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供銷社豪購驚全院 怒懟潑婦起衝突
孫景淵帶著何雨水走出胡同，一路直奔鎮上的供銷社。這年頭的供銷社，是鎮上唯一的百貨門店，店面寬敞規整，貨架上的貨品擺得整整齊齊，只是國營單位的售貨員，大多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慵懶與怠慢。
幾個女售貨員靠在櫃檯邊，手裡攥著毛線針慢悠悠織著毛衣，三三兩兩嘮著家常里短，聲音不大卻全然不顧進店的顧客。瞧見孫景淵和何雨水穿著尋常布衣，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既不上前招呼，也不多問需求，全然是一副公事公辦、愛買不買的態度。
孫景淵見慣了國營單位店員的做派，也沒打算計較，徑直走到自行車展區，指著最亮眼的永久二八槓，語氣平和地開口：「同志，麻煩問一下，這輛二八槓能試騎一下嗎？我想看看車況和手感。」
離得最近的中年女售貨員停下手裡的毛線活，抬眼瞥了一下自行車，又看了看孫景淵，語氣算不上熱情，卻也沒有刻薄，只是按規矩淡淡回應：「小伙子，這自行車是緊俏貴重商品，廠里有明文規定，一概不讓試騎。真心想買的話，拿票出來辦手續；要是只看看，就別往前湊了，碰壞了磕碰了，你我都不好交代。」
旁邊另一個年輕售貨員也跟著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可不是嘛，這二八槓多少人拿著票都買不著，哪能隨便試騎，你要是沒票，看看就行，別耽誤我們幹活。」
周圍幾個來買日用品的街坊，也紛紛側目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這年代自行車是頂流大件，別說是普通顧客，就算是廠里的小幹部，沒票也碰不得，店員按規矩拒絕，再正常不過。
「孫大哥，要不咱們算了吧，店員同志也有規矩，別為難人家了。」何雨水拽了拽孫景淵的衣角，小聲勸道，她本就性子靦腆，被周圍人一看，更是有些侷促。
孫景淵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也沒多做辯解，只是從容地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嶄新的永久自行車票，又拿出一沓扎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輕輕放在櫃檯上，聲音沉穩清晰：「我有票，也帶夠了錢，這輛車，我買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敷衍的售貨員，目光瞬間落在車票和現金上，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毛線，身子微微前傾，仔細看了看車票的真偽，確認無誤後，臉上的冷淡瞬間散去，換上了客氣規整的態度，語氣也熱情了不少：「哎呀，原來是帶票的同志，是我剛才沒說清楚，您別見怪！這輛永久二八槓，憑票購買，一口價一百八十塊，我這就給您開票！」
她說話的同時，手腳麻利地整理櫃檯，拿出正規的發票本和鋼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怠慢，全程按規矩辦事，態度恭敬又得體。
孫景淵數出十八張大團結，輕輕推到櫃檯前，語氣平淡：「麻煩開正規發票，後續要去公安局備案上戶。」
「您放心，絕對正規，備案上戶一點不耽誤！」售貨員一邊快速開票，一邊忍不住好奇搭話，「看您年紀輕輕就拿下這麼大的物件，真是年輕有為，不知道同志在哪個單位高就啊？」
孫景淵接過發票和找零，語氣平和又善意，刻意低調隱瞞了廠醫身份：「沒什麼高就，就是軋鋼廠的一名普通工人，掙點辛苦錢罷了。」
「原來是軋鋼廠的工人同志，那可是好單位，穩定靠譜！」售貨員笑著應和，雙手把發票和自行車鑰匙遞過去，還主動招呼旁邊的男店員，「快，幫這位同志把自行車推到門口，仔細點，別刮著碰著！」
