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巧問崗職謀後路 秦家撐腰挫賈家
孫景淵指尖輕搭在王文檳腕脈上，凝神診脈片刻，垂眸握著筆在藥方箋上緩緩書寫，筆尖落紙的間隙，語氣平淡無波地開口：「王主任，廠里食堂這邊，近期有沒有增補人手的打算？」
王文檳本就憋著勁想討好孫景淵，這話一入耳，眼珠一轉就摸清了門道，臉上堆起殷勤又妥帖的笑意，忙不迭應聲：「其他幾個食堂倒是滿編不缺人，不過我直管的一食堂，剛好空出個幫廚的名額，正愁沒合適的人頂上來，遲遲沒敲定人選。」
孫景淵筆尖微頓，抬眼淡淡掃了他一下，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幫廚的薪資待遇，廠里是怎麼定的？」
「按月結二十七塊五，實打實按廠里一級工的薪資標準發放，各項規矩都明明白白。」王文檳答得乾脆，還主動把其中的門道說透，生怕孫景淵不清楚內里差別，「孫醫生您可能不了解，食堂幫廚和學徒工壓根不是一回事。幫廚起步拿一級工薪資，看著比學徒工高，可職級沒上升空間，干到退休基本也就是這個數，沒什麼漲幅。但食堂學徒工不一樣，剛入職薪資低，就拿傻柱收的徒弟馬華來說，一月才十八塊，可熬出頭考過炊事員評級，薪資能一路往上漲。傻柱現在是八級炊事員，月入三十七塊五，他父親以前更是廠里四級炊事員，月薪六十八塊三，兩者差著不小的檔次。」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廠里獨有的職級規矩：「再說這職級算法，炊事員和你們醫務人員是反著的。炊事員數字越小級別越高，一級炊事員是頂格；你們醫務人員正好相反，級別數字越大待遇越好，最高能到八級。」
孫景淵如今在軋鋼廠，享的是六級醫務人員薪資待遇，基礎工資七十七塊八毛五，再加上廠里特批的特殊人才補貼，每月實發八十八塊八毛五。
這事也就財務室的李紅梅知根知底，從沒對外泄露過半分，若是這事在廠里傳開，以他二十出頭的年紀，拿的薪資遠超廠里多數老工人、老骨幹，難免要惹來一堆閒言碎語，平白生出諸多事端。
王文檳雙手接過孫景淵遞來的藥方，小心翼翼折好揣進貼身衣兜，又壓著好奇追問：「孫醫生，您是有相熟的人，想找個廠里的安穩差事？」
「算是旁人托我打聽的，先問問具體情況，再做打算。」孫景淵收回手，語氣平淡叮囑，「這藥方抓回來，每日煎服三次，務必按時按量，一周內嚴禁行房事，就算一周後身子好轉，也得多加收斂，別拿自身根基不當回事。」
「多謝孫醫生費心，實在感激不盡！」王文檳喜不自勝，當即拍著胸脯打包票，「您儘管放心，您那位熟人要是想來，您跟我遞句話就行，隨時能辦入職，不用等流程。別的事我不敢打包票，廠里食堂這一塊的人事，我還是能說上話、定下來的。」
「好，我問清對方的意思，再找你敲定。」孫景淵微微頷首，抬手與他輕握了一下，便從容送其出了醫務室。
廠里各部門的崗位空缺，向來是主管領導一句話就能定奪，只要不觸碰規矩紅線，根本沒人會刻意較真。
其實安排去處，醫務室也不是不行，可醫務室入職有硬規矩，沒有醫學相關文憑，根本沒法轉正定級，總不能隨便安排個人進來充數，實在不合規矩。
雖說也能先入廠做正式工，再後續調崗幫忙，可這些瑣碎事宜，平白添麻煩，孫景淵也沒多餘心思折騰。
打發走王文檳，醫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其他醫護人員要麼去食堂就餐，要麼忙著巡診，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孫景淵一人。
他確認四周無人、不會被人驚擾，心念一動，徑直踏入專屬的諸天萬界神偷空間種植養殖區。
踏入空間種植養殖區的瞬間，滿眼生機撲面而來，一側是連片沃土種植區，早前偷取的各類時令蔬菜、五穀雜糧種苗，在空間自主滋養下長勢喜人，白菜裹得緊實飽滿，豆角藤蔓爬滿支架，番茄黃瓜色澤鮮亮，稻穀麥穗粒粒飽滿，全到了最佳採摘期，一眼望去鬱鬱蔥蔥，滿是豐收氣象。
