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升級和鍛鍊
一個月的時間，在附魔台的嗡鳴聲和靈魂石的紫色光芒中，像流水一樣過去了。
陳默的作息比鐘錶還規律。
陳默沒有把全部時間都花在訂單上。
他給自己留了一部分靈魂石——
藍宮給他的三百份，他用在訂單上的不到二百五十份，剩下的那五十多份，他心安理得地歸入了「個人學習損耗」。
每天兩顆，吸收靈魂石里的靈魂力量。
那種感覺他已經很熟悉了。
靈魂石握在手裡，那股酥麻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手臂，然後沿著脈絡向上攀爬，經過肩膀，漫過胸口，最後湧入意識深處那顆安靜的星星里。
星星每一次吸收能量都會微微亮一下，像一隻被餵食的小動物，慵懶地、滿足地眨一下眼睛。
然後反饋回來的力量沿著同樣的路徑返回，滲透進他的肌肉、骨骼、血液、神經。他在星圖中一次次地做出選擇——
一點魔法，兩點生命，一點體力。
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節奏。
每一次升級之後，他都會去練兵場。
練兵場在藍宮西側，一片被踩得結實的泥土地，四周插著火把，中央畫著格鬥用的圓圈。
帝國的士兵們每天下午在這裡訓練，揮劍，舉盾，摔跤，罵罵咧咧。
陳默第一次去的時候，帶隊的軍官叫索爾，一個滿臉橫肉的諾德老兵，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
「你就是那個附魔顧問？」索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諾德人特有的、對非戰鬥人員的輕蔑，
「細皮嫩肉的，上過戰場嗎？」
「上過。」陳默說。
索爾的眉毛挑了一下。「跟誰練練？」
陳默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訓練的士兵。
他們比他高半個頭，胳膊比他大腿粗，手裡的木劍比他的鐵劍還重。他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
第一次，一打一。
陳默輸了。不是輸在力量——第一次升級後的力量已經不比普通諾德人差了。
他輸在經驗。
那些士兵從小就在泥地里打滾，七八歲就開始玩木劍，十幾歲就跟著父輩上山打獵。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刻進本能里的——格擋，劈砍，閃避，佯攻，不需要想，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
陳默的動作太僵硬了，像一台剛出廠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是新的，但還沒有磨合好。索
爾在旁邊看著，嘴裡叼著根草莖，臉上的表情寫著「我早就說了」。
陳默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沒有灰心。他知道自己在變強，每一次升級都在變強。
他只是需要時間，讓身體跟上力量的步伐。
第二次去練兵場，是一周後。
他又升級了兩次。這一次，一打一，他贏了。
他把那個年輕士兵摔在地上，木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士兵瞪大了眼睛，索爾嘴裡的草莖掉了。沒有人說話。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再來。」他說。
這一次，他挑戰了兩個人。
一打二。
陳默輸了。
主要是顧不過來。
兩個人從兩個方向同時進攻，他擋住了左邊的劍，右邊的拳頭就砸在他肋骨上。
他退出了圓圈，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肋骨疼得像斷了一樣。但他沒有停下來。
第三次去練兵場，一打二，平手。
第四次，一打二，贏了。
索爾不再叼草莖了。
他站在圓圈邊上，雙臂抱胸，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認真。
他看著陳默從地上爬起來、拍土、說「再來」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打不過就練，練完了再打，打不過再練。沒有什麼天賦異稟，就是練。