前後態度的轉變，全然是國營店員對正經顧客的正規禮遇，沒有刻意諂媚，也沒有之前的刻薄嘲諷，只是按身份、按規矩調整了服務態度，合情合理又貼合年代實情。
孫景淵婉拒了店員的幫忙，自己推著嶄新的自行車走出供銷社，何雨水跟在一旁，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驚訝，卻也懂事地沒有多問職業的事。
隨後，兩人直奔服裝櫃檯，這裡的售貨員同樣是國營門店的規整態度，見孫景淵出手闊綽，也客氣地上前招呼。孫景淵先給自己挑了兩件純棉白襯衫、兩條耐磨工裝褲，還有一雙結實的牛皮鞋，整套置辦下來，花了六張布票和一百一十塊錢。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著他毫不心疼地花錢，心裡滿是震撼，這年代普通人半年都攢不下這麼多錢，孫大哥卻隨手就花在了衣物上。
「雨水，過來。」孫景淵拿起一條藍色碎花連衣裙，在她身上輕輕比劃了一下，小姑娘身形瘦弱，這條裙子尺碼剛好合適。
何雨水瞬間臉頰通紅，低著頭不敢吭聲，心跳都快了幾分。孫景淵只當是照顧身邊的小輩，也沒多想，見售貨員沒有阻攔，又挑了一件白色翻領襯衫、一條碎花薄褲，搭配一雙黑色小皮鞋，一併放在櫃檯上：「麻煩把這些一起打包。」
「一共一張布票，二十七塊六毛。」售貨員快速核算價格，語氣客氣。
何雨水一聽價格，立馬急了，拉著孫景淵的胳膊小聲央求：「孫大哥，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咱們退了吧！」二十七塊錢，足夠普通家庭大半個月的生活費，她實在受不起這麼重的心意。
「不過是一身合身的衣服，上學、出門都能穿，不算貴。」孫景淵笑了笑，不由分說地付了錢和布票，將打包好的衣物遞到她手裡，「拿著吧，女孩子穿點鮮亮衣服好看。」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衣物，孫景淵推著嶄新的自行車，徑直去了東興樓飯店。孫景淵點了四樣正宗魯菜，蔥燒海參、糖醋裡脊、清炒時蔬，還有一碗蛋花湯，滿滿一桌子菜，香氣撲鼻，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頂配宴席。
這一頓飯花了十二塊錢，何雨水坐在餐桌前，全程坐立難安，拿著筷子都小心翼翼，長這麼大，她從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更沒見過如此隨性大方的人。孫景淵卻吃得坦然，不停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全然沒有半點不舍。
吃完飯，孫景淵騎著自行車，載著何雨水往四合院趕。到了院門口，他讓何雨水先把衣物抱回屋，自己則推著自行車去街道辦，順利辦好車輛備案、鋼印蓋章等所有手續，確認手續齊全無誤後，才推著鋥光瓦亮的永久二八槓，慢悠悠走進四合院。
何雨水抱著一大包嶄新的衣物剛踏進中院，瞬間就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正在院裡擇菜、做家務的街坊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圍了過來。
「雨水，你懷裡抱的啥呀？看著料子這麼順滑！」閻埠貴最先湊上前，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包裹，憑著他精打細算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這是上好的細棉布。
「哎喲，這碎花裙子也太好看了吧！」二大媽伸手接過裙子，輕輕展開，指尖摸著細膩的面料，滿臉都是艷羨，「這料子軟乎乎的，做工也精細，咱們這鎮上都少見，太金貴了！」
「可不是嘛，這一身衣服，少說也要二十多塊，咱們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三大媽也跟著感嘆，忍不住多摸了兩下，眼神里滿是羨慕。
