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出山
半年時間，轉瞬即過。
趙凡盤膝坐在木床上，丹田之中，金色靈力緩緩運轉。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平穩而順暢，帶著金屬性功法特有的銳利質感。
他內視丹田，氣旋的邊緣已經快到練氣四層的極限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邁入練氣五層。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半年，從練氣二層到練氣四層巔峰，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
主要是老者給他的那瓶清靈丹，藥力精純，丹毒極少，每次服下都能讓他修為明顯增長一節。
神識之種也在這半年裡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雖然還未破種，但是也能明顯的感覺到，神識強度比之前強了不少。
每天錘鍛時，他都能感覺到種子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他的錘鍛，一點一點地壯大。
趙凡站起身，推開木門。
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小二從屋裡跟出來，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
半年過去，小二又大了一圈，現在已經到了他腰際的高度，四肢粗壯，毛髮油亮，一雙眼睛靈動而沉穩，像一頭真正的狼。
「今天該交靈藥了。」
趙凡低頭摸了摸它的腦袋，沿著田埂走了一圈，將成熟的靈藥一株一株地採摘下來，裝進儲物袋。
老者每月來收一次，從未斷過，只是，需要償還之前借的貢獻值，到現在，趙凡的貢獻值並沒有多少。
沒過多久，老者來了。
他背著手，沿著田埂走過來，步伐依舊從容。
趙凡將儲物袋遞上，老者接過，神識一掃，點了點頭。
「這個月的收成不錯。」
他說，語氣平淡，但眼中帶著一絲滿意。
「你的修為恢復得也快，應該快練氣五層了吧？」
「是。」
趙凡抱拳。
「多謝前輩這半年的照拂。」
老者擺了擺手。
「你自己的功勞，我不過是賣給了幾顆丹藥。」
他頓了頓，又道。
「如今你修為已近練氣五層，下山走動走動也無妨。」
趙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確實半年沒下山了。
自從散功重修之後，他不敢下山，怕被人發現修為大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練氣四層巔峰，雖然不算高，但至少在外門弟子中不算墊底了。
「弟子正想下山一趟，去領這半年未領的月奉。」
趙凡說。
老者點了點頭。
「去吧。靈田這邊我讓人照看一日，你明日再回。」
趙凡點頭，抱拳道。
「多謝前輩。」
老者隨意的擺了擺手，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趙凡回到木屋，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將玉牌系在腰間，又將小二收進靈獸袋，便匆匆下了山。
丹峰的山門處，守門的弟子已經換了一個人，不再是之前那個看書入迷的年輕人，而是一個面容憨厚的中年修士。
趙凡遞上玉牌，他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出了丹峰，趙凡沿著石階往內務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低了身形，儘量不與路上的其他弟子對視。
好在半年過去，認識他的人不多，偶爾有人掃他一眼，也很快移開了目光。
內務堂依舊熱鬧，門口進進出出的弟子絡繹不絕，趙凡低著頭走進去，來到櫃檯前，將玉牌遞上。
櫃檯後的女修接過玉牌，在冊子上查了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半年的月奉，一起領？」
「是。」
趙凡點頭。
女修沒有再問，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儲物袋，從裡面點出三十靈石和一些低階丹藥，然後連同玉牌一起遞還。
東西不多，但對他來說，已經是雪中送炭了。
他將這些東西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內務堂。
出了門，趙凡站在石階上，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一趟煉器峰。
自從進了溯陽宗，他就沒再見過蘇子言。
上次分別時，蘇子言說要去煉器峰看看，之後便再沒了消息。
趙凡不知道他在煉器峰過得如何，但至少，應該比自己強。
煉器峰坐落在宗門西側，與丹峰相隔不遠。
