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捧殺大廚烹珍饈,全院眼紅鬧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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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被孫景淵三兩句激得心頭火起,梗著脖子就跟著人踏進了西廂房,剛進屋腳步就頓住了,目光直直落在灶台旁的案板上。

  只見案板上碼著兩斤肥瘦均勻的新鮮豬肉,旁邊擺著幾顆圓潤的雞蛋,還有一小袋精細白面,桌角放著一瓶未開封的二鍋頭,都是這個年代實打實的緊俏好東西,唯獨灶台乾乾淨淨,連半點要做飯的架勢都沒有。

  「不是,孫景淵,你這叫請人喝酒?食材擺一堆,鍋灶都冷著,合著讓我空著手來喝西北風?」傻柱皺著眉,一臉納悶地轉頭看向孫景淵,心裡還憋著白天食堂的火氣,語氣算不上好。

  孫景淵沒直接接話,反倒抬眼認真打量了傻柱片刻,隨即一臉鄭重地開口,語氣里滿是認可:「我問你,整個軋鋼廠食堂,誰的廚藝最好?這南鑼鼓巷一帶,誰家的家常菜做得最地道?」

  這話問得傻柱一愣,隨即下意識挺起胸膛,滿臉自得:「那還用說?當然是我何雨柱!咱可是跟著老爹學過真本事的,廠里不管是職工餐還是領導招待宴,哪回離得了我?」

  「這不就得了。」孫景淵攤了攤手,語氣誠懇又帶著幾分無奈,指著案板上的食材嘆道,「我剛從外地調過來,對這院裡的煤爐生火、炒菜調味一竅不通,再好的食材到我手裡也得糟蹋了。你是正經的大廚手藝,這些食材讓別人做才是暴殄天物,唯有你親手掌勺,才能做出真正的滋味。我這可不是讓你白幹活,是請你這位大廚出手,品鑑這些食材,咱們也好喝酒暢談。」

  這番話句句都捧在了傻柱的心坎上,絲毫沒有使喚人的意思,反倒把他抬到了「專業大廚」的位置上。傻柱本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子,平日裡在院裡總被人叫傻柱,難得有人這麼認可他的廚藝,還是之前跟他起過衝突的孫景淵,當下心裡那點火氣瞬間散了個乾淨。

  「行!夠意思!就沖你這句話,今天這菜我做了!」傻柱大手一揮,滿臉豪氣,壓根沒多想其中的門道,只覺得孫景淵是真懂行、看得起自己,「你在屋裡等著,我回家拿傢伙,我那還有獨家的調料,保證給你做得香透整個四合院!」

  說完,傻柱轉身就往外跑,腳步急匆匆的,生怕慢了耽誤施展手藝。剛走到中院,就碰上了拎著半捆青菜往家走的閻埠貴,三大爺眼睛尖,一眼就瞅見傻柱懷裡抱著的鍋鏟、調料罐,立馬攔住了他。

  「傻柱,你這抱著廚具往哪兒去?這是要給誰做飯呢?」閻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舊眼鏡,滿臉好奇,心裡的小算盤已經打了起來,琢磨著是不是有便宜可占。

  「孫景淵請我喝酒,人家懂行,知道我廚藝好,專門請我去掌勺!」傻柱揚著下巴,語氣里滿是得意,半點沒藏著掖著,「你是沒看見,他那準備了鮮豬肉、二鍋頭,就等我出手做菜呢!」

  閻埠貴聽完直接愣在原地,半晌沒回過神,皺著眉嘀咕:「人家請你喝酒,反倒讓你自帶廚具、自己下廚?哪有這樣的請客道理?我看你是不是被人繞進去了?」

  「三大爺,你這就不懂了!」傻柱一臉不屑地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說道,「好食材得配好廚子,這叫物盡其用!孫景淵是文化人,跟院裡那些俗人不一樣,就認我的手藝!不跟你囉嗦了,晚了菜就不香了!」

