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四章跟蹤
趙凡離開煉器峰，沿著石階往丹峰的方向走。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道兩側的靈木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偶爾有夜鳥從林間飛起，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小二從靈獸袋裡鑽了出來，跟在他腳邊，四爪沉穩，走在石階上。
趙凡突發奇想，一下跳到小二背上，讓小二馱著自己走。
小二明顯緊張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趙凡，也沒有掙扎，只是老老實實的馱著趙凡。
對現在的它來說，趙凡的重量根本不算什麼。
趙凡沒有急著回去，讓小二馱著他在山道上慢慢地走。
半年沒下山，外面的空氣都比丹峰後山新鮮。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灌滿了靈木的清香，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此時，他有些想去看看蘇子欣現在如何，從入門之後，他們已經一年半未見了。
只是她現在是內門弟子了，不知道被分到了哪一峰。
趙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內門弟子住的地方，他一個外門弟子不好進去，而且，他現在修為大跌，練氣四層，不應該太過顯眼，還是等修為恢復再說吧。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剛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個人影，低頭走著，手中還在清點什麼東西。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面容清秀，正是吳垣。
「趙師弟！」
吳垣看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
「好久不見。」
趙凡立刻從小二背上跳下來，雙手抱拳。
「吳師兄，好久不見。」
吳垣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趙凡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趙師弟，你的修為……怎麼跌了這麼多？」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訝。
「我記得你入門時是練氣七層，現在怎麼……」
趙凡苦笑了一下，沒有隱瞞。
「出了點意外，散功重修了。」
吳垣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他拍了拍趙凡的肩膀，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散功重修，說得輕巧，做起來可不容易，多少人捨不得那一身修為，拖著拖著就把自己拖廢了，趙師弟你能下這個決心，當真是果斷。」
趙凡沒想到吳垣會這麼說，不過吳垣說話這麼好聽，也讓趙凡心中舒服了不少。
吳垣繼續道。
「而且，重修也不是沒有好處，你想想，第一次修煉，靈力是從無到有，一步一步攢上來的，難免駁雜不純。」
「重修就不一樣了，你的經脈和丹田都是練氣七層的底子，靈力從頭開始凝聚，每一步都可以打磨得更加精純。」
「這樣修煉出來的靈力，比第一次修煉的更加凝實，對將來築基大有好處。」
趙凡愣住了，他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
老者只告訴他散功重修可以擺脫天元功的弊端，但從未提過其他好處。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吳師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吳垣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你沒聽那些築基前輩說過嗎？很多築基無望的修士，到老後悔的不是修為不夠高，而是根基不夠穩。」
「靈力駁雜，經脈不夠堅韌，神識不夠強，這些都是築基的攔路石。」
「重修雖然浪費時間，但能把根基重新打一遍，把那些瑕疵一一磨掉，從這個角度說，你這次散功，未必是壞事。」
趙凡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吳垣這麼一說，趙凡還真覺得自己的靈力似乎真比之前凝實了一些。
他心中對於散功之事，忽然沒有那麼難受了，甚至隱隱覺得，也許這是因禍得福。
「多謝吳師兄指點。」
趙凡抱拳，鄭重地說道。
吳垣擺了擺手。
「指點什麼，不過是閒聊幾句，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還是在丹峰後山？」
趙凡點頭。
「是，在丹峰照看靈田。」
吳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吳垣說他還要去內務堂交任務，便先走了。
趙凡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忽然輕鬆了許多。
他繼續往丹峰的方向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小二跟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似乎在奇怪他為什麼忽然開心了起來。
