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夫當關
林宴的刀鞘畫出幾條弧線，指著剛畫出來的幾條線說道：「蠻子從窄道上來，隊形擠在一起時最脆弱。正面五隊壓上去，兩翼五隊從矮崖上往下沖，把他們的先頭部隊切成兩截。」
方大海瞪著眼看了半天，吐出一個字：「大。」
「陣型大才好。」
林宴站起來，「熊闊，你帶輜重營主攻正面。方大海，你的三百人守左翼矮崖。
葉清雪，你的輕騎守右翼矮崖，孫大勇，你帶斥候隊負責傳遞號令。所有號令用煙，三炷黑煙是進攻，兩炷紅煙是後撤。」
葉清雪問：「你呢？」
「我帶三十個老兵，擺在正中間最前面。」
葉清雪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其他人也沒有說什麼。
不知不覺中，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林宴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軍中所有人的認可。
包括葉清雪這名來歷神秘的女人。
雖然她說自己是從小進入軍中發展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林宴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身份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只不過現在葉清雪不說，林宴也不好多問。
......
蠻子第三次進攻是辰時發動的。
打頭陣的是血狼部精銳，約莫兩千人，推著雲梯和撞車就直愣愣的從窄道往上壓。
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千夫長，修為在一品淬體巔峰，肩上扛著九環大刀，嘴裡高喊著蠻語戰歌就沖了上來。
窄道太窄，兩千蠻子擠成一長溜，前頭已經到了斜坡下，後頭還在窄道里。
林宴站在斜坡頂上，右手舉起了令旗。
三炷黑煙升起。
熊闊帶著一百二十名輜重營老兵從斜坡正面迎上去。
這些老兵的刀法已經在演武和鐵棺崖磨得鋒利，三十人一隊，五隊排列成弧形，刀盾在前長矛在後，穩穩地往下壓。
蠻子的先頭部隊剛湧上斜坡就和熊闊的五隊撞在一起。
蠻子單兵兇悍，但碰上三十人一隊的密集陣型根本展不開手腳，一刀砍過來對面有三面盾牌等著，身後又擠著後面的戰友退都退不掉。
與此同時，左翼矮崖上方大海的三百殘兵和右翼葉清雪的一百輕騎同時衝下。
兩翼像兩把鐮刀從側面割進來，把蠻子先頭部隊和後續部隊之間割出一個大口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蠻子先頭部隊的五百人被切死在斜坡上，後續部隊被窄道卡住上不來，只能在下面乾瞪眼。
憑藉著陣法，林宴這邊挺住了第一波。
可一種將領的臉上卻並沒有什麼輕鬆的神色，他們都清楚，這只是第一波罷了。
大陣在斜坡上停住，熊闊帶著正面五隊穩步後撤。
蠻子第一次進攻被打退了。
斜坡上丟下三百多具蠻子屍體，輜重營這邊折了四十多個。
窄道口的蠻子號角聲變了調子。
第二波來得更凶，三千步卒加上五百騎兵，分成三路，正面繼續攻斜坡，兩路從窄道兩側的山坡往上爬。
蠻子這回不擠窄道了，而是側翼迂迴，同時壓上三面。
左翼矮崖上方大海的殘兵頂住了兩路，右翼葉清雪的輕騎也扛住了，但正面的壓力驟然增大。
林宴在正面中央，帶著三十個老兵和熊闊的五隊並肩頂在第一線。
