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好，我來玩我的戰利品
午休前的最後一節課是自習。
何全站在教員室的窗邊，目送二年級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向操場。
然後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名冊，翻到其中一頁。
寶田律，數藤隆臣，難波大秀。
他合上名冊，走出教員室。
走廊里幾個女生抱著課本路過，看到他立刻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有人紅著臉揮手喊「何全老師好」。
何全微笑著點了點頭，步伐從容地穿過走廊，推開盡頭那間訓練室的門。
這是一間堆滿舊體育器材的備用教室，平時很少有人來。
綠色的體操墊靠牆疊著，跳箱和平衡木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窗簾半掩，光線從縫隙里切進來，在地板上劃出幾道明晃晃的光帶。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寶田律，身材在同齡人里算結實的，校服袖口挽到手肘。他隨手帶上門，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數藤隆臣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微微揚起。
難波大秀落在最後，反手把門鎖上了。
咔嚓。
門鎖扣合的聲響在空曠的訓練室里格外清晰。
「何全老師，找我們什麼事啊？」
寶田律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跟同輩說話，完全沒有尊重：「我們還要去吃飯呢。」
「不會是要我們幫忙搬器材吧？」
數藤隆臣接話：「先說好，我們可不是免費勞動力。」
難波大秀沒說話，靠在門板上，目光在何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他們盯了何全好幾天了。
這個新來的體育老師對學生態度溫和，女生們圍著他轉也不嫌煩，走廊里有人偷拍也不生氣。
老好人，軟柿子，隨便應付一下就行。
「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聊聊天。」
何全的聲音不高，語氣溫和得像在跟學生談心：「認識認識。」
「認識？」寶田律笑了一聲，「何全老師，你都來學校一周了，現在才想起來認識我們？」
「就是。」
數藤隆臣嘖了一聲，「老師該不會是閒得無聊，找我們打發時間吧？」
難波大秀依然沒說話，但嘴角掛著一抹不耐煩的弧度。
何全笑了笑，很和善的笑容，和他平時在走廊里對女生們露出的微笑一樣。
這三個人在原著里有一個共同的身份，GHQ安插在天王洲中學的間諜。表面上是學生，實際上是GHQ情報部門的外圍成員，負責監視學校里的可疑人員，定期向GHQ匯報。
寶田律是三人中的頭，數藤隆臣負責情報收集，難波大秀負責聯絡。
他們隱藏得很好，在同學們眼裡只是三個性格有些囂張的普通男生。
原著中，他們幹了一些畜生事，讓何全很不喜歡。
何全邁步走向寶田律，步伐不快。
寶田律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下巴微揚。
何全一拳砸在他臉上，鼻樑斷裂的聲響在空曠的訓練室里炸開。
寶田律的腦袋猛地向後仰，整個人撞在牆壁上，鮮血從鼻孔湧出來，順著嘴唇淌到下巴。
他捂著臉，眼睛瞪得很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何全第二拳落在他胃部，寶田律的身體從腰部折起來，嘴巴張大，胃液混著唾液從嘴角湧出。
他跪倒在地，蜷成一團。
數藤隆臣終於反應過來，揮出拳頭。
但他的拳頭太慢，何全肘尖撞上他的喉嚨。
數藤隆臣的呼吸被硬生生截斷，雙手捂住喉嚨，嘴巴張合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何全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骨裂聲響起的同時，數藤隆臣整個人向一側歪倒，肩膀撞在地板上。
難波大秀轉身就跑。手剛摸到門把手，何全的手已經從後面按住了他的後腦勺。
他的臉被砸在了門板上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室里迴蕩。
鼻樑，顴骨，嘴唇，在實木門板上撞得稀爛。
鮮血在清漆表面炸開。
何全鬆開手，難波大秀的身體軟軟地滑下去，在門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何全轉過身，寶田律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胃部，數藤隆臣側倒在地，抱著右腿膝蓋，難波大秀趴在門邊，臉上全是血。
從動手到三人倒地，不過幾秒。
何全走到寶田律面前，抬起腳，踩在他頭上。鞋底貼著他的太陽穴，將他的腦袋壓向地板。
「我特意來毆打你們幾個小鬼。」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腳下微微用力，顱骨在持續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你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他笑眯眯的。
數藤隆臣拖著斷腿往牆角爬，指甲摳著地板縫隙，劈裂了，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
「別......別打了......」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破碎：「求求你......別打了......」
何全從寶田律頭上收回腳，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你們會被我活活打死。然後你們的死亡會被認定為意外，舊器材倒塌，堆放不當，學校管理疏忽。沒人會懷疑到我身上。」
他歪了歪頭，微笑著，「我可是全校人氣最高的老師。」
數藤隆臣的斷腿在抽搐，難波大秀趴在門邊，褲襠處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濕痕，寶田律也尿了，褲襠處的深色迅速擴大，數藤隆臣最後繃不住，溫熱的液體浸透了整條褲管。
何全看著他們，求饒聲此起彼伏，混在一起。
他走向寶田律，抬起腳。
幾分鐘後。
訓練室的門從裡面打開。
何全走出來，反手帶上門。
運動服乾乾淨淨，步伐從容，和走進去時一樣。
走廊盡頭，幾個女生正抱著課本路過。
看到他後，一起小聲議論，有人紅著臉揮手喊「何全老師好」。何全微笑著點了點頭，從她們身邊走過。
......