緊鄰種植區的畜牧區劃分得規整有序，牛、羊、雞、鴨、鵝、生豬等各類畜禽，皆是早前神偷所得的幼崽，經過這段時間的孕育生長，盡數長至壯年期，黃牛健碩、綿羊肥壯，雞鴨鵝毛色鮮亮，生豬膘肥體圓，個個長勢極佳，完全達到出欄標準，隨時可以宰殺處理。
就在他掃視完空間全貌，確認種養物資全部飽和的剎那，腦海里驟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神偷空間種植、畜牧雙區域物資達標，達到成長臨界點，觸發神級偷取獎勵！】
【神級偷取成功：家常調料大禮包（內含十三香、生抽、老抽、料酒、八角、桂皮、香葉等全套廚房調料，各100斤，已自動存入空間儲物區）】
系統提示音剛落，整個神偷空間泛起一層溫潤的淡白色靈光，空間範圍悄然向外擴張，內部格局重新規整，直接完成了一次自主升級！
原本的種養區旁，憑空多出一片完整的水資源區域：一條清澈小河蜿蜒流淌，河水緩緩流動毫無凝滯，小河盡頭連通著一方活水池塘，池水清澈見底；池塘內側的角落，一口古樸雅致的靈泉井緩緩浮現，泉眼汩汩涌動，不斷溢出清冽的泉水，井水縈繞著淡淡靈氣，看著就非同尋常。
孫景淵看著升級後功能更完備的神偷空間，暗自頷首，沒多做停留便直接退出了空間。有空間裡充裕的食材、齊全的調料，還有新增的靈泉活水，往後三餐飲食完全不用費心。
他簡單收拾了桌面雜物，辦公室的下班鈴聲恰好響起，推著自行車出了廠區，往四合院趕去。
他院裡的新家具早已全部打制完工，房屋翻新也到了衛生間修葺的收尾階段，再過一兩天就能全部完工，不用再受湊合度日的不便。
回到四合院，孫景淵剛在院裡躺椅上坐下，還沒琢磨好晚飯吃食，中院就傳來一陣激烈的吵嚷聲，中間夾雜著哭喊怒罵、巴掌脆響，鬧得沸反盈天。
他起身從神偷空間種植區取了一串鮮果，慢悠悠踱步往中院走，打算湊個熱鬧。
在這個沒什麼娛樂消遣的年代，鄰裡間的家長里短，本就是最尋常的解悶法子，沒必要刻意迴避。
此時中院早已圍滿了街坊鄰居，里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泄不通，個個伸著脖子看熱鬧，議論聲不絕於耳。
人群中央，賈東旭被兩個身形壯實的漢子死死架著胳膊，巴掌接連扇在臉上，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還滲著血絲，狼狽不堪。
賈張氏則被幾個彪悍的婦人按在地上，撒潑似的扯著嗓子嚎叫，聲音尖利刺耳，攪得院裡不得安寧。
「打人啦！沒天理啦！要出人命了！街坊鄰居快救救我！」
「都到這份上了還敢撒野？」
幾個鄉下婦人壓根不吃賈張氏撒潑打滾的那一套，抬手就是幾記結實的耳光，狠狠甩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當即被打懵，渾身一哆嗦，縮在地上不敢再哭喊叫囂，之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淚水不住往下掉，肩膀微微顫抖，模樣看著格外委屈無助。抬眼瞥見人群外慢悠悠吃著鮮果、冷眼旁觀的孫景淵，臉頰不自覺泛起一抹淡紅，連忙低下頭，攥著衣角不敢再與之對視。
「賈東旭，你做的那些混帳事，我們秦家全都一清二楚！我們秦家的姑娘，可不是任由你隨意磋磨欺負的，你別想欺人太甚！」開口的是秦淮茹的父親秦振邦，年過五旬卻依舊身形硬朗，常年勞作練就的樸實氣勢，此刻盡數爆發，眼神凌厲地盯著賈東旭，字字帶著怒氣。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四合院裡公然動手打人，還有沒有規矩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易忠海，瞧見這場面，當即板起臉厲聲呵斥，擺出一大爺的威嚴架勢，快步往人群中間走。
