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醉言亂語惹鬨笑，系統贈種備出行
天色還沒徹底黑透，夕陽最後一點餘暉落在四合院的屋檐上，院裡吃完飯的街坊們紛紛走出家門，扎堆遛彎消食，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嘮著家常。
閻埠貴攥著手裡的空菜籃子，心裡一直惦記著傻柱在孫景淵家做的那桌肉菜，拉著劉海中就往傻柱家走，想著好歹能蹭口剩菜嘗個葷腥。可兩人推開傻柱家門一看，屋裡冷鍋冷灶，壓根沒人，徹底撲了個空。
「奇了怪了，傻柱能去哪兒？」閻埠貴撓了撓頭，鼻尖忽然嗅到一絲還未散盡的肉香，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一扭頭，徑直往後院走，「走，跟著香味找，指定錯不了！」
劉海中也立馬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肉香一路尋到孫景淵的西廂房門口，緊接著，易忠海也湊了過來，幾個大院大爺悄咪咪地扒著門框，偷偷往屋裡窺探。
屋內，桌上的飯菜還冒著些許餘溫，傻柱喝得滿臉通紅，癱坐在凳子上，面前擺著兩個空空的二鍋頭酒瓶。何雨水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個鋥亮的玻璃水果糖罐，這是孫景淵早前攢下的緊俏物資，罐里裝著幾塊奶香味的水果糖，小姑娘正小口小口地吃著，眉眼間滿是歡喜。
別看何雨水身形瘦瘦小小的，飯量卻著實不小，剛才吃飯時，就著鮮香的紅燒肉和蔥爆肉，實打實吃了滿滿兩碗白米飯，這會兒再吃著甜滋滋的水果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乖巧。
傻柱喝得眼神發直，酒勁徹底衝上了頭，舌頭打卷，拍著桌子嚷嚷，聲音大得門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孫景淵，你小子，是個實在人！比院裡那群只會耍心眼的傢伙強一百倍！」
孫景淵端著酒杯淺抿一口，神色淡然地挑了挑眉，笑著應聲：「哦？這話怎麼說？」
「所以我決定了！」傻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醉意上頭壓根不管不顧，扯著嗓子就喊，「以後，我們家雨水，就給你當老婆了！你倆好好過日子！」
噗——
孫景淵剛入口的酒瞬間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臉上滿是錯愕，顯然沒料到傻柱會說出這般胡話。
「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不嫌丟人！」
何雨水正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聞言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耳朵都燙得厲害，又羞又氣地跺了跺腳，手裡的糖罐都差點沒拿穩，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差著輩分呢，傳出去讓人笑話。」孫景淵連忙擺著手，順著話頭打圓場，不想在這事上多糾纏。
「什麼差著輩分？」傻柱眼睛一瞪，梗著脖子犟嘴，酒勁上來誰都不服，「你比我還小好幾歲，難不成你還想當我大爺啊？少在這兒找藉口！」
噗呲！
扒在院門口看熱鬧的街坊們，原本憋著笑不敢出聲，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當場就笑出了聲，議論聲細碎地傳進屋裡。
何雨水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停捻著衣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往孫景淵的臉上瞟，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
孫景淵無奈地搖了搖頭，順著傻柱的話頭打趣：「你看你，咱們倆私下說的話，你非得喊得人盡皆知，這下好了，全被街坊聽去了。」
