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一語點破命門穴 拿捏賈家盡折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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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景淵抱著胳膊站在人群最前面,神色淡然,眉眼間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看著眼前僵持的場面,緩緩開口打破喧鬧:「秦淮茹,你到現在還沒拎清最關鍵的事?」

  秦淮茹滿臉委屈,眼眶通紅,聞言茫然地抬起頭,壓根沒明白孫景淵的意思。

  她只覺得自己在賈家受盡磋磨,如今娘家人來撐腰,除了離婚回鄉下,根本沒有別的出路,滿心都是無助與茫然。

  孫景淵語氣平穩,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中院,讓在場所有人都聽得明明白白,「賈張氏和賈東旭再不是東西,也總不能不要棒梗吧?那可是他們老賈家捧在手心裡的獨苗,是傳宗接代的指望……」

  這話精準戳中賈張氏的死穴,她原本還在拼命掙扎撒潑,瞬間臉色驟變,也顧不上哭喊了,扯著尖利的嗓子就朝孫景淵怒罵:「姓孫的小崽子,你少在這兒胡言亂語、挑撥離間!趕緊給我閉上嘴,別在這兒瞎攪和!」

  孫景淵半點不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戲謔,轉頭看向身旁按著賈張氏的秦家婦人,語氣從容:「這位大嫂,這老婆子滿嘴胡話,實在鬧心,麻煩你給她一巴掌讓她消停點,我隨後給你們指一條能徹底了結這事的明路,以後再也不用受賈家的氣。」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響,乾脆又利落。

  秦家婦人本就恨極了賈張氏平日裡欺負自家姑娘,聽孫景淵這麼說,絲毫沒有猶豫,抬手就給了賈張氏結結實實一個耳光,力道十足。

  賈張氏被打得偏過頭,嘴角瞬間泛起血絲,整個人都懵了,一時間竟忘了撒潑,愣愣地坐在地上。

  「賈東旭,你也別用那副凶神惡煞的眼神瞪著我。」孫景淵轉頭看向被架住的賈東旭,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我這可不是害你,是實實在在給你指條活路,免得你一時糊塗,毀了自家的根。」

  「你少在這兒假惺惺裝好人!給我滾!」賈東旭雙目赤紅,脖頸青筋暴起,梗著脖子朝孫景淵怒吼,滿臉的不服與戾氣,恨不得衝上去和孫景淵拼命。

  「讓你老實點,沒聽見?」秦淮茹的大哥秦志軍見狀,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扇在賈東旭臉上。

  這一巴掌打得極重,賈東旭腦袋猛地一歪,眼裡的凶戾瞬間散了大半,原本混沌的腦子也清醒了不少,再也不敢胡亂叫囂。

  孫景淵這才繼續開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戳心:「如今的戶籍政策寫得明明白白,未婚子女的戶口隨母親落戶,這事是鐵板釘釘的規矩,秦淮茹,你連這個最關鍵的政策都沒弄清楚?」

  他稍稍停頓,目光掃過臉色瞬間發白的賈張氏和賈東旭,一字一句繼續說道:「一旦你和賈東旭辦了離婚手續,秦淮茹是農村戶口,棒梗的戶口就必須跟著母親走,到時候別說留在四九城、在紅星小學讀書,就連城裡的落腳地都沒有,只能跟著秦淮茹回鄉下農村,一輩子面朝黃土背朝天種地。」

  「我的大孫子啊!我的棒梗!」

  賈張氏瞬間繃不住了,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猛地癱在地上拍著大腿哀嚎起來,剛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只剩下滿臉的惶恐與絕望。

  她這輩子所有的念想都在棒梗身上,絕不可能讓自己的寶貝孫子去鄉下受苦,更不能讓賈家的獨苗離了自己的眼皮子。

  賈東旭也徹底僵在原地,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昨天他被易忠海三言兩語忽悠,滿腦子都是趕緊和秦淮茹離婚,甩掉這個累贅,從此過上清淨日子,壓根沒往戶口這方面想,此刻被孫景淵點破,瞬間慌了神,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所以說,你們要是還想把棒梗留在身邊,留在城裡讀書生活,就必須把秦淮茹的後路安置妥當。」孫景淵的語氣沒什麼波瀾,可每一句話都像重錘,狠狠砸在賈家母子心上,「只要秦淮茹一日沒有安穩的落腳處、沒有穩定的營生,你們就別想安穩留住棒梗,說句難聽的,往後這輩子,你們怕是都沒機會再見到自己的寶貝孫子。」

  秦淮茹站在一旁,含著水汽的眼睛怔怔看向孫景淵,隨即又飛快低下頭,耳根悄悄泛起紅暈。

  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孫景淵看似在一旁看熱鬧、說風涼話,實則每一句話都在替她撐腰,精準抓住了賈家的命門,幫她徹底扭轉了被動的局面。