蠻子的騎兵衝上斜坡，馬刀劈下來被盾牌擋住，後面的兵挺矛捅上去，老兵們輪換著攻防，隊形始終沒散。
這一次打了整整半個時辰才把蠻子壓下去。
輜重營又折了三十多人，左鋒營也傷亡慘重。
戰場上的傷亡，換算到紙上的話，不過是一個數字，
「這個打法，撐不了幾輪。」
方大海吊著斷手，左手的刀刃上已經全是缺口，「蠻子至少有上萬兵力，輪著沖不上算。咱們這點人，打一輪少一輪。」
林宴知道方大海說得對。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剛過正午，蠻子第四次進攻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領頭的將領林宴還認識。
正是那個在關牆下喊話的蠻將，耳朵被林宴射掉半隻的那個千夫長。
今天的他換了一副新的鐵甲，肩上扛著的九環大刀換成了雙手才能舉起的斬馬刀，身後跟著的是血狼部最精銳的三百騎兵。
每人都穿著雙層鐵甲，馬匹的胸口也披著皮甲。
重騎兵！
看著這些人，林宴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連人帶馬全部披甲，這明顯是要發動總攻了！
三炷黑煙升起的時候，林宴揮動令旗的速度比前兩次慢了半拍。
他看出來了，這一波蠻子是奔著他的中軍來的，那個千夫長的眼神一直釘在自己身上，顯然是想報那半隻耳朵的仇。
「林頭。」
熊闊壓低聲音，「蠻子的鐵甲騎兵太厚，普通刀砍不動。」
「換矛。」
林宴當機立斷的開口說道，「正面所有盾兵換長矛，矛尖對準馬腿。」
你就是再全副武裝，總不可能將馬腿也給綁上盔甲。
所以林宴這一次應對的策略就是針對馬腿。
熊闊應聲而去。
鐵甲騎兵衝上斜坡的速度比之前的步卒快了太多。
馬蹄踏在碎石上濺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矢石如雨，輜重營前排的長矛兵還沒等來馬腿，先被一陣箭雨覆蓋。
十幾個老兵中箭倒下，原本完好的陣型立馬就出現了缺口。
林宴帶著三十個老兵直接頂上缺口。
鐵甲騎兵撞進了陣列。
林宴一刀劈翻最前面的蠻子騎兵，反手又削斷第二匹馬的腿。
斬馬刀帶著勁風砍下來，林宴側身躲過，刀鋒擦著肋骨划過，在衣甲上拉開一道口子。
他一掌拍在蠻將的馬頭上，疊浪勁三重齊發，馬匹慘嘶一聲倒下去，蠻將從馬背上摔下來還沒來得及站穩，林宴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沒等蠻子開口說話，刀光一閃，林宴直接將這人的腦袋切了下來。
鮮血沖天而起。
林宴就這麼手持長刀的站在原地，一聲怒吼：「殺！」
鐵甲騎兵被擊潰，但輜重營也折了將近一半。
孫大勇身上多了三道刀傷，張大彪的左腿被馬踩斷了正躺在地上讓人包紮。
熊闊的厚背刀又崩了三個口子，喘著粗氣蹲在斜坡上，看著關下密密麻麻的蠻子營帳，啞著嗓子說了句：「這些狗日的怎麼就打不完。」
方大海瞪著眼看了半天，吐出一個字：「大。」
「陣型大才好。」
林宴站起來，「熊闊，你帶輜重營主攻正面。方大海，你的三百人守左翼矮崖。
葉清雪，你的輕騎守右翼矮崖，孫大勇，你帶斥候隊負責傳遞號令。所有號令用煙，三炷黑煙是進攻，兩炷紅煙是後撤。」
葉清雪問：「你呢？」
「我帶三十個老兵，擺在正中間最前面。」
葉清雪皺了下眉，但沒說什麼。
其他人也沒有說什麼。
不知不覺中，在短短的兩個月時間內，林宴已經用自己的實力贏得了軍中所有人的認可。
包括葉清雪這名來歷神秘的女人。
雖然她說自己是從小進入軍中發展的，可不知道為什麼，林宴總覺得這個女人的身份絕對不是這麼簡單。
只不過現在葉清雪不說，林宴也不好多問。
......
