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烈屬對峙破陰謀 歹毒算計終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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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景淵垂眸看著癱坐在地上、滿臉怨毒的聾老太太,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嗤笑,語氣冷冽又刻薄:「壽材?你這般整日揣著算計、眼紅旁人的人,真到了那一步,一把火燒了反倒乾淨利落,何必白費功夫折騰什麼棺材。」

  「孫景淵,你放肆!」

  易忠海見狀,當即大步跨上前,伸手指著孫景淵,怒聲呵斥,一副維護長輩的正義模樣:「老太太是正兒八經的烈屬,名字在街道辦優撫冊上明明白白掛著,是國家親自供養的!你今日當眾出言羞辱、損毀她的拐杖,就是冒犯烈屬,往重了說就是違法亂紀,真鬧到街道辦,你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烈屬?」

  孫景淵微微挑眉,臉上掠過一絲看似詫異的神色,眼神卻始終平靜無波,沒有半分慌亂。

  易忠海以為他是怕了,當即趁熱打鐵,挺直腰板底氣十足地扣大帽子:「那是自然!虧你還是讀過書的文化人,連尊重烈屬的基本道理都不懂?你今天必須給老太太低頭認錯,不然這事沒完!」

  「沒錯!公然冒犯烈屬,就是不守規矩,理應嚴懲!」劉海中也立刻跳出來附和,板著一張臉,擺出幹部做派,大義凜然地幫腔,妄圖聯手施壓。

  唯有一旁的閻埠貴始終沒吭聲,他眯著一雙小眼睛,來回打量孫景淵,心裡暗自犯嘀咕。這孫景淵從頭到尾都太平靜了,既不慌張也不爭辯,根本不像被人抓住把柄、陷入絕境的樣子,反倒像是早有準備,這裡面鐵定有蹊蹺。

  孫景淵看向易忠海和劉海中,故意放緩語氣,帶著幾分似懂非懂的遲疑:「照你們的意思,只要對烈屬出言不敬,就算是違法亂紀?」

  「當然!這是人人都該守的規矩!」易忠海越發篤定自己拿捏住了孫景淵,說話的語氣都強硬了幾分,眼神里滿是勝券在握。

  「是嗎?」

  孫景淵忽然輕笑一聲,轉身大步走回屋內,不過片刻便折返回來,手裡多了一本鮮紅封皮、燙金字樣的烈屬優撫證。他徑直將紅本本遞到幾人面前,目光清冷地掃過易忠海,語氣平淡卻字字清晰:「巧了,我也是國家認定的烈屬。易忠海,你剛才指著我大吼大叫、肆意呵斥,算不算對烈屬不敬?按照你定的規矩,是不是該當場給我磕頭賠罪?」

  「你……你也是烈屬?!」

  這句話如同驚雷,瞬間炸懵了在場所有人。圍觀的街坊鄰居全都瞪大雙眼,死死盯著孫景淵手裡的紅本本,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原本喧鬧的院子瞬間鴉雀無聲,連大氣都不敢喘。

  「別愣著啊,剛才可是你親口說的規矩。」孫景淵晃了晃手中的優撫證,目光轉而看向一旁縮頭縮腦的劉海中,語氣帶著幾分譏諷,「劉海中,你剛才喊得最凶,怎麼反倒往後躲?趕緊上前,該賠罪就賠罪。」

  劉海中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半天,憋得滿臉通紅,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他心裡又氣又慌,可烈屬的身份擺在眼前,他根本不敢再放肆,只能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孫景淵瞥了他一眼,語氣毫不留情,字字戳心:「自己拎不清是非對錯,還總愛站出來裝腔作勢,連基本的事理都沒弄明白,也敢出來多管閒事?」

  一句話懟得劉海中心口發悶,一口氣沒上來,差點當場栽倒在地,旁邊的街坊連忙伸手扶住他,場面尷尬至極。

  易忠海也徹底慌了神,額頭冒出細密的冷汗,原本篤定的神情蕩然無存,轉頭看向癱坐在地上的聾老太太,語氣慌亂無措:「老祖宗,您看這局面……」他是萬萬沒料到,孫景淵竟然也是烈屬,這事要是真鬧到街道辦,他刻意針對烈屬、搬弄是非,不光臉面盡失,說不定連工作都保不住。

  聾老太太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頭的怒火與不甘,蒼老的臉上陰沉得嚇人,良久才語氣冷硬地吐出一句話:「先撤,等賈張氏回來再商議。」她心裡清楚,如今僵持下去,半點好處都撈不到,只能先退走再想對策。