  賈東旭徹底沒了主意,渾身慌亂無措,轉頭就看向身旁的易忠海,帶著哭腔哀求:「一大爺,您是我師傅,是院裡的主心骨,您快幫我想想辦法啊,再這麼下去,棒梗就真的要被帶走了!」

  易忠海皺著一張苦瓜臉,眉頭擰成一團,心裡盤算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法子,只能憋出一句不靠譜的主意:「東旭,實在不行……你就和秦淮茹復婚吧,只要不離婚,棒梗的戶口就動不了,這事就能糊弄過去。」


  他心裡也清楚,這事根本沒那麼容易解決。想給秦淮茹找份正式工作?簡直是天方夜譚。秦淮茹是農村戶口,沒文化、沒手藝,連大字都認不得幾個,如今城裡的正式工崗位,多少本地年輕人搶破頭都得不到,根本不可能輪得到她。

  就拿三大爺閻埠貴家的閻解放來說,二十歲的小伙子,正兒八經高中畢業,到現在還在家待業,遲遲找不到正經工作,更何況是秦淮茹這樣的農村婦女。

  「我絕不復婚。」

  秦淮茹猛地抬起頭,眼神堅定,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

  自從和孫景淵有了交集,她徹底看清了賈東旭的懦弱與無能,比起有本事、有底氣的孫景淵,賈東旭根本不值一提。她再也不想回到賈家,繼續過那種被磋磨、受委屈的日子,哪怕孤身一人,也絕不回頭。

  秦振邦和秦志軍對視一眼,也陷入了遲疑。

  他們今天上門,是想給秦淮茹撐腰出氣,可打心底里,也不想讓秦淮茹回鄉下。如今城裡日子本就緊巴,鄉下更是食不果腹、日子難熬,能留在城裡,誰也不願意再回農村受苦。

  孫景淵看著眼前僵持的場面,嘴角的戲謔更濃,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賈張氏,慢悠悠開口:「賈張氏,你要是願意當場喊魂,祭奠一下老賈,我就給你們出一個兩全其美的法子,既能留住棒梗,又能把這事徹底了結,怎麼樣?」

  「孫景淵你個小畜生!你少欺人太甚!」賈張氏瞬間炸毛,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孫景淵破口大罵。

  她恨透了孫景淵,自從這小子住進四合院,就處處和賈家作對,一次次讓他們家丟人現眼,如今還要讓她當眾喊魂出醜,她怎麼可能答應。

  「既然不答應,那就算了,這事我也懶得管了。」孫景淵無所謂地聳聳肩,轉身就裝作要離開的樣子,腳步慢悠悠的,絲毫沒有留戀。

  「等等!」

  賈東旭和易忠海幾乎同時開口,急切地喊住孫景淵。

  眼下棒梗的事刻不容緩,他們再也顧不上臉面,只要能留住棒梗,什麼條件都只能先答應。

  孫景淵腳步一頓,回頭瞥了賈東旭一眼,語氣滿是不屑:「你急著喊什麼?難不成你想替你母親表演喊魂?我可沒興趣看。」

  這話一出,周圍的街坊瞬間炸開了鍋,交頭接耳的議論聲此起彼伏,眼神里滿是戲謔。

  「這話裡有話啊,賈東旭這是被暗指了?」

  「小聲點,別亂說話,一大爺還在跟前呢!」

  「之前就聽說賈張氏和一大爺關係不一般,這下可有好戲看了。」

  賈東旭和易忠海的臉瞬間黑得像鍋底,氣得渾身發抖,卻敢怒不敢言。

  眼下留住棒梗是頭等大事,他們只能強壓下心裡的怒火,心裡暗暗發誓,日後一定要找機會報復孫景淵。

  「你當真有辦法,能徹底解決這事?」賈東旭咬著牙,強壓著滿心的戾氣與屈辱,沉聲問道。

  「信不信隨你,我沒必要騙你們。」孫景淵雙手插在衣兜,神色淡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

  易忠海湊到賈東旭身邊,壓低聲音小聲叮囑:「東旭,先答應他,眼下只有他能解這個局,這小子看著年紀輕,心思深、本事大,說不定真有辦法。」

  賈東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掙扎了許久,終究還是拗不過對棒梗的擔憂,轉頭看向賈張氏,滿臉哀求:「媽,您就委屈一次,按照他說的做吧,都是為了棒梗,咱們不能眼睜睜看著棒梗被帶回鄉下啊。」

