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殺人夜
「啊！」
鄭老三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根本想不到林淵會使陰的。
此刻雙眼被石灰燒的劇痛，只能借著模糊的視線，將右掌胡亂向前劈出。
掌風呼嘯而過，摧折一片蘆葦。
但林淵早已側身避開。
緊接著，隨著一聲驚鳴，長劍出鞘。
劍身倒映著月光，如一泓秋水，寒芒凌厲！
鄭老三畢竟是個練家子，在碼頭上摸爬滾打，雖然境界不高，但實戰經驗豐富。
此時雖被石灰迷了眼，但能聽聲辨位，手中勁道繼續湧現，揮掌又向林淵的方向拍去。
掌勢兇猛，帶起陣陣腥風。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不死也得斷幾根肋骨。
但林淵的劍，比他更快，身形凌厲，手腕一抖。
微瀾十二式，刺劍！
劍尖如彗星襲月，帶著寒芒，疾射而來。
鄭老三面色微變，心中一驚。
這齣劍的速度，好快！
他來不及細想，只能硬生生扭轉身形，右轉收回格擋，左掌順勢橫拍而出。
排雲掌，雙疊浪。
一掌接一掌，力道疊加，連環不止，這便是他的殺招！
林淵臉色微凝。
這一掌來勢洶洶，他若繼續刺下去，固然能夠傷到對方，但自己也得挨上這一掌。
他腳步一錯，身形如風中蘆葦般側傾。
緊急避險的同時，劍勢隨之一變。
撩劍！
劍鋒自下而上倒卷，如江水逆流，貼著鄭老三左掌的掌緣划過。
血光迸現！
鄭老三左腕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飛濺。
他力道一頓，吃痛悶哼，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劍法，這反應速度。
第一次淬體層次？
這怎麼可能，整個汊河鎮，誰不知道林二少爺是個什麼貨色？
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廢物，前陣子還被水鬼拖下了水。
就算聽聞最近去了武館，但也不過裝裝樣子罷了。
怎麼會有這等劍法造詣？
但眼前的景象卻騙不得假。
林淵的劍快、准、狠，分明是下過苦功的。
鄭道山只得連忙後撤兩步，與林淵拉開距離，右掌護在身前，左掌鮮血淋漓。
他眼睛被石灰燒的通紅，只能勉強眯著一道縫，模糊的看著林淵正持劍而立，身形沉穩。
「你，你不是廢物？」
鄭老三語氣難以置信，已經有了退意。
林淵沒有回答，心思還沉在剛才那一劍上。
真正的實戰搏殺，果然和練劍完全不同。
木樁不會動，不會反擊，更不會使用殺招取你性命，但真正的人卻會。
鄭老三那一掌拍來之時，林淵差點沒反應過來，心中竟湧現了恐懼。
但這不是那種讓人手腳發軟的恐懼。
而是一種腎上腺素爆發，令人渾身顫抖，反應極速提升，極為興奮的恐懼。
他抬起眼來，看向鄭老三，眼中第一次帶了絲戾氣。
但鄭老三還沒倒下，他咬著牙，發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廢物紈絝，不可能會有這種劍法。
除非，林淵根本不是廢物。
難道，他以前一直在藏拙？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提劍，心中關於劍法的領悟越發深刻。
但鄭老三轉身就逃。
他目前雙眼失明，本就處於不利，而對方實力又不知深淺。
無論如何，活命最重要，走為上計。
可他的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林淵？
風呼嘯而過，林淵的身形從蘆葦中掠過，月霜灑落，眨眼已至鄭老三身前。
同時《微瀾十二式》《漣漪九式》，劍法並用，完全展開。
點、撩、掛、雲、劈、刺、截、絞、崩、挑、提、斬……
劍光如流水一般，時而泛起微瀾，時而如漣漪一般，一圈一圈劈散而過。
鄭老三渾身寒芒在背，直到無法逃離，只能轉身正面迎敵。
手中掌力再現，勁道橫生，如同排雲一般，不斷呼嘯而過。
但林淵的劍，如月色流水，無孔不入。
蘆葦不斷被摧折，碎屑紛飛，四處散落。
林淵一劍，刺穿鄭老三的右臂，又一劍，划過他的左肋，再一劍，挑斷他的右腳腳筋。
鄭老三臉色驚恐，踉蹌跪地，只剩左掌胡亂拍出，但已經沒了章法。
眼睛被石灰燒的幾乎睜不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月色下遊走。
那影子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掌法根本追不上。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一個練劍一個月的紈絝，怎麼會有這等劍法？
林淵這種酒囊飯袋，怎麼會這麼強？
但林淵沒有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
劍光泛起漣漪，一圈套一圈，劍勢連綿，層疊不盡。
眨眼之間，盪開了鄭老三最後的防禦，再刺穿他的左肩，最後劍身一個橫拍，擊在了他的胸口。