「我可去你的吧！少在這兒繞我！」傻柱被他逗得笑罵一句，酒勁翻湧，腦袋昏沉得厲害。
「來，別光說，接著喝！」孫景淵順勢端起酒杯，轉移話題。
「來來……來！」
傻柱抬手去端酒杯，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腦袋一沉，直接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呼呼睡了過去。
孫景淵抬眼看向門外，毫不避諱地喊了一聲：「行了，都別在門口看熱鬧了，別藏著了。」
門外的街坊們見狀，也不再遮掩，紛紛探出頭。孫景淵掃了眾人一眼，開口說道：「誰幫忙把傻柱扶回他家，桌上剩下的菜就直接端走，別在這兒耗著了。」
今天這頓飯，食材充足，三個人足足用了兩斤豬肉，除了何雨水正兒八經吃了不少，他和傻柱全程光顧著拼酒，桌上的剩菜還剩大半，葷腥十足，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林大哥，這麼多菜剩著，太浪費了。」何雨水抬起頭，小聲說道，臉上滿是可惜的神色。
「沒事，橫豎我也不愛吃剩菜，給街坊分了也比放著壞了強。」孫景淵隨口應道。
他其實完全能把剩菜收進隨身的神偷系統空間，空間內物件能長久保鮮，除了不能製冷，比後世的冰箱還要好用，只是他素來不喜吃剩菜，也就懶得費這個功夫。
「我來！我來！」
閻埠貴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壓根不等旁人反應，一個箭步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架起爛醉如泥的傻柱。緊跟在他身後的大兒子閻解成，連忙上前搭手，父子倆一左一右，急匆匆扶著傻柱就往外走。
兩人剛把人攙走，閻解放、閻解曠兩個半大的小子就迫不及待沖了進來，規規矩矩喊了一聲「林哥」，轉頭就端起桌上的剩菜，連湯帶水一點沒剩，抱著盤子一溜煙就跑回了家。
「哎呀！解放！解曠！」劉海中在後面急得直跺腳，趕忙喊住兩個孩子，「這麼多肉菜你們家吃得完嗎？給二大爺留點啊！」
可兩個小子壓根不搭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影子，氣得劉海中吹鬍子瞪眼。
這個年代，物資極度匱乏，家家戶戶都缺吃少穿，根本沒有剩飯剩菜的說法，只要是帶肉的，那都是頂頂金貴的好東西，誰都想搶到手。
何雨水沒在意搶菜的眾人，目光落在桌上空了的玻璃水果糖罐上，這是她第一次拿到這麼精緻的玻璃罐子，想留著裝自己的小物件，剛伸手想去拿，兩道身影偷偷溜了進來。
是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兩人一眼盯上了桌上的玻璃糖罐，二話不說抓起罐子就往外跑，動作快得離譜。
「那是我的！你們別搶！」
何雨水大喊一聲，連忙拿起牆角的掃帚，邁步就追了出去。
可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雞賊得很，壓根沒往家跑，直接衝出四合院大門，往大街上跑沒了影。何雨水追到街上，四下張望，哪裡還有兩人的影子，又氣又委屈，當場就紅了眼眶，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跺著腳滿心不甘。
「混蛋！怎麼能搶人家姑娘家的東西！太不像話了！」
劉海中聞訊趕來，站在大街上假模假樣地怒斥了兩句，臉上絲毫沒有責備兒子的意思，轉頭就拍了拍屁股，慢悠悠回了家，就等著兩個兒子把搶來的糖罐帶回去。
何雨水紅著眼睛，垂頭喪氣地回到西廂房，一言不發地拿起掃帚，默默收拾桌上、地上的狼藉，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才低著頭，默默回了自己家。
孫景淵看著收拾妥當的屋子，沒有多餘的動作，徑直躺在床上，閉目休整。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孫景淵還未起身，就聽見門外有個小小的人影晃來晃去，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當即開口喊了一聲：「誰在外面？」
「孫大哥，是我。」
門外傳來何雨水怯生生的聲音，帶著幾分拘謹。