秦振邦幾人都是鄉下本分人，一輩子沒跟幹部打過交道，被易忠海這帶著官威的呵斥一唬，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神色隱隱有些怯意，對視一眼都沒再動手。
「你是誰？少在這兒多管閒事！」秦淮茹的大哥秦志軍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沉聲問道，語氣卻沒了之前的硬氣。
「我是這院裡的一大爺，主管院裡大小事務，院裡的規矩我說了算！」易忠海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被打得狼狽不堪的賈東旭，轉頭沉著臉看向秦家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
秦志軍幾人對視一眼，心裡犯起嘀咕，難不成這院裡的一大爺，還是個管事的幹部？一時間幾人都有些遲疑，進退兩難。
就在眾人遲疑的間隙，人群外的孫景淵忽然輕笑一聲，慢悠悠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我說你們自家的家務事，何必在意旁人的身份？老話講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既不是官府，也不是廠里，他不過是院裡推選出的大爺，既沒官職也沒實權，你們沒必要忌憚，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說得對！我們自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我們怕什麼！」秦志軍瞬間回過神，恍然大悟，心裡的怯意一掃而空，反手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賈東旭臉上，力道十足。
「孫景淵！」易忠海氣得咬牙切齒，死死盯著孫景淵，眼底滿是怒意，卻又無可奈何，他清楚自己根本拿捏不住眼前這個年輕人。
「小畜生！你挑撥離間，不得好死！我跟你沒完！」被按在地上的賈張氏，緩過勁又開始對著孫景淵破口大罵，滿嘴刻薄話。
孫景淵也不惱，當即扯著嗓子，學著賈張氏的腔調喊了起來，語氣還帶著幾分刻意的悲戚：「老賈啊！你走得早啊！你看看家裡這婆娘，在院裡撒潑耍賴、打罵鄰里，簡直無法無天，沒人能管咯！」
「哈哈哈！」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瞬間被逗得哄堂大笑，議論聲此起彼伏，看向賈張氏的眼神滿是戲謔。
就連一旁抹淚的秦淮茹，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連忙抬手捂住嘴，偷偷嗔了孫景淵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掩飾眼底的笑意，心裡的委屈也散了不少。
秦振邦見狀，悄悄拉過女兒的胳膊，壓低聲音，滿臉謹慎地問道：「淮茹，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看著不像普通街坊，說話做事都有底氣。」
「他是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正兒八經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廠里給他定的六級醫務人員待遇，每個月基本工資就有七十七塊八毛五，還有廠里的專項補貼。」秦淮茹輕聲回話，說起孫景淵的身份，語氣里不自覺帶著幾分動容，一直佝僂著的腰杆也微微挺直了些。