鄭老三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地，口中溢出一口鮮血。
他想爬起來，但四肢卻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氣。
手筋腳筋全部被挑斷，此刻已渾身是血，再無反抗之力。
林淵走上前來，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鄭老三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月光從雲縫中漏下，照在林淵的臉上。
只見他面色如寒江無波，但眼中卻深深藏著一股戾氣，他淡淡問道。
「誰讓你打傷的我大哥？」
鄭老三咬緊牙關，不想回答。
但林淵又將劍尖往前送了一分，血珠滲出。
「不說，我就殺了你。」
鄭老三立刻鬆了牙關，脫口而出。
「何家，是何家大老爺，何崇文！」
現在已是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儘管說出何崇文的身份，事後也會被清算。
但畢竟是眼下活命最重要，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二少爺，求您放過一馬，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也是被逼無奈啊。」
「您有什麼要問的，我定當知無不言！」
倒是足夠配合。
林淵也將劍往後一松，繼續問道。
「他給了你多少銀子？」
「五十兩。」
林淵眼神微動，不過五十兩銀子，就買了他大哥半條命。
「還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這……」鄭老三眼神躲閃。
林淵又將劍往下一滑，在鄭老三胸口劃出一道口子，鮮血噴出。
鄭老三頓時慘叫起來，渾身痙攣。
「我說！我說！」
「何崇文還說了，林家若不識抬舉，就等林遠山回來之前，找機會多敲打敲打你們。」
「如果你們還不醒悟，就要考慮把林大少給殺了。」
「再扶持林二少爺您，當做主事，將林家的家產一併拿去主持水祭。」
林淵的劍停住。
他的擔心果然沒有錯。
這次大哥被打傷，只是警告，而下次，就是殺人了。
何家大老爺，何崇文，真正的幕後黑手。
林淵將這個禍患記在了心裡。
再看向鄭老三，又問。
「你還知道點什麼？」
鄭老三趕緊搖頭。
「沒了，真的沒了。」
「再多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是個打手，何老爺可不會跟我多說……」
林淵又是一劍，直接斬斷了鄭老三的右手五根手指。
對方立刻吃痛慘叫起來，渾身掙扎打滾。
「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鄭老三哭腔著，鼻涕混著血水答道。
「真的，我真不知道了，林少爺，求您放我一馬吧，求求您……」
林淵輕輕點頭，看來對方是真不知道了。
「多謝。」
他道謝了一聲，然後，長劍落下。
鄭老三猝不及防，慘叫一聲，根本想不到林淵會使陰的。
此刻雙眼被石灰燒的劇痛，只能借著模糊的視線，將右掌胡亂向前劈出。
掌風呼嘯而過，摧折一片蘆葦。
但林淵早已側身避開。
緊接著，隨著一聲驚鳴，長劍出鞘。
劍身倒映著月光，如一泓秋水，寒芒凌厲！
鄭老三畢竟是個練家子，在碼頭上摸爬滾打，雖然境界不高，但實戰經驗豐富。
此時雖被石灰迷了眼，但能聽聲辨位，手中勁道繼續湧現，揮掌又向林淵的方向拍去。
掌勢兇猛，帶起陣陣腥風。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不死也得斷幾根肋骨。
但林淵的劍，比他更快，身形凌厲，手腕一抖。
微瀾十二式，刺劍！
劍尖如彗星襲月，帶著寒芒，疾射而來。
鄭老三面色微變，心中一驚。
這齣劍的速度，好快！
他來不及細想，只能硬生生扭轉身形，右轉收回格擋，左掌順勢橫拍而出。
排雲掌，雙疊浪。
一掌接一掌，力道疊加，連環不止，這便是他的殺招！
林淵臉色微凝。
這一掌來勢洶洶，他若繼續刺下去，固然能夠傷到對方，但自己也得挨上這一掌。
他腳步一錯，身形如風中蘆葦般側傾。
緊急避險的同時，劍勢隨之一變。
撩劍！
劍鋒自下而上倒卷，如江水逆流，貼著鄭老三左掌的掌緣划過。
血光迸現！
鄭老三左腕被劃開一道口子，鮮血飛濺。
他力道一頓，吃痛悶哼，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這劍法，這反應速度。
第一次淬體層次？
這怎麼可能，整個汊河鎮，誰不知道林二少爺是個什麼貨色？
一個被酒色掏空身子的廢物，前陣子還被水鬼拖下了水。
就算聽聞最近去了武館，但也不過裝裝樣子罷了。
怎麼會有這等劍法造詣？
但眼前的景象卻騙不得假。
林淵的劍快、准、狠，分明是下過苦功的。
鄭道山只得連忙後撤兩步，與林淵拉開距離，右掌護在身前，左掌鮮血淋漓。
他眼睛被石灰燒的通紅，只能勉強眯著一道縫，模糊的看著林淵正持劍而立，身形沉穩。