「鍛鍊王。」索爾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士兵沒聽清：「隊長，你說啥？」
「我說他是鍛鍊王。」索爾提高了音量，指著圓圈中央的陳默，「你們看看他，一周前連一個新兵都打不過，現在一打二贏了。」
沒有人說話。
從那以後，「鍛鍊王」這個綽號就在練兵場傳開了。
陳默每次來，都會有士兵主動找他練手。
不是想贏他——是已經贏不了了——是想看看這個「鍛鍊王」今天又進步了多少。
半個月後，一打三。
一個月後，一打五。五個帝國士兵圍成一個半圓，手裡拿著木劍，臉上寫滿了「這不公平」的表情。
陳默站在圓圈中央，深吸一口氣。
「來。」
五個人同時撲上來。
左邊兩個，右邊兩個，正面一個。
陳默沒有後退。
他向右邁了一步，避開了正面那個士兵的劈砍，同時揮劍擋住了右邊兩個人的攻擊。
劍刃碰撞的聲音在練兵場上炸開，火星四濺。
陳默的腳步越來越快，劍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穩。
左邊那個士兵被他一腳踹出了圓圈。
右邊那個被他一劍背拍在肩膀上，慘叫一聲，木劍脫手。
正面那個試圖偷襲，被他一肘頂在胸口，整個人彎成了蝦米。
剩下的兩個對視了一眼，同時扔掉了手裡的木劍。
「不打了。」其中一個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這他媽不是人」的無奈。
索爾站在圓圈邊上，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
他盯著陳默看了很久，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口唾沫。
「鍛鍊王。」
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里沒有了調侃，只有一種老兵的認可。
陳默從圓圈裡走出來，把木劍還給旁邊的士兵。
他的呼吸還穩，心跳還平，甚至連汗都出得不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套下面的紅色紋路在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他剛才戰鬥時的興奮。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十次升級。
他的身體已經和一個月前完全不同了。
肌肉更緊實，骨骼更緻密，反應更敏捷，連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聽見練兵場外面街道上行人的腳步聲，能聞見遠處麵包房飄來的焦香，能看見火把光芒中飛舞的每一粒塵埃。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和這些力量已經磨合好了。
那些僵硬的動作變得流暢，那些生澀的判斷變得本能。
他的身體不再是一台剛出廠的機器，而是一台跑了上百公里、每一個零件都咬合得嚴絲合縫的跑車。
陳默的作息比鐘錶還規律。
陳默沒有把全部時間都花在訂單上。
他給自己留了一部分靈魂石——
藍宮給他的三百份，他用在訂單上的不到二百五十份，剩下的那五十多份，他心安理得地歸入了「個人學習損耗」。
每天兩顆，吸收靈魂石里的靈魂力量。
那種感覺他已經很熟悉了。
靈魂石握在手裡，那股酥麻的感覺從指尖蔓延到手臂，然後沿著脈絡向上攀爬，經過肩膀，漫過胸口，最後湧入意識深處那顆安靜的星星里。
星星每一次吸收能量都會微微亮一下，像一隻被餵食的小動物，慵懶地、滿足地眨一下眼睛。
然後反饋回來的力量沿著同樣的路徑返回，滲透進他的肌肉、骨骼、血液、神經。他在星圖中一次次地做出選擇——
一點魔法，兩點生命，一點體力。
這是他給自己定下的節奏。
每一次升級之後，他都會去練兵場。
練兵場在藍宮西側，一片被踩得結實的泥土地，四周插著火把，中央畫著格鬥用的圓圈。
帝國的士兵們每天下午在這裡訓練，揮劍，舉盾，摔跤，罵罵咧咧。
陳默第一次去的時候，帶隊的軍官叫索爾，一個滿臉橫肉的諾德老兵，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刀疤。
「你就是那個附魔顧問？」索爾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諾德人特有的、對非戰鬥人員的輕蔑，
