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試探
馬成不再說話，再次衝上來。
兩人又對了七八招，每一招都是硬碰硬。
馬成的鐵砂掌確實厲害，掌力剛猛，每一掌都能把沙地打出坑。但林宴的骨頭比他硬，氣血比他旺，耐力比他好。
硬碰硬打了十幾招後，馬成的掌力開始減弱。
他的手掌以及疼得受不了了，鐵砂掌練的是內力，並不像武者那般在淬體境就通過功法來提升身體強度，若是再這樣硬碰硬下去，恐怕掌骨都會被打裂。
林宴等的就是這一刻。
馬成又一掌打來，林宴沒有接，側身讓過，左手抓住馬成的右腕往外一帶，右掌按在馬成的肩關節上。
疊浪勁，三重。
馬成的右臂整個垂了下去，肩膀脫臼。
他悶哼一聲，左掌還想還擊，林宴已經退開了。
「你輸了。」林宴說。
馬成咬著牙，左掌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右臂動不了，左掌就算打出去，也傷不到林宴。
周侍郎舉旗：「林宴，勝！」
看台上，太子李正心放下茶碗，嘴角微微翹起。
馮管事湊過來：「殿下，林將軍贏了。」
「我知道。」李正心說，「下一場給他安排誰？」
馮管事愣了一下：「殿下不是說不動他的簽嗎？」
李正心端起茶碗，語氣平淡，「我只是想知道，他能打到哪裡。」
第一輪打完，林宴回到東側看台。
熊闊把刀遞給他，孫大勇遞過來一碗水。
「將軍，打得不錯。」孫大勇咧嘴笑。
「第一輪而已。」林宴喝了口水，把碗還給孫大勇，「後面還有三輪。」
他坐下來，翻開比武章程，看下一輪的對手名單。
八進四的對陣已經出來了。他的對手是左衛營的都統，姓劉，叫劉武，真氣境大成，練的是軍中刀法。
林宴把章程合上，靠在椅背上閉眼。
剛才跟馬成打的那一場，他只用了七成力，他不想在第一輪就把底牌全亮出來。
但七成力，已經讓看台上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林將軍。」
馮管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殿下讓我問您一句，下一輪有把握嗎？」
林宴睜開眼看了馮管事一眼。
馮管事的表情很自然，但林宴在鎮北關養成的習慣讓他對這種自然保持警惕。
「有。」林宴說。
「那就好。」馮管事站起來，又坐下了，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
「馮管事有話直說。」
馮管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殿下說，第二輪、第三輪的對手，可能會比預期的強一些，讓您有個心理準備。」
林宴直勾勾的看著馮管事，馮管事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知道了。」林宴說。
馮管事站起來走了。
孫大勇湊過來：「將軍，那太監說什麼？」
「說下一輪的對手可能會很強。」
「那不是廢話嗎？都十六進八了，能不強嗎？」
林宴沒說話，把刀拔出來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
第二輪在下午。
午時剛過，太陽正毒，校場上的沙子被曬得發燙。
林宴站在圈子裡，對面站著劉武。
劉武比他高半個頭，膀大腰圓，腰間掛著一把厚背砍刀。他看著林宴，咧嘴笑了笑。
「林將軍，上午那場打得不錯。不過馬成那小子只會鐵砂掌，別的啥也不會，我跟他不一樣。」
林宴沒接話。
劉武拔出砍刀，刀身比尋常的刀寬了一倍，刀背有小指厚。
「開始！」
劉武的刀劈下來，刀風帶著沙子打在林宴臉上。
林宴拔刀格擋，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劉武的力氣比馬成大得多，這一刀劈下來，林宴的虎口震得發麻。
但林宴沒有退，反手一刀撩上去，用的是【玄刀訣】第四式撩刀式。