  易忠海、劉海中一行人,再也不敢多言半句,一個個灰頭土臉,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聾老太太,狼狽地轉身回了中院。圍觀的街坊看沒了熱鬧,也紛紛散去,院裡漸漸恢復了平靜。

  一旁幫著打下手的雷阿牛,連忙走到孫景淵身邊,壓低聲音,滿臉擔憂地提醒:「東家,這群人個個心思不正,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您往後一定要多加提防,別被他們鑽了空子。」

  「無妨,他們也就這點上不了台面的手段,翻不起什麼大浪。」孫景淵淡淡開口,隨手將烈屬證放回屋內,又轉頭看向雷阿牛,語氣平和,「你倒是心思通透,能看清他們的真面目。」


  雷阿牛撓了撓頭,憨厚一笑:「就是跟著東家幹活,多看了兩眼罷了。他們人多心雜,您還是萬事小心為上。」孫景淵笑著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拿起木工工具,繼續打磨金絲楠木衣櫃,神色從容淡定,絲毫沒把剛才的鬧劇放在心上。

  另一邊,易忠海一行人聚在中院的角落裡,一個個面色凝重,從下午一直等到傍晚,天色徹底暗了下來,始終沒等到賈張氏回來。

  眾人心裡的慌亂越來越甚,再也坐不住,湊在一起小聲商議。最終商定,讓賈東旭騎著閻埠貴的自行車,火速趕往軋鋼廠打聽賈張氏的下落。閻埠貴向來精打細算,半點虧都不肯吃,易忠海沒辦法,只能忍痛掏出三毛錢,才算把自行車借了出來。

  約莫半個小時後,賈東旭騎著自行車,失魂落魄地沖回四合院,車還沒停穩,就腳下一軟,連人帶車摔在地上,滿身塵土,臉色慘白如紙,渾身不停發抖。

  「怎麼樣了?你媽到底在哪?廠里怎麼說?」易忠海第一個衝上前,一把拽起賈東旭,語氣急切地追問,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保衛科的人說……說我媽惡意誣告廠里的優秀職工,擾亂廠區秩序,要依法處置,現在還在審訊,逼著她交代背後指使的人……」賈東旭話都說得磕磕絆絆,嚇得魂都快沒了。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賈張氏扛不住審訊,把他們這群人全都供出來,所有人的工作都得丟,這輩子就徹底毀了。

  易忠海和劉海中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腦子一片空白,半天都回不過神。閻埠貴倒是最先反應過來,急得原地打轉,額頭滿是冷汗,拉著賈東旭的胳膊急切說道:「東旭,你一定要勸住你媽,千萬不能把我們供出來!要是咱們的事暴露,工作沒了,一家人都沒法活了!」

  「對!對!一定要讓你媽咬緊牙關,半個字都不能說!」劉海中也回過神,連忙附和,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恐懼。

  易忠海深吸一口氣,強行穩住心神,看著賈東旭沉聲問道:「廠里有沒有說,這事怎麼才能了結?」

  「保衛科有熟人收了我一條煙,偷偷告訴我,這事唯一的轉機,就是找孫景淵出具諒解書。只要孫景淵不追究,廠里就可以從輕處置,放了我媽。」賈東旭紅著眼圈,帶著哭腔看向易忠海,「一大爺,您快想想辦法,救救我媽,她年紀大了,根本經不起這番折騰!」

  易忠海下意識看向聾老太太,可老太太閉著眼睛靠在椅上,不管他怎麼示意、怎么小聲呼喊,都裝作渾然不覺,擺明了要撇清關係,徹底不管這事。

  事到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去求孫景淵諒解。可他們之前處處針對、算計孫景淵,還攛掇賈張氏去誣告他,孫景淵怎麼可能輕易鬆口?易忠海眼珠一轉,陰鷙的目光落在一旁沉默不語的秦淮茹身上,瞬間萌生了歹毒的主意。

  「事到如今,只有一個辦法,能捏住孫景淵的把柄,逼他妥協出具諒解書。」易忠海壓低聲音,對著眾人緩緩說道。

  賈東旭腦子轉得快,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眼神一狠,看向秦淮茹,語氣惡狠狠:「師傅,您是想讓秦淮茹去勾引孫景淵,設局抓他現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秦淮茹抬手就給了賈東旭一巴掌,眼眶通紅,渾身氣得發抖:「賈東旭,你還是不是個人?為了救你媽,為了你的私心,竟然要讓我做這種齷齪至極的事!」