「多少？！」秦振邦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這年輕人看著才二十出頭，一個月的薪資，抵得上鄉下全家一整年的收成，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醫生，這可是實打實的體面人物，壓根惹不起。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別太過分！」
就在這時，被架著的賈東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周身戾氣十足，嚇得周圍看熱鬧的街坊紛紛往後退了半步，場面瞬間安靜了幾分。
「喊這麼大聲做什麼，院裡又不是你家的，差點驚得我手裡的果子都掉了。」孫景淵慢悠悠吐槽了一句，語氣平淡隨意，卻瞬間破了賈東旭的氣勢，讓他的猙獰模樣成了笑話。
原本被賈東旭震懾住的秦振邦，當即找回底氣，秦志軍更是上前一步，又是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賈東旭打懵，再也沒了囂張的勁頭。
「孫景淵，你別在這兒煽風點火，故意搗亂！這是院裡的私事，你少摻和！」易忠海看著孫景淵，只覺得頭疼不已，心裡清楚這小子看似看熱鬧，實則句句都在給秦家撐腰，偏偏他拿孫景毫無辦法，論嘴皮子、論底氣，他都占不到半點便宜。
「與你無關。」孫景淵淡淡瞥了他一眼，半點情面都沒留，直接冷聲回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賈東旭，我告訴你，當初你怎麼把我妹娶進門，今天就怎麼把人送回鄉下，咱們這門親事，徹底作廢！」秦志軍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放話，「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們就常來京城，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讓你沒法安生過日子！」
「行！我答應！現在就把人送回去，趕緊把這麻煩帶走，我再也不想看見她！」賈東旭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嘶吼，此刻他早已對秦淮茹滿心怨恨，把所有不順都怪在她身上，只恨不得立刻把人趕走，眼不見心不煩。
「我說你這個漢子，做事怎麼不動動腦子？」孫景淵忽然看向秦志軍，語氣淡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我叫秦志軍，不是什麼漢子，你別亂叫！」秦志軍當即不滿地瞪著他，沉聲反駁，心裡有些不痛快。
「行，秦志軍，那你說說，非要把秦淮茹帶回鄉下幹什麼？」孫景淵隨手將果核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點燃一根煙，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直白的提點，「她好不容易從鄉下到了城裡，有機會留在城裡過日子，不用再回鄉下受苦，何必非要走回頭路？」
秦淮茹聞言，身子微微一震，眼眶更紅，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落寞和無奈，小聲說道：「我戶口不在城裡，又沒營生沒收入，留在這兒也沒法立足，根本待不下去。」
王文檳本就憋著勁想討好孫景淵，這話一入耳，眼珠一轉就摸清了門道，臉上堆起殷勤又妥帖的笑意，忙不迭應聲：「其他幾個食堂倒是滿編不缺人，不過我直管的一食堂，剛好空出個幫廚的名額，正愁沒合適的人頂上來，遲遲沒敲定人選。」
孫景淵筆尖微頓，抬眼淡淡掃了他一下，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幫廚的薪資待遇，廠里是怎麼定的？」