趙凡沿著石階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便看到了煉器峰的山門。
山門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煉器峰」三個大字，筆力蒼勁，與丹峰的風格截然不同。
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弟子，看到趙凡走來，伸手攔住了他。
「來者何人？」
趙凡遞上玉牌。
「弟子趙凡，來找蘇子言，他是去年入門的，在煉器峰學藝。」
那弟子接過玉牌掃了一眼，又看了看趙凡，輕輕搖了搖頭。
「內門弟子之中，沒有叫蘇子言的，若是來找外門弟子，山腳處自己去尋。」
趙凡點頭，轉身直奔山腳而去。
山腳處，與丹峰相似，有很多破舊的木屋與洞府，趙凡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角落處看到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一行字，維修預定低階法器。
木牌後的洞府中，蘇子言正站在一個赤紅的爐子前，赤裸著上身，用力的捶打著一個法器胚子。
聽到有人的腳步聲，蘇子言以為是來生意了，立刻抬頭，卻看到是趙凡。
「趙兄！」
蘇子言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趙凡笑了笑。
「怎麼會。」
他看了看蘇子言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親切感。
「你在煉器峰過得怎麼樣？」
「還行。」
蘇子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雖然距離成為內門弟子還有些距離，不過我現在已經能煉製下品法器了，再學習兩年，中品法器也不是問題。」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趙凡往洞府走。
「別在這兒站著了，快進來坐。」
趙凡點頭，跟著蘇子言進了洞府。
洞府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牆角堆著幾塊礦石和幾件半成品的法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明顯是長期開爐形成的。
蘇子言搬了把椅子讓趙凡坐下，自己坐在床邊，倒了碗水遞過來。
「趙兄最近過得怎麼樣，湊夠神識功法所需的貢獻值沒？」
趙凡接過碗，喝了一口水，點了點頭。
「功法我已經買過了，現在正在練。」
蘇子言點頭，正想開口說什麼，卻發現趙凡身上的氣息，卻只有練氣四層。
「趙兄，你的修為是怎麼回事？」
「出了點意外。」
趙凡沒有隱瞞，將散功重修的事說了一遍。
從神識之種崩碎，到老者救治，到散功重修，到半年恢復練氣四層。
他一邊說，蘇子言的眉頭一邊皺，越皺越緊。
「你是說，你師父傳你的功法有問題？」
蘇子言的聲音有些發緊。
趙凡點了點頭。
「以識海壓縮靈力，聽起來就不太對，我之前神識弱，多半就是這功法的緣故。」
蘇子言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趙凡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道。
「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重修雖然慢了些，但至少方向對了，等我恢復到練氣七層，再去考丹峰。」
蘇子言抬起頭，看著趙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咽了回去，只是笑了笑。
「那就好，趙兄你心性堅毅，一定能成的。」
趙凡沒有多想，話鋒一轉。
「子言，我問你個事，煉器峰有沒有能煉製上品法器的修士？」
蘇子言愣了一下，隨後開口。
「有很多，怎麼了？」
趙凡從儲物袋中取出金髓刺，遞了過去。
「這件法器是我從坊市買的，當時那老闆說它原本是上品法器的胚子，只是還沒完成，我想問問，能不能把它提升到上品？」
蘇子言接過金髓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靈力探了探，點了點頭。
「確實是好胚子，材質是金髓，硬度極高，穿透力強。」
「不過要提升到上品，需要重新銘刻玄紋迴路。」
他抬起頭，看著趙凡。
「能做的人不少，可這些人收費可不低，根據法器強度收費，最低也要五十靈石。」
「你這金髓刺材質特殊，可能要更貴。」
趙凡沉默了，他剛剛領了半年的月奉，加上之前剩下的，身上總共不到六十塊靈石。
五十靈石不是拿不出來，但拿出來之後，他就身無分文了。
他搖了搖頭，將金髓刺收回儲物袋。
「算了，等以後再說吧。」
蘇子言看出他的窘迫，沒有多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急，法器這東西，夠用就行，等你修為上去了，直接換更好的，何必費勁提升。」
