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趙將軍，這可別亂說
太子李正心正端著茶碗跟旁邊的屬官說話，臉上帶著笑。
馮管事站在太子身後，目光正好跟林宴對上。
馮管事笑了笑，移開了目光。
林宴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手。
太子的意思很明確，他想看林宴的極限在哪裡。
真氣境大成能打過，那真氣境巔峰能不能打過？如果這個打過了，那再下一個呢？
林宴把刀拔出來，用拇指試了試刀刃。
「將軍，下一輪你打算怎麼打？」熊闊問。
「該怎麼打就怎麼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可是對方是真氣境巔峰啊。」
「即使是真氣境巔峰也分高低強弱。」林宴把刀插回去，「韓老頭可是不息境初階，我不也站著出來了？萬一這個趙無極在真氣境巔峰里算是弱者呢，我也並非沒有機會。」
熊闊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八進四的比賽在第二天。
林宴回到東宮偏院，剛進院子就看見齊鏢師坐在石桌旁抽菸。
「齊師傅，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齊鏢師把煙杆磕了磕，「聽說你今天打了兩場，贏了？」
「嗯，都贏了。」
「下一場打趙無極？」
「是。」
齊鏢師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趙無極那套家傳腿法的路子，我托人打聽來的。不全，但夠你用。」
林宴拿起紙看了幾眼。
紙上畫了幾個人形，標註了出腿的角度和發力方式。
家傳腿法，叫「無影腿」。
這套腿法的核心不是踢得快，而是踢得刁。
每一腿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踢出來，專打人腰肋和膝窩。
「多謝齊師傅。」
「別謝我。」齊鏢師站起來，「你打贏了，我臉上也有光，你打輸了，我教的那些東西也跟著丟人。」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林宴，趙無極的腿法有個破綻。他出右腿的時候，左肩會往下沉。你只要看見他左肩動了，就往右閃。記住了？」
「記住了。」
齊鏢師推門出去了。
當天晚上，林宴沒有練功，而是坐在院子裡把那幾張紙又看了一遍。
這套家傳腿法確實刁鑽，但也不是沒有規律可循。
每一腿踢出來之前，都有一個極細微的預動。
出右腿左肩沉，出左腿右肩沉。
這個預動在高手對戰中可能只有一瞬，極難捕捉到，但是林宴有【望氣】。
望氣能看見真氣運轉的軌跡。
趙無極是真氣境巔峰，雖說只差一步入不息境，但只要還是二品，他的真氣運轉路徑，林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宴把紙收起來，閉眼躺下。
第二天一早，校場上已經坐滿了人。
四進二的對陣，除了林宴對趙無極，另一場是太子的人對二皇子的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宴這場上。
一個從六品的偏將軍，流籍出身，練武不到兩年，上一輪贏了真氣境大成的劉武。
這一輪對手是真氣境巔峰的趙無極，金吾衛的都統，京城武道圈裡數一數二的人物。
「林宴能撐過十招就不錯了。」
看台上有人議論。
「十招？趙無極的腿法你沒見過吧？據說那套腿法兇悍無匹。三招就能把人踢廢。」
「聽說林宴在鎮北關活捉了一個蠻子的萬夫長，應該是有點本事。」
「鎮北關那是打仗，這是單挑，兩回事。」
林宴站在圈子裡，對面站著趙無極。
趙無極三十出頭，身量頎長，穿一身白色武服，腰間掛著一把制式腰刀。但他沒有拔刀，而是把刀解下來遞給場邊的親兵。
「聽說你刀法不錯。」趙無極說，「但我今天不用刀，用腿。」
林宴也把刀解下來遞給熊闊。
「那我也不用刀。」
趙無極笑了一下，抱拳。
林宴抱拳還禮。
「開始！」
趙無極先動。
他沒有欺近，而是原地一個旋身，右腿從側面踢出來，腳尖直奔林宴的腰肋。