繼續往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趙凡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覺得背後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像是在盯著他。
他放慢腳步，假裝在看路邊的靈植，同時將神識悄悄散開。
神識掃過身後的山道，沒有發現異常。
他又走了一段，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依然存在。
趙凡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但神識始終籠罩著身後十丈左右的範圍。
這一次，他更加仔細，一寸一寸地掃過。
終於，在右側的一叢灌木後面，他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剛剛有一片樹葉晃動的軌跡不太對，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碰到了。若不是他這半年來一直在錘鍛神識之種，神識的精度比之前高了太多，根本不可能發現。
趙凡利用觀氣之法，看了一眼，果然，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道人形氣流。
有人在跟蹤他！
趙凡的心猛地一緊，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依舊平穩，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散步。
他的神識始終鎖定著那個方向，那道氣流始終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保持著約莫十來丈的距離。
他不知道是誰在跟蹤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麼目的。
但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修為，無論對方是誰，他都打不過。
不過，趙凡也並沒有太緊張，畢竟現在還是在宗門之內，無論是誰跟蹤自己，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又走了一段時間，丹峰的山門出現在前方，趙凡自然的走了過去。
守門的弟子看到趙凡，輕輕點了點頭，便放行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太多東西，不過最近峰主特別照顧趙凡的事情，他們可聽說了，此時自然不會找趙凡的麻煩。
趙凡穿過山門，沿著石階往後山走。走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暮色中，山門外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那道氣流已經消失了，跟蹤他的人，沒有跟進來。
趙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小二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問他怎麼了。
趙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沒有說話。
隨後，他繼續往前走，穿過竹林，穿過光幕，靈田出現在眼前。
趙凡掃了一眼，確定周圍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
趙凡走進木屋，關上門，繼續打坐。
跟蹤自己的人，趙凡不知道是誰，不過有人跟蹤就代表著，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
趙凡回想著剛剛的事情，輕聲自語。
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山道兩側的靈木在暮色中投下長長的影子，偶爾有夜鳥從林間飛起，發出幾聲清脆的鳴叫。
小二從靈獸袋裡鑽了出來，跟在他腳邊，四爪沉穩，走在石階上。
趙凡突發奇想，一下跳到小二背上，讓小二馱著自己走。
小二明顯緊張了一下，扭頭看了一眼趙凡，也沒有掙扎，只是老老實實的馱著趙凡。
對現在的它來說，趙凡的重量根本不算什麼。
趙凡沒有急著回去，讓小二馱著他在山道上慢慢地走。
半年沒下山，外面的空氣都比丹峰後山新鮮。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里灌滿了靈木的清香，覺得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此時，他有些想去看看蘇子欣現在如何，從入門之後，他們已經一年半未見了。
只是她現在是內門弟子了，不知道被分到了哪一峰。
趙凡猶豫了一下，還是放棄了。
內門弟子住的地方，他一個外門弟子不好進去，而且，他現在修為大跌，練氣四層，不應該太過顯眼，還是等修為恢復再說吧。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剛拐過一個彎，前方出現一個人影，低頭走著，手中還在清點什麼東西。
那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腰間掛著一塊玉牌，面容清秀，正是吳垣。
「趙師弟！」
吳垣看到他，立刻快步迎了上來，臉上帶著笑意。
「好久不見。」
趙凡立刻從小二背上跳下來，雙手抱拳。
「吳師兄，好久不見。」
吳垣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住了。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目光在趙凡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什麼。
