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月黑風高
而第一步反擊，便是找到這次動手的人。
很快，林淵找到了福伯。
「福伯，鎮上有哪些練掌法的？」
福伯想了想，回答道。
「練掌法的不少，但練出名堂的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更願意習練刀槍棍棒，或者更方便的拳腳。」
「少爺，你是想？」
林淵表情不變，說道。
「我想知道，打傷大哥的兇手，是誰？」
福伯臉色微變，趕緊勸道。
「少爺，雖然你也修行了武道，但可別想著復仇，那人乃是淬體層次，比你強上許多。」
林淵搖了搖頭，乾脆想了個藉口。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誰，以後我儘量躲著他點走，以防不測。」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福伯語塞，但仔細想一想，又好像沒什麼毛病。
打聽到具體是誰，二少爺以後遇到，也好有個防範。
於是他點了點頭，繼續道。
「鎮上掌法練出名堂的，只有二人，一位是押鏢的楊師傅，練的鐵砂掌，但最近押鏢，尚未歸來。」
「另一人，是碼頭上的鄭老三，練的排雲掌，靠著第一次淬體的功夫，給何家當打手。」
何家？
林淵神色一凝。
何家，就是剛才大哥嘴裡提到過，支持立神像的家族之一。
「兇手極大概率，便是鄭老三。」
福伯最終得出結論，隨後安撫林淵道。
「不過他傷了大少爺後，當時我們看過，他出手時的小巷往裡走，有著一條小路，通往鎮外的官道。」
「他大概率，已經連夜趕路出鎮了。」
「所以，少爺您也不用擔心遭到他報復。」
林淵點了點頭，將這些記了下來。
最後問了一下那條小路位置，以及通往官道的的交界口後。
林淵便告別福伯，轉身往後院走去。
今夜。
林淵沒有繼續練劍。
此刻他正坐在廊下，借著月光，將一把鐵劍按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的磨著。
劍刃映著月光，如寒水一樣淌過他的眼睛。
作為林家二少爺，搞一把開刃的真劍，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手上這把，便是他早早準備好的。
他又心念一動，喚出了面板。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第一次淬體（×2）】
【技能：微瀾十二式（21.5%），漣漪九式（19.2%）】
【民俗精華：1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林淵看著面板，經過這段時間他的苦練，上面又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微瀾與漣漪，化為了兩門分開的同層次功法。
而微瀾作為漣漪的前篇，因為bug的原因，直接被自己的身體認為成了空缺。
隨著《漣漪九式》的修煉深入，空缺的異常就越明顯。
直到《漣漪九式》的熟練度達到10%。
不知是否因為世界的已經無法兼容。
所以為了補全這部分bug，竟直接將漣漪九式前面空缺的，自動向前又補了一次第一次淬體。
直至最終，所造成的結果是。
林淵反覆進行了兩次第一次淬體。
雖然林淵並沒有太多不一樣的感受。
但他猜測，自己的實力在同層次中，應當會強上許多。
而鄭老三，實力為第一次淬體，和自己同層次。
自己是特殊淬體，兩門功法同修，再加上自己是使兵器的，天然就比對方赤手空拳用掌的，要占優勢得多。
所以林淵認為，自己大概率能幹掉鄭老三。
只不過，不能掉以輕心，他還需要做一些其他準備。
林淵收劍入鞘，起身，出了後院，在宅子各處轉了一圈。
從廚房、庫房、柴房中，拿走了一些東西，用布包裹，塞入懷中。
然後借著月色，整裝待發。
吹熄了蠟燭，推門而出，林淵獨自一人，向著鎮西而去。
鄭老三夜晚襲人，只能沿小路逃走，夜路崎嶇，斷然不會走得太快。
林淵決定沿著官路趕去，看能不能截住鄭老三。
他一路疾行。
夜風從水面席捲而過，越過蘆葦，帶來沙沙聲和水腥氣。
感受著清涼的風從臉頰吹過。
林淵精神清明，腹部不斷湧出暖流，為自己提供氣力，並且增添速度。
他的劍法，本來就對速度提升很大。
所以沒過多久，他便趕到了一條官路銜接小路的岔道口。
林淵暗自站定，背靠一株歪脖子柳樹原地等待著。
約莫半炷香之後。
小路的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蘆葦深處走了出來。
此人身材魁梧，步子沉穩，背著一個大包裹，正在連夜趕路，向著官道走來。