「大清早的，在這兒幹嘛呢？」孫景淵起身打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何雨水。
小姑娘手裡攥著一個布包，低著頭走進屋，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這張飯桌，還是昨天傻柱特意搬過來的。布包打開，裡面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麵包子，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的早餐。
「我……我給你帶了早餐。」何雨水小聲說道。
孫景淵看著桌上的熱包子，挑眉問道：「你吃了嗎？」
「我……我吃過了。」
何雨水的話音剛落，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聲音清晰可聞，她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行了，包子你拿著吃吧，我不餓。」孫景淵看著她窘迫的樣子，隨口說道，「昨天喝多了，頭還有點疼，我再躺會兒。」
說完，他就轉身躺回了床上，不再多言。
何雨水抱著桌上的包子，安安靜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等屋裡徹底沒了動靜，孫景淵心念一動，直接觸發神偷系統，進入了專屬的系統空間。空間內空曠整潔，光線溫潤，他站在空間中央，腦海里瞬間響起系統的機械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完成日常聚餐互動，觸發隨機神偷抽取機會，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孫景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心裡回應。
【抽取中……抽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水果大禮包種子一套，包含蘋果、梨、桃、橘子等常見水果種子，適配系統空間種植，可直接存入空間儲物格。】
話音落下，一小包包裝規整的種子，直接出現在空間儲物格內，種子顆粒飽滿，一看就是優質品種。孫景淵瞥了一眼儲物格，將種子暫且收好，打算後續尋時間在空間內開墾種植。
隨即，他心念一動，退出了系統空間，起身收拾乾淨自己，從抽屜里掏出上次楊旭綱親自遞給他的一沓票據，一張張仔細清點。
翻完之後，他也忍不住暗自感慨，這沓票據種類著實不少，糧票、油票、糖票應有盡有，其中最值錢的，當屬十張嶄新的布票，還有一張稀缺的永久牌自行車票。
在這個年代，自行車算得上是頂尖的大件奢侈品，買完之後必須去公安局備案蓋章，打上專屬鋼印。若是沒有鋼印，就屬於來路不明的東西，輕則被當場沒收，重則會被當成小偷抓起來，後續麻煩不斷。
孫景淵把票據仔細收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今天他的目標很明確：先去供銷社提自行車，再去尋幾個靠譜的工匠，把這破舊的西廂房好好修繕一番，若是時間充裕，再用布票給自己置辦幾身新衣服。
收拾妥當，孫景淵推開門往外走，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聲輕柔的呼喚。
「孫大哥！」
何雨水不知等在門口多久，看見他出來，立馬露出一抹淺笑，快步走上前。
「雨水？你怎麼還在這兒？」孫景淵滿臉詫異。
「我在這兒等你醒呢。」何雨水抿著嘴，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輕聲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去供銷社置辦點東西，要不要一起？」孫景淵隨口邀請，一個人趕路也略顯無趣，帶著這個乖巧的小姑娘，反倒省心些。
「好呀！」何雨水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滿心歡喜地跟在孫景淵身側。
兩人並肩往前走，剛路過賈家門前，孫景淵就對上了門後一道陰狠歹毒的目光。