秦淮茹也擠在人群里，看著那身嶄新的衣裙，心裡嫉妒得發酸，她嫁給賈東旭這麼多年，穿的全是打補丁的舊衣服，連件沒補丁的褂子都少，更別說這麼好看的連衣裙，當即開口問道：「雨水，這是你哥哥傻柱給你買的？」
「不是……是孫大哥給我買的。」何雨水低著頭，臉頰泛紅，聲音細若蚊蚋，卻還是清晰地傳進了眾人耳朵里。
這話一出，圍觀的街坊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何雨水，議論聲此起彼伏。
「孫景淵給你買的？」閻埠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難以置信地追問，「平白無故，他怎麼給你買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可是要花不少錢和布票的！」
「就是啊，雨水，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想讓你當他對象？」旁邊的鄰居跟著起鬨，一句話讓何雨水的臉瞬間紅透，頭埋得極低，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絞著衣角不知道如何回應。
「三大爺，各位街坊，雨水還小，正在上學，玩笑可不能亂開，免得耽誤孩子以後的親事。」
就在這時，孫景淵推著鋥亮的永久二八槓自行車，慢悠悠走進中院，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力道，直接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何雨水身上，轉移到那輛嶄新的自行車上，下一秒，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震驚、艷羨，還有藏不住的嫉妒。
這可是全新的永久二八槓自行車，帶鋼印、有手續，整個四合院，不管是三位大爺，還是廠里的老工人，沒一個人捨得買這麼貴重的大件，這可是實打實的體面，是普通人攢一輩子都未必能拿下的稀罕物！
「孫景淵，你……你真把永久二八槓買回來了？」閻埠貴湊到自行車旁，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車把，聲音都在發顫，滿臉的不可思議。
「剛從供銷社提的，手續都辦齊了。」孫景淵輕笑一聲，隨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腦袋，輕聲示意，「雨水，先把衣服拿回屋，不用在意大夥的話。」
何雨水如蒙大赦，抱著衣物快步跑回了屋。
「小畜生！你安的什麼黑心肝！」
一道尖利的怒罵聲突然炸開，賈張氏從自家門後沖了出來，雙手叉腰，指著孫景淵的鼻子破口大罵，臉上滿是嫉妒與猙獰，「你一個剛搬來的外人，平白無故給何雨水那丫頭買這麼多貴重東西，肯定沒安好心！還有這自行車，你一個普通工人，哪來這麼多錢和票？我看全是來路不明的黑心錢，我現在就去街道辦舉報你，好好查查你這個壞分子！」
「我花錢給身邊小輩買身衣服，是我的心意，一不偷二不搶，每一分錢、每一張票，都是正規來路，你管得著嗎？」孫景淵神色淡然，斜睨著撒潑的賈張氏，語氣里滿是不屑，壓根沒把她的叫囂放在眼裡。
「我就要管！這院裡的事，我憑什麼不能管！」賈張氏撒潑耍橫的勁頭上來，唾沫星子橫飛，面目猙獰地嘶吼，「你這錢和票絕對不正經，我必須去舉報你，讓廠里開除你，把你趕出四合院！」
「想去舉報就去，街道辦、軋鋼廠的大門都開著，沒人攔著你。」孫景淵懶得跟她糾纏，轉身推著自行車就想往後院走，不想跟這種潑婦浪費口舌。
