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纏鬥
趙無極的笑聲還沒落下，他的腿又到了。
這一次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腿法雖然快、刁、狠，但每一腿都是獨立的，踢完就收，收了再踢。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腿法忽然變得連綿不絕，左腿右腿交替踢出，中間幾乎沒有停頓，像是一架不知疲倦的攻城錘，一錘接一錘砸過來。
林宴的游身步在沙地上滑出一道又一道弧線，每一次都堪堪避過，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也是變得有些吃力，難以招架。
趙無極的腿法變了。
林宴心裡一沉。
【望氣】鋪開，趙無極體內的真氣運轉軌跡一覽無遺。
丹田裡的真氣擰轉幅度比剛才大了一倍不止，從之前那種單次擰轉變成了連續擰轉，力道層層疊加，傳到腿上的時候已經比剛才重了將近一倍。
這人的腿法，並不同於尋常武者那般只靠一條腿的力量，而是靠兩條腿交替蓄力，左腿踢的時候右腿蓄力，右腿踢的時候左腿蓄力，因為永遠有一隻腿在蓄力的狀態，腿勢才能做到連綿不絕。
趙無極左腿猛然掃來，林宴矮身躲過，右腿緊跟著從另一個角度踢來，林宴來不及起身，只能側滾。
沙地上滾了一圈，沙子灌進領口，硌得皮膚生疼。
趙無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腿又到了，這一次是正蹬，腳尖直奔林宴胸口。林宴雙手交叉格擋，疊浪勁一重、二重、三重同時疊在雙臂上。
腿掌相交，一聲悶響。
林宴整個人被蹬得往後滑出去一丈多遠，腳底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雙臂發麻，虎口又裂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趙無極站在原地，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但遠沒到極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林宴。
「這也能接住？」
語氣裡帶著意外。
林宴沒說話，把雙手緩緩放下，同時還伸手甩了甩手上的血。
趙無極這一腿的力道，比韓老頭的刀罡還重。
韓老頭的刀罡是又快又鋒利，但力道並不算特別大，靠的是鋒銳和精準，趙無極的腿不一樣，純粹的力量，沒有花哨，就是一個字，重。
林宴的雙臂在發抖。
這是連續高強度的對戰後的自然現象。
「那就再來接我一腿！」
趙無極往前跨了一步，右腿從側面踢來，角度比之前任何一腿都刁，幾乎是貼著地面掃過來的，直奔林宴的腳踝。
這一腿要是踢中，腳踝骨直接碎。
林宴沒有躲。
他做了一個趙無極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抬腳，踩在了趙無極踢來的那條腿的小腿上。
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身，頭下腳上，右掌拍向趙無極的天靈蓋。
疊浪勁，三重。
趙無極來不及收腿，只能仰頭後仰，林宴的掌風擦著他的鼻尖過去，在他額頭上留下一道紅印。
林宴落地，單膝跪在沙地上，右掌突然撐在地上。
趙無極退了兩步，摸了摸額頭上的紅印，一張臉徹底變了。
若是他再慢半拍，被這一掌打在頭上，可能就直接昏死過去了。
他看著林宴，眼神很複雜。
面前這個年輕人比他小了十幾歲，境界比他低了一整階，身上帶著傷，虎口依舊還在流血，但從頭到尾沒有退過一步，沒有露過一次怯意。
「你倒是塊好料子。」
趙無極看著林宴，表情認真的說道，「可惜你今天遇到的對手是我。」
他把右腿收回，換了一個站姿。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膝蓋微曲，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這不再是腿法的起手式，這是卸掉了所有防守架勢，準備全力進攻的姿態。