是他嗎？
林淵眼神一凝，沒有動，只等那人越來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那人卻突然停了腳步。
「是誰？」
他立刻後撤，充滿了警惕。
畢竟是在何家做打手的，經驗豐富，察覺到了林淵的存在。
林淵也不藏了，從柳樹後走出來，神色平靜。
「路過的。」
那人盯著林淵看了幾眼，又看向他腰間的劍，最後移回他臉上。
然後笑了，表情變得熱切。
「這不林二少爺嗎？這麼晚了，怎麼在這兒？」
他認出了林淵。
林淵沒有回答他，反問道。
「你認識我？」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林家兩位少爺，這汊河鎮誰不認識？」
「只不過聽聞二少爺身子骨弱，這大半夜的，蘆葦盪不安全，你還是趁早回去吧。」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視線打量著那人。
手上明顯磨著一層厚繭，顯然是用手繁多。
他突然道了一聲。
「鄭老三？」
那人一愣，然後咧嘴。
「林二少爺認識我？」
林淵點了點頭。
「排雲掌的名號，久有耳聞。」
但其實林淵只是瞎猜的。
畢竟鄭老三就一個何家碼頭的打手，他咋可能認識？
此時只是試探一問，沒想到對方竟然應了。
看來，是找對人了。
鄭老三則極為意外。
「沒想到二少爺居然知道小的，倒是小的福氣。」
「這麼晚了，是要出鎮？」林淵繼續問。
「是啊。」鄭老三點頭，「老家出了點急事，得趕回去。」
「行吧，你去吧。」
「好的，林二少爺也早些回去。」
二人互相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一個往鎮裡，一個往官道。
夜色中，風從蘆葦盪穿過，沙沙作響。
鄭老三走出兩步，剛剛臉上的恭維與笑意，已經一點的點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不久前他受到吩咐，才把林大少爺打傷。
本想趁夜離開，避避風頭。
但是。
怎麼會在這時，撞上林二少爺？
怎麼會這麼巧合？
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回去。
反正已經打了一個了，再做一個，也是一樣。
這荒郊野嶺的，殺掉之後往蘆葦盪一丟，誰又能知道？
打定主意後，他停下腳步。
右手已經張開，展露出其中厚重的老繭。
腹部湧起溫熱的氣力，帶著一種特殊的勁道，逐漸匯聚，蓄勢待發。
他修行的排雲掌，力道洶湧，綿綿不絕，面對林二少這樣一個紈絝子弟，用出全力一擊，將其滅殺不是什麼問題。
然後，他轉過身，準備動手。
但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林淵卻比他先一步轉過了身，已經迅速動手。
手從懷中猛的揚起。
一把石灰粉，劈頭蓋臉的便朝鄭老三的面門撒去。
很快，林淵找到了福伯。
「福伯，鎮上有哪些練掌法的？」
福伯想了想，回答道。
「練掌法的不少，但練出名堂的不多，大部分人都是更願意習練刀槍棍棒，或者更方便的拳腳。」
「少爺，你是想？」
林淵表情不變，說道。
「我想知道，打傷大哥的兇手，是誰？」
福伯臉色微變，趕緊勸道。
「少爺，雖然你也修行了武道，但可別想著復仇，那人乃是淬體層次，比你強上許多。」
林淵搖了搖頭，乾脆想了個藉口。
「不是，我只是想知道他是誰，以後我儘量躲著他點走，以防不測。」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
福伯語塞，但仔細想一想，又好像沒什麼毛病。
打聽到具體是誰，二少爺以後遇到，也好有個防範。
於是他點了點頭，繼續道。
「鎮上掌法練出名堂的，只有二人，一位是押鏢的楊師傅，練的鐵砂掌，但最近押鏢，尚未歸來。」
「另一人，是碼頭上的鄭老三，練的排雲掌，靠著第一次淬體的功夫，給何家當打手。」
何家？
林淵神色一凝。
何家，就是剛才大哥嘴裡提到過，支持立神像的家族之一。
「兇手極大概率，便是鄭老三。」
福伯最終得出結論，隨後安撫林淵道。
「不過他傷了大少爺後，當時我們看過，他出手時的小巷往裡走，有著一條小路，通往鎮外的官道。」
「他大概率，已經連夜趕路出鎮了。」
「所以，少爺您也不用擔心遭到他報復。」
林淵點了點頭，將這些記了下來。
最後問了一下那條小路位置，以及通往官道的的交界口後。
林淵便告別福伯，轉身往後院走去。
今夜。
林淵沒有繼續練劍。
此刻他正坐在廊下，借著月光，將一把鐵劍按在磨刀石上，一下一下的磨著。
劍刃映著月光，如寒水一樣淌過他的眼睛。
作為林家二少爺，搞一把開刃的真劍，自然不是什麼問題。
