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附魔顧問
佛可沉默了幾秒。
他把劍放在桌上，推還給陳默。
他在思考。
陳默雙手抱胸，並不著急。
他知道，在天際，諾德人對魔法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排斥——不是恐懼，是一種文化上的蔑視。
魔法是精靈的東西，是懦夫的東西，是躲在遠處放冷箭的人用的。
真正的諾德人應該用劍，用斧頭，用盾牌，用肌肉和勇氣解決問題。
但附魔武器不一樣。
諾德人雖然排斥魔法，但他們不排斥附魔武器。
一把附了魔的劍，砍在敵人身上更疼，劈開盾牌更容易，在戰場上能多殺幾個人——誰能拒絕這個？
所以天際的附魔師雖然稀少，但他們的產品從來不愁銷路。
「你的意思是？」頓了頓，佛可還是決定直接問。
陳默看了一眼艾利西弗。
女王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佛可總管、女王陛下，」陳默說，「如果藍宮需要附魔武器——我可以提供。」
佛可並沒有直接做決定，他看了看女王。
艾利西弗看向陳默，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陳默先生，你是說，你想為獨孤城提供附魔服務？」
「是的。」
艾利西弗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從陳默臉上移開，落在桌上那把附魔劍上。
她從座位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劍握在手裡。
劍刃上的紅色光澤映在她淡藍色的眼睛裡，像兩團微小的火焰在跳動。
艾利西弗把劍放回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陳默。
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那種警惕的、評估的目光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溫和的、帶著一絲溫度的東西。
「陳默先生，」她說，「藍宮可以僱傭你。」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僱傭我？」
「是的。作為藍宮的附魔顧問。」艾利西弗的聲音依然柔和，但每一個字都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確定，
「獨孤城的守衛需要附魔武器。藍宮的護衛也需要。天際的局勢……你也知道，不太平。我們確實需要大量的武器」
她頓了頓。「而且——」
她沒有說下去。
「薪水每個月三百金幣。」艾利西弗說，「附魔所需的靈魂石和武器由藍宮提供。你附魔的武器，藍宮有優先購買權。當然，你也可以接私活，藍宮不干涉。」
三百金幣每個月。
附魔材料由藍宮提供，這意味著他可以免費練習附魔，不用擔心炸一枚靈魂石就心疼半天。
同時藍宮會優先購買他附魔的武器，這意味著自己擁有了一條穩定的財路。
「我接受。」陳默說。
艾利西弗的嘴角微微翹起。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實。
「歡迎加入藍宮，陳默先生。」
她站起來，伸出手。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為獨孤城做的一切，」女王輕聲說，「也希望你在藍宮任職愉快。」
陳默鬆開手，退後一步。
「我會盡力，陛下。」
他聽出了女王殿下潛藏的意思。
艾利西弗輕笑了一聲。
……
從藍宮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夕陽把獨孤城的屋頂染成金紅色，港口的海面上鋪著一層碎金。
陳默和班傑明走在石拱橋上，橋下的深谷里吹上來一陣冷風，把班傑明的灰袍子吹得鼓起來。
「一個月三十金幣。」班傑明又念叨了一遍，「你知道我在吟遊詩人學院教書一個月掙多少嗎？」
「多少？」
「十個金幣。」
陳默看了他一眼。「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轉行學附魔？」
「我？」班傑明嗤笑一聲，「我這把年紀了，學什麼附魔。再說了，我一個法師，靠法術吃飯就夠了。附魔那是你們這些——」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怪胎幹的事。」