  「你敢打我?!」賈東旭本就一肚子怒火無處發泄,被這一巴掌徹底激怒,伸手就揪住秦淮茹的頭髮,揚起手就要動手打人。

  一旁的傻柱見狀,連忙衝上前,死死抱住賈東旭,急忙勸解:「東旭,你冷靜點!有話好好說,秦姐也是一時氣急,別動手動腳的!」

  「滾開,這事跟你沒關係,少在這裝好人!」賈東旭奮力掙開傻柱,惡狠狠地盯著他,「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平日裡總偷偷盯著秦淮茹,別在這假惺惺勸和!」

  一句話說得傻柱滿臉通紅,站在原地手足無措,低著頭再也不敢多嘴勸解。

  秦淮茹癱坐在地上,眼神死寂,心裡滿是絕望。她當初貪慕城裡的安穩生活,執意嫁到賈家,如今才徹底看清,自己嫁的根本就是個毫無人性的畜生。

  易忠海走上前,擺出一副語重心長的模樣,對著秦淮茹假意勸說:「淮茹,現在這是唯一的辦法,不光是救你婆婆,也是救咱們所有人。你半夜悄悄溜進孫景淵的屋子,只要他對你有半點逾越舉動,你就立刻大聲呼喊,我們全都守在外面,第一時間衝進去抓現行。到時候把柄在我們手裡,他只能乖乖聽話,出具諒解書。」


  「聽到沒?趕緊答應!」賈東旭厲聲呵斥秦淮茹,眼神兇狠,絲毫沒有顧及夫妻情分。

  秦淮茹緩緩站起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得可怕,語氣淡然地吐出一個字:「好。」

  她答應得太過乾脆,反倒讓賈東旭心裡越發不爽,張口就罵:「賤人!你是不是早就惦記上那個孫景淵了?」秦淮茹壓根沒理會他的謾罵,轉身徑直回了屋,燒水洗漱,全程一言不發,仿佛剛才的爭執從未發生。

  「都別鬧了,晚上各自盯緊點,千萬別出岔子,都按計劃行事。」易忠海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低聲叮囑,眾人紛紛點頭,各懷心思地等待深夜到來。

  轉眼到了後半夜,傻柱拎著兩斤新鮮豬肉、兩瓶白酒,敲響了孫景淵的房門,滿臉堆笑:「孫師傅,之前多虧您幫忙解圍,我一直想著答謝,這點東西不成敬意,咱們喝兩杯。」

  孫景淵也不推辭,有人送酒送菜,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兩人坐在屋裡,推杯換盞,喝了許久,直到傻柱酩酊大醉,才被閻解放、閻解曠兄弟攙扶著離開。

  孫景淵喝了不少酒,簡單收拾一番,便躺在新打好的金絲楠木床上,準備歇息。剛躺下沒幾分鐘,房門就被輕輕推開,一道纖細的身影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徑直掀開被窩,躺到了他的身邊。

  孫景淵瞬間清醒,剛要開口出聲,就被一隻溫熱的手捂住了嘴。「小孫,別出聲,是我。」秦淮茹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孫景淵猛地拉開她的手,壓低聲音,語氣帶著怒意:「秦淮茹,你瘋了?這種事一旦被人發現,咱倆都要被扣上污名,後果不堪設想!」

  「是他們逼我的,易忠海、賈東旭他們設了局,讓我來勾引你,就等你犯錯,然後衝進來抓現行,逼你出具諒解書放了我婆婆。」秦淮茹不敢耽擱,壓低聲音,把幾人的陰謀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孫景淵。

  孫景淵聽完,神色冷了幾分,對這群人的齷齪手段,越發不屑。

  秦淮茹看著他,眼神堅定,沒有絲毫退縮,主動貼近了幾分。

  屋外的院牆角落,易忠海、賈東旭、劉海中、閻埠貴幾人,縮在牆角,凍得渾身瑟瑟發抖,卻不敢發出半點動靜,一個個死死盯著孫景淵的房門。

  傻柱凍得搓了搓雙手,壓低聲音,滿臉焦急地問:「淮茹進去這麼久了,怎麼還沒動靜?會不會出什麼意外了?」

  「閉嘴,少說話,耐心等著。」易忠海冷著臉,低聲呵斥,心裡也滿是急切,卻只能強裝鎮定。

  賈東旭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拳頭攥得咯咯作響,周身散發著壓抑的怒火,卻只能死死忍著。

  閻埠貴和劉海中對視一眼,兩人眼底都滿是疑惑,按時間算,秦淮茹早就該按計劃喊人了,如今遲遲沒有動靜,事情顯然已經偏離了他們的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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