「按月結二十七塊五，實打實按廠里一級工的薪資標準發放，各項規矩都明明白白。」王文檳答得乾脆，還主動把其中的門道說透，生怕孫景淵不清楚內里差別，「孫醫生您可能不了解，食堂幫廚和學徒工壓根不是一回事。幫廚起步拿一級工薪資，看著比學徒工高，可職級沒上升空間，干到退休基本也就是這個數，沒什麼漲幅。但食堂學徒工不一樣，剛入職薪資低，就拿傻柱收的徒弟馬華來說，一月才十八塊，可熬出頭考過炊事員評級，薪資能一路往上漲。傻柱現在是八級炊事員，月入三十七塊五，他父親以前更是廠里四級炊事員，月薪六十八塊三，兩者差著不小的檔次。」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廠里獨有的職級規矩：「再說這職級算法，炊事員和你們醫務人員是反著的。炊事員數字越小級別越高，一級炊事員是頂格；你們醫務人員正好相反，級別數字越大待遇越好，最高能到八級。」
孫景淵如今在軋鋼廠，享的是六級醫務人員薪資待遇，基礎工資七十七塊八毛五，再加上廠里特批的特殊人才補貼，每月實發八十八塊八毛五。
這事也就財務室的李紅梅知根知底，從沒對外泄露過半分，若是這事在廠里傳開，以他二十出頭的年紀，拿的薪資遠超廠里多數老工人、老骨幹，難免要惹來一堆閒言碎語，平白生出諸多事端。
王文檳雙手接過孫景淵遞來的藥方，小心翼翼折好揣進貼身衣兜，又壓著好奇追問：「孫醫生，您是有相熟的人，想找個廠里的安穩差事？」
「算是旁人托我打聽的，先問問具體情況，再做打算。」孫景淵收回手，語氣平淡叮囑，「這藥方抓回來，每日煎服三次，務必按時按量，一周內嚴禁行房事，就算一周後身子好轉，也得多加收斂，別拿自身根基不當回事。」
「多謝孫醫生費心，實在感激不盡！」王文檳喜不自勝，當即拍著胸脯打包票，「您儘管放心，您那位熟人要是想來，您跟我遞句話就行，隨時能辦入職，不用等流程。別的事我不敢打包票，廠里食堂這一塊的人事，我還是能說上話、定下來的。」
「好，我問清對方的意思，再找你敲定。」孫景淵微微頷首，抬手與他輕握了一下，便從容送其出了醫務室。
廠里各部門的崗位空缺，向來是主管領導一句話就能定奪，只要不觸碰規矩紅線，根本沒人會刻意較真。
其實安排去處，醫務室也不是不行，可醫務室入職有硬規矩，沒有醫學相關文憑，根本沒法轉正定級，總不能隨便安排個人進來充數，實在不合規矩。
雖說也能先入廠做正式工，再後續調崗幫忙，可這些瑣碎事宜，平白添麻煩，孫景淵也沒多餘心思折騰。
打發走王文檳，醫務室里漸漸安靜下來，其他醫護人員要麼去食堂就餐，要麼忙著巡診，偌大的辦公室只剩孫景淵一人。
他確認四周無人、不會被人驚擾，心念一動，徑直踏入專屬的諸天萬界神偷空間種植養殖區。
踏入空間種植養殖區的瞬間，滿眼生機撲面而來，一側是連片沃土種植區，早前偷取的各類時令蔬菜、五穀雜糧種苗，在空間自主滋養下長勢喜人，白菜裹得緊實飽滿，豆角藤蔓爬滿支架，番茄黃瓜色澤鮮亮，稻穀麥穗粒粒飽滿，全到了最佳採摘期，一眼望去鬱鬱蔥蔥，滿是豐收氣象。
緊鄰種植區的畜牧區劃分得規整有序，牛、羊、雞、鴨、鵝、生豬等各類畜禽，皆是早前神偷所得的幼崽，經過這段時間的孕育生長，盡數長至壯年期，黃牛健碩、綿羊肥壯，雞鴨鵝毛色鮮亮，生豬膘肥體圓，個個長勢極佳，完全達到出欄標準，隨時可以宰殺處理。
就在他掃視完空間全貌，確認種養物資全部飽和的剎那，腦海里驟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檢測到神偷空間種植、畜牧雙區域物資達標，達到成長臨界點，觸發神級偷取獎勵！】
【神級偷取成功：家常調料大禮包（內含十三香、生抽、老抽、料酒、八角、桂皮、香葉等全套廚房調料，各100斤，已自動存入空間儲物區）】
系統提示音剛落，整個神偷空間泛起一層溫潤的淡白色靈光，空間範圍悄然向外擴張，內部格局重新規整，直接完成了一次自主升級！
原本的種養區旁，憑空多出一片完整的水資源區域：一條清澈小河蜿蜒流淌，河水緩緩流動毫無凝滯，小河盡頭連通著一方活水池塘，池水清澈見底；池塘內側的角落，一口古樸雅致的靈泉井緩緩浮現，泉眼汩汩涌動，不斷溢出清冽的泉水，井水縈繞著淡淡靈氣，看著就非同尋常。