「你究竟什麼時候學的附魔？」頓了頓，班傑明還是忍不住問道。
「啊？」陳默撓了撓頭，「我如果說我早就會了你會相信嗎？」
「得了吧。」班傑明嗤笑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嘛，一周前你怕是連附魔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
陳默撇了撇嘴，我在遊戲裡可是玩三神循環的人。
不過他也沒反駁，畢竟在遊戲裡附魔只是點點滑鼠的事情，在現實里他確實不知道附魔怎麼操作。
「這個賞賜有些高了。」頓了頓，班傑明低聲道，看著陳默的眼睛。
「我知道。」陳默理解班傑明的意思，知道這是班傑明在提醒自己。
「至高王死了。」陳默的聲音更低了，「烏弗瑞克在天際的另一邊虎視眈眈。獨孤城的流言蜚語從來沒有停過——有人說艾利西弗沒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有人說她不過是托依格的遺孀，一個擺設，一個花瓶，一個被帝國推出來充門面的傀儡。」
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班傑明的眼睛。「她需要人，她需要站在她這一邊的人。所以這是賞賜，又不僅僅是賞賜」
班傑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痞里痞氣的、老流氓式的笑，而是一種更溫和的、帶著一絲感慨的笑。
「你比我想像中聰明。」班傑明說，「像是個在政治里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人。」
陳默沒有回答。
他能說什麼呢？
說他在遊戲裡在天際活了無數次，死了無數次，讀了無數次檔，把每一座城市、每一個NPC、每一條任務線的背景故事都翻來覆去地嚼過無數遍？
說他知道艾利西弗的結局——在遊戲的默認劇情線里，無論龍裔站在帝國還是風暴斗篷哪一邊，她都會繼續坐在至高女王的位置上，但從來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重要的人？
他知道這個女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會在權力的漩渦中被撕成碎片，因為她的善良在這個世界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走吧，」
頓了頓，陳默加快了腳步，「趁著還早去酒館喝一杯，明天還有事。」
「什麼事？」
「附魔，我得問問藍宮有沒有什麼訂單。」
班傑明笑了。
「你小子，剛當上顧問就開始操心工作了？不愧是拿工資的人。」
兩個人的笑聲在獨孤城的夜空中迴蕩了一會兒，然後被海風吹散了。
他把劍放在桌上，推還給陳默。
他在思考。
陳默雙手抱胸，並不著急。
他知道，在天際，諾德人對魔法有一種根深蒂固的排斥——不是恐懼，是一種文化上的蔑視。
魔法是精靈的東西，是懦夫的東西，是躲在遠處放冷箭的人用的。
真正的諾德人應該用劍，用斧頭，用盾牌，用肌肉和勇氣解決問題。
但附魔武器不一樣。
諾德人雖然排斥魔法，但他們不排斥附魔武器。
一把附了魔的劍，砍在敵人身上更疼，劈開盾牌更容易，在戰場上能多殺幾個人——誰能拒絕這個？
所以天際的附魔師雖然稀少，但他們的產品從來不愁銷路。
「你的意思是？」頓了頓，佛可還是決定直接問。
陳默看了一眼艾利西弗。
女王一直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佛可總管、女王陛下，」陳默說，「如果藍宮需要附魔武器——我可以提供。」
佛可並沒有直接做決定，他看了看女王。
艾利西弗看向陳默，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陳默先生，你是說，你想為獨孤城提供附魔服務？」
「是的。」
艾利西弗沉默了一會兒。
她的目光從陳默臉上移開，落在桌上那把附魔劍上。
她從座位起身，走到桌前，拿起劍握在手裡。
劍刃上的紅色光澤映在她淡藍色的眼睛裡，像兩團微小的火焰在跳動。
艾利西弗把劍放回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看著陳默。
那雙淡藍色的眼睛裡，那種警惕的、評估的目光正在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溫和的、帶著一絲溫度的東西。