  孫景淵見狀,忍不住輕笑出聲,周圍的街坊也跟著哄堂大笑,看向賈張氏的眼神滿是看熱鬧的戲謔。

  秦淮茹站在一旁,又好氣又好笑,悄悄嗔了孫景淵一眼,心裡卻越發清楚,這個男人總能用最輕鬆的方式,拿捏住所有人的軟肋。

  賈張氏看著兒子哀求的眼神,又想到心愛的大孫子,心裡滿是屈辱與不甘,卻終究還是妥協了。

  她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棒梗,哪怕是丟人現眼,也不能耽誤孫子的前程。

  周圍的街坊全都目不轉睛地盯著賈張氏,等著看她出醜,整個中院瞬間安靜下來。

  半晌,賈張氏終於認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雙手拍著大腿,扯著嗓子哀嚎起來:「老賈啊!你睜眼看看吧!咱們家被孫景淵這個小畜生欺負得走投無路了,你快上來把他帶走啊!別讓他再禍害我們孤兒寡母了!」

  「喊得不錯,就是詞兒可以改改。」孫景淵笑著打斷,抬手指了指一旁臉色鐵青的易忠海,「不如再加一句,讓老賈把易忠海也一起帶走,當年你沒少幫他,如今他卻眼睜睜看著你們受欺負,半點忙都不幫。」

  「孫景淵!你太過分了!」易忠海氣得鬍子翹起,渾身發抖,厲聲呵斥,卻再也沒了往日的威嚴。

  賈張氏停下哀嚎,理直氣壯地朝孫景淵伸出手:「想讓我改詞也行,得加錢,喊魂費力氣,不能白忙活。」

  「沒問題。」孫景淵爽快地掏出一塊錢,直接遞了過去。

  賈張氏接過錢,立馬來了精神,再次拍著大腿嚎起來,詞句換得徹底,哭得情真意切,還硬生生擠出了幾滴眼淚:「老賈啊!你快把易忠海一起帶走吧!當年你處處幫襯他,如今他忘恩負義,看著我們被人欺負不管不顧,我們孤兒寡母實在活不下去了啊!」

  她本就擅長撒潑喊魂,收了錢更是賣力,哭得撕心裂肺,引得街坊們笑得前俯後仰,全然沒了往日的避諱,只覺得這場鬧劇格外熱鬧。

  唯有易忠海,臉色慘白如紙,氣得渾身哆嗦,若不是一旁的一大媽死死扶著,怕是當場就要氣暈過去,臉面徹底丟盡。

  「夠了!別再嚎了!」賈東旭實在丟不起這個人,厲聲吼住賈張氏,轉頭死死盯著孫景淵,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媽已經按照你說的做了,你趕緊說,到底該怎麼解決這事!」

  「這有什麼難的。」孫景淵神色淡然,輕描淡寫地開口,「很簡單,賈東旭你拿出一筆錢,賠償秦淮茹這些年受的委屈,讓她能在城裡租個房子安頓下來,再給她尋一份穩定營生,這事就算徹底了結,往後兩不相干。」

  「我還以為是什麼好主意,簡直是口出狂言!」易忠海立馬跳出來反駁,語氣滿是不屑,「現在城裡的工作哪是那麼好找的?閻解放高中畢業都在家待業,一個農村婦女想找正經差事,根本是痴人說夢!」

  「一大爺,說事別扯上我家孩子,解放只是沒遇上合適機會。」閻埠貴立馬不樂意了,皺著眉頭懟了回去,絲毫不想自家兒子被拿來當反面例子。

  「你沒本事辦成,不代表別人也不行。」孫景淵淡淡瞥了易忠海一眼,語氣里的不屑顯而易見。

  他剛想掏煙,閻埠貴就立馬湊了過來,眼巴巴地看著他,孫景淵隨手遞給他一根,自己也點燃一根,慢悠悠地抽著,神色從容。

  秦淮茹站在一旁,心臟忍不住砰砰直跳。

  她原本以為孫景淵之前的話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他是真的打算幫自己安頓後路,一時間心裡五味雜陳,卻又不敢表露分毫。

  「你……你真的能幫她找好營生?」賈東旭滿臉狐疑,眼神在孫景淵和秦淮茹之間來回打轉,總覺得兩人之間的關係不一般。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響起,孫景淵抬手就給了賈東旭一巴掌,打得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你簡直白日做夢,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幫她張羅這些?」孫景淵臉色一冷,語氣嚴厲,絲毫沒有留情。

  「孫景淵,你說話不算數!明明答應我們解決事情的!」賈張氏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氣急敗壞地大喊。

  「我有說過這話嗎?」孫景淵皺起眉頭,裝作一副認真回想的模樣,滿臉疑惑。

  「你說了!你明明就說了!」

  易忠海、賈東旭立馬齊聲大喊,死死咬定孫景淵的承諾,生怕他反悔。

  秦淮茹看著眼前的鬧劇,心裡瞭然,悄悄看向孫景淵的眼神里,帶著幾分難言的情緒。

  她清楚,孫景淵從始至終都在布局,既幫她擺脫了賈家,為她謀好了後路,又沒留下半點把柄,把賈家母子和易忠海耍得團團轉,讓他們只能乖乖妥協,再也翻不起半點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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