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撒潑反噬被拿捏,巧邀廚匠解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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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賈啊,你走得這麼早,留下我一個老婆子被外人往死里欺負,你就不能顯顯靈,把這個沒良心的小畜生帶走嗎!老賈啊,你快看看我啊……」

  賈張氏剛被眾人勸得歇了口氣,眼見圍觀的街坊還沒散盡,心底的蠻橫勁再次湧上來,撐著地面艱難坐起身,直接拍著大腿癱坐在地上,扯著尖利的嗓子嚎啕大哭,句句都在咒孫景淵,半點不顧及鄰里情分。

  秦淮茹正抱著剛從晾衣繩上收下來的衣物往屋裡走,聽見門口這撕心裂肺的哭嚎聲,心裡頓時一緊,生怕婆婆鬧得太過火沒法收場。她連忙加快腳步走到賈張氏身邊,伸手想去攙扶地上的婆婆,柔聲勸道:「媽,地上涼,先起來說,別跟人置氣氣壞了自己身子。」

  啪!

  一道清脆響亮的巴掌聲驟然在院子裡炸開,格外刺耳。

  賈張氏連半分猶豫都沒有,反手就狠狠甩了秦淮茹一巴掌,力道大得直接讓秦淮茹偏過了頭。秦淮茹捂著瞬間發燙紅腫的臉頰,眼眶瞬間泛紅,委屈的淚水在眼底打轉,卻只能低著頭,小聲囁嚅著辯解:「我……我剛才在屋裡收衣服,沒聽見外面的動靜……」

  「收衣服!就知道收衣服!我都快被人打死了,你才肯出來?我娶你進門是幹什麼吃的,關鍵時候連個幫手都當不了,簡直就是個廢物!」賈張氏怒目圓睜,指著秦淮茹的鼻子破口大罵,把滿心的邪火全都撒在了兒媳身上,全然不顧周圍街坊的目光,撒潑耍橫的模樣盡顯無遺。

  不遠處,孫景淵懶懶靠在自家院牆邊上,神色淡漠地看著這場鬧劇,眼底沒有絲毫波瀾。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大前門香菸,指尖夾出一根先遞到一旁看熱鬧的閻埠貴面前,語氣平淡無波。

  隨後自己也叼起一根,劃燃火柴點燃,緩緩吐出一個煙圈,看向撒潑不止的賈張氏,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嘲諷:「老虔婆,接著喊啊,怎麼這會兒沒力氣了?剛才不是哭天搶地喊得挺起勁嗎?」

  閻埠貴接過香菸,連忙緊緊攥在手裡,眼神閃爍著不敢多言,默默往後縮了縮身子,生怕被牽扯進這場是非里,惹得一身麻煩。

  賈張氏本就憋著一肚子無處發泄的怒火,被孫景淵這話一激,原本稍稍平復的情緒瞬間徹底爆發,當即又一屁股狠狠墩回地上,拍著大腿繼續嚎喪,聲音比剛才更加尖利刺耳:「老賈啊!你快上來看看啊,這小畜生欺人太甚,都騎到咱們家門口作威作福了,你要是在天有靈,就好好收拾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

  「媽,別鬧了!」

  院門外陡然傳來一聲不耐煩的呵斥,賈東旭攙扶著易忠海,跟著一眾下班回院的軋鋼廠職工一同走了進來。

  眾人一進院門,就看見賈張氏坐在門口撒潑哭鬧,紛紛停下腳步圍了過來,全都抱著看熱鬧的心思,沒有一人主動上前勸解。

  易忠海見狀,臉色瞬間沉了下來,撥開圍觀的人群走上前,先是斜睨了孫景淵一眼,隨即板起一張臉,擺出一大爺的威嚴架勢,厲聲質問道:「孫醫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好好的四合院被鬧得雞飛狗跳,你總該給院裡、給大夥一個說法吧!」

  孫景淵挑了挑眉,一臉無辜地聳了聳肩,指尖輕輕彈了彈菸灰,語氣雲淡風輕,絲毫沒把眼前的場面放在眼裡:「一大爺這話問得可就奇怪了,我剛下班回到院裡,就靠在牆邊站了一會兒,什麼都沒做、什麼都沒說,就看著賈大媽坐在這兒哭喪喊魂。依我看,這行為明擺著就是宣揚封建迷信,現如今可是明令禁止的。您向來標榜自己公正無私,要不咱們把街道辦的同志請過來評評理?實在不行,直接報警找公安同志處理,也好讓大夥分清是非對錯。」

