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狠計構陷反落空 當眾打臉破危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院牆角落的陰影里,易忠海、賈東旭等人縮成一團,任由蚊蟲叮咬也不敢挪動分毫,個個瞪著眼緊盯屋門,滿心都是算計與焦灼。

  反觀屋內,全然沒有屋外的緊繃,反倒透著幾分安穩。

  秦淮茹慢慢整理好衣衫,拿起一旁乾淨的粗布毛巾,動作輕柔地替孫景淵拭去額角薄汗。

  嫁入賈家這幾年,她終日操持家務、忍氣吞聲,受盡賈張氏和賈東旭的磋磨,從未體會過半分被人珍視的滋味,此刻心底的暖意,是她從未有過的真切感受。

  孫景淵靠在床邊,神色平靜淡然,並無半分糾結,只是淡淡開口:「後續的事,我會安排妥當,你不用慌。」

  秦淮茹垂下手,指尖輕輕攥緊毛巾,語氣帶著釋然的溫柔,也藏著幾分決絕:「景淵,我不會讓你為難。等會兒出去,我就跟賈東旭提離婚,大不了回鄉下老家,這輩子都不回這糟心的四合院,絕不會拖累你半分。」

  「沒必要走這條路。」孫景淵抬眼,眼神篤定,語氣平穩,「你要是想留在這裡,我可以幫你爭取軋鋼廠的工作名額,往後自己掙錢過日子,不用再看賈家的臉色苟且。」

  秦淮茹猛地抬眸,雙眼圓睜,滿是不敢置信,聲音都控制不住地發顫:「我……我一個沒讀過多少書的鄉下女人,真能去廠里當正式工?」這個年代,工廠正式工名額金貴無比,她連做夢都不敢想自己能有這樣的機會。

  「你安心等兩天,我給你准信。」孫景淵微微頷首,並未多做解釋。他早已通過諸天萬界神偷次數,竊取到軋鋼廠後勤崗位的空缺信息,只需稍加運作,便能把名額敲定,根本無需費太多周折。

  秦淮茹眼眶微熱,滿心感激,俯身輕輕在他唇角碰了一下,不再多言,轉身輕手輕腳推開屋門走了出去。

  她剛一露面,縮在角落的眾人立刻像餓狼一樣圍了上來,個個神色急切,眼裡的算計藏都藏不住,全然不顧及她的感受。

  「淮茹,裡面怎麼樣?事兒成了嗎?」易忠海率先開口,眉頭緊鎖,語氣急不可耐,滿心只想著能不能拿捏住孫景淵,救出賈張氏。

  賈東旭更是直接湊上前,眼神兇狠地瞪著她,語氣粗暴:「快說!是不是抓住孫景淵的把柄了?我媽能不能出來,全看這一回,你可別給我掉鏈子!」

  秦淮茹壓下心底的鄙夷與噁心,面上裝作一臉無奈,輕輕嘆了口氣,擺出無能為力的模樣:「他之前喝了太多酒,醉得死死的,我推他、喊他,甚至抬手打他臉頰,他都毫無反應,睡得不省人事。我總不能平白無故大喊大叫,到時候咱們衝進去,就看著他醉倒在床上,根本沒法栽贓,反倒會被他反咬一口,這事根本沒法收場。」

  賈東旭滿臉狐疑,上下打量著她,語氣滿是質疑:「你沒撒謊?真一點動靜都沒鬧出來?」

  「你要是不信,自己進去看就是,沒必要在這跟我掰扯。」秦淮茹抬眼迎上他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賭氣,索性直接撂挑子,不再多解釋。

  傻柱生怕兩人當場吵起來鬧出事,壞了全盤計劃,連忙上前打圓場:「別吵別吵,我去看看就知道了!」說完,他快步推開屋門,探頭往裡一看,只見孫景淵歪躺在地上,鼾聲陣陣,醉得渾然不覺,絲毫沒有醒轉的跡象。

  傻柱無奈地搖了搖頭,轉身退出屋子,對著眾人攤手:「是真醉了,跟爛泥一樣,怎麼弄都醒不過來。」

  眾人聞言,頓時犯了難,一個個面面相覷,沒了主意,原本緊繃的算計瞬間落了空。

  易忠海眼底閃過一絲狠戾,咬了咬牙,看向秦淮茹,語氣陰狠又決絕,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淮茹,你索性今晚就躲在屋裡不走,明天一早,我直接把街道辦、聯防隊的人全都叫來,到時候人贓並獲,由不得他孫景淵不認!」

  秦淮茹渾身一震,難以置信地看著易忠海,眼眶瞬間泛紅,淚水在眼底打轉:「易大爺,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我一個女人家,整夜待在他屋裡,明天事情鬧開,我這輩子的名聲就全毀了,以後還怎麼在四九城做人?」