「你，你不是廢物？」
鄭老三語氣難以置信，已經有了退意。
林淵沒有回答，心思還沉在剛才那一劍上。
真正的實戰搏殺，果然和練劍完全不同。
木樁不會動，不會反擊，更不會使用殺招取你性命，但真正的人卻會。
鄭老三那一掌拍來之時，林淵差點沒反應過來，心中竟湧現了恐懼。
但這不是那種讓人手腳發軟的恐懼。
而是一種腎上腺素爆發，令人渾身顫抖，反應極速提升，極為興奮的恐懼。
他抬起眼來，看向鄭老三，眼中第一次帶了絲戾氣。
但鄭老三還沒倒下，他咬著牙，發問道。
「你究竟是什麼人？」
一個廢物紈絝，不可能會有這種劍法。
除非，林淵根本不是廢物。
難道，他以前一直在藏拙？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再次提劍，心中關於劍法的領悟越發深刻。
但鄭老三轉身就逃。
他目前雙眼失明，本就處於不利，而對方實力又不知深淺。
無論如何，活命最重要，走為上計。
可他的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林淵？
風呼嘯而過，林淵的身形從蘆葦中掠過，月霜灑落，眨眼已至鄭老三身前。
同時《微瀾十二式》《漣漪九式》，劍法並用，完全展開。
點、撩、掛、雲、劈、刺、截、絞、崩、挑、提、斬……
劍光如流水一般，時而泛起微瀾，時而如漣漪一般，一圈一圈劈散而過。
鄭老三渾身寒芒在背，直到無法逃離，只能轉身正面迎敵。
手中掌力再現，勁道橫生，如同排雲一般，不斷呼嘯而過。
但林淵的劍，如月色流水，無孔不入。
蘆葦不斷被摧折，碎屑紛飛，四處散落。
林淵一劍，刺穿鄭老三的右臂，又一劍，划過他的左肋，再一劍，挑斷他的右腳腳筋。
鄭老三臉色驚恐，踉蹌跪地，只剩左掌胡亂拍出，但已經沒了章法。
眼睛被石灰燒的幾乎睜不開，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影子在月色下遊走。
那影子速度太快了。
快到他的掌法根本追不上。
「不可能，不可能……」
他喃喃自語，聲音發顫。
一個練劍一個月的紈絝，怎麼會有這等劍法？
林淵這種酒囊飯袋，怎麼會這麼強？
但林淵沒有給他更多的思考時間。
劍光泛起漣漪，一圈套一圈，劍勢連綿，層疊不盡。
眨眼之間，盪開了鄭老三最後的防禦，再刺穿他的左肩，最後劍身一個橫拍，擊在了他的胸口。
鄭老三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地，口中溢出一口鮮血。
他想爬起來，但四肢卻再也使不上任何力氣。
手筋腳筋全部被挑斷，此刻已渾身是血，再無反抗之力。
林淵走上前來，劍尖抵在他的咽喉上。
鄭老三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月光從雲縫中漏下，照在林淵的臉上。
只見他面色如寒江無波，但眼中卻深深藏著一股戾氣，他淡淡問道。
「誰讓你打傷的我大哥？」
鄭老三咬緊牙關，不想回答。
但林淵又將劍尖往前送了一分，血珠滲出。
「不說，我就殺了你。」
鄭老三立刻鬆了牙關，脫口而出。
「何家，是何家大老爺，何崇文！」
現在已是人為刀俎，他為魚肉，儘管說出何崇文的身份，事後也會被清算。
但畢竟是眼下活命最重要，識時務者為俊傑。
「林二少爺，求您放過一馬，我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也是被逼無奈啊。」
「您有什麼要問的，我定當知無不言！」
倒是足夠配合。
林淵也將劍往後一松，繼續問道。
「他給了你多少銀子？」
「五十兩。」
林淵眼神微動，不過五十兩銀子，就買了他大哥半條命。
「還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這……」鄭老三眼神躲閃。
林淵又將劍往下一滑，在鄭老三胸口劃出一道口子，鮮血噴出。
鄭老三頓時慘叫起來，渾身痙攣。
「我說！我說！」
「何崇文還說了，林家若不識抬舉，就等林遠山回來之前，找機會多敲打敲打你們。」
「如果你們還不醒悟，就要考慮把林大少給殺了。」
「再扶持林二少爺您，當做主事，將林家的家產一併拿去主持水祭。」
林淵的劍停住。
他的擔心果然沒有錯。
這次大哥被打傷，只是警告，而下次，就是殺人了。
何家大老爺，何崇文，真正的幕後黑手。
林淵將這個禍患記在了心裡。
再看向鄭老三，又問。
「你還知道點什麼？」
鄭老三趕緊搖頭。
「沒了，真的沒了。」
「再多的我就真不知道了，我只是個打手，何老爺可不會跟我多說……」
林淵又是一劍，直接斬斷了鄭老三的右手五根手指。
對方立刻吃痛慘叫起來，渾身掙扎打滾。
「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鄭老三哭腔著，鼻涕混著血水答道。
「真的，我真不知道了，林少爺，求您放我一馬吧，求求您……」
林淵輕輕點頭，看來對方是真不知道了。
「多謝。」
他道謝了一聲，然後，長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