孫景淵看著升級後功能更完備的神偷空間，暗自頷首，沒多做停留便直接退出了空間。有空間裡充裕的食材、齊全的調料，還有新增的靈泉活水，往後三餐飲食完全不用費心。
他簡單收拾了桌面雜物，辦公室的下班鈴聲恰好響起，推著自行車出了廠區，往四合院趕去。
他院裡的新家具早已全部打制完工，房屋翻新也到了衛生間修葺的收尾階段，再過一兩天就能全部完工，不用再受湊合度日的不便。
回到四合院，孫景淵剛在院裡躺椅上坐下，還沒琢磨好晚飯吃食，中院就傳來一陣激烈的吵嚷聲，中間夾雜著哭喊怒罵、巴掌脆響，鬧得沸反盈天。
他起身從神偷空間種植區取了一串鮮果，慢悠悠踱步往中院走，打算湊個熱鬧。
在這個沒什麼娛樂消遣的年代，鄰裡間的家長里短，本就是最尋常的解悶法子，沒必要刻意迴避。
此時中院早已圍滿了街坊鄰居，里三層外三層擠得水泄不通，個個伸著脖子看熱鬧，議論聲不絕於耳。
人群中央，賈東旭被兩個身形壯實的漢子死死架著胳膊，巴掌接連扇在臉上，半邊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還滲著血絲，狼狽不堪。
賈張氏則被幾個彪悍的婦人按在地上，撒潑似的扯著嗓子嚎叫，聲音尖利刺耳，攪得院裡不得安寧。
「打人啦！沒天理啦！要出人命了！街坊鄰居快救救我！」
「都到這份上了還敢撒野？」
幾個鄉下婦人壓根不吃賈張氏撒潑打滾的那一套，抬手就是幾記結實的耳光，狠狠甩在賈張氏臉上。
賈張氏當即被打懵，渾身一哆嗦，縮在地上不敢再哭喊叫囂，之前的囂張氣焰瞬間滅了大半。
秦淮茹站在一旁，眼眶通紅，淚水不住往下掉，肩膀微微顫抖，模樣看著格外委屈無助。抬眼瞥見人群外慢悠悠吃著鮮果、冷眼旁觀的孫景淵，臉頰不自覺泛起一抹淡紅，連忙低下頭，攥著衣角不敢再與之對視。
「賈東旭，你做的那些混帳事，我們秦家全都一清二楚！我們秦家的姑娘，可不是任由你隨意磋磨欺負的，你別想欺人太甚！」開口的是秦淮茹的父親秦振邦，年過五旬卻依舊身形硬朗，常年勞作練就的樸實氣勢，此刻盡數爆發，眼神凌厲地盯著賈東旭，字字帶著怒氣。
「住手！你們是什麼人，竟敢在四合院裡公然動手打人，還有沒有規矩了！」剛從外面回來的易忠海，瞧見這場面，當即板起臉厲聲呵斥，擺出一大爺的威嚴架勢，快步往人群中間走。
秦振邦幾人都是鄉下本分人，一輩子沒跟幹部打過交道，被易忠海這帶著官威的呵斥一唬，手上的動作瞬間停了下來，神色隱隱有些怯意，對視一眼都沒再動手。
「你是誰？少在這兒多管閒事！」秦淮茹的大哥秦志軍壯著膽子上前一步，沉聲問道，語氣卻沒了之前的硬氣。
「我是這院裡的一大爺，主管院裡大小事務，院裡的規矩我說了算！」易忠海快步上前，小心翼翼扶起被打得狼狽不堪的賈東旭，轉頭沉著臉看向秦家人，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斥責。
秦志軍幾人對視一眼，心裡犯起嘀咕，難不成這院裡的一大爺，還是個管事的幹部？一時間幾人都有些遲疑，進退兩難。
就在眾人遲疑的間隙，人群外的孫景淵忽然輕笑一聲，慢悠悠開口，聲音清晰傳遍全場：「我說你們自家的家務事，何必在意旁人的身份？老話講清官難斷家務事，更何況這既不是官府，也不是廠里，他不過是院裡推選出的大爺，既沒官職也沒實權，你們沒必要忌憚，該怎麼處理怎麼處理。」
「說得對！我們自家的事，輪不到外人插手，我們怕什麼！」秦志軍瞬間回過神，恍然大悟，心裡的怯意一掃而空，反手又是兩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賈東旭臉上，力道十足。
「孫景淵！」易忠海氣得咬牙切齒，死死盯著孫景淵，眼底滿是怒意，卻又無可奈何，他清楚自己根本拿捏不住眼前這個年輕人。
「小畜生！你挑撥離間，不得好死！我跟你沒完！」被按在地上的賈張氏，緩過勁又開始對著孫景淵破口大罵，滿嘴刻薄話。
