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獎勵與賞賜
一周之後的早晨，陳默正在附魔台前研究弗洛基筆記里另一張模糊的紋路圖時，樓下傳來了敲門聲。
他把筆記塞進懷裡，下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藍宮制服的年輕侍從，手裡拿著一封封了蠟的信。
「陳默先生？」侍從問。
「是我。」
「佛可·火胡總管請您和班傑明教授今天下午到藍宮一敘。」侍從把信遞給他，「女王陛下也將出席。」
陳默接過信，道了謝。
關上門之後，他拆開信看了看
——措辭客氣但正式，和佛可·火胡這個人一樣，硬邦邦的，沒什麼廢話。
他上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件羊毛外套和深藍色斗篷，靴子擦了擦，劍掛在腰間。
出門之前，他的目光落在右手手背上。
那道紅色的紋路在晨光中更加清晰了。
他想了想，還是翻出那一雙皮手套，戴上，把紋路遮住了。
他先去吟遊詩人學院找班傑明。
老人在二樓的廳堂里，正對著他那本厚法術書打瞌睡。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藍宮來人了？」班傑明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知道？」
「猜的。一周了，也該有消息了。」班傑明站起來，把那本法術書夾在胳膊底下，「走吧，去看看他們怎麼說。」
兩個人出了學院，沿著石階往上走，走進藍宮的大門。
佛可·火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帝國的侍衛隊長穿著盔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跟他走。
還是上次那間不大的廳室。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的桌布，擺著幾支蠟燭和一壺酒。
艾利西弗坐在桌子對面，今天穿了一身深綠色的長裙，金色的頭髮盤得比上次更精緻，眼睛還是那一汪淡藍，清澈得近乎透明。
「請坐。」艾利西弗的聲音依然柔和。
陳默和班傑明坐下來。佛可·火胡站在艾利西弗身後半步的位置，打開手裡的一份文件。
「狼頭骨洞穴的考證已經完成。」
佛可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硬，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軍事報告，「調查隊到達的時候，洞穴已經人去樓空。儀式現場的痕跡還在——符文陣列、祭壇殘骸、靈魂石碎片。波特瑪的靈體確實曾經在那裡被召喚過。調查隊在現場發現了至少六具屍體，其中三具是亡靈法師，兩具是骷髏殘骸，一具身份不明，疑似早前失蹤的居民。」
他翻了一頁。「調查隊沿著洞穴深處的通道繼續追蹤，在距離洞穴大約半天腳程的地方，抓獲了兩名落跑的亡靈法師和一名強盜。審訊已經完成。根據他們的供述，這個組織已經在狼頭骨洞穴活動了至少三個月，目的確實是召喚波特瑪的靈體並試圖奴役她。主持儀式的亡靈法師——名字叫塞維利安·莫爾——在波特瑪逃離後帶著剩餘的手下往東逃竄，目前下落不明。」
佛可合上文件，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默和班傑明身上。
「種種跡象表明，陳默先生和班傑明教授在狼頭骨洞穴的所見所聞屬實。波特瑪的靈體確實被召喚出來了，也確實逃離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艾利西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蜷縮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陳默注意到她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
「陳默先生，班傑明教授。」艾利西弗開口，聲音比之前多了一點溫度，「獨孤城感謝你們的勇氣和貢獻。你們做的事，比你們想像中更重要。」
她看了佛可一眼。
佛可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兩個皮袋子，放在桌上，分別推到陳默和班傑明面前。
「陳默先生、班傑明教授，鑑於你們對獨孤城的貢獻。藍宮決定給予你們每人三百金幣。」佛可說，「這是女王陛下的賞賜。」
陳默拿起那個皮袋子，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隔著皮革能感覺到金幣碰撞的聲響。
他把皮袋子收了起來。
班傑明也不客氣，直接把袋子放在了身後，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不過，」佛可的聲音又響起來，「女王陛下認為，僅僅金幣的賞賜，不足以表達獨孤城的謝意。」
他看了艾利西弗一眼。艾利西弗微微點頭。
「所以，」佛可繼續說，「女王陛下想問問你們，是否有什麼訴求。只要在獨孤城的權責範圍內，我們可以盡力滿足。」
陳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訴求。
這是一次真正的機會——
在天際省，這種機會比金幣值錢得多。
班傑明先開口了。
「陛下，我只有一個請求。」他的語氣比平時正經了很多，「吟遊詩人學院西翼的檔案室年久失修，很多古代樂譜和史詩手稿都在受潮發霉。如果能撥一筆款子修繕一下，我就感激不盡了。」
艾利西弗微微一笑。
「班傑明教授，您為獨孤城做了這麼多，三百金幣修繕檔案室，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佛可隊長，記下來。」
「是。」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陛下，」他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穩，「我想請您看一樣東西。」
他從腰間解下那把劍，把劍橫在雙手上，遞給佛可。
佛可接過來，抽出劍刃，看了一眼。
劍刃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青色光澤。
佛可的手指在劍刃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是……」他把劍刃湊近了一些，仔細看著那些在金屬表面若隱若現的紋路，「附魔武器？」
「是的。」陳默說，「體力吸收。是我自己附魔的。」
房間裡安靜了。
艾利西弗的目光從劍刃上移開，落在陳默臉上。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班傑明也轉過頭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他是那張老臉上寫滿了「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