午休的鈴聲剛剛響過。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帶。
何全的辦公室在教員室走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的房間。
靠牆是深色辦公桌，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牆角有一組深灰色布藝沙發，前面是玻璃茶几。
楪祈最先到，推開門的時候何全正站在窗邊給盆栽澆水。
她沒說話，走到沙發旁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筱宮綾瀨和鶇是一起來的。
綾瀨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穩，小腿肌肉在黑色的過膝襪下微微繃緊又放鬆。
鶇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來，動作帶著明顯的警惕。
何全拿出美食桌布，走到茶几旁，手腕一抖。布匹展開，在玻璃檯面上鋪平。
他每報一個菜名，桌布上就多出一道菜。
鶇的嘴巴微微張開，她看了看茶几上憑空出現的飯菜，又看了看何全，又看了看桌布。
「這......這怎麼變出來的？」
「魔術。」
何全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鶇的目光在何全和桌布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
魔術？什麼魔術能憑空變出一桌飯菜？
香味是真實的，熱氣是真實的，連炸雞塊表面油星細微的滋滋聲都是真實的。
她在心裡把何全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變態，人渣，控制狂，現在還要加一條，騙子。
明明是個把她們當作戰利品、用奇怪能力折磨人的魔鬼，卻在學校里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老好人模樣，深受女生們的愛戴。
綾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炸雞，咬開。
外皮酥脆，肉汁從裂口處湧出來，燙得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好吃。」
她眼睛微微彎起來：「比基地的伙食好多了。」
鶇看著她：「綾瀨姐，你也太淡定了吧？」
「因為餓了。」
綾瀨又夾了一塊，語氣活潑：「而且真的很好吃。」
鶇的嘴角抽了抽，她看了看茶几上還在冒熱氣的飯菜，又看了看已經吃得津津有味的綾瀨和楪祈，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咬著嘴唇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
午餐在安靜中結束。
楪祈吃完最後一口草莓大福，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何全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沙發旁，在楪祈身邊坐下。
他伸出手，手指穿過她淺粉色的髮絲。
楪祈沒有躲，深紅色的眼眸望著茶几上已經空了的碗碟。
何全的指尖從她發頂滑到發尾，動作很慢，淺粉色的髮絲在他指縫間流淌。
「餵。」
鶇的聲音響起來：「老師不要隨意騷擾學生！」
何全轉過頭看著她，緩緩把手從楪祈髮絲間抽出來，嘴角慢慢彎起來：「好。我來玩我的戰利品了。」
鶇：「......」
何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彎下腰。
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觸上她的臉頰。
鶇的肩膀猛地繃緊，何全的指腹貼著她的顴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沿著下頜線緩緩下滑，經過耳垂，落在頸側。
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全臉上。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她意識到一個她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何全確實很帥。
五官的輪廓，皮膚的質感，那雙眼睛裡帶著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何全的臉在靠近。
鶇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親上來了，初吻，在這種地方，被這個人......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停下。」
綾瀨的聲音。
何全的動作停了。
鶇睜開眼，何全的臉還停在離她不到一掌的距離，嘴角掛著那抹笑意。
綾瀨從沙發上站起來，深棕色的眼眸看著何全。
「讓我來。」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穩：「不要對鶇出手。」
何全直起身，轉向綾瀨。
然後他的手指觸上了她的臉頰，和剛才對鶇做的一模一樣。
綾瀨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推開他，但身體不聽使喚。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何全的臉越來越近。
初吻，快沒了。
「混蛋！！！」
鶇的聲音炸開：「給我放開綾瀨姐！！！」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過去抓住何全的手腕，用力往外掰。
何全的手紋絲不動，但他的臉不再靠近了。
他側過頭，看著鶇，說道：「綾瀨可是為了保護你。」
然後他鬆開了綾瀨的臉頰。
鶇立刻擋在綾瀨身前，仰著頭盯著何全，眼眶微微泛紅：「綾瀨姐，你沒事吧？」
綾瀨搖了搖頭。
「沒事。」
聲音有些發緊，但努力維持著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何全，認真道：「何全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對楪祈和鶇出手，讓我怎樣都行。」
鶇猛地轉過頭：「綾瀨姐！你在說什麼！」
綾瀨沒有看她，目光始終落在何全臉上，背挺得很直。
楪祈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何全面前。她伸出手，握住了何全的手。
「請不要再這樣了。」
她的聲音不高，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不要傷害綾瀨和鶇。」
鶇深吸一口氣，用她能擠出的最凶的眼神盯著何全：「你要是真敢對她們做什麼，我一定會揭發你！讓全校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讓你身敗名裂！」
何全看著她。
然後鶇感覺校服又活了。
貼著她皮膚的布料在同一時刻有了溫度......