  話音落下,傻柱繞開閻埠貴,快步往後院西廂房趕,只留閻埠貴站在原地,滿臉費解地搖著頭。在他這精打細算的腦子裡,從來只有別人伺候自己,哪有上趕著給人幹活的道理,暗自覺得傻柱就是被人捧了兩句,昏了頭白出力。

  沒一會兒,後院西廂房的煤爐就生了起來,火苗舔舐著鍋底,傻柱熟練地刷鍋、倒油,動作乾脆利落。隨著滋啦一聲脆響,切好的肉塊下入鍋中,濃郁的肉香瞬間瀰漫開來,緊接著蔥香、醬香交織在一起,順著風飄出窗戶,很快就灌滿了整個四合院。

  這年代家家戶戶都缺油水,平日裡能吃個粗糧窩窩頭就不錯了,逢年過節才能嘗點肉味,這般濃郁醇厚的肉香,瞬間勾得全院人都坐不住了。

  前院劉海中最先坐不住,背著手裝作巡視院子的模樣,慢悠悠往後院挪,鼻子不停抽動,貪婪地吸著空氣中的肉香,嘴上卻故作嚴肅地呵斥:「胡鬧!不年不節的,這麼大肆烹肉,太過鋪張浪費,一點都不懂得勤儉持家!」

  二大媽跟在身後,眼睛直勾勾盯著西廂房的窗戶,連聲附和:「就是就是,再有錢也不能這麼造啊,太不會過日子了。」

  倆兒子劉光天、劉光福更是直接扒著牆角,伸長脖子往西廂房瞅,不停咽著口水,肚子餓得咕咕直叫,眼神里滿是羨慕,恨不得直接衝進去搶一塊肉吃。

  中院的易忠海坐在屋裡,聞著這股肉香,手裡的粗糧餅瞬間就不香了,沉著臉放下碗筷,心裡又酸又妒。他身為院裡一大爺,又是軋鋼廠八級工,平日裡都捨不得輕易吃肉,孫景淵一個剛調來的廠醫,居然這般闊綽,還請傻柱專門做菜,分明是故意顯擺。


  最鬧騰的當屬賈家,賈張氏原本正坐在炕頭納鞋底,聞到肉香的瞬間,立馬扔下針線活,蹦下炕就往屋外沖,扯著大嗓門就喊:「哪來的肉香味?誰在家吃好東西呢?故意饞我們是不是!」

  「媽,是孫景淵屋裡,傻柱在給他做飯呢。」秦淮茹站在一旁,小聲說道,看著鍋里的稀粥鹹菜,眼神里也滿是艷羨。

  「又是那個小畜生!」賈張氏咬牙切齒地罵道,嘴角卻忍不住流口水,「吃裡扒外的傻柱,放著咱們街坊鄰居不照顧,反倒去巴結外人,真不是個東西!」

  棒梗聞著肉香,直接撒潑打滾,拽著賈張氏的衣角又哭又喊:「奶奶,我要吃肉!我也要吃香噴噴的肉!我不吃稀粥!」

  「乖孫不哭,咱也有肉吃!」賈張氏連忙哄著棒梗,轉頭就對著秦淮茹撒火,「還愣著幹什麼?去!去後院跟傻柱要一碗肉來,就說棒梗饞壞了!他一個大廚,做那麼多也吃不完,分一碗怎麼了!」

  秦淮茹滿臉為難,低著頭不敢動:「媽,那是孫景淵請傻柱吃飯,咱們貿然去要,不合適……」

  「不合適?有什麼不合適的!都是一個院裡的,吃他點肉怎麼了?」賈張氏當即炸了毛,伸手就推了秦淮茹一把,尖聲罵道,「我看你就是懶!連給孫子要口肉都不肯,娶你回來有什麼用!要是耽誤我大孫子吃肉,看我怎麼收拾你!」

  賈東旭本就心裡憋屈,白天被孫景淵落了面子,現在聞著肉香更不是滋味,被棒梗哭得心煩,直接一拍桌子怒吼:「哭什麼哭!整天就知道吃!人家的肉,憑什麼給你吃!都給我安靜點!」