劉武橫刀格擋，兩刀又撞在一起。
兩人在校場中央對砍了十幾刀，每一刀都是硬碰硬。
看台上，馮管事又湊到太子耳邊。
「殿下，林將軍這一場打得比上午吃力。」
「嗯。」李正心端著茶碗，眼睛盯著場中，「劉武是真氣境大成，足足練了十五年，底子比馬成厚，林宴想要贏，就必須得拿出真本事。」
場中，劉武又一刀劈下來。
林宴沒有硬接，側身讓過，游身步滑到劉武左側，一刀削向他的腰。
劉武反應不慢，砍刀橫過來擋住，但林宴的刀在他擋住之前就變向了。
迴風式。
刀身繞過砍刀，削向劉武的脖子。
劉武后仰，刀鋒擦著他的下巴過去，削掉了幾根鬍鬚。
劉武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臉色變了。
「好刀法。」
他重新握緊砍刀，這一次他不再劈砍，而是把砍刀當棍使，橫掃、直捅、上挑，招式變了，力道卻沒減。
林宴跟他打了二十幾招，漸漸摸清了他的路數。
劉武的刀法看著粗獷，其實每一刀都留了三分力，隨時可以變招。這不是軍中的打法，是江湖上廝殺的路子。
「你以前不是當兵的？」林宴問。
劉武一刀橫掃：「早年混過鏢局。」
難怪。
林宴不再跟他纏鬥。
他看準劉武變招的那個間隙，砍刀橫掃到底，要收回來才能出下一刀。這個間隙很短，但足夠林宴做一件事。
他把疊浪勁灌進刀身，一刀劈在劉武砍刀的刀背上。
三重勁疊在一起，劉武的砍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插在三丈外的沙地里。
劉武愣了一瞬，林宴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劉武看著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看插在遠處的砍刀，苦笑一聲。
「輸得不冤。」
周侍郎舉旗：「林宴，勝！」
林宴回到看台，孫大勇迎上來。
「將軍，下一輪八進四，對手是……」
「金吾衛都統，趙無極。」
熊闊已經看完了對陣表，臉色不太好看，「據說趙無極早已是真氣境巔峰，練的是金吾衛的制式刀法，但聽說他私下練了一套家傳的腿法，從沒在人前用過。」
林宴坐下來，把刀橫在膝蓋上，閉眼。
真氣境巔峰。
上一輪是馬成，這一輪是劉武，是真氣境大成，下一輪就直接跳到了真氣境巔峰。
這個梯度，可不像是抽籤抽出來的。
林宴睜開眼，看向東側看台前排。
兩人又對了七八招，每一招都是硬碰硬。
馬成的鐵砂掌確實厲害，掌力剛猛，每一掌都能把沙地打出坑。但林宴的骨頭比他硬，氣血比他旺，耐力比他好。
硬碰硬打了十幾招後，馬成的掌力開始減弱。
他的手掌以及疼得受不了了，鐵砂掌練的是內力，並不像武者那般在淬體境就通過功法來提升身體強度，若是再這樣硬碰硬下去，恐怕掌骨都會被打裂。
林宴等的就是這一刻。
馬成又一掌打來，林宴沒有接，側身讓過，左手抓住馬成的右腕往外一帶，右掌按在馬成的肩關節上。
疊浪勁，三重。
馬成的右臂整個垂了下去，肩膀脫臼。
他悶哼一聲，左掌還想還擊，林宴已經退開了。
「你輸了。」林宴說。
馬成咬著牙，左掌舉到一半，又放下了。
他的右臂動不了，左掌就算打出去，也傷不到林宴。
周侍郎舉旗：「林宴，勝！」
看台上，太子李正心放下茶碗，嘴角微微翹起。
馮管事湊過來：「殿下，林將軍贏了。」
「我知道。」李正心說，「下一場給他安排誰？」
馮管事愣了一下：「殿下不是說不動他的簽嗎？」
李正心端起茶碗，語氣平淡，「我只是想知道，他能打到哪裡。」
第一輪打完，林宴回到東側看台。
熊闊把刀遞給他，孫大勇遞過來一碗水。
「將軍，打得不錯。」孫大勇咧嘴笑。
「第一輪而已。」林宴喝了口水，把碗還給孫大勇，「後面還有三輪。」
他坐下來，翻開比武章程，看下一輪的對手名單。
八進四的對陣已經出來了。他的對手是左衛營的都統，姓劉，叫劉武，真氣境大成，練的是軍中刀法。
林宴把章程合上，靠在椅背上閉眼。
剛才跟馬成打的那一場，他只用了七成力，他不想在第一輪就把底牌全亮出來。