鶇的膝蓋彎了一下，咬著嘴唇硬撐著沒有蹲下去，但耳尖已經紅得像要滴血。
綾瀨的身體也僵住了。
楪祈握著何全的手微微收緊，淺粉色的髮絲間露出的耳尖染上了一層薄紅。
觸感持續了幾秒，然後消失了。
何全收回手，轉身走回窗邊，拿起水壺繼續給盆栽澆水：「午休快結束了。回去上課吧。」
鶇大口喘著氣，臉頰通紅。
綾瀨靠在沙發扶手上，深棕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楪祈鬆開何全的手，退後半步，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本章完）
何全站在教員室的窗邊，目送二年級學生們三三兩兩走向操場。
然後他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名冊，翻到其中一頁。
寶田律，數藤隆臣，難波大秀。
他合上名冊，走出教員室。
走廊里幾個女生抱著課本路過，看到他立刻湊在一起小聲議論，有人紅著臉揮手喊「何全老師好」。
何全微笑著點了點頭，步伐從容地穿過走廊，推開盡頭那間訓練室的門。
這是一間堆滿舊體育器材的備用教室，平時很少有人來。
綠色的體操墊靠牆疊著，跳箱和平衡木上落了薄薄一層灰。
窗簾半掩，光線從縫隙里切進來，在地板上劃出幾道明晃晃的光帶。
三個人跟在他身後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寶田律，身材在同齡人里算結實的，校服袖口挽到手肘。他隨手帶上門，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
數藤隆臣站在他旁邊，雙手插在口袋裡，下巴微微揚起。
難波大秀落在最後，反手把門鎖上了。
咔嚓。
門鎖扣合的聲響在空曠的訓練室里格外清晰。
「何全老師，找我們什麼事啊？」
寶田律開口了，語氣隨意得像在跟同輩說話，完全沒有尊重：「我們還要去吃飯呢。」
「不會是要我們幫忙搬器材吧？」
數藤隆臣接話：「先說好，我們可不是免費勞動力。」
難波大秀沒說話，靠在門板上，目光在何全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
他們盯了何全好幾天了。
這個新來的體育老師對學生態度溫和，女生們圍著他轉也不嫌煩，走廊里有人偷拍也不生氣。
老好人，軟柿子，隨便應付一下就行。
「找你們來，是想跟你們聊聊天。」
何全的聲音不高，語氣溫和得像在跟學生談心：「認識認識。」
「認識？」寶田律笑了一聲，「何全老師，你都來學校一周了，現在才想起來認識我們？」
「就是。」
數藤隆臣嘖了一聲，「老師該不會是閒得無聊，找我們打發時間吧？」
難波大秀依然沒說話，但嘴角掛著一抹不耐煩的弧度。
何全笑了笑，很和善的笑容，和他平時在走廊里對女生們露出的微笑一樣。
這三個人在原著里有一個共同的身份，GHQ安插在天王洲中學的間諜。表面上是學生，實際上是GHQ情報部門的外圍成員，負責監視學校里的可疑人員，定期向GHQ匯報。
寶田律是三人中的頭，數藤隆臣負責情報收集，難波大秀負責聯絡。
他們隱藏得很好，在同學們眼裡只是三個性格有些囂張的普通男生。
原著中，他們幹了一些畜生事，讓何全很不喜歡。
何全邁步走向寶田律，步伐不快。
寶田律保持著雙手抱胸的姿勢，下巴微揚。
何全一拳砸在他臉上，鼻樑斷裂的聲響在空曠的訓練室里炸開。
寶田律的腦袋猛地向後仰，整個人撞在牆壁上，鮮血從鼻孔湧出來，順著嘴唇淌到下巴。
他捂著臉，眼睛瞪得很大，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何全第二拳落在他胃部，寶田律的身體從腰部折起來，嘴巴張大，胃液混著唾液從嘴角湧出。
他跪倒在地，蜷成一團。
數藤隆臣終於反應過來，揮出拳頭。
但他的拳頭太慢，何全肘尖撞上他的喉嚨。
數藤隆臣的呼吸被硬生生截斷，雙手捂住喉嚨，嘴巴張合著發出咯咯的聲響。
何全一腳踹在他膝蓋側面，骨裂聲響起的同時，數藤隆臣整個人向一側歪倒，肩膀撞在地板上。
難波大秀轉身就跑。手剛摸到門把手，何全的手已經從後面按住了他的後腦勺。
他的臉被砸在了門板上沉悶的撞擊聲在訓練室里迴蕩。