  這一吼,棒梗哭得更凶,賈張氏立馬護著孫子,對著賈東旭破口大罵:「你沖孩子喊什麼喊!有本事去找孫景淵要肉去!沒出息的東西,連自己兒子都餵不飽,我當初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沒用的兒子!」

  一時間,賈家屋裡雞飛狗跳,罵聲、哭聲攪在一起,跟後院西廂房的愜意形成了鮮明對比。

  而西廂房內,傻柱正忙得熱火朝天,孫景淵就靠在門框邊,時不時隨口誇讚兩句,每一句都精準說到傻柱心坎里。

  「何師傅,這刀工真利索,肉塊切得大小均勻,一般人可學不來。」

  「這火候把控得太到位了,光聞著香味就知道,這菜絕對好吃。」

  「廠里食堂有你坐鎮,真是全廠職工的福氣,領導都得倚重你。」

  傻柱被誇得渾身舒坦,炒菜的勁頭更足,不光把孫景淵帶的食材用得淋漓盡致,還主動拿出自己珍藏的醬油、花椒,甚至從自家拿了顆白菜配著炒,半點都沒心疼。他一門心思要做出拿手好菜,證明自己的手藝,徹底沉浸在被認可的滿足感里。

  不過半個多小時,三菜一湯就穩穩端上了臨時拼湊的木桌:紅燒肉色澤紅亮,肥而不膩,醬汁濃郁;蔥爆肉鮮香可口,蔥香裹著肉香,直衝鼻腔;清炒白菜清爽解膩;還有一碗雞蛋湯,蛋花蓬鬆,看著就誘人。

  桌案上,二鍋頭已經打開,辛辣醇厚的酒香混合著肉香,讓人食指大動。傻柱擦了擦手上的汗,滿臉得意地看著自己的成果,等著孫景淵的誇讚。

  「不愧是專業大廚,這手藝,比城裡大飯店的都不差。」孫景淵真心誇讚了一句,隨即拿出兩個粗瓷碗,倒滿了白酒。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輕柔的腳步聲,一個背著舊布書包的小姑娘走了進來,正是傻柱的妹妹何雨水。她剛放學回家,循著香味找到這裡,看著滿桌的飯菜,又看了看傻柱,小聲喊了句:「哥。」

  何雨水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衣服,身形瘦弱,眼神怯生生的,平日裡傻柱忙工作,很少顧得上她,她經常只能自己湊合著吃點粗糧,看著桌上的好菜,眼底閃過一絲渴望,卻又懂事地不敢開口。

  傻柱正忙著跟孫景淵喝酒,隨口應了一聲:「雨水回來了,自己找地方坐。」

  孫景淵見狀,轉身從牆角的袋子裡拿出一個暄軟的白面饅頭,這是他之前備好的口糧,並非空間種植之物,遞到何雨水手裡,溫聲說道:「剛蒸好的饅頭,先吃點墊墊肚子。」

  何雨水愣了一下,連忙雙手接過,小聲道謝:「謝謝孫大哥。」

  傻柱瞥了一眼,滿不在乎地說道:「跟他客氣什麼,吃你的!」說完就端起酒碗,對著孫景淵說道,「兄弟,啥也別說了,咱哥倆走一個!」

  孫景淵端起酒碗,跟傻柱輕輕一碰,碗沿發出清脆的聲響,目光淡然地掃過窗外那些偷偷窺探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窗外,賈家的吵鬧聲還在繼續,劉海中一家人還在牆角偷偷觀望,易忠海坐在屋裡沉著臉生悶氣,全院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西廂房裡這桌熱氣騰騰的飯菜,嫉妒、眼紅、不甘,各種情緒交織,卻沒人敢真的上前打擾。

  而屋內,孫景淵悠然地抿著白酒,吃著鮮香的飯菜,傻柱大快朵頤,喝得盡興,全然不知自己被人捧在手心,成了旁人眼裡的笑談,更沒察覺全院人那快要溢出來的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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