這一腿又快又刁，角度幾乎是貼著林宴的側面進來的。
林宴往右閃。
齊鏢師說的沒錯，趙無極出右腿的時候左肩確實往下沉。
林宴看見他的左肩動了，整個人下意識的朝著右邊閃去，剛好讓過這一腿。
趙無極的腳尖擦著林宴的衣襟過去，沒踢中。
看著這這一幕，趙無極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第二腿緊跟著踢出，左腿從下往上撩，踢向林宴的下巴。
林宴後仰，腿風擦著鼻尖過去。
第三腿，右腿橫掃。
林宴矮身，腿從他頭頂掃過。
三腿踢完，趙無極收勢，重新站定。
他看著林宴，眼神變了。
趙無極再次出腿，雙腿連環，左腿右腿交替踢向林宴。
林宴用游身步在圈子裡躲閃，左閃、右閃、後仰、矮身，每一次都剛好讓過。
場中，趙無極踢了二十幾腿，一腿都沒踢中。
他停下來，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心有點亂了。
他的腿法以快、刁、狠著稱，在同級別里很少有人能躲過這麼多腿，林宴不但躲過了，而且每一次都躲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趙無極問。
林宴沒回答。
他確實在看。
趙無極體內的真氣運轉軌跡在【望氣】的感知里清清楚楚。
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節點，每一次真氣擰轉的幅度，全部在他感知里。
趙無極的腿法確實快，但他的真氣運轉並不快。
每一次出腿，攻勢越猛，他的真氣在丹田裡停頓的時間也越長。
那一瞬間，就是破綻。
趙無極又踢出一腿。
林宴往前跨了一步，左掌拍在趙無極的膝蓋上。
疊浪勁，三重。
趙無極的腿偏了，踢到了空處。他的重心也跟著偏了，整個人往左歪了一下。
林宴沒有給他調整的機會，右掌拍在他腰側。
疊浪勁，又是三重。
趙無極連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看了看腰側，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這套腿法的破綻？難道你也是趙家的人？」
「趙將軍，這可別亂說啊，我姓林。」
趙無極沉默了幾息，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好，好。」
馮管事站在太子身後，目光正好跟林宴對上。
馮管事笑了笑，移開了目光。
林宴收回目光，低頭看自己的手。
太子的意思很明確，他想看林宴的極限在哪裡。
真氣境大成能打過，那真氣境巔峰能不能打過？如果這個打過了，那再下一個呢？
林宴把刀拔出來，用拇指試了試刀刃。
「將軍，下一輪你打算怎麼打？」熊闊問。
「該怎麼打就怎麼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可……可是對方是真氣境巔峰啊。」
「即使是真氣境巔峰也分高低強弱。」林宴把刀插回去，「韓老頭可是不息境初階，我不也站著出來了？萬一這個趙無極在真氣境巔峰里算是弱者呢，我也並非沒有機會。」
熊闊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
八進四的比賽在第二天。
林宴回到東宮偏院，剛進院子就看見齊鏢師坐在石桌旁抽菸。
「齊師傅，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齊鏢師把煙杆磕了磕，「聽說你今天打了兩場，贏了？」
「嗯，都贏了。」
「下一場打趙無極？」
「是。」
齊鏢師沉默了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張紙，放在桌上。
「這是趙無極那套家傳腿法的路子，我托人打聽來的。不全，但夠你用。」
林宴拿起紙看了幾眼。
紙上畫了幾個人形，標註了出腿的角度和發力方式。
家傳腿法，叫「無影腿」。
這套腿法的核心不是踢得快，而是踢得刁。
每一腿都從意想不到的角度踢出來，專打人腰肋和膝窩。
「多謝齊師傅。」