「細皮嫩肉的，上過戰場嗎？」
「上過。」陳默說。
索爾的眉毛挑了一下。「跟誰練練？」
陳默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訓練的士兵。
他們比他高半個頭，胳膊比他大腿粗，手裡的木劍比他的鐵劍還重。他選了一個看起來最年輕的。
第一次，一打一。
陳默輸了。不是輸在力量——第一次升級後的力量已經不比普通諾德人差了。
他輸在經驗。
那些士兵從小就在泥地里打滾，七八歲就開始玩木劍，十幾歲就跟著父輩上山打獵。
他們的每一個動作都是刻進本能里的——格擋，劈砍，閃避，佯攻，不需要想，身體自己就知道該怎麼做。
陳默的動作太僵硬了，像一台剛出廠的機器，每一個零件都是新的，但還沒有磨合好。索
爾在旁邊看著，嘴裡叼著根草莖，臉上的表情寫著「我早就說了」。
陳默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他沒有灰心。他知道自己在變強，每一次升級都在變強。
他只是需要時間，讓身體跟上力量的步伐。
第二次去練兵場，是一周後。
他又升級了兩次。這一次，一打一，他贏了。
他把那個年輕士兵摔在地上，木劍架在對方的脖子上。
士兵瞪大了眼睛，索爾嘴裡的草莖掉了。沒有人說話。
陳默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再來。」他說。
這一次，他挑戰了兩個人。
一打二。
陳默輸了。
主要是顧不過來。
兩個人從兩個方向同時進攻，他擋住了左邊的劍，右邊的拳頭就砸在他肋骨上。
他退出了圓圈，彎腰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肋骨疼得像斷了一樣。但他沒有停下來。
第三次去練兵場，一打二，平手。
第四次，一打二，贏了。
索爾不再叼草莖了。
他站在圓圈邊上，雙臂抱胸，臉上的表情從輕蔑變成了認真。
他看著陳默從地上爬起來、拍土、說「再來」的樣子，忽然想起自己年輕時候。
那時候他也是這樣，打不過就練，練完了再打，打不過再練。沒有什麼天賦異稟，就是練。
「鍛鍊王。」索爾嘟囔了一句。
旁邊的士兵沒聽清：「隊長，你說啥？」
「我說他是鍛鍊王。」索爾提高了音量，指著圓圈中央的陳默，「你們看看他，一周前連一個新兵都打不過，現在一打二贏了。」
沒有人說話。
從那以後，「鍛鍊王」這個綽號就在練兵場傳開了。
陳默每次來，都會有士兵主動找他練手。
不是想贏他——是已經贏不了了——是想看看這個「鍛鍊王」今天又進步了多少。
半個月後，一打三。
一個月後，一打五。五個帝國士兵圍成一個半圓，手裡拿著木劍，臉上寫滿了「這不公平」的表情。
陳默站在圓圈中央，深吸一口氣。
「來。」
五個人同時撲上來。
左邊兩個，右邊兩個，正面一個。
陳默沒有後退。
他向右邁了一步，避開了正面那個士兵的劈砍，同時揮劍擋住了右邊兩個人的攻擊。
劍刃碰撞的聲音在練兵場上炸開，火星四濺。
陳默的腳步越來越快，劍越來越重，呼吸越來越穩。
左邊那個士兵被他一腳踹出了圓圈。
右邊那個被他一劍背拍在肩膀上，慘叫一聲，木劍脫手。
正面那個試圖偷襲，被他一肘頂在胸口，整個人彎成了蝦米。
剩下的兩個對視了一眼，同時扔掉了手裡的木劍。
「不打了。」其中一個說，聲音裡帶著一種「這他媽不是人」的無奈。
索爾站在圓圈邊上，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中顯得格外猙獰。
他盯著陳默看了很久，然後從嘴裡吐出一口唾沫。
「鍛鍊王。」
他又說了一遍，這一次聲音里沒有了調侃，只有一種老兵的認可。
陳默從圓圈裡走出來，把木劍還給旁邊的士兵。
他的呼吸還穩，心跳還平，甚至連汗都出得不多。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套下面的紅色紋路在微微發熱，像是在回應他剛才戰鬥時的興奮。他握緊拳頭，又鬆開。
十次升級。
他的身體已經和一個月前完全不同了。
肌肉更緊實，骨骼更緻密，反應更敏捷，連感官都變得更加敏銳。
他能聽見練兵場外面街道上行人的腳步聲，能聞見遠處麵包房飄來的焦香，能看見火把光芒中飛舞的每一粒塵埃。
更重要的是，他的身體和這些力量已經磨合好了。
那些僵硬的動作變得流暢，那些生澀的判斷變得本能。
他的身體不再是一台剛出廠的機器，而是一台跑了上百公里、每一個零件都咬合得嚴絲合縫的跑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