剛走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氣得跳腳的賈張氏，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十足的戲謔與嘲諷：「賈張氏，我剛進院就覺得奇怪，今天院裡這麼安靜，沒聽見你拍著大腿哭天喊地喊老賈，還挺不適應。要不這樣，我給你一毛錢，你往地上一坐，接著喊你的老賈，給大夥解解悶，也不算你白忙活一場？」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街坊再也忍不住，瞬間哄堂大笑，一個個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看向賈張氏的眼神滿是戲謔。
秦淮茹站在一旁，滿臉尷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著頭使勁憋住，肩膀不停發抖，心裡又羞又惱，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賈張氏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孫景淵，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滿心的怒火與屈辱，恨不得衝上去跟孫景淵拼命。
「小畜生！你敢這麼羞辱我媽！我跟你拼了！」
就在這時，賈東旭從屋裡猛地沖了出來，滿臉怒容，雙目赤紅，攥緊拳頭，目眥欲裂，朝著孫景淵徑直衝了過去。
幾個女售貨員靠在櫃檯邊，手裡攥著毛線針慢悠悠織著毛衣，三三兩兩嘮著家常里短，聲音不大卻全然不顧進店的顧客。瞧見孫景淵和何雨水穿著尋常布衣，也只是淡淡掃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既不上前招呼，也不多問需求，全然是一副公事公辦、愛買不買的態度。
孫景淵見慣了國營單位店員的做派，也沒打算計較，徑直走到自行車展區，指著最亮眼的永久二八槓，語氣平和地開口：「同志，麻煩問一下，這輛二八槓能試騎一下嗎？我想看看車況和手感。」
離得最近的中年女售貨員停下手裡的毛線活，抬眼瞥了一下自行車，又看了看孫景淵，語氣算不上熱情，卻也沒有刻薄，只是按規矩淡淡回應：「小伙子，這自行車是緊俏貴重商品，廠里有明文規定，一概不讓試騎。真心想買的話，拿票出來辦手續；要是只看看，就別往前湊了，碰壞了磕碰了，你我都不好交代。」
旁邊另一個年輕售貨員也跟著補了一句，語氣帶著幾分敷衍：「可不是嘛，這二八槓多少人拿著票都買不著，哪能隨便試騎，你要是沒票，看看就行，別耽誤我們幹活。」
周圍幾個來買日用品的街坊，也紛紛側目看過來，眼神裡帶著幾分瞭然——這年代自行車是頂流大件，別說是普通顧客，就算是廠里的小幹部，沒票也碰不得，店員按規矩拒絕，再正常不過。
「孫大哥，要不咱們算了吧，店員同志也有規矩，別為難人家了。」何雨水拽了拽孫景淵的衣角，小聲勸道，她本就性子靦腆，被周圍人一看，更是有些侷促。
孫景淵拍了拍她的手安撫，也沒多做辯解，只是從容地從貼身的內衣口袋裡，掏出那張嶄新的永久自行車票，又拿出一沓扎得整整齊齊的大團結，輕輕放在櫃檯上，聲音沉穩清晰：「我有票，也帶夠了錢，這輛車，我買了。」
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敷衍的售貨員，目光瞬間落在車票和現金上，整個人都精神了起來，連忙放下手裡的毛線，身子微微前傾，仔細看了看車票的真偽，確認無誤後，臉上的冷淡瞬間散去，換上了客氣規整的態度，語氣也熱情了不少：「哎呀，原來是帶票的同志，是我剛才沒說清楚，您別見怪！這輛永久二八槓，憑票購買，一口價一百八十塊，我這就給您開票！」
她說話的同時，手腳麻利地整理櫃檯，拿出正規的發票本和鋼筆，再也沒有了剛才的怠慢，全程按規矩辦事，態度恭敬又得體。
孫景淵數出十八張大團結，輕輕推到櫃檯前，語氣平淡：「麻煩開正規發票，後續要去公安局備案上戶。」
「您放心，絕對正規，備案上戶一點不耽誤！」售貨員一邊快速開票，一邊忍不住好奇搭話，「看您年紀輕輕就拿下這麼大的物件，真是年輕有為，不知道同志在哪個單位高就啊？」
孫景淵接過發票和找零，語氣平和又善意，刻意低調隱瞞了廠醫身份：「沒什麼高就，就是軋鋼廠的一名普通工人，掙點辛苦錢罷了。」