「趙師弟，你的修為……怎麼跌了這麼多？」
他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驚訝。
「我記得你入門時是練氣七層，現在怎麼……」
趙凡苦笑了一下，沒有隱瞞。
「出了點意外，散功重修了。」
吳垣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敬佩。
他拍了拍趙凡的肩膀，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散功重修，說得輕巧，做起來可不容易，多少人捨不得那一身修為，拖著拖著就把自己拖廢了，趙師弟你能下這個決心，當真是果斷。」
趙凡沒想到吳垣會這麼說，不過吳垣說話這麼好聽，也讓趙凡心中舒服了不少。
吳垣繼續道。
「而且，重修也不是沒有好處，你想想，第一次修煉，靈力是從無到有，一步一步攢上來的，難免駁雜不純。」
「重修就不一樣了，你的經脈和丹田都是練氣七層的底子，靈力從頭開始凝聚，每一步都可以打磨得更加精純。」
「這樣修煉出來的靈力，比第一次修煉的更加凝實，對將來築基大有好處。」
趙凡愣住了，他從未聽說過這種說法。
老者只告訴他散功重修可以擺脫天元功的弊端，但從未提過其他好處。
他猶豫了一下，開口問道。
「吳師兄，你說的可是真的？」
吳垣笑了笑。
「當然是真的，你沒聽那些築基前輩說過嗎？很多築基無望的修士，到老後悔的不是修為不夠高，而是根基不夠穩。」
「靈力駁雜，經脈不夠堅韌，神識不夠強，這些都是築基的攔路石。」
「重修雖然浪費時間，但能把根基重新打一遍，把那些瑕疵一一磨掉，從這個角度說，你這次散功，未必是壞事。」
趙凡沉默了，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吳垣這麼一說，趙凡還真覺得自己的靈力似乎真比之前凝實了一些。
他心中對於散功之事，忽然沒有那麼難受了，甚至隱隱覺得，也許這是因禍得福。
「多謝吳師兄指點。」
趙凡抱拳，鄭重地說道。
吳垣擺了擺手。
「指點什麼，不過是閒聊幾句，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還是在丹峰後山？」
趙凡點頭。
「是，在丹峰照看靈田。」
吳垣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吳垣說他還要去內務堂交任務，便先走了。
趙凡站在路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心中忽然輕鬆了許多。
他繼續往丹峰的方向走，腳步輕快了不少。
小二跟在他腳邊，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似乎在奇怪他為什麼忽然開心了起來。
繼續往前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趙凡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只是覺得背後有一道若有若無的目光，像是在盯著他。
他放慢腳步，假裝在看路邊的靈植，同時將神識悄悄散開。
神識掃過身後的山道，沒有發現異常。
他又走了一段，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依然存在。
趙凡沒有回頭，繼續往前走，但神識始終籠罩著身後十丈左右的範圍。
這一次，他更加仔細，一寸一寸地掃過。
終於，在右側的一叢灌木後面，他捕捉到了一絲異常。
剛剛有一片樹葉晃動的軌跡不太對，似乎是被什麼東西碰到了。若不是他這半年來一直在錘鍛神識之種，神識的精度比之前高了太多，根本不可能發現。
趙凡利用觀氣之法，看了一眼，果然，原本空無一物的地方，出現了一道人形氣流。
有人在跟蹤他！
趙凡的心猛地一緊，但他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他繼續往前走，步伐依舊平穩，甚至故意放慢了速度，像是在散步。
他的神識始終鎖定著那個方向，那道氣流始終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保持著約莫十來丈的距離。
他不知道是誰在跟蹤自己，也不知道對方有什麼目的。
但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修為，無論對方是誰，他都打不過。
不過，趙凡也並沒有太緊張，畢竟現在還是在宗門之內，無論是誰跟蹤自己，也不敢光天化日之下動手。
又走了一段時間，丹峰的山門出現在前方，趙凡自然的走了過去。
守門的弟子看到趙凡，輕輕點了點頭，便放行了。
他們雖然不知道太多東西，不過最近峰主特別照顧趙凡的事情，他們可聽說了，此時自然不會找趙凡的麻煩。
趙凡穿過山門，沿著石階往後山走。走了好一會兒，他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暮色中，山門外空空蕩蕩，什麼都沒有，那道氣流已經消失了，跟蹤他的人，沒有跟進來。
趙凡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小二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像是在問他怎麼了。
趙凡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沒有說話。
隨後，他繼續往前走，穿過竹林，穿過光幕，靈田出現在眼前。
趙凡掃了一眼，確定周圍的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
趙凡走進木屋，關上門，繼續打坐。
跟蹤自己的人，趙凡不知道是誰，不過有人跟蹤就代表著，有人在打自己的主意。
「看來，以後還是要多加小心。」
趙凡回想著剛剛的事情，輕聲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