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給誰交代？
王鐵柱第一個開口，「寨主說能就能。」
「信。」
老周和張大彪跟著點頭。
熊闊沒吱聲，但卻是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這十幾個日夜，但凡林宴說能擋住的，就沒有食言過。
「那今天咱們反著來。」
林宴拔出趙元朗那把百鍊鋼刀，「蠻子以為我們只能縮在崖上等死。我們在崖頂接他們，讓他們上來，在平台上打。」
孫大勇瞪大了眼：「放蠻子上來？林頭兒——」
「放上來。坡道上守住他們遲早能磨進來，放上來反而容不下多少人。」林宴看著孫大勇，「你在左翼，熊闊在右翼，我帶人在正面。等蠻子上來，三面圍殺。」
安排妥當，林宴帶人下了崖口。
天剛擦亮，蠻子撞開了坡道上最後幾道障礙。
古力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蠻兵，從崖壁口湧入平台，黑壓壓一片少說三四百人。
古力的九環刀上還沾著昨天沾的血。
刀尖指著林宴，嘴角掛著笑：「縮了這麼多天的烏龜，終於敢出來了？」
「總得給古力將軍一個交代。」
林宴說。
「交代？」
力笑出聲，「你能交代什麼？」
林宴沒說話。
他握緊刀柄，直接一刀劈出。
古力橫刀格擋。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林宴退了半步，古力紋絲不動，但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真氣？」他盯著林宴，「你突破了？」
林宴沒回答，又是一刀。
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接一刀，刀法還是軍中操典那九式，但每出一刀刀鋒上都裹著那層薄薄的真氣，劈出來的力道比昨天重了不知幾倍。
古力擋了七八刀，終於開始退了。
不是擋不住，是林宴的步法太刁，每一刀都卡在他最不好發力的角度。
「好小子。」
古力擦掉嘴角震出來的血沫，「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可惜真氣境也分高下，你一介初成，根基都未必穩，光拼命可沒用。」
林宴把刀橫在身前，「你試試。」
蠻子兵從三面往平台上涌，熊闊在左翼揮著厚背刀劈翻兩個，孫大勇在右翼帶人堵住衝上來的缺口。
蠻子的屍體和守崖青壯的屍體混在一起，一時之間都分不清誰是誰。
古力吼了一聲，整個人忽然暴漲一圈，皮膚泛起一層暗紅色的血光，眼球上的血絲全部凸出來，腳步蹬在石面上砸出咚咚的悶響，朝林宴衝過來。
林宴側滑一步，刀鋒貼著古力的肋骨划過，削下一片衣甲，但古力根本沒管這一刀，反手就是一刀橫掃，九環刀帶著破空聲砍過來，林宴橫刀硬接。
當！
刀身震得嗡嗡響，林宴虎口一熱，被蠻力掃出去七八步後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住。
「狂化！」
呂老蔫在崖頂暗孔里喊了一嗓子，「他用的是狂化！」
林宴當然知道。他親眼見過那個斥候隊長的狂化，但古力的狂化比那斥候隊長強了整整一個層次。
速度沒降，力量翻了三成不止，而且意識很清楚，不是那種發了狂就亂砍亂劈的。
林宴從石壁上撐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
「熊闊，左翼往後收十步，讓蠻子擠在一起。」
熊闊應了一聲，帶人往後撤了十步，蠻兵湧上來一下子堵成一團。
陳木匠趁勢推倒兩根架在平台邊緣的圓木。
圓木滾進蠻兵群里碾倒一片。
古力不管那些人，只盯著林宴。
一刀接一刀劈過來，林宴用游身步繞著平台邊緣躲閃，每一次躲閃都很險，但每一次都沒讓古力打到。
他還手了不到三刀。因為古力的狂化狀態還能保持很久，林宴在等，等狂化衰退。
古力又大力的劈了七八刀，刀勢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
就是現在。
林宴把游身掌的發力方式和狂化的氣血逆轉同時啟動。
《游身掌》第二層講的疊勁，把丹田裡還在翻湧的真氣全部灌進右臂，第一層疊在肩膀，第二層疊在手肘，第三層疊在手腕，三層疊在一起整條右臂青筋全部暴起。
