繞過紅色的布料，打出一個工整的結。她的動作很穩，表情很平靜，但腦子裡在轉著完全不同的事。
昨晚。
何全體內的東西，觸到她皮膚的瞬間，有一股很淡的溫熱。
不是體溫的那種熱，是更深處的，像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從液體裡滲出來，穿透皮膚，滲進血管，沿著血液循環流遍了全身。
然後她腿根那些被過度使用的肌肉，那些因為第一次承受而酸脹難忍的軟組織，在短短几秒之內，酸痛感減輕了大半。
像有一種活性的東西從液體裡滲出來，主動修復受損的細胞。
如果只是她自己的體驗，她可能會以為是錯覺。但她的腿就是被何全的血治好的。
何全的體液有恢復效果。
血液可以，那個東西也可以。
綾瀨系好領巾，手指停在領口邊緣。
隊友被何全踢斷了腿，以葬儀社的醫療條件，這樣的傷勢至少要養幾個月。
如果能把何全的體液帶給他們，不用多，幾滴血，或者別的什麼，他們的傷勢一定能很快恢復。
綾瀨放下手，拿起書包。
但她真的要把這個情報告訴涯嗎？
她走出臥室。
何全正站在餐桌旁。
楪祈已經坐在椅子上吃早餐了，淺粉色的雙馬尾垂在肩頭，安靜地咬著一片吐司。
鶇坐在她旁邊，低著頭，耳尖還殘留著一點沒散乾淨的紅色。
綾瀨在餐桌旁坐下。她看著何全的側臉，看著他隨意搭在桌沿的手指。
她移開視線。
桌面上已經擺好了早餐，她拿起筷子。
要不要告訴涯。
這個問題在她腦子裡轉了一整個早晨。
她還沒想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