賈張氏縮在門後，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壓低聲音惡毒咒罵：「殺千刀的小畜生，天天大魚大肉，怎麼不噎死你！何雨水那個小丫頭片子，這麼大了也不知道避諱男女，成天跟在別人身後瞎轉悠，活該你們倆不清不楚……」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本以為沒人能聽見，可孫景淵融合系統後，耳力遠超常人，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里。
孫景淵腳步頓都沒頓，側頭看向門後的賈張氏，嘴唇微動，無聲地比出三個字：「克夫命。」
做完這個口型，他直接拉著何雨水的手，轉身快步往前走，轉眼就走出了四合院。
「小畜生！你說誰克夫呢！你給我回來！」
賈張氏瞬間被戳中痛處，徹底破防，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牆角的掃把就沖了出來，可孫景淵和何雨水早就跑遠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克夫？什麼克夫啊？」
旁邊幾個湊在一起嘮嗑的大媽聽見動靜，連忙圍了過來，一看見賈張氏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瞬間明白了緣由。她們早就聽聞賈張氏早年守寡，心裡本就忌諱，見狀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滿臉嫌棄，生怕沾染上半點晦氣。
「你們看什麼看！都給我滾！」賈張氏怒氣沖沖地揮舞著掃把，對著眾人嘶吼。
「沒事沒事，我們這就走。」三個大媽很有默契地擺了擺手，轉身就飛快地跑回了自家屋子，關緊房門，壓根不想和賈張氏有半點牽扯，任由她在院裡撒潑。
閻埠貴攥著手裡的空菜籃子，心裡一直惦記著傻柱在孫景淵家做的那桌肉菜，拉著劉海中就往傻柱家走，想著好歹能蹭口剩菜嘗個葷腥。可兩人推開傻柱家門一看，屋裡冷鍋冷灶，壓根沒人，徹底撲了個空。
「奇了怪了，傻柱能去哪兒？」閻埠貴撓了撓頭，鼻尖忽然嗅到一絲還未散盡的肉香，順著香味飄來的方向一扭頭，徑直往後院走，「走，跟著香味找，指定錯不了！」
劉海中也立馬跟上，兩人一前一後，順著肉香一路尋到孫景淵的西廂房門口，緊接著，易忠海也湊了過來，幾個大院大爺悄咪咪地扒著門框，偷偷往屋裡窺探。
屋內，桌上的飯菜還冒著些許餘溫，傻柱喝得滿臉通紅，癱坐在凳子上，面前擺著兩個空空的二鍋頭酒瓶。何雨水坐在一旁，手裡捧著一個鋥亮的玻璃水果糖罐，這是孫景淵早前攢下的緊俏物資，罐里裝著幾塊奶香味的水果糖，小姑娘正小口小口地吃著，眉眼間滿是歡喜。
別看何雨水身形瘦瘦小小的，飯量卻著實不小，剛才吃飯時，就著鮮香的紅燒肉和蔥爆肉，實打實吃了滿滿兩碗白米飯，這會兒再吃著甜滋滋的水果糖，整個人都顯得格外乖巧。
傻柱喝得眼神發直，酒勁徹底衝上了頭，舌頭打卷，拍著桌子嚷嚷，聲音大得門外都能聽得一清二楚：「孫景淵，你小子，是個實在人！比院裡那群只會耍心眼的傢伙強一百倍！」
孫景淵端著酒杯淺抿一口，神色淡然地挑了挑眉，笑著應聲：「哦？這話怎麼說？」
「所以我決定了！」傻柱把胸脯拍得震天響，醉意上頭壓根不管不顧，扯著嗓子就喊，「以後，我們家雨水，就給你當老婆了！你倆好好過日子！」
噗——
孫景淵剛入口的酒瞬間沒忍住，直接噴了出來，臉上滿是錯愕，顯然沒料到傻柱會說出這般胡話。
「哥！你胡說八道什麼呢！不嫌丟人！」
何雨水正處在情竇初開的年紀，聞言瞬間羞得滿臉通紅，耳朵都燙得厲害，又羞又氣地跺了跺腳，手裡的糖罐都差點沒拿穩，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
「使不得使不得，這可差著輩分呢，傳出去讓人笑話。」孫景淵連忙擺著手，順著話頭打圓場，不想在這事上多糾纏。
「什麼差著輩分？」傻柱眼睛一瞪，梗著脖子犟嘴，酒勁上來誰都不服，「你比我還小好幾歲，難不成你還想當我大爺啊？少在這兒找藉口！」
噗呲！
扒在院門口看熱鬧的街坊們，原本憋著笑不敢出聲，聽到這話再也忍不住，當場就笑出了聲，議論聲細碎地傳進屋裡。