「你自己附魔的？」佛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把劍翻過來，又翻過去，仔細端詳著那些紋路，「這紋路……非常清晰。能量效率很高。」
他把筆記塞進懷裡，下樓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穿著藍宮制服的年輕侍從，手裡拿著一封封了蠟的信。
「陳默先生？」侍從問。
「是我。」
「佛可·火胡總管請您和班傑明教授今天下午到藍宮一敘。」侍從把信遞給他，「女王陛下也將出席。」
陳默接過信，道了謝。
關上門之後，他拆開信看了看
——措辭客氣但正式，和佛可·火胡這個人一樣，硬邦邦的，沒什麼廢話。
他上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那件羊毛外套和深藍色斗篷，靴子擦了擦，劍掛在腰間。
出門之前，他的目光落在右手手背上。
那道紅色的紋路在晨光中更加清晰了。
他想了想，還是翻出那一雙皮手套，戴上，把紋路遮住了。
他先去吟遊詩人學院找班傑明。
老人在二樓的廳堂里，正對著他那本厚法術書打瞌睡。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揉了揉眼睛。
「藍宮來人了？」班傑明打了個哈欠。
「你怎麼知道？」
「猜的。一周了，也該有消息了。」班傑明站起來，把那本法術書夾在胳膊底下，「走吧，去看看他們怎麼說。」
兩個人出了學院，沿著石階往上走，走進藍宮的大門。
佛可·火胡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帝國的侍衛隊長穿著盔甲，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點了點頭，示意他們跟他走。
還是上次那間不大的廳室。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長桌上鋪著深藍色的桌布，擺著幾支蠟燭和一壺酒。
艾利西弗坐在桌子對面，今天穿了一身深綠色的長裙，金色的頭髮盤得比上次更精緻，眼睛還是那一汪淡藍，清澈得近乎透明。
「請坐。」艾利西弗的聲音依然柔和。
陳默和班傑明坐下來。佛可·火胡站在艾利西弗身後半步的位置，打開手裡的一份文件。
「狼頭骨洞穴的考證已經完成。」
佛可的聲音和他的長相一樣硬，一字一句，像在念一份軍事報告，「調查隊到達的時候，洞穴已經人去樓空。儀式現場的痕跡還在——符文陣列、祭壇殘骸、靈魂石碎片。波特瑪的靈體確實曾經在那裡被召喚過。調查隊在現場發現了至少六具屍體，其中三具是亡靈法師，兩具是骷髏殘骸，一具身份不明，疑似早前失蹤的居民。」
他翻了一頁。「調查隊沿著洞穴深處的通道繼續追蹤，在距離洞穴大約半天腳程的地方，抓獲了兩名落跑的亡靈法師和一名強盜。審訊已經完成。根據他們的供述，這個組織已經在狼頭骨洞穴活動了至少三個月，目的確實是召喚波特瑪的靈體並試圖奴役她。主持儀式的亡靈法師——名字叫塞維利安·莫爾——在波特瑪逃離後帶著剩餘的手下往東逃竄，目前下落不明。」
佛可合上文件，抬起頭，目光落在陳默和班傑明身上。
「種種跡象表明，陳默先生和班傑明教授在狼頭骨洞穴的所見所聞屬實。波特瑪的靈體確實被召喚出來了，也確實逃離了。」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艾利西弗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蜷縮了一下，然後鬆開。
她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陳默注意到她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
「陳默先生，班傑明教授。」艾利西弗開口，聲音比之前多了一點溫度，「獨孤城感謝你們的勇氣和貢獻。你們做的事，比你們想像中更重要。」
她看了佛可一眼。
佛可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兩個皮袋子，放在桌上，分別推到陳默和班傑明面前。
「陳默先生、班傑明教授，鑑於你們對獨孤城的貢獻。藍宮決定給予你們每人三百金幣。」佛可說，「這是女王陛下的賞賜。」
陳默拿起那個皮袋子，在手裡掂了掂。
沉甸甸的，隔著皮革能感覺到金幣碰撞的聲響。
他把皮袋子收了起來。
班傑明也不客氣，直接把袋子放在了身後，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很多次。
「不過，」佛可的聲音又響起來，「女王陛下認為，僅僅金幣的賞賜，不足以表達獨孤城的謝意。」
他看了艾利西弗一眼。艾利西弗微微點頭。
「所以，」佛可繼續說，「女王陛下想問問你們，是否有什麼訴求。只要在獨孤城的權責範圍內，我們可以盡力滿足。」
陳默的心跳快了一拍。
訴求。
這是一次真正的機會——
在天際省，這種機會比金幣值錢得多。
班傑明先開口了。
「陛下，我只有一個請求。」他的語氣比平時正經了很多，「吟遊詩人學院西翼的檔案室年久失修，很多古代樂譜和史詩手稿都在受潮發霉。如果能撥一筆款子修繕一下，我就感激不盡了。」
艾利西弗微微一笑。
「班傑明教授，您為獨孤城做了這麼多，三百金幣修繕檔案室，這個要求一點都不過分。佛可隊長，記下來。」
「是。」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陳默身上。
陳默沉默了一會兒。
「陛下，」他開口，聲音比他預想的更穩，「我想請您看一樣東西。」
他從腰間解下那把劍，把劍橫在雙手上，遞給佛可。
佛可接過來，抽出劍刃，看了一眼。
劍刃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暗淡的青色光澤。
佛可的手指在劍刃上輕輕彈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他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這是……」他把劍刃湊近了一些，仔細看著那些在金屬表面若隱若現的紋路，「附魔武器？」
「是的。」陳默說，「體力吸收。是我自己附魔的。」
房間裡安靜了。
艾利西弗的目光從劍刃上移開，落在陳默臉上。
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亮了一下。
班傑明也轉過頭看著他，嘴巴微微張開，他是那張老臉上寫滿了「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的」。
「你自己附魔的？」佛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他把劍翻過來，又翻過去，仔細端詳著那些紋路，「這紋路……非常清晰。能量效率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