「別謝我。」齊鏢師站起來，「你打贏了，我臉上也有光，你打輸了，我教的那些東西也跟著丟人。」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林宴，趙無極的腿法有個破綻。他出右腿的時候，左肩會往下沉。你只要看見他左肩動了，就往右閃。記住了？」
「記住了。」
齊鏢師推門出去了。
當天晚上，林宴沒有練功，而是坐在院子裡把那幾張紙又看了一遍。
這套家傳腿法確實刁鑽，但也不是沒有規律可循。
每一腿踢出來之前，都有一個極細微的預動。
出右腿左肩沉，出左腿右肩沉。
這個預動在高手對戰中可能只有一瞬，極難捕捉到，但是林宴有【望氣】。
望氣能看見真氣運轉的軌跡。
趙無極是真氣境巔峰，雖說只差一步入不息境，但只要還是二品，他的真氣運轉路徑，林宴就能看得一清二楚。
林宴把紙收起來，閉眼躺下。
第二天一早，校場上已經坐滿了人。
四進二的對陣，除了林宴對趙無極，另一場是太子的人對二皇子的人，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林宴這場上。
一個從六品的偏將軍，流籍出身，練武不到兩年，上一輪贏了真氣境大成的劉武。
這一輪對手是真氣境巔峰的趙無極，金吾衛的都統，京城武道圈裡數一數二的人物。
「林宴能撐過十招就不錯了。」
看台上有人議論。
「十招？趙無極的腿法你沒見過吧？據說那套腿法兇悍無匹。三招就能把人踢廢。」
「聽說林宴在鎮北關活捉了一個蠻子的萬夫長，應該是有點本事。」
「鎮北關那是打仗，這是單挑，兩回事。」
林宴站在圈子裡，對面站著趙無極。
趙無極三十出頭，身量頎長，穿一身白色武服，腰間掛著一把制式腰刀。但他沒有拔刀，而是把刀解下來遞給場邊的親兵。
「聽說你刀法不錯。」趙無極說，「但我今天不用刀，用腿。」
林宴也把刀解下來遞給熊闊。
「那我也不用刀。」
趙無極笑了一下，抱拳。
林宴抱拳還禮。
「開始！」
趙無極先動。
他沒有欺近，而是原地一個旋身，右腿從側面踢出來，腳尖直奔林宴的腰肋。
這一腿又快又刁，角度幾乎是貼著林宴的側面進來的。
林宴往右閃。
齊鏢師說的沒錯，趙無極出右腿的時候左肩確實往下沉。
林宴看見他的左肩動了，整個人下意識的朝著右邊閃去，剛好讓過這一腿。
趙無極的腳尖擦著林宴的衣襟過去，沒踢中。
看著這這一幕，趙無極眼裡閃過一絲意外。
他第二腿緊跟著踢出，左腿從下往上撩，踢向林宴的下巴。
林宴後仰，腿風擦著鼻尖過去。
第三腿，右腿橫掃。
林宴矮身，腿從他頭頂掃過。
三腿踢完，趙無極收勢，重新站定。
他看著林宴，眼神變了。
趙無極再次出腿，雙腿連環，左腿右腿交替踢向林宴。
林宴用游身步在圈子裡躲閃，左閃、右閃、後仰、矮身，每一次都剛好讓過。
場中，趙無極踢了二十幾腿，一腿都沒踢中。
他停下來，呼吸有些急促。
他的心有點亂了。
他的腿法以快、刁、狠著稱，在同級別里很少有人能躲過這麼多腿，林宴不但躲過了，而且每一次都躲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
「你一直盯著我幹嘛？」趙無極問。
林宴沒回答。
他確實在看。
趙無極體內的真氣運轉軌跡在【望氣】的感知里清清楚楚。
每一條經脈，每一個節點，每一次真氣擰轉的幅度，全部在他感知里。
趙無極的腿法確實快，但他的真氣運轉並不快。
每一次出腿，攻勢越猛，他的真氣在丹田裡停頓的時間也越長。
那一瞬間，就是破綻。
趙無極又踢出一腿。
林宴往前跨了一步，左掌拍在趙無極的膝蓋上。
疊浪勁，三重。
趙無極的腿偏了，踢到了空處。他的重心也跟著偏了，整個人往左歪了一下。
林宴沒有給他調整的機會，右掌拍在他腰側。
疊浪勁，又是三重。
趙無極連退好幾步，差點摔倒。
他穩住身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看了看腰側，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這套腿法的破綻？難道你也是趙家的人？」
「趙將軍，這可別亂說啊，我姓林。」
趙無極沉默了幾息，然後苦笑著搖了搖頭。
「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