「原來是軋鋼廠的工人同志，那可是好單位，穩定靠譜！」售貨員笑著應和，雙手把發票和自行車鑰匙遞過去，還主動招呼旁邊的男店員，「快，幫這位同志把自行車推到門口，仔細點，別刮著碰著！」
前後態度的轉變，全然是國營店員對正經顧客的正規禮遇，沒有刻意諂媚，也沒有之前的刻薄嘲諷，只是按身份、按規矩調整了服務態度，合情合理又貼合年代實情。
孫景淵婉拒了店員的幫忙，自己推著嶄新的自行車走出供銷社，何雨水跟在一旁，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驚訝，卻也懂事地沒有多問職業的事。
隨後，兩人直奔服裝櫃檯，這裡的售貨員同樣是國營門店的規整態度，見孫景淵出手闊綽，也客氣地上前招呼。孫景淵先給自己挑了兩件純棉白襯衫、兩條耐磨工裝褲，還有一雙結實的牛皮鞋，整套置辦下來，花了六張布票和一百一十塊錢。
何雨水站在一旁，小手緊緊攥著衣角，看著他毫不心疼地花錢，心裡滿是震撼，這年代普通人半年都攢不下這麼多錢，孫大哥卻隨手就花在了衣物上。
「雨水，過來。」孫景淵拿起一條藍色碎花連衣裙，在她身上輕輕比劃了一下，小姑娘身形瘦弱，這條裙子尺碼剛好合適。
何雨水瞬間臉頰通紅，低著頭不敢吭聲，心跳都快了幾分。孫景淵只當是照顧身邊的小輩，也沒多想，見售貨員沒有阻攔，又挑了一件白色翻領襯衫、一條碎花薄褲，搭配一雙黑色小皮鞋，一併放在櫃檯上：「麻煩把這些一起打包。」
「一共一張布票，二十七塊六毛。」售貨員快速核算價格，語氣客氣。
何雨水一聽價格，立馬急了，拉著孫景淵的胳膊小聲央求：「孫大哥，太貴重了，我不能要，咱們退了吧！」二十七塊錢，足夠普通家庭大半個月的生活費，她實在受不起這麼重的心意。
「不過是一身合身的衣服，上學、出門都能穿，不算貴。」孫景淵笑了笑，不由分說地付了錢和布票，將打包好的衣物遞到她手裡，「拿著吧，女孩子穿點鮮亮衣服好看。」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的衣物，孫景淵推著嶄新的自行車，徑直去了東興樓飯店。孫景淵點了四樣正宗魯菜，蔥燒海參、糖醋裡脊、清炒時蔬，還有一碗蛋花湯，滿滿一桌子菜，香氣撲鼻，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頂配宴席。
這一頓飯花了十二塊錢，何雨水坐在餐桌前，全程坐立難安，拿著筷子都小心翼翼，長這麼大，她從沒吃過這麼豐盛的飯菜，更沒見過如此隨性大方的人。孫景淵卻吃得坦然，不停給她夾菜，讓她多吃點，全然沒有半點不舍。
吃完飯，孫景淵騎著自行車，載著何雨水往四合院趕。到了院門口，他讓何雨水先把衣物抱回屋，自己則推著自行車去街道辦，順利辦好車輛備案、鋼印蓋章等所有手續，確認手續齊全無誤後，才推著鋥光瓦亮的永久二八槓，慢悠悠走進四合院。
何雨水抱著一大包嶄新的衣物剛踏進中院，瞬間就吸引了全院人的目光，正在院裡擇菜、做家務的街坊們，紛紛放下手裡的活，圍了過來。
「雨水，你懷裡抱的啥呀？看著料子這麼順滑！」閻埠貴最先湊上前，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包裹，憑著他精打細算的眼力，一眼就看出這是上好的細棉布。
「哎喲，這碎花裙子也太好看了吧！」二大媽伸手接過裙子，輕輕展開，指尖摸著細膩的面料，滿臉都是艷羨，「這料子軟乎乎的，做工也精細，咱們這鎮上都少見，太金貴了！」
「可不是嘛，這一身衣服，少說也要二十多塊，咱們普通人想都不敢想！」三大媽也跟著感嘆，忍不住多摸了兩下，眼神里滿是羨慕。
秦淮茹也擠在人群里，看著那身嶄新的衣裙，心裡嫉妒得發酸，她嫁給賈東旭這麼多年，穿的全是打補丁的舊衣服，連件沒補丁的褂子都少，更別說這麼好看的連衣裙，當即開口問道：「雨水，這是你哥哥傻柱給你買的？」
「不是……是孫大哥給我買的。」何雨水低著頭，臉頰泛紅，聲音細若蚊蚋，卻還是清晰地傳進了眾人耳朵里。
這話一出，圍觀的街坊瞬間炸開了鍋，一個個瞪大了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何雨水，議論聲此起彼伏。