「陳默先生，」她說，「藍宮可以僱傭你。」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僱傭我？」
「是的。作為藍宮的附魔顧問。」艾利西弗的聲音依然柔和，但每一個字都比之前更加清晰，更加確定，
「獨孤城的守衛需要附魔武器。藍宮的護衛也需要。天際的局勢……你也知道，不太平。我們確實需要大量的武器」
她頓了頓。「而且——」
她沒有說下去。
「薪水每個月三百金幣。」艾利西弗說，「附魔所需的靈魂石和武器由藍宮提供。你附魔的武器，藍宮有優先購買權。當然，你也可以接私活，藍宮不干涉。」
三百金幣每個月。
附魔材料由藍宮提供，這意味著他可以免費練習附魔，不用擔心炸一枚靈魂石就心疼半天。
同時藍宮會優先購買他附魔的武器，這意味著自己擁有了一條穩定的財路。
「我接受。」陳默說。
艾利西弗的嘴角微微翹起。那個笑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真實。
「歡迎加入藍宮，陳默先生。」
她站起來，伸出手。
陳默愣了一下，然後站起來，握住她的手。
「謝謝你為獨孤城做的一切，」女王輕聲說，「也希望你在藍宮任職愉快。」
陳默鬆開手，退後一步。
「我會盡力，陛下。」
他聽出了女王殿下潛藏的意思。
艾利西弗輕笑了一聲。
……
從藍宮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夕陽把獨孤城的屋頂染成金紅色，港口的海面上鋪著一層碎金。
陳默和班傑明走在石拱橋上，橋下的深谷里吹上來一陣冷風，把班傑明的灰袍子吹得鼓起來。
「一個月三十金幣。」班傑明又念叨了一遍，「你知道我在吟遊詩人學院教書一個月掙多少嗎？」
「多少？」
「十個金幣。」
陳默看了他一眼。「那你有沒有考慮過轉行學附魔？」
「我？」班傑明嗤笑一聲，「我這把年紀了，學什麼附魔。再說了，我一個法師，靠法術吃飯就夠了。附魔那是你們這些——」
他頓了頓，似乎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怪胎幹的事。」
「你究竟什麼時候學的附魔？」頓了頓，班傑明還是忍不住問道。
「啊？」陳默撓了撓頭，「我如果說我早就會了你會相信嗎？」
「得了吧。」班傑明嗤笑了一聲，「我還不知道你嘛，一周前你怕是連附魔是什麼都不知道。
我知道。
陳默撇了撇嘴，我在遊戲裡可是玩三神循環的人。
不過他也沒反駁，畢竟在遊戲裡附魔只是點點滑鼠的事情，在現實里他確實不知道附魔怎麼操作。
「這個賞賜有些高了。」頓了頓，班傑明低聲道，看著陳默的眼睛。
「我知道。」陳默理解班傑明的意思，知道這是班傑明在提醒自己。
「至高王死了。」陳默的聲音更低了，「烏弗瑞克在天際的另一邊虎視眈眈。獨孤城的流言蜚語從來沒有停過——有人說艾利西弗沒有資格坐在那個位置上，有人說她不過是托依格的遺孀，一個擺設，一個花瓶，一個被帝國推出來充門面的傀儡。」
他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班傑明的眼睛。「她需要人，她需要站在她這一邊的人。所以這是賞賜，又不僅僅是賞賜」
班傑明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
不是平時那種痞里痞氣的、老流氓式的笑，而是一種更溫和的、帶著一絲感慨的笑。
「你比我想像中聰明。」班傑明說，「像是個在政治里摸爬滾打了許多年的人。」
陳默沒有回答。
他能說什麼呢？
說他在遊戲裡在天際活了無數次，死了無數次，讀了無數次檔，把每一座城市、每一個NPC、每一條任務線的背景故事都翻來覆去地嚼過無數遍？
說他知道艾利西弗的結局——在遊戲的默認劇情線里，無論龍裔站在帝國還是風暴斗篷哪一邊，她都會繼續坐在至高女王的位置上，但從來沒有人把她當成一個重要的人？
他知道這個女人在未來的某一天，可能會在權力的漩渦中被撕成碎片，因為她的善良在這個世界裡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走吧，」
頓了頓，陳默加快了腳步，「趁著還早去酒館喝一杯，明天還有事。」
「什麼事？」
「附魔，我得問問藍宮有沒有什麼訂單。」
班傑明笑了。
「你小子，剛當上顧問就開始操心工作了？不愧是拿工資的人。」
兩個人的笑聲在獨孤城的夜空中迴蕩了一會兒，然後被海風吹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