鼻樑，顴骨，嘴唇，在實木門板上撞得稀爛。
鮮血在清漆表面炸開。
何全鬆開手，難波大秀的身體軟軟地滑下去，在門板上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何全轉過身，寶田律蜷縮在地上，雙手捂著胃部，數藤隆臣側倒在地，抱著右腿膝蓋，難波大秀趴在門邊，臉上全是血。
從動手到三人倒地，不過幾秒。
何全走到寶田律面前，抬起腳，踩在他頭上。鞋底貼著他的太陽穴，將他的腦袋壓向地板。
「我特意來毆打你們幾個小鬼。」
他的聲音不高，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點笑意。
腳下微微用力，顱骨在持續壓力下發出細微的咯吱聲。
「你們應該為此感到榮幸。」
他笑眯眯的。
數藤隆臣拖著斷腿往牆角爬，指甲摳著地板縫隙，劈裂了，在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淺淺的血痕。
「別......別打了......」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沙啞，破碎：「求求你......別打了......」
何全從寶田律頭上收回腳，走到他身邊，蹲下身。「你們會被我活活打死。然後你們的死亡會被認定為意外，舊器材倒塌，堆放不當，學校管理疏忽。沒人會懷疑到我身上。」
他歪了歪頭，微笑著，「我可是全校人氣最高的老師。」
數藤隆臣的斷腿在抽搐，難波大秀趴在門邊，褲襠處洇開了一大片深色的濕痕，寶田律也尿了，褲襠處的深色迅速擴大，數藤隆臣最後繃不住，溫熱的液體浸透了整條褲管。
何全看著他們，求饒聲此起彼伏，混在一起。
他走向寶田律，抬起腳。
幾分鐘後。
訓練室的門從裡面打開。
何全走出來，反手帶上門。
運動服乾乾淨淨，步伐從容，和走進去時一樣。
走廊盡頭，幾個女生正抱著課本路過。
看到他後，一起小聲議論，有人紅著臉揮手喊「何全老師好」。何全微笑著點了點頭，從她們身邊走過。
......
午休的鈴聲剛剛響過。
陽光從走廊的窗戶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光帶。
何全的辦公室在教員室走廊盡頭，是一間獨立的房間。
靠牆是深色辦公桌，窗台上擺著一盆綠蘿，牆角有一組深灰色布藝沙發，前面是玻璃茶几。
楪祈最先到，推開門的時候何全正站在窗邊給盆栽澆水。
她沒說話，走到沙發旁坐下，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
筱宮綾瀨和鶇是一起來的。
綾瀨走進來的時候腳步很穩，小腿肌肉在黑色的過膝襪下微微繃緊又放鬆。
鶇跟在她身後，目光掃過辦公室，在沙發上坐下來，動作帶著明顯的警惕。
何全拿出美食桌布，走到茶几旁，手腕一抖。布匹展開，在玻璃檯面上鋪平。
他每報一個菜名，桌布上就多出一道菜。
鶇的嘴巴微微張開，她看了看茶几上憑空出現的飯菜，又看了看何全，又看了看桌布。
「這......這怎麼變出來的？」
「魔術。」
何全在沙發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鶇的目光在何全和桌布之間來回跳了好幾次。
魔術？什麼魔術能憑空變出一桌飯菜？
香味是真實的，熱氣是真實的，連炸雞塊表面油星細微的滋滋聲都是真實的。
她在心裡把何全從頭到腳罵了一遍。
變態，人渣，控制狂，現在還要加一條，騙子。
明明是個把她們當作戰利品、用奇怪能力折磨人的魔鬼，卻在學校里裝出一副溫文爾雅的老好人模樣，深受女生們的愛戴。
綾瀨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炸雞，咬開。
外皮酥脆，肉汁從裂口處湧出來，燙得她輕輕吸了一口氣。
「好吃。」
她眼睛微微彎起來：「比基地的伙食好多了。」
鶇看著她：「綾瀨姐，你也太淡定了吧？」
「因為餓了。」
綾瀨又夾了一塊，語氣活潑：「而且真的很好吃。」