但七成力，已經讓看台上不少人注意到了他。
「林將軍。」
馮管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殿下讓我問您一句，下一輪有把握嗎？」
林宴睜開眼看了馮管事一眼。
馮管事的表情很自然，但林宴在鎮北關養成的習慣讓他對這種自然保持警惕。
「有。」林宴說。
「那就好。」馮管事站起來，又坐下了，好像還有什麼話要說。
「馮管事有話直說。」
馮管事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殿下說，第二輪、第三輪的對手，可能會比預期的強一些，讓您有個心理準備。」
林宴直勾勾的看著馮管事，馮管事卻避開了他的目光。
「知道了。」林宴說。
馮管事站起來走了。
孫大勇湊過來：「將軍，那太監說什麼？」
「說下一輪的對手可能會很強。」
「那不是廢話嗎？都十六進八了，能不強嗎？」
林宴沒說話，把刀拔出來看了看刀刃，又插回去。
第二輪在下午。
午時剛過，太陽正毒，校場上的沙子被曬得發燙。
林宴站在圈子裡，對面站著劉武。
劉武比他高半個頭，膀大腰圓，腰間掛著一把厚背砍刀。他看著林宴，咧嘴笑了笑。
「林將軍，上午那場打得不錯。不過馬成那小子只會鐵砂掌，別的啥也不會，我跟他不一樣。」
林宴沒接話。
劉武拔出砍刀，刀身比尋常的刀寬了一倍，刀背有小指厚。
「開始！」
劉武的刀劈下來，刀風帶著沙子打在林宴臉上。
林宴拔刀格擋，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劉武的力氣比馬成大得多，這一刀劈下來，林宴的虎口震得發麻。
但林宴沒有退，反手一刀撩上去，用的是【玄刀訣】第四式撩刀式。
劉武橫刀格擋，兩刀又撞在一起。
兩人在校場中央對砍了十幾刀，每一刀都是硬碰硬。
看台上，馮管事又湊到太子耳邊。
「殿下，林將軍這一場打得比上午吃力。」
「嗯。」李正心端著茶碗，眼睛盯著場中，「劉武是真氣境大成，足足練了十五年，底子比馬成厚，林宴想要贏，就必須得拿出真本事。」
場中，劉武又一刀劈下來。
林宴沒有硬接，側身讓過，游身步滑到劉武左側，一刀削向他的腰。
劉武反應不慢，砍刀橫過來擋住，但林宴的刀在他擋住之前就變向了。
迴風式。
刀身繞過砍刀，削向劉武的脖子。
劉武后仰，刀鋒擦著他的下巴過去，削掉了幾根鬍鬚。
劉武摸了摸下巴，看了看手指上的血，臉色變了。
「好刀法。」
他重新握緊砍刀，這一次他不再劈砍，而是把砍刀當棍使，橫掃、直捅、上挑，招式變了，力道卻沒減。
林宴跟他打了二十幾招，漸漸摸清了他的路數。
劉武的刀法看著粗獷，其實每一刀都留了三分力，隨時可以變招。這不是軍中的打法，是江湖上廝殺的路子。
「你以前不是當兵的？」林宴問。
劉武一刀橫掃：「早年混過鏢局。」
難怪。
林宴不再跟他纏鬥。
他看準劉武變招的那個間隙，砍刀橫掃到底，要收回來才能出下一刀。這個間隙很短，但足夠林宴做一件事。
他把疊浪勁灌進刀身，一刀劈在劉武砍刀的刀背上。
三重勁疊在一起，劉武的砍刀被震得脫手飛出，插在三丈外的沙地里。
劉武愣了一瞬，林宴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劉武看著脖子上的刀，又看了看插在遠處的砍刀，苦笑一聲。
「輸得不冤。」
周侍郎舉旗：「林宴，勝！」
林宴回到看台，孫大勇迎上來。
「將軍，下一輪八進四，對手是……」
「金吾衛都統，趙無極。」
熊闊已經看完了對陣表，臉色不太好看，「據說趙無極早已是真氣境巔峰，練的是金吾衛的制式刀法，但聽說他私下練了一套家傳的腿法，從沒在人前用過。」
林宴坐下來，把刀橫在膝蓋上，閉眼。
真氣境巔峰。
上一輪是馬成，這一輪是劉武，是真氣境大成，下一輪就直接跳到了真氣境巔峰。
這個梯度，可不像是抽籤抽出來的。
林宴睜開眼，看向東側看台前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