何雨水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停捻著衣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忍不住偷偷往孫景淵的臉上瞟，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羞怯。
孫景淵無奈地搖了搖頭，順著傻柱的話頭打趣：「你看你，咱們倆私下說的話，你非得喊得人盡皆知，這下好了，全被街坊聽去了。」
「我可去你的吧！少在這兒繞我！」傻柱被他逗得笑罵一句，酒勁翻湧，腦袋昏沉得厲害。
「來，別光說，接著喝！」孫景淵順勢端起酒杯，轉移話題。
「來來……來！」
傻柱抬手去端酒杯，話還沒說完，整個人腦袋一沉，直接一頭栽倒在了桌子上，發出沉悶的聲響，徹底醉得不省人事，呼呼睡了過去。
孫景淵抬眼看向門外，毫不避諱地喊了一聲：「行了，都別在門口看熱鬧了，別藏著了。」
門外的街坊們見狀，也不再遮掩，紛紛探出頭。孫景淵掃了眾人一眼，開口說道：「誰幫忙把傻柱扶回他家，桌上剩下的菜就直接端走，別在這兒耗著了。」
今天這頓飯，食材充足，三個人足足用了兩斤豬肉，除了何雨水正兒八經吃了不少，他和傻柱全程光顧著拼酒，桌上的剩菜還剩大半，葷腥十足，在這個物資匱乏的年代，可是實打實的好東西。
「林大哥，這麼多菜剩著，太浪費了。」何雨水抬起頭，小聲說道，臉上滿是可惜的神色。
「沒事，橫豎我也不愛吃剩菜，給街坊分了也比放著壞了強。」孫景淵隨口應道。
他其實完全能把剩菜收進隨身的神偷系統空間，空間內物件能長久保鮮，除了不能製冷，比後世的冰箱還要好用，只是他素來不喜吃剩菜，也就懶得費這個功夫。
「我來！我來！」
閻埠貴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壓根不等旁人反應，一個箭步就沖了進來，二話不說就架起爛醉如泥的傻柱。緊跟在他身後的大兒子閻解成，連忙上前搭手，父子倆一左一右，急匆匆扶著傻柱就往外走。
兩人剛把人攙走，閻解放、閻解曠兩個半大的小子就迫不及待沖了進來，規規矩矩喊了一聲「林哥」，轉頭就端起桌上的剩菜，連湯帶水一點沒剩，抱著盤子一溜煙就跑回了家。
「哎呀！解放！解曠！」劉海中在後面急得直跺腳，趕忙喊住兩個孩子，「這麼多肉菜你們家吃得完嗎？給二大爺留點啊！」
可兩個小子壓根不搭理他，跑得比兔子還快，轉眼就沒了影子，氣得劉海中吹鬍子瞪眼。
這個年代，物資極度匱乏，家家戶戶都缺吃少穿，根本沒有剩飯剩菜的說法，只要是帶肉的，那都是頂頂金貴的好東西，誰都想搶到手。
何雨水沒在意搶菜的眾人，目光落在桌上空了的玻璃水果糖罐上，這是她第一次拿到這麼精緻的玻璃罐子，想留著裝自己的小物件，剛伸手想去拿，兩道身影偷偷溜了進來。
是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兩人一眼盯上了桌上的玻璃糖罐，二話不說抓起罐子就往外跑，動作快得離譜。
「那是我的！你們別搶！」
何雨水大喊一聲，連忙拿起牆角的掃帚，邁步就追了出去。
可劉光福和劉光天兩兄弟雞賊得很，壓根沒往家跑，直接衝出四合院大門，往大街上跑沒了影。何雨水追到街上，四下張望，哪裡還有兩人的影子，又氣又委屈，當場就紅了眼眶，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掉，跺著腳滿心不甘。
「混蛋！怎麼能搶人家姑娘家的東西！太不像話了！」
劉海中聞訊趕來，站在大街上假模假樣地怒斥了兩句，臉上絲毫沒有責備兒子的意思，轉頭就拍了拍屁股，慢悠悠回了家，就等著兩個兒子把搶來的糖罐帶回去。
何雨水紅著眼睛，垂頭喪氣地回到西廂房，一言不發地拿起掃帚，默默收拾桌上、地上的狼藉，把屋子打掃得乾乾淨淨，才低著頭，默默回了自己家。
孫景淵看著收拾妥當的屋子，沒有多餘的動作，徑直躺在床上，閉目休整。
次日清晨，天剛蒙蒙亮，孫景淵還未起身，就聽見門外有個小小的人影晃來晃去，腳步輕得幾乎聽不見，他當即開口喊了一聲：「誰在外面？」
「孫大哥，是我。」
門外傳來何雨水怯生生的聲音，帶著幾分拘謹。
「大清早的，在這兒幹嘛呢？」孫景淵起身打開房門，看著站在門口的何雨水。
小姑娘手裡攥著一個布包，低著頭走進屋，把手裡的東西輕輕放在桌上——這張飯桌，還是昨天傻柱特意搬過來的。布包打開，裡面是兩個還冒著熱氣的白麵包子，在這個年代算得上是稀罕的早餐。
「我……我給你帶了早餐。」何雨水小聲說道。