手上這把，便是他早早準備好的。
他又心念一動，喚出了面板。
【姓名：林淵】
【位格：濁世朽玉】
【境界：第一次淬體（×2）】
【技能：微瀾十二式（21.5%），漣漪九式（19.2%）】
【民俗精華：1點】
【裝備槽：1格（未裝備）】
【鎖定功能：未開啟】
林淵看著面板，經過這段時間他的苦練，上面又有了一些新的變化。
微瀾與漣漪，化為了兩門分開的同層次功法。
而微瀾作為漣漪的前篇，因為bug的原因，直接被自己的身體認為成了空缺。
隨著《漣漪九式》的修煉深入，空缺的異常就越明顯。
直到《漣漪九式》的熟練度達到10%。
不知是否因為世界的已經無法兼容。
所以為了補全這部分bug，竟直接將漣漪九式前面空缺的，自動向前又補了一次第一次淬體。
直至最終，所造成的結果是。
林淵反覆進行了兩次第一次淬體。
雖然林淵並沒有太多不一樣的感受。
但他猜測，自己的實力在同層次中，應當會強上許多。
而鄭老三，實力為第一次淬體，和自己同層次。
自己是特殊淬體，兩門功法同修，再加上自己是使兵器的，天然就比對方赤手空拳用掌的，要占優勢得多。
所以林淵認為，自己大概率能幹掉鄭老三。
只不過，不能掉以輕心，他還需要做一些其他準備。
林淵收劍入鞘，起身，出了後院，在宅子各處轉了一圈。
從廚房、庫房、柴房中，拿走了一些東西，用布包裹，塞入懷中。
然後借著月色，整裝待發。
吹熄了蠟燭，推門而出，林淵獨自一人，向著鎮西而去。
鄭老三夜晚襲人，只能沿小路逃走，夜路崎嶇，斷然不會走得太快。
林淵決定沿著官路趕去，看能不能截住鄭老三。
他一路疾行。
夜風從水面席捲而過，越過蘆葦，帶來沙沙聲和水腥氣。
感受著清涼的風從臉頰吹過。
林淵精神清明，腹部不斷湧出暖流，為自己提供氣力，並且增添速度。
他的劍法，本來就對速度提升很大。
所以沒過多久，他便趕到了一條官路銜接小路的岔道口。
林淵暗自站定，背靠一株歪脖子柳樹原地等待著。
約莫半炷香之後。
小路的那頭，傳來了腳步聲。
一個人影，從蘆葦深處走了出來。
此人身材魁梧，步子沉穩，背著一個大包裹，正在連夜趕路，向著官道走來。
是他嗎？
林淵眼神一凝，沒有動，只等那人越來越近。
十步，五步，三步。
那人卻突然停了腳步。
「是誰？」
他立刻後撤，充滿了警惕。
畢竟是在何家做打手的，經驗豐富，察覺到了林淵的存在。
林淵也不藏了，從柳樹後走出來，神色平靜。
「路過的。」
那人盯著林淵看了幾眼，又看向他腰間的劍，最後移回他臉上。
然後笑了，表情變得熱切。
「這不林二少爺嗎？這麼晚了，怎麼在這兒？」
他認出了林淵。
林淵沒有回答他，反問道。
「你認識我？」
那人笑了笑，露出一口黃牙。
「林家兩位少爺，這汊河鎮誰不認識？」
「只不過聽聞二少爺身子骨弱，這大半夜的，蘆葦盪不安全，你還是趁早回去吧。」
林淵沒有回答，只是視線打量著那人。
手上明顯磨著一層厚繭，顯然是用手繁多。
他突然道了一聲。
「鄭老三？」
那人一愣，然後咧嘴。
「林二少爺認識我？」
林淵點了點頭。
「排雲掌的名號，久有耳聞。」
但其實林淵只是瞎猜的。
畢竟鄭老三就一個何家碼頭的打手，他咋可能認識？
此時只是試探一問，沒想到對方竟然應了。
看來，是找對人了。
鄭老三則極為意外。
「沒想到二少爺居然知道小的，倒是小的福氣。」
「這麼晚了，是要出鎮？」林淵繼續問。
「是啊。」鄭老三點頭，「老家出了點急事，得趕回去。」
「行吧，你去吧。」
「好的，林二少爺也早些回去。」
二人互相點頭，然後擦肩而過。
一個往鎮裡，一個往官道。
夜色中，風從蘆葦盪穿過，沙沙作響。
鄭老三走出兩步，剛剛臉上的恭維與笑意，已經一點的點的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殺意。
不久前他受到吩咐，才把林大少爺打傷。
本想趁夜離開，避避風頭。
但是。
怎麼會在這時，撞上林二少爺？
怎麼會這麼巧合？
這小子，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不行，絕對不能讓他回去。
反正已經打了一個了，再做一個，也是一樣。
這荒郊野嶺的，殺掉之後往蘆葦盪一丟，誰又能知道？
打定主意後，他停下腳步。
右手已經張開，展露出其中厚重的老繭。
腹部湧起溫熱的氣力，帶著一種特殊的勁道，逐漸匯聚，蓄勢待發。
他修行的排雲掌，力道洶湧，綿綿不絕，面對林二少這樣一個紈絝子弟，用出全力一擊，將其滅殺不是什麼問題。
然後，他轉過身，準備動手。
但幾乎是在同一瞬間。
林淵卻比他先一步轉過了身，已經迅速動手。
手從懷中猛的揚起。
一把石灰粉，劈頭蓋臉的便朝鄭老三的面門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