鶇的嘴角抽了抽，她看了看茶几上還在冒熱氣的飯菜，又看了看已經吃得津津有味的綾瀨和楪祈，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咬著嘴唇掙扎了幾秒，最終還是拿起了筷子。
午餐在安靜中結束。
楪祈吃完最後一口草莓大福，用紙巾擦了擦嘴角。
何全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沙發旁，在楪祈身邊坐下。
他伸出手，手指穿過她淺粉色的髮絲。
楪祈沒有躲，深紅色的眼眸望著茶几上已經空了的碗碟。
何全的指尖從她發頂滑到發尾，動作很慢，淺粉色的髮絲在他指縫間流淌。
「餵。」
鶇的聲音響起來：「老師不要隨意騷擾學生！」
何全轉過頭看著她，緩緩把手從楪祈髮絲間抽出來，嘴角慢慢彎起來：「好。我來玩我的戰利品了。」
鶇：「......」
何全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彎下腰。
一隻手撐在沙發靠背上，另一隻手伸過來，指尖觸上她的臉頰。
鶇的肩膀猛地繃緊，何全的指腹貼著她的顴骨，拇指輕輕蹭了一下，然後沿著下頜線緩緩下滑，經過耳垂，落在頸側。
鶇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何全臉上。距離太近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她意識到一個她不得不承認的事實，何全確實很帥。
五官的輪廓，皮膚的質感，那雙眼睛裡帶著的漫不經心的笑意。
比她見過的所有人都要好看。
何全的臉在靠近。
鶇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要親上來了，初吻，在這種地方，被這個人......她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停下。」
綾瀨的聲音。
何全的動作停了。
鶇睜開眼，何全的臉還停在離她不到一掌的距離，嘴角掛著那抹笑意。
綾瀨從沙發上站起來，深棕色的眼眸看著何全。
「讓我來。」
她的聲音不高，但很穩：「不要對鶇出手。」
何全直起身，轉向綾瀨。
然後他的手指觸上了她的臉頰，和剛才對鶇做的一模一樣。
綾瀨本能地想要後退，想要推開他，但身體不聽使喚。
她只是站在那裡，看著何全的臉越來越近。
初吻，快沒了。
「混蛋！！！」
鶇的聲音炸開：「給我放開綾瀨姐！！！」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衝過去抓住何全的手腕，用力往外掰。
何全的手紋絲不動，但他的臉不再靠近了。
他側過頭，看著鶇，說道：「綾瀨可是為了保護你。」
然後他鬆開了綾瀨的臉頰。
鶇立刻擋在綾瀨身前，仰著頭盯著何全，眼眶微微泛紅：「綾瀨姐，你沒事吧？」
綾瀨搖了搖頭。
「沒事。」
聲音有些發緊，但努力維持著平靜。
她深吸一口氣，抬起頭，看著何全，認真道：「何全先生，我希望你不要對楪祈和鶇出手，讓我怎樣都行。」
鶇猛地轉過頭：「綾瀨姐！你在說什麼！」
綾瀨沒有看她，目光始終落在何全臉上，背挺得很直。
楪祈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何全面前。她伸出手，握住了何全的手。
「請不要再這樣了。」
她的聲音不高，只是平靜地陳述著：「不要傷害綾瀨和鶇。」
鶇深吸一口氣，用她能擠出的最凶的眼神盯著何全：「你要是真敢對她們做什麼，我一定會揭發你！讓全校都知道你的真面目！讓你身敗名裂！」
何全看著她。
然後鶇感覺校服又活了。
貼著她皮膚的布料在同一時刻有了溫度......
鶇的膝蓋彎了一下，咬著嘴唇硬撐著沒有蹲下去，但耳尖已經紅得像要滴血。
綾瀨的身體也僵住了。
楪祈握著何全的手微微收緊，淺粉色的髮絲間露出的耳尖染上了一層薄紅。
觸感持續了幾秒，然後消失了。
何全收回手，轉身走回窗邊，拿起水壺繼續給盆栽澆水：「午休快結束了。回去上課吧。」
鶇大口喘著氣，臉頰通紅。
綾瀨靠在沙發扶手上，深棕色的長髮垂落，遮住了大半張臉。
楪祈鬆開何全的手，退後半步，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