看台上，齊鏢師站了起來。
「他要拼命了。」
齊鏢師的聲音很低，但站在他旁邊的熊闊聽得清清楚楚。
熊闊攥緊了厚背刀的刀柄，暗暗在心裡為林宴加油打氣，「寨主，一定要贏啊！」
場中，趙無極動了。
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過來，右腿膝蓋頂向林宴的胸口。
他的攻法又變了。
腿法是遠距離攻擊，膝法是近距離搏殺，趙無極從腿法切換到膝法，他不打算再跟林宴保持距離了，想要通過近距離肉搏快速拿下林宴。
林宴雙手格擋，膝蓋撞在掌心上，疊浪勁三重再次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餘力還是把他撞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趙無極沒有停，左膝緊跟著頂上來。
林宴側身，膝蓋擦著他的腰過去，衣裳被勁風撕開了一道口子。
趙無極右肘砸下來，林宴連忙抬手架住。
左肘又到，林宴再架。
兩人貼身拆了十幾招，肘、膝、肩、頭，趙無極全身上下都變成了武器，每一擊都帶著真氣，每一擊如同鐵錘一樣帶著千鈞之力砸向林宴。
林宴的格擋越來越吃力了。
力量差距實在太大了。
真氣境中期與真氣境巔峰之間的力量差距，完全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
趙無極又一肘砸下來，林宴架住，雙臂一軟，膝蓋差點跪下去，借著趙無極的勁，林宴趁勢朝著遠處滾去。
趙無極也沒有追擊，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向不遠處的林宴。
「你還撐得住？」
林宴抬起頭，嘴角有一絲血。
「撐得住。」
趙無極搖了搖頭開口道：
「小子，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趙家腿法吧，敗在我這一招下，也算你輸的不冤。」
他重新擺開架勢，這一次他沒有衝上來，而是站在原地，右腿慢慢抬起，抬到與肩同高，腳尖繃直，指向林宴。
看台上，齊鏢師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是……無影腿的最後一式。」
齊鏢師看著這一幕，沉聲說道，「他把所有真氣都灌進這一腿里了，這一腿踢出來，足以殺人啊。」
趙無極的右腿在空中停了大約兩息。
兩息之後，腿出。
在外人看來，這一招沒有破風聲，沒有真氣外放，就是一條腿平平淡淡地踢過來，如同是凡人踢出的一樣。
但林宴的【望氣】能夠察覺到趙無忌體內真氣的流動。
這一次跟之前不一樣。
之前的腿法雖然快、刁、狠，但每一腿都是獨立的，踢完就收，收了再踢。
現在不一樣了，他的腿法忽然變得連綿不絕，左腿右腿交替踢出，中間幾乎沒有停頓，像是一架不知疲倦的攻城錘，一錘接一錘砸過來。
林宴的游身步在沙地上滑出一道又一道弧線，每一次都堪堪避過，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明顯也是變得有些吃力，難以招架。
趙無極的腿法變了。
林宴心裡一沉。
【望氣】鋪開，趙無極體內的真氣運轉軌跡一覽無遺。
丹田裡的真氣擰轉幅度比剛才大了一倍不止，從之前那種單次擰轉變成了連續擰轉，力道層層疊加，傳到腿上的時候已經比剛才重了將近一倍。
這人的腿法，並不同於尋常武者那般只靠一條腿的力量，而是靠兩條腿交替蓄力，左腿踢的時候右腿蓄力，右腿踢的時候左腿蓄力，因為永遠有一隻腿在蓄力的狀態，腿勢才能做到連綿不絕。
趙無極左腿猛然掃來，林宴矮身躲過，右腿緊跟著從另一個角度踢來，林宴來不及起身，只能側滾。
沙地上滾了一圈，沙子灌進領口，硌得皮膚生疼。
趙無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腿又到了，這一次是正蹬，腳尖直奔林宴胸口。林宴雙手交叉格擋，疊浪勁一重、二重、三重同時疊在雙臂上。
腿掌相交，一聲悶響。
林宴整個人被蹬得往後滑出去一丈多遠，腳底在沙地上犁出兩道深溝，雙臂發麻，虎口又裂了，血順著手指往下滴。