孫景淵看著桌上的熱包子，挑眉問道：「你吃了嗎？」
「我……我吃過了。」
何雨水的話音剛落，肚子就不合時宜地咕嚕咕嚕叫了起來，聲音清晰可聞，她瞬間鬧了個大紅臉，頭都快埋到胸口去了，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行了，包子你拿著吃吧，我不餓。」孫景淵看著她窘迫的樣子，隨口說道，「昨天喝多了，頭還有點疼，我再躺會兒。」
說完，他就轉身躺回了床上，不再多言。
何雨水抱著桌上的包子，安安靜靜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等屋裡徹底沒了動靜，孫景淵心念一動，直接觸發神偷系統，進入了專屬的系統空間。空間內空曠整潔，光線溫潤，他站在空間中央，腦海里瞬間響起系統的機械提示音。
【檢測到宿主完成日常聚餐互動，觸發隨機神偷抽取機會，是否立即抽取？】
「抽取。」孫景淵沒有絲毫猶豫，直接在心裡回應。
【抽取中……抽取成功！恭喜宿主獲得水果大禮包種子一套，包含蘋果、梨、桃、橘子等常見水果種子，適配系統空間種植，可直接存入空間儲物格。】
話音落下，一小包包裝規整的種子，直接出現在空間儲物格內，種子顆粒飽滿，一看就是優質品種。孫景淵瞥了一眼儲物格，將種子暫且收好，打算後續尋時間在空間內開墾種植。
隨即，他心念一動，退出了系統空間，起身收拾乾淨自己，從抽屜里掏出上次楊旭綱親自遞給他的一沓票據，一張張仔細清點。
翻完之後，他也忍不住暗自感慨，這沓票據種類著實不少，糧票、油票、糖票應有盡有，其中最值錢的，當屬十張嶄新的布票，還有一張稀缺的永久牌自行車票。
在這個年代，自行車算得上是頂尖的大件奢侈品，買完之後必須去公安局備案蓋章，打上專屬鋼印。若是沒有鋼印，就屬於來路不明的東西，輕則被當場沒收，重則會被當成小偷抓起來，後續麻煩不斷。
孫景淵把票據仔細收好，揣進貼身的口袋裡，今天他的目標很明確：先去供銷社提自行車，再去尋幾個靠譜的工匠，把這破舊的西廂房好好修繕一番，若是時間充裕，再用布票給自己置辦幾身新衣服。
收拾妥當，孫景淵推開門往外走，剛走到院門口，就聽見一聲輕柔的呼喚。
「孫大哥！」
何雨水不知等在門口多久，看見他出來，立馬露出一抹淺笑，快步走上前。
「雨水？你怎麼還在這兒？」孫景淵滿臉詫異。
「我在這兒等你醒呢。」何雨水抿著嘴，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輕聲問道，「你這是要去哪兒呀？」
「去供銷社置辦點東西，要不要一起？」孫景淵隨口邀請，一個人趕路也略顯無趣，帶著這個乖巧的小姑娘，反倒省心些。
「好呀！」何雨水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滿心歡喜地跟在孫景淵身側。
兩人並肩往前走，剛路過賈家門前，孫景淵就對上了門後一道陰狠歹毒的目光。
賈張氏縮在門後，死死盯著兩人的背影，壓低聲音惡毒咒罵：「殺千刀的小畜生，天天大魚大肉，怎麼不噎死你！何雨水那個小丫頭片子，這麼大了也不知道避諱男女，成天跟在別人身後瞎轉悠，活該你們倆不清不楚……」
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本以為沒人能聽見，可孫景淵融合系統後，耳力遠超常人，一字不落全聽進了耳里。
孫景淵腳步頓都沒頓，側頭看向門後的賈張氏，嘴唇微動，無聲地比出三個字：「克夫命。」
做完這個口型，他直接拉著何雨水的手，轉身快步往前走，轉眼就走出了四合院。
「小畜生！你說誰克夫呢！你給我回來！」
賈張氏瞬間被戳中痛處，徹底破防，氣得渾身發抖，抓起牆角的掃把就沖了出來，可孫景淵和何雨水早就跑遠了，連個影子都看不見。
「克夫？什麼克夫啊？」
旁邊幾個湊在一起嘮嗑的大媽聽見動靜，連忙圍了過來，一看見賈張氏這副歇斯底里的樣子，瞬間明白了緣由。她們早就聽聞賈張氏早年守寡，心裡本就忌諱，見狀不約而同地往後退了一步，滿臉嫌棄，生怕沾染上半點晦氣。
「你們看什麼看！都給我滾！」賈張氏怒氣沖沖地揮舞著掃把，對著眾人嘶吼。
「沒事沒事，我們這就走。」三個大媽很有默契地擺了擺手，轉身就飛快地跑回了自家屋子，關緊房門，壓根不想和賈張氏有半點牽扯，任由她在院裡撒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