  「少在這裝貞潔烈女!」賈東旭臉色鐵青,厲聲呵斥,絲毫不顧及夫妻情分,滿心只有自己的母親和工作,「我媽還在保衛科關著,你要是不按我說的做,我跟你沒完!」

  「你心裡只有你媽,只有你自己,什麼時候考慮過我的死活?」秦淮茹淚水瞬間涌了上來,委屈又絕望,聲音帶著哽咽,在深夜裡顯得格外淒涼。

  「這都是為了咱們所有人!你就委屈一晚,事後沒人敢亂嚼舌根!」賈東旭眼神躲閃,語氣敷衍至極,根本不管秦淮茹的名聲與未來。


  易忠海也沉下臉,擺出院裡一大爺的威嚴,語氣強硬不容置喙:「就這麼定了,這是唯一能扳倒孫景淵的辦法,你必須照做,沒得選!」

  不等秦淮茹反駁,賈東旭猛地上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用力將她推回屋內,隨後「哐當」一聲關上屋門,還死死抵在門後,生怕她跑出來壞了大事。

  易忠海招了招手,把眾人叫到跟前,掏出兜里的香菸,給每人遞了一根,挨個點上,壓低聲音,陰惻惻地說道:「明天一早,我直接去街道辦,把聯防隊、軋鋼廠保衛科的人全都叫來,一次性把孫景淵釘死,絕不給他翻身的機會!」

  眾人聞言,手裡的香菸都驚掉在地上,滿臉錯愕地看著易忠海。

  這哪裡是簡單的算計,這是要往死里整孫景淵!

  一旦坐實流氓罪名,孫景淵不僅會丟了軋鋼廠六級醫師的好工作,輕則身敗名裂,在院裡抬不起頭,重則直接被送去勞改,一輩子都毀了。

  「東旭,你覺得這法子怎麼樣?」易忠海轉頭看向賈東旭,語氣帶著刻意的誘導。

  賈東旭嘴唇哆嗦了幾下,心裡雖有一絲慌亂,可一想到母親還在保衛科受委屈,又想到孫景淵坐擁金絲楠木、高薪工作,瞬間狠下心:「我聽一大爺的!就這麼辦!」

  「你當初娶秦淮茹,花了多少錢彩禮?」易忠海又慢悠悠地問道。

  「就十塊錢,還是找親戚湊的。」賈東旭悶聲回道。

  「我給你一百塊。」易忠海叼著香菸,夜色中菸頭明滅,襯得他臉色越發陰鷙,「事成之後,這一百塊立馬給你,你拿著錢,回頭再找個家境好的城裡姑娘,比秦淮茹強百倍!」

  一百塊,抵得上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賈東旭眼睛瞬間亮了,之前的猶豫徹底煙消雲散,忙不迭點頭:「真給一百塊?我干!」在他心裡,秦淮茹本就是花錢娶回來的附屬品,能換一百塊,穩賺不賠,大不了事後再娶一個更省心的。

  傻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心裡卻打起了小算盤:若是賈東旭和秦淮茹離了婚,那他是不是就有機會娶秦淮茹了?畢竟他在院裡也算能幹,掙得也不少。

  閻埠貴和劉海中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決絕。事到如今,他們早已和易忠海綁在一條船上,若是不把孫景淵整倒,等賈張氏扛不住審訊,把他們全都供出來,丟工作、挨批鬥的就是他們,只能硬著頭皮跟到底。

  「明天一早,你先把離婚協議書籤好,我去街道辦找熟人,直接把離婚手續辦了,不用等秦淮茹同意。」易忠海沉聲吩咐,「你們幾個,守在月亮門附近,別讓任何人偷偷溜走,務必把人堵在屋裡!」

  「明白!」眾人紛紛點頭,各自散開,繼續在院外死守,忍著蚊蟲叮咬,只等天亮就動手。

  屋內,秦淮茹被推回來,快步走到孫景淵身邊,眼眶通紅,哭著把外面易忠海等人的陰謀,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了孫景淵:「他們明天一早,要叫街道辦、聯防隊、保衛科的人來抓你,還要逼著賈東旭跟我離婚,非要把你往死里整,根本不給你留活路!」

  孫景淵聞言,非但沒有慌亂,反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群人得寸進尺,屢次三番蓄意構陷,既然非要趕盡殺絕,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他得提前做好周全布置,讓這群人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徹底落空算計。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他們翻不起浪。」孫景淵語氣平靜,眼神清冷,沒有絲毫忐忑,只靜靜等待天亮。

  秦淮茹看著他篤定的模樣,心裡的慌亂漸漸平復,乖乖待在一旁,不再多言。

  一夜過去,天剛蒙蒙亮,易忠海就帶著賈東旭直奔街道辦。按理說離婚必須雙方到場簽字,可易忠海暗中找了關係、使了手段,竟硬生生把離婚手續辦了下來。

  與此同時,閻埠貴跑去通知了街道辦,劉海中則偷偷趕往軋鋼廠,叫來了保衛科的工作人員,就連聯防隊的隊員,也被易忠海提前叫到了四合院門口。

  三方人馬齊聚四合院門口,引得院裡街坊鄰居紛紛圍過來看熱鬧,院子裡瞬間擠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這場抓姦大戲。