趙凡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不舍。
金髓刺跟了他很久，從周家坊市到現在，救過他好幾次命。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花錢的時候，他需要靈石，需要丹藥，需要儘快恢復修為。
其他的，都可以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凡起身告辭。
蘇子言送他離去，直到看著他走遠，才轉身回去。
趙凡盤膝坐在木床上，丹田之中，金色靈力緩緩運轉。
靈力在經脈中流淌，平穩而順暢，帶著金屬性功法特有的銳利質感。
他內視丹田，氣旋的邊緣已經快到練氣四層的極限了，只差最後一步，就能邁入練氣五層。
他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半年，從練氣二層到練氣四層巔峰，比他預想的快了不少。
主要是老者給他的那瓶清靈丹，藥力精純，丹毒極少，每次服下都能讓他修為明顯增長一節。
神識之種也在這半年裡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雖然還未破種，但是也能明顯的感覺到，神識強度比之前強了不少。
每天錘鍛時，他都能感覺到種子在微微顫動，像是在回應他的錘鍛，一點一點地壯大。
趙凡站起身，推開木門。
陽光灑在臉上，暖洋洋的。
小二從屋裡跟出來，蹲在他腳邊，仰著頭看他。
半年過去，小二又大了一圈，現在已經到了他腰際的高度，四肢粗壯，毛髮油亮，一雙眼睛靈動而沉穩，像一頭真正的狼。
「今天該交靈藥了。」
趙凡低頭摸了摸它的腦袋，沿著田埂走了一圈，將成熟的靈藥一株一株地採摘下來，裝進儲物袋。
老者每月來收一次，從未斷過，只是，需要償還之前借的貢獻值，到現在，趙凡的貢獻值並沒有多少。
沒過多久，老者來了。
他背著手，沿著田埂走過來，步伐依舊從容。
趙凡將儲物袋遞上，老者接過，神識一掃，點了點頭。
「這個月的收成不錯。」
他說，語氣平淡，但眼中帶著一絲滿意。
「你的修為恢復得也快，應該快練氣五層了吧？」
「是。」
趙凡抱拳。
「多謝前輩這半年的照拂。」
老者擺了擺手。
「你自己的功勞，我不過是賣給了幾顆丹藥。」
他頓了頓，又道。
「如今你修為已近練氣五層，下山走動走動也無妨。」
趙凡愣了一下，這才想起，自己確實半年沒下山了。
自從散功重修之後，他不敢下山，怕被人發現修為大跌，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如今練氣四層巔峰，雖然不算高，但至少在外門弟子中不算墊底了。
「弟子正想下山一趟，去領這半年未領的月奉。」
趙凡說。
老者點了點頭。
「去吧。靈田這邊我讓人照看一日，你明日再回。」
趙凡點頭，抱拳道。
「多謝前輩。」
老者隨意的擺了擺手，背影消失在竹林深處。
趙凡回到木屋，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將玉牌系在腰間，又將小二收進靈獸袋，便匆匆下了山。
丹峰的山門處，守門的弟子已經換了一個人，不再是之前那個看書入迷的年輕人，而是一個面容憨厚的中年修士。
趙凡遞上玉牌，他看了一眼，便放行了。
出了丹峰，趙凡沿著石階往內務堂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刻意放低了身形，儘量不與路上的其他弟子對視。
好在半年過去，認識他的人不多，偶爾有人掃他一眼，也很快移開了目光。
內務堂依舊熱鬧，門口進進出出的弟子絡繹不絕，趙凡低著頭走進去，來到櫃檯前，將玉牌遞上。
櫃檯後的女修接過玉牌，在冊子上查了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半年的月奉，一起領？」
「是。」
趙凡點頭。
女修沒有再問，從櫃檯下取出一個儲物袋，從裡面點出三十靈石和一些低階丹藥，然後連同玉牌一起遞還。
東西不多，但對他來說，已經是雪中送炭了。
他將這些東西收入儲物袋，轉身離開內務堂。
出了門，趙凡站在石階上，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去一趟煉器峰。
自從進了溯陽宗，他就沒再見過蘇子言。
上次分別時，蘇子言說要去煉器峰看看，之後便再沒了消息。
趙凡不知道他在煉器峰過得如何，但至少，應該比自己強。
煉器峰坐落在宗門西側，與丹峰相隔不遠。
趙凡沿著石階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便看到了煉器峰的山門。
山門處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煉器峰」三個大字，筆力蒼勁，與丹峰的風格截然不同。
門口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弟子，看到趙凡走來，伸手攔住了他。
「來者何人？」
趙凡遞上玉牌。
「弟子趙凡，來找蘇子言，他是去年入門的，在煉器峰學藝。」