他迎著古力的刀衝上去。
古力一刀劈下，林宴側身讓過刀鋒的瞬間反手一掌拍在古力胸口。
這一掌看著平平無奇，但三層勁力疊在掌心一點，拍在古力胸口上先是一聲悶響，然後是第二聲悶響，再是第三聲。
咔！
胸骨開裂。
古力狂化狀態直接被打散，龐大的身軀往後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遠，九環刀脫手飛到一邊。
他撐著地想站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又跪了下去。
林宴一刀橫在古力脖子上，「你輸了。」
古力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狂化已經消退。他盯著林宴咳出一口血沫：「你那是什麼掌法？你怎麼會狂化——」
「學的。」林宴平靜的說道。
古力看著他愣了一瞬，然後咧嘴笑了一聲，「你他娘的——」
林宴沒等他說完，一拳打在他太陽穴上。
古力頭一歪昏了過去。
古力被擒，崖上蠻兵群龍無首徹底亂了。
被熊闊和孫大勇帶人從三面壓過去砍瓜切菜般殺散。
崖下的蠻子營地看見主將被俘，號角吹得震天響，騷動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最終還是沒再攻上來。
林宴讓人把古力捆了關進石洞裡，讓老孟給他接骨上藥。然後開始清點傷亡。
孫大勇胳膊上又添了一道新刀傷，熊闊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正咬著牙讓老孟縫。
青壯死了四十多個，重傷的更多。
三十多個老兵活著的還剩二十一個。
「蠻子退了嗎？」有人問。
林宴走到崖邊往下看了片刻，搖了搖頭，「他們在拔營，炊煙也散了，應該不會再來，但得防著。」
拔營的消息讓崖上所有人精神一振。
但林宴沒有放鬆，依舊堅持讓孫大勇守上半夜，自己守下半夜。
四更天的時候，遠處山道上傳來馬蹄聲，從南邊來的，不是蠻子的方向。
林宴站起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火把的亮光在山道上拉成一條線，騎兵後面是步卒，步卒後面還有輜重車，輜重車還掛著大燕的旗號。
為首的是騎青驄馬的女將，火光映著她的臉，正是葉清雪。
林宴走下崖口。
葉清雪在坡道口勒住馬翻身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都還活著？」
「活著。」
葉清雪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的副將說：「傳令就地紮營，清剿殘敵。」然後回身看著林宴，「你守了多久？」
「算上今天是第十五天。」
「信。」
老周和張大彪跟著點頭。
熊闊沒吱聲，但卻是下意識的點了下頭。
這十幾個日夜，但凡林宴說能擋住的，就沒有食言過。
「那今天咱們反著來。」
林宴拔出趙元朗那把百鍊鋼刀，「蠻子以為我們只能縮在崖上等死。我們在崖頂接他們，讓他們上來，在平台上打。」
孫大勇瞪大了眼：「放蠻子上來？林頭兒——」
「放上來。坡道上守住他們遲早能磨進來，放上來反而容不下多少人。」林宴看著孫大勇，「你在左翼，熊闊在右翼，我帶人在正面。等蠻子上來，三面圍殺。」
安排妥當，林宴帶人下了崖口。
天剛擦亮，蠻子撞開了坡道上最後幾道障礙。
古力親自帶隊，身後跟著密密麻麻的蠻兵，從崖壁口湧入平台，黑壓壓一片少說三四百人。
古力的九環刀上還沾著昨天沾的血。
刀尖指著林宴，嘴角掛著笑：「縮了這麼多天的烏龜，終於敢出來了？」
「總得給古力將軍一個交代。」
林宴說。
「交代？」
力笑出聲，「你能交代什麼？」
林宴沒說話。
他握緊刀柄，直接一刀劈出。
古力橫刀格擋。
兩刀相交，火星四濺。
林宴退了半步，古力紋絲不動，但臉上的笑容收了幾分。
「真氣？」他盯著林宴，「你突破了？」
林宴沒回答，又是一刀。
第三刀，第四刀，一刀接一刀，刀法還是軍中操典那九式，但每出一刀刀鋒上都裹著那層薄薄的真氣，劈出來的力道比昨天重了不知幾倍。
古力擋了七八刀，終於開始退了。
不是擋不住，是林宴的步法太刁，每一刀都卡在他最不好發力的角度。