趙無極站在原地，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一些，但遠沒到極限。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尖，又抬頭看了看林宴。
「這也能接住？」
語氣裡帶著意外。
林宴沒說話，把雙手緩緩放下，同時還伸手甩了甩手上的血。
趙無極這一腿的力道，比韓老頭的刀罡還重。
韓老頭的刀罡是又快又鋒利，但力道並不算特別大，靠的是鋒銳和精準，趙無極的腿不一樣，純粹的力量，沒有花哨，就是一個字，重。
林宴的雙臂在發抖。
這是連續高強度的對戰後的自然現象。
「那就再來接我一腿！」
趙無極往前跨了一步，右腿從側面踢來，角度比之前任何一腿都刁，幾乎是貼著地面掃過來的，直奔林宴的腳踝。
這一腿要是踢中，腳踝骨直接碎。
林宴沒有躲。
他做了一個趙無極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他抬腳，踩在了趙無極踢來的那條腿的小腿上。
整個人騰空而起，在空中翻了個身，頭下腳上，右掌拍向趙無極的天靈蓋。
疊浪勁，三重。
趙無極來不及收腿，只能仰頭後仰，林宴的掌風擦著他的鼻尖過去，在他額頭上留下一道紅印。
林宴落地，單膝跪在沙地上，右掌突然撐在地上。
趙無極退了兩步，摸了摸額頭上的紅印，一張臉徹底變了。
若是他再慢半拍，被這一掌打在頭上，可能就直接昏死過去了。
他看著林宴，眼神很複雜。
面前這個年輕人比他小了十幾歲，境界比他低了一整階，身上帶著傷，虎口依舊還在流血，但從頭到尾沒有退過一步，沒有露過一次怯意。
「你倒是塊好料子。」
趙無極看著林宴，表情認真的說道，「可惜你今天遇到的對手是我。」
他把右腿收回，換了一個站姿。
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膝蓋微曲，雙手自然垂在身體兩側。
這不再是腿法的起手式，這是卸掉了所有防守架勢，準備全力進攻的姿態。
看台上，齊鏢師站了起來。
「他要拼命了。」
齊鏢師的聲音很低，但站在他旁邊的熊闊聽得清清楚楚。
熊闊攥緊了厚背刀的刀柄，暗暗在心裡為林宴加油打氣，「寨主，一定要贏啊！」
場中，趙無極動了。
整個人像一顆炮彈一樣衝過來，右腿膝蓋頂向林宴的胸口。
他的攻法又變了。
腿法是遠距離攻擊，膝法是近距離搏殺，趙無極從腿法切換到膝法，他不打算再跟林宴保持距離了，想要通過近距離肉搏快速拿下林宴。
林宴雙手格擋，膝蓋撞在掌心上，疊浪勁三重再次卸掉了大部分力道，但餘力還是把他撞得往後踉蹌了好幾步。
趙無極沒有停，左膝緊跟著頂上來。
林宴側身，膝蓋擦著他的腰過去，衣裳被勁風撕開了一道口子。
趙無極右肘砸下來，林宴連忙抬手架住。
左肘又到，林宴再架。
兩人貼身拆了十幾招，肘、膝、肩、頭，趙無極全身上下都變成了武器，每一擊都帶著真氣，每一擊如同鐵錘一樣帶著千鈞之力砸向林宴。
林宴的格擋越來越吃力了。
力量差距實在太大了。
真氣境中期與真氣境巔峰之間的力量差距，完全不是技巧能夠彌補的。
趙無極又一肘砸下來，林宴架住，雙臂一軟，膝蓋差點跪下去，借著趙無極的勁，林宴趁勢朝著遠處滾去。
趙無極也沒有追擊，站在原地喘著粗氣看向不遠處的林宴。
「你還撐得住？」
林宴抬起頭，嘴角有一絲血。
「撐得住。」
趙無極搖了搖頭開口道：
「小子，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真正的趙家腿法吧，敗在我這一招下，也算你輸的不冤。」
他重新擺開架勢，這一次他沒有衝上來，而是站在原地，右腿慢慢抬起，抬到與肩同高，腳尖繃直，指向林宴。
看台上，齊鏢師的臉一下子白了。
「這是……無影腿的最後一式。」
齊鏢師看著這一幕，沉聲說道，「他把所有真氣都灌進這一腿里了，這一腿踢出來，足以殺人啊。」
趙無極的右腿在空中停了大約兩息。
兩息之後，腿出。
在外人看來，這一招沒有破風聲，沒有真氣外放，就是一條腿平平淡淡地踢過來，如同是凡人踢出的一樣。
但林宴的【望氣】能夠察覺到趙無忌體內真氣的流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