那弟子接過玉牌掃了一眼，又看了看趙凡，輕輕搖了搖頭。
「內門弟子之中，沒有叫蘇子言的，若是來找外門弟子，山腳處自己去尋。」
趙凡點頭，轉身直奔山腳而去。
山腳處，與丹峰相似，有很多破舊的木屋與洞府，趙凡找了好一會兒，才在一個角落處看到一個牌子。
牌子上寫著一行字，維修預定低階法器。
木牌後的洞府中，蘇子言正站在一個赤紅的爐子前，赤裸著上身，用力的捶打著一個法器胚子。
聽到有人的腳步聲，蘇子言以為是來生意了，立刻抬頭，卻看到是趙凡。
「趙兄！」
蘇子言跑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上下打量。
「你怎麼來了？好久不見，我還以為你把我忘了！」
趙凡笑了笑。
「怎麼會。」
他看了看蘇子言那副灰頭土臉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親切感。
「你在煉器峰過得怎麼樣？」
「還行。」
蘇子言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雖然距離成為內門弟子還有些距離，不過我現在已經能煉製下品法器了，再學習兩年，中品法器也不是問題。」
他一邊說，一邊拉著趙凡往洞府走。
「別在這兒站著了，快進來坐。」
趙凡點頭，跟著蘇子言進了洞府。
洞府不大，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一把椅，牆角堆著幾塊礦石和幾件半成品的法器。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焦糊的味道，明顯是長期開爐形成的。
蘇子言搬了把椅子讓趙凡坐下，自己坐在床邊，倒了碗水遞過來。
「趙兄最近過得怎麼樣，湊夠神識功法所需的貢獻值沒？」
趙凡接過碗，喝了一口水，點了點頭。
「功法我已經買過了，現在正在練。」
蘇子言點頭，正想開口說什麼，卻發現趙凡身上的氣息，卻只有練氣四層。
「趙兄，你的修為是怎麼回事？」
「出了點意外。」
趙凡沒有隱瞞，將散功重修的事說了一遍。
從神識之種崩碎，到老者救治，到散功重修，到半年恢復練氣四層。
他一邊說，蘇子言的眉頭一邊皺，越皺越緊。
「你是說，你師父傳你的功法有問題？」
蘇子言的聲音有些發緊。
趙凡點了點頭。
「以識海壓縮靈力，聽起來就不太對，我之前神識弱，多半就是這功法的緣故。」
蘇子言沉默了，他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手指無意識地搓著衣角。
趙凡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繼續道。
「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重修雖然慢了些，但至少方向對了，等我恢復到練氣七層，再去考丹峰。」
蘇子言抬起頭，看著趙凡，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那句話咽了回去，只是笑了笑。
「那就好，趙兄你心性堅毅，一定能成的。」
趙凡沒有多想，話鋒一轉。
「子言，我問你個事，煉器峰有沒有能煉製上品法器的修士？」
蘇子言愣了一下，隨後開口。
「有很多，怎麼了？」
趙凡從儲物袋中取出金髓刺，遞了過去。
「這件法器是我從坊市買的，當時那老闆說它原本是上品法器的胚子，只是還沒完成，我想問問，能不能把它提升到上品？」
蘇子言接過金髓刺，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用靈力探了探，點了點頭。
「確實是好胚子，材質是金髓，硬度極高，穿透力強。」
「不過要提升到上品，需要重新銘刻玄紋迴路。」
他抬起頭，看著趙凡。
「能做的人不少，可這些人收費可不低，根據法器強度收費，最低也要五十靈石。」
「你這金髓刺材質特殊，可能要更貴。」
趙凡沉默了，他剛剛領了半年的月奉，加上之前剩下的，身上總共不到六十塊靈石。
五十靈石不是拿不出來，但拿出來之後，他就身無分文了。
他搖了搖頭，將金髓刺收回儲物袋。
「算了，等以後再說吧。」
蘇子言看出他的窘迫，沒有多勸，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急，法器這東西，夠用就行，等你修為上去了，直接換更好的，何必費勁提升。」
趙凡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不舍。
金髓刺跟了他很久，從周家坊市到現在，救過他好幾次命。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花錢的時候，他需要靈石，需要丹藥，需要儘快恢復修為。
其他的，都可以等。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趙凡起身告辭。
蘇子言送他離去，直到看著他走遠，才轉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