  賈東旭拿著剛辦好的離婚手續,底氣十足,衝到孫景淵屋門前,使勁拍打著門板,扯著嗓子大喊:「孫景淵!你給我出來!秦淮茹!你們兩個別躲在裡面不敢出來!」

  街道辦王主任皺著眉站在一旁,神色凝重。她起初聽聞此事十分震驚,可轉念一想,秦淮茹容貌出眾,孫景淵年輕有為,難免讓人多想,便打算先查清情況再做定論,沒有輕易表態。


  圍觀的街坊議論紛紛,個個滿臉看熱鬧的神情,甚至有人開始起鬨,嚷嚷著直接破門而入,抓他們個現行。

  「躲著沒用!直接把門踹開,把事情鬧清楚!」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立刻得到眾人附和。

  賈東旭本就心急,當即抬腳,狠狠踹在門板上。「轟隆」一聲巨響,本就不結實的木門直接被踹開,眾人一窩蜂地衝進屋內,眼神齊刷刷地看向床鋪。

  可屋內的場景,卻讓所有人都愣在原地,滿臉錯愕。

  孫景淵躺在床上,一副剛被吵醒的模樣,睡眼惺忪,身上衣衫整齊,屋裡乾乾淨淨,別說秦淮茹,連半點女性的物件都找不到,哪裡有半分私會的痕跡?

  王主任率先回過神,上前輕輕拍了拍孫景淵的胳膊,出聲問道:「小孫,你醒一醒,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孫景淵緩緩睜開眼,看到屋裡擠滿了人,還有聯防隊、保衛科的工作人員,瞬間裝作一臉驚恐,連忙拉過被子裹緊自己,故作慌亂地問道:「王主任?這……這是怎麼回事?你們這麼多人闖到我屋裡,想幹什麼?還有沒有王法了?」

  「孫景淵,你少在這裝模作樣!」賈東旭指著他的鼻子,厲聲質問道,「秦淮茹在哪?她一整夜都在你屋裡,你把她藏哪了?別想抵賴!」

  孫景淵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冰冷刺骨,不等賈東旭反應,抬手就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將賈東旭扇倒在地,語氣震怒無比:「賈東旭,你是不是瘋了?大清早帶著一群人闖我家,找你媳婦?你怎麼不去易忠海屋裡找你媽?」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死寂,隨後便有人忍不住偷笑,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向易忠海,眼神里滿是玩味與質疑。

  「孫景淵!你休要胡說八道,蓄意污衊!」易忠海臉色漲成豬肝色,氣得渾身發抖,厲聲呵斥,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我污衊?」孫景淵掀開被子起身,周身氣場冷冽,掃過在場眾人,字字鏗鏘,「你們大清早踹壞我的房門,私闖民宅,帶著一群人圍堵我臥室,敗壞我的名聲,今天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這事沒完!」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秦淮茹到底在哪?」賈東旭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依舊不死心地嘶吼,不肯接受眼前的事實。

  孫景淵眼神一冷,反手又是一巴掌,再次將賈東旭扇倒在地,語氣冰冷決絕:「你再敢胡言亂語,敗壞我的名聲,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跟你媳婦清清白白,你帶著眾人來我家無理取鬧,是想毀了我的前程?」

  隨後,他目光掃過在場的聯防隊員和保衛科職工,語氣堅定,氣場十足:「你們要是不信,儘管搜!屋裡屋外,角角落落,隨便搜查!可我把話放在這裡,今天要是搜不出秦淮茹,你們私闖民宅、蓄意構陷,我必定追究到底,絕不姑息!」

  在場眾人被他的氣勢震懾,紛紛打了個寒顫,沒人敢懷疑他的決心。

  聯防隊員和保衛科職工對視一眼,當即開始仔細搜查,裡屋、角落、床底,甚至柜子、水缸都翻了個遍,可別說秦淮茹的人影,連一絲相關的線索都找不到。

  易忠海、劉海中、閻埠貴三人站在一旁,臉色慘白,渾身冷汗直流,眼神慌亂不已,滿心都是難以置信:明明秦淮茹就在屋裡,怎麼會憑空消失?

  賈東旭更是徹底慌了神,癱坐在地上,滿臉絕望,這場精心策劃的陰謀,到頭來竟成了一場天大的笑話,不僅沒扳倒孫景淵,反倒落了個私闖民宅、蓄意誣告的罪名。

  王主任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又看了看慌亂不堪、神色詭異的易忠海等人,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心裡已然明白了七八分,轉頭對著聯防隊員和保衛科職工正色說道:「立刻查清此事,蓄意誣告、私闖民宅,必須依規從嚴處置,給小孫一個交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