  這話一出,剛才還嚎得歇斯底里的賈張氏,哭聲戛然而止,瞬間閉緊了嘴巴,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她雖說蠻橫不講理、撒潑耍渾,可也知道街道辦和公安的厲害,到時候不光自己沒法做人,全家都得跟著被街坊鄰里戳脊梁骨。

  她死死盯著孫景淵,眼神里的怨毒幾乎要溢出來,卻再也不敢放聲嚎喪、胡言亂語。

  易忠海臉色驟然一變,連忙開口和稀泥,慌忙擺手阻攔:「什麼封建迷信,不過就是鄰里之間拌了幾句嘴,賈大嫂也是一時氣急了口無遮攔,都是一個院裡住著的抬頭不見低頭見,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沒必要驚動街道辦和公安同志,傳出去只會讓人看咱們四合院的笑話。」

  「只是拌嘴?」孫景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故作詫異的看向易忠海,語氣里滿是不解,「一大爺,賈大媽又哭又鬧惡意咒人,還動手毆打自家兒媳,這要是都算小事,那什麼才算大事?要是院裡人人都像她這樣胡鬧,以後這四合院的規矩還要不要了?街坊鄰里的安穩日子還過不過了?」


  易忠海被孫景淵懟得啞口無言,頓時沒了底氣,只能沉下臉厲聲呵斥,強行擺出長輩的架子:「我說是小事就是小事!你剛搬進四合院沒多久,院裡的人情規矩一概不懂,少在這兒胡亂摻和、指手畫腳,往後多學著點鄰里和睦,別總想著挑事!」

  「原來是這樣,到底還是一大爺想得周全,是我見識淺了,受教。」孫景淵扯了扯嘴角,敷衍地朝易忠海豎了個大拇指,語氣里的嘲諷毫不掩飾,絲毫沒把易忠海的指責放在心上。

  眼看易忠海被懟得下不來台,孫景淵又慢悠悠轉頭看向一旁的閻埠貴,語氣幽幽地補了一句,字字都戳在要害上:「三大爺,您是教書先生,最明事理、懂規矩,依我看還是把街道辦同志請來,好好講講院裡宣揚封建迷信的規矩,也好讓大夥都長長記性,免得以後再有人隨意胡鬧、擾亂院子秩序。」

  閻埠貴本就精明算計,一聽這話眼睛瞬間亮了,剛想開口附和,就被易忠海狠狠瞪了回去,只能把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易忠海臉色黑得像鍋底,當即厲聲驅散圍觀人群:「都散了都散了!不過是點鄰里瑣事,沒什麼好看的,全都回屋吃飯去,別在這兒扎堆湊熱鬧!」

  說完,易忠海狠狠瞪了賈張氏一眼,示意她別再繼續鬧事。

  賈東旭也連忙拉住還想撒潑的母親,壓低聲音急切勸道:「媽,別鬧了,師傅都這麼說了,真把街道辦的人引來,咱們根本討不到好,只會自討苦吃!」他心裡清楚,師傅這是在給自家台階下,真要是把事情鬧大,母親肯定要受處罰,純屬得不償失。

  賈張氏被兒子死死拉住,又忌憚著孫景淵說的報警、找街道辦,只能憋著滿心怒火,惡狠狠瞪著孫景淵的背影,卻再也不敢放聲哭鬧、撒潑耍橫。

  孫景淵看著周圍街坊的目光全都落在自己身上,神色始終淡然無謂,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轉身就朝自己的西廂房走去,全程沒再看賈家人和易忠海一眼,仿佛剛才不過是解決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小畜生!你等著,遲早要遭天打雷劈的報應!」賈張氏看著孫景淵的背影,咬牙切齒地啐了一口唾沫,滿心的怨恨無處發泄,卻也只能逞口舌之快。

  易忠海和賈東旭站在原地,也恨得咬牙切齒。

  白天孫景淵在食堂當眾拆台,讓傻柱丟盡臉面,他們這些跟著傻柱站隊的人,也在廠里被職工指指點點,徹底抬不起頭。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孫景淵始終沒提之前眾人合夥想搶占他房屋的事,若是這事被捅到廠里或者街道辦,他們院裡幾位大爺的臉面,全都要丟得一乾二淨。