孫景淵也不惱，當即扯著嗓子，學著賈張氏的腔調喊了起來，語氣還帶著幾分刻意的悲戚：「老賈啊！你走得早啊！你看看家裡這婆娘，在院裡撒潑耍賴、打罵鄰里，簡直無法無天，沒人能管咯！」
「哈哈哈！」
周圍看熱鬧的街坊鄰居，瞬間被逗得哄堂大笑，議論聲此起彼伏，看向賈張氏的眼神滿是戲謔。
就連一旁抹淚的秦淮茹，也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連忙抬手捂住嘴，偷偷嗔了孫景淵一眼，又趕緊低下頭，掩飾眼底的笑意，心裡的委屈也散了不少。
秦振邦見狀，悄悄拉過女兒的胳膊，壓低聲音，滿臉謹慎地問道：「淮茹，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看著不像普通街坊，說話做事都有底氣。」
「他是軋鋼廠醫務室的醫生，正兒八經醫科大學畢業的高材生，廠里給他定的六級醫務人員待遇，每個月基本工資就有七十七塊八毛五，還有廠里的專項補貼。」秦淮茹輕聲回話，說起孫景淵的身份，語氣里不自覺帶著幾分動容，一直佝僂著的腰杆也微微挺直了些。
「多少？！」秦振邦瞬間瞪大雙眼，滿臉震驚，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這年輕人看著才二十出頭，一個月的薪資，抵得上鄉下全家一整年的收成，還是名牌大學畢業的醫生，這可是實打實的體面人物，壓根惹不起。
「你們到底想怎麼樣！別太過分！」
就在這時，被架著的賈東旭突然爆發出一聲怒吼，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周身戾氣十足，嚇得周圍看熱鬧的街坊紛紛往後退了半步，場面瞬間安靜了幾分。
「喊這麼大聲做什麼，院裡又不是你家的，差點驚得我手裡的果子都掉了。」孫景淵慢悠悠吐槽了一句，語氣平淡隨意，卻瞬間破了賈東旭的氣勢，讓他的猙獰模樣成了笑話。
原本被賈東旭震懾住的秦振邦，當即找回底氣，秦志軍更是上前一步，又是一巴掌扇過去，直接把賈東旭打懵，再也沒了囂張的勁頭。
「孫景淵，你別在這兒煽風點火，故意搗亂！這是院裡的私事，你少摻和！」易忠海看著孫景淵，只覺得頭疼不已，心裡清楚這小子看似看熱鬧，實則句句都在給秦家撐腰，偏偏他拿孫景毫無辦法，論嘴皮子、論底氣，他都占不到半點便宜。
「與你無關。」孫景淵淡淡瞥了他一眼，半點情面都沒留，直接冷聲回懟，懶得跟他多費口舌。
「賈東旭，我告訴你，當初你怎麼把我妹娶進門，今天就怎麼把人送回鄉下，咱們這門親事，徹底作廢！」秦志軍往地上啐了一口，惡狠狠地放話，「你要是敢不答應，我們就常來京城，見你一次揍你一次，讓你沒法安生過日子！」
「行！我答應！現在就把人送回去，趕緊把這麻煩帶走，我再也不想看見她！」賈東旭咬著牙，一字一句地嘶吼，此刻他早已對秦淮茹滿心怨恨，把所有不順都怪在她身上，只恨不得立刻把人趕走，眼不見心不煩。
「我說你這個漢子，做事怎麼不動動腦子？」孫景淵忽然看向秦志軍，語氣淡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我叫秦志軍，不是什麼漢子，你別亂叫！」秦志軍當即不滿地瞪著他，沉聲反駁，心裡有些不痛快。
「行，秦志軍，那你說說，非要把秦淮茹帶回鄉下幹什麼？」孫景淵隨手將果核丟進一旁的垃圾桶，點燃一根煙，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直白的提點，「她好不容易從鄉下到了城裡，有機會留在城裡過日子，不用再回鄉下受苦，何必非要走回頭路？」
秦淮茹聞言，身子微微一震，眼眶更紅，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落寞和無奈，小聲說道：「我戶口不在城裡，又沒營生沒收入，留在這兒也沒法立足，根本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