蠻子第三次進攻是辰時發動的。
打頭陣的是血狼部精銳，約莫兩千人，推著雲梯和撞車就直愣愣的從窄道往上壓。
領頭的是個膀大腰圓的千夫長，修為在一品淬體巔峰，肩上扛著九環大刀，嘴裡高喊著蠻語戰歌就沖了上來。
窄道太窄，兩千蠻子擠成一長溜，前頭已經到了斜坡下，後頭還在窄道里。
林宴站在斜坡頂上，右手舉起了令旗。
三炷黑煙升起。
熊闊帶著一百二十名輜重營老兵從斜坡正面迎上去。
這些老兵的刀法已經在演武和鐵棺崖磨得鋒利，三十人一隊，五隊排列成弧形，刀盾在前長矛在後，穩穩地往下壓。
蠻子的先頭部隊剛湧上斜坡就和熊闊的五隊撞在一起。
蠻子單兵兇悍，但碰上三十人一隊的密集陣型根本展不開手腳，一刀砍過來對面有三面盾牌等著，身後又擠著後面的戰友退都退不掉。
與此同時，左翼矮崖上方大海的三百殘兵和右翼葉清雪的一百輕騎同時衝下。
兩翼像兩把鐮刀從側面割進來，把蠻子先頭部隊和後續部隊之間割出一個大口子。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蠻子先頭部隊的五百人被切死在斜坡上，後續部隊被窄道卡住上不來，只能在下面乾瞪眼。
憑藉著陣法，林宴這邊挺住了第一波。
可一種將領的臉上卻並沒有什麼輕鬆的神色，他們都清楚，這只是第一波罷了。
大陣在斜坡上停住，熊闊帶著正面五隊穩步後撤。
蠻子第一次進攻被打退了。
斜坡上丟下三百多具蠻子屍體，輜重營這邊折了四十多個。
窄道口的蠻子號角聲變了調子。
第二波來得更凶，三千步卒加上五百騎兵，分成三路，正面繼續攻斜坡，兩路從窄道兩側的山坡往上爬。
蠻子這回不擠窄道了，而是側翼迂迴，同時壓上三面。
左翼矮崖上方大海的殘兵頂住了兩路，右翼葉清雪的輕騎也扛住了，但正面的壓力驟然增大。
林宴在正面中央，帶著三十個老兵和熊闊的五隊並肩頂在第一線。
蠻子的騎兵衝上斜坡，馬刀劈下來被盾牌擋住，後面的兵挺矛捅上去，老兵們輪換著攻防，隊形始終沒散。
這一次打了整整半個時辰才把蠻子壓下去。
輜重營又折了三十多人，左鋒營也傷亡慘重。
戰場上的傷亡，換算到紙上的話，不過是一個數字，
「這個打法，撐不了幾輪。」
方大海吊著斷手，左手的刀刃上已經全是缺口，「蠻子至少有上萬兵力，輪著沖不上算。咱們這點人，打一輪少一輪。」
林宴知道方大海說得對。
但此刻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日頭剛過正午，蠻子第四次進攻已經開始了。
這一次，領頭的將領林宴還認識。
正是那個在關牆下喊話的蠻將，耳朵被林宴射掉半隻的那個千夫長。
今天的他換了一副新的鐵甲，肩上扛著的九環大刀換成了雙手才能舉起的斬馬刀，身後跟著的是血狼部最精銳的三百騎兵。
每人都穿著雙層鐵甲，馬匹的胸口也披著皮甲。
重騎兵！
看著這些人，林宴心中頓時咯噔一聲。
連人帶馬全部披甲，這明顯是要發動總攻了！
三炷黑煙升起的時候，林宴揮動令旗的速度比前兩次慢了半拍。
他看出來了，這一波蠻子是奔著他的中軍來的，那個千夫長的眼神一直釘在自己身上，顯然是想報那半隻耳朵的仇。
「林頭。」
熊闊壓低聲音，「蠻子的鐵甲騎兵太厚，普通刀砍不動。」
「換矛。」
林宴當機立斷的開口說道，「正面所有盾兵換長矛，矛尖對準馬腿。」
你就是再全副武裝，總不可能將馬腿也給綁上盔甲。
所以林宴這一次應對的策略就是針對馬腿。
熊闊應聲而去。
鐵甲騎兵衝上斜坡的速度比之前的步卒快了太多。
馬蹄踏在碎石上濺起的塵土遮天蔽日，矢石如雨，輜重營前排的長矛兵還沒等來馬腿，先被一陣箭雨覆蓋。
十幾個老兵中箭倒下，原本完好的陣型立馬就出現了缺口。
林宴帶著三十個老兵直接頂上缺口。
鐵甲騎兵撞進了陣列。
林宴一刀劈翻最前面的蠻子騎兵，反手又削斷第二匹馬的腿。
斬馬刀帶著勁風砍下來，林宴側身躲過，刀鋒擦著肋骨划過，在衣甲上拉開一道口子。
他一掌拍在蠻將的馬頭上，疊浪勁三重齊發，馬匹慘嘶一聲倒下去，蠻將從馬背上摔下來還沒來得及站穩，林宴的刀已經架在他脖子上。
沒等蠻子開口說話，刀光一閃，林宴直接將這人的腦袋切了下來。
鮮血沖天而起。
林宴就這麼手持長刀的站在原地，一聲怒吼：「殺！」
鐵甲騎兵被擊潰，但輜重營也折了將近一半。
孫大勇身上多了三道刀傷，張大彪的左腿被馬踩斷了正躺在地上讓人包紮。
熊闊的厚背刀又崩了三個口子，喘著粗氣蹲在斜坡上，看著關下密密麻麻的蠻子營帳，啞著嗓子說了句：「這些狗日的怎麼就打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