  「師傅,這小子實在太狂了,根本不把咱們放在眼裡,必須想辦法治治他,讓他知道這院子的規矩!」賈東旭壓低聲音,滿臉陰鷙地說道,語氣里滿是不甘與怨懟。

  「沒錯!必須好好收拾他,讓他知道這院子是誰說了算,別太目中無人!」賈張氏也在一旁連聲附和,眼神里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秦淮茹站在一旁,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丈夫和婆婆一心想著報復,明智地閉上了嘴,一言不發地站在原地,生怕多說多錯,再惹來婆婆和丈夫的責罵。

  易忠海皺著眉頭,長嘆了一口氣,滿臉無奈地搖了搖頭:「治?咱們現在能拿什麼治他?他是廠里醫務室的正式醫生,工作崗位跟車間八竿子打不著,平時大多待在醫務室不出來,咱們想找他麻煩,連下手的機會都沒有,只能先忍忍,從長計議。」

  「這小畜生居然是廠里的醫生?」賈張氏頓時愣在原地,隨即心裡的嫉妒和怨恨更重了。憑什麼這個外來的小子,能分到院裡的好房子,還能有軋鋼廠廠醫這麼體面的工作,所有好事全被他占盡了!

  「行了,別在這兒杵著了,都回屋吃飯,這事以後再說。」易忠海一時也想不出整治孫景淵的辦法,只能煩躁地擺了擺手,帶著眾人各自散去,不再糾結眼前的事。

  另一邊,孫景淵回到西廂房,隨手關上房門。

  屋裡嶄新的廚具擺放得整整齊齊,牆角堆著之前攢下的豬肉、雞蛋、精細白面,甚至還有幾瓶沒開封的好酒,物資十分充裕。

  可看著眼前這些食材和煤爐廚具,他卻半點下廚的心思都沒有。他本就不擅長下廚,對這個年代的煤爐做飯更是生疏,就算有再好的食材,也沒法做出順口的飯菜。

  他站在屋裡思索片刻,當即有了主意,轉身拎起桌上一瓶未開封的二鍋頭,徑直往後院走去。

  此時的後院,傻柱耷拉著腦袋,滿臉晦氣地剛走進屋。

  白天在食堂被孫景淵當眾打臉,他隨後就被食堂主任叫去辦公室狠狠訓斥了一下午,挨了不少數落。要不是今晚廠長要招待重要客人,急需他這個食堂大廚掌勺,這次肯定要被記過處分,當月獎金也徹底泡湯。


  「該死的孫景淵,別讓老子逮到機會,不然非給你點顏色看看!」傻柱憤憤地罵了一句,抬腳狠狠踹了一下屋角的凳子,正準備翻出點剩菜剩飯,隨便對付一頓填飽肚子。

  嘭!

  一聲沉悶的巨響,傻柱的房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門板劇烈晃動,落下些許灰塵。

  傻柱猛地轉過身,看清門口站著的孫景淵,瞬間怒目圓睜,厲聲喝道:「孫景淵,你闖我屋子想幹什麼?」

  孫景淵站在門口,神色淡然,抬手晃了晃手裡拎著的二鍋頭,透明的酒液在瓶中輕輕晃動,語氣平靜:「找你喝酒。」

  傻柱盯著那瓶醇香的二鍋頭,下意識咽了口唾沫,眼裡閃過一絲意動,可臉上依舊滿是警惕,冷聲說道:「你會這麼好心請我喝酒?指不定憋著什麼壞心思,我可不上你的當!」

  孫景淵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地看著他,語氣帶著十足的激將:「瞧你這副畏畏縮縮的樣子,不過是白天食堂那點爭執,至於耿耿於懷?怎麼,大名鼎鼎的何雨柱,難不成還怕我一個醫務室的醫生害你?」

  這話瞬間戳中了傻柱的脾氣,他最受不得別人說他慫,當即梗著脖子炸了毛:「誰畏畏縮縮了?誰怕你了!」

  「這四合院裡,旁人都是些只會耍嘴皮子的軟骨頭,我就覺得你何雨柱還算個有血性的男人,才想著叫你一起喝兩杯。」孫景淵靠在門框上,語氣慢悠悠地說道,「好酒好菜我全都備好了,就問你一句,敢不敢跟我走?要是真慫了不敢去,就當我沒說。」

  「慫?我傻柱這輩子就不知道慫字怎麼寫!」傻柱當即一拍桌子,怒火和傲氣一同上來,大步流星就往外走,「喝酒就喝酒,誰怕誰!今天老子就跟你去,看你能耍什麼花樣!」

  孫景淵看著傻柱這副被激成功的模樣,神色依舊沒什麼波瀾,轉身領著他朝自己的西廂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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