「孫景淵給你買的？」閻埠貴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難以置信地追問，「平白無故，他怎麼給你買這麼貴重的東西？這可是要花不少錢和布票的！」
「就是啊，雨水，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想讓你當他對象？」旁邊的鄰居跟著起鬨，一句話讓何雨水的臉瞬間紅透，頭埋得極低，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絞著衣角不知道如何回應。
「三大爺，各位街坊，雨水還小，正在上學，玩笑可不能亂開，免得耽誤孩子以後的親事。」
就在這時，孫景淵推著鋥亮的永久二八槓自行車，慢悠悠走進中院，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力道，直接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眾人的目光，瞬間從何雨水身上，轉移到那輛嶄新的自行車上，下一秒，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眼神里滿是震驚、艷羨，還有藏不住的嫉妒。
這可是全新的永久二八槓自行車，帶鋼印、有手續，整個四合院，不管是三位大爺，還是廠里的老工人，沒一個人捨得買這麼貴重的大件，這可是實打實的體面，是普通人攢一輩子都未必能拿下的稀罕物！
「孫景淵，你……你真把永久二八槓買回來了？」閻埠貴湊到自行車旁，小心翼翼地摸了一下車把，聲音都在發顫，滿臉的不可思議。
「剛從供銷社提的，手續都辦齊了。」孫景淵輕笑一聲，隨手揉了揉何雨水的腦袋，輕聲示意，「雨水，先把衣服拿回屋，不用在意大夥的話。」
何雨水如蒙大赦，抱著衣物快步跑回了屋。
「小畜生！你安的什麼黑心肝！」
一道尖利的怒罵聲突然炸開，賈張氏從自家門後沖了出來，雙手叉腰，指著孫景淵的鼻子破口大罵，臉上滿是嫉妒與猙獰，「你一個剛搬來的外人，平白無故給何雨水那丫頭買這麼多貴重東西，肯定沒安好心！還有這自行車，你一個普通工人，哪來這麼多錢和票？我看全是來路不明的黑心錢，我現在就去街道辦舉報你，好好查查你這個壞分子！」
「我花錢給身邊小輩買身衣服，是我的心意，一不偷二不搶，每一分錢、每一張票，都是正規來路，你管得著嗎？」孫景淵神色淡然，斜睨著撒潑的賈張氏，語氣里滿是不屑，壓根沒把她的叫囂放在眼裡。
「我就要管！這院裡的事，我憑什麼不能管！」賈張氏撒潑耍橫的勁頭上來，唾沫星子橫飛，面目猙獰地嘶吼，「你這錢和票絕對不正經，我必須去舉報你，讓廠里開除你，把你趕出四合院！」
「想去舉報就去，街道辦、軋鋼廠的大門都開著，沒人攔著你。」孫景淵懶得跟她糾纏，轉身推著自行車就想往後院走，不想跟這種潑婦浪費口舌。
剛走兩步，他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氣得跳腳的賈張氏，語氣慢悠悠的，帶著十足的戲謔與嘲諷：「賈張氏，我剛進院就覺得奇怪，今天院裡這麼安靜，沒聽見你拍著大腿哭天喊地喊老賈，還挺不適應。要不這樣，我給你一毛錢，你往地上一坐，接著喊你的老賈，給大夥解解悶，也不算你白忙活一場？」
這話一出，周圍圍觀的街坊再也忍不住，瞬間哄堂大笑，一個個捂著嘴笑得前仰後合，看向賈張氏的眼神滿是戲謔。
秦淮茹站在一旁，滿臉尷尬，想笑又不敢笑，只能低著頭使勁憋住，肩膀不停發抖，心裡又羞又惱，卻又不敢上前阻攔。
賈張氏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孫景淵，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滿心的怒火與屈辱，恨不得衝上去跟孫景淵拼命。
「小畜生！你敢這麼羞辱我媽！我跟你拼了！」
就在這時，賈東旭從屋裡猛地沖了出來，滿臉怒容，雙目赤紅，攥緊拳頭，目眥欲裂，朝著孫景淵徑直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