「好小子。」
古力擦掉嘴角震出來的血沫，「我還真是小看你了。可惜真氣境也分高下，你一介初成，根基都未必穩，光拼命可沒用。」
林宴把刀橫在身前，「你試試。」
蠻子兵從三面往平台上涌，熊闊在左翼揮著厚背刀劈翻兩個，孫大勇在右翼帶人堵住衝上來的缺口。
蠻子的屍體和守崖青壯的屍體混在一起，一時之間都分不清誰是誰。
古力吼了一聲，整個人忽然暴漲一圈，皮膚泛起一層暗紅色的血光，眼球上的血絲全部凸出來，腳步蹬在石面上砸出咚咚的悶響，朝林宴衝過來。
林宴側滑一步，刀鋒貼著古力的肋骨划過，削下一片衣甲，但古力根本沒管這一刀，反手就是一刀橫掃，九環刀帶著破空聲砍過來，林宴橫刀硬接。
當！
刀身震得嗡嗡響，林宴虎口一熱，被蠻力掃出去七八步後背撞在石壁上才停住。
「狂化！」
呂老蔫在崖頂暗孔里喊了一嗓子，「他用的是狂化！」
林宴當然知道。他親眼見過那個斥候隊長的狂化，但古力的狂化比那斥候隊長強了整整一個層次。
速度沒降，力量翻了三成不止，而且意識很清楚，不是那種發了狂就亂砍亂劈的。
林宴從石壁上撐起來抹了把嘴角的血。
「熊闊，左翼往後收十步，讓蠻子擠在一起。」
熊闊應了一聲，帶人往後撤了十步，蠻兵湧上來一下子堵成一團。
陳木匠趁勢推倒兩根架在平台邊緣的圓木。
圓木滾進蠻兵群里碾倒一片。
古力不管那些人，只盯著林宴。
一刀接一刀劈過來，林宴用游身步繞著平台邊緣躲閃，每一次躲閃都很險，但每一次都沒讓古力打到。
他還手了不到三刀。因為古力的狂化狀態還能保持很久，林宴在等，等狂化衰退。
古力又大力的劈了七八刀，刀勢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遲滯。
就是現在。
林宴把游身掌的發力方式和狂化的氣血逆轉同時啟動。
《游身掌》第二層講的疊勁，把丹田裡還在翻湧的真氣全部灌進右臂，第一層疊在肩膀，第二層疊在手肘，第三層疊在手腕，三層疊在一起整條右臂青筋全部暴起。
他迎著古力的刀衝上去。
古力一刀劈下，林宴側身讓過刀鋒的瞬間反手一掌拍在古力胸口。
這一掌看著平平無奇，但三層勁力疊在掌心一點，拍在古力胸口上先是一聲悶響，然後是第二聲悶響，再是第三聲。
咔！
胸骨開裂。
古力狂化狀態直接被打散，龐大的身軀往後飛出去摔在地上滑出去一丈多遠，九環刀脫手飛到一邊。
他撐著地想站起來，胸口的劇痛讓他整個人又跪了下去。
林宴一刀橫在古力脖子上，「你輸了。」
古力的眼睛還是紅的，但狂化已經消退。他盯著林宴咳出一口血沫：「你那是什麼掌法？你怎麼會狂化——」
「學的。」林宴平靜的說道。
古力看著他愣了一瞬，然後咧嘴笑了一聲，「你他娘的——」
林宴沒等他說完，一拳打在他太陽穴上。
古力頭一歪昏了過去。
古力被擒，崖上蠻兵群龍無首徹底亂了。
被熊闊和孫大勇帶人從三面壓過去砍瓜切菜般殺散。
崖下的蠻子營地看見主將被俘，號角吹得震天響，騷動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最終還是沒再攻上來。
林宴讓人把古力捆了關進石洞裡，讓老孟給他接骨上藥。然後開始清點傷亡。
孫大勇胳膊上又添了一道新刀傷，熊闊左肩被砍了一刀深可見骨正咬著牙讓老孟縫。
青壯死了四十多個，重傷的更多。
三十多個老兵活著的還剩二十一個。
「蠻子退了嗎？」有人問。
林宴走到崖邊往下看了片刻，搖了搖頭，「他們在拔營，炊煙也散了，應該不會再來，但得防著。」
拔營的消息讓崖上所有人精神一振。
但林宴沒有放鬆，依舊堅持讓孫大勇守上半夜，自己守下半夜。
四更天的時候，遠處山道上傳來馬蹄聲，從南邊來的，不是蠻子的方向。
林宴站起來。
馬蹄聲越來越近，火把的亮光在山道上拉成一條線，騎兵後面是步卒，步卒後面還有輜重車，輜重車還掛著大燕的旗號。
為首的是騎青驄馬的女將，火光映著她的臉，正是葉清雪。
林宴走下崖口。
葉清雪在坡道口勒住馬翻身下來，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都還活著？」
「活著。」
葉清雪點了點頭，轉頭對身後的副將說：「傳令就地紮營，清剿殘敵。」然後回身看著林宴，「你守了多久？」
「算上今天是第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