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與丹峰合作
趙凡坐在木床上，將白天被跟蹤的事在腦中過了一遍。
那人跟了他一路，卻沒有動手，甚至連靠近都沒有，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這說明對方明顯是對宗門規矩有所敬畏，如此，他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只是他們既然選擇跟蹤，必然是有所圖謀，怎麼說都不是好事。
可他現在沒有能力去查，也沒有能力去防。
他能做的，只有多小心一些。
他將這件事暫且壓下，開始想另一件事。
他的資源快用完了，半年的月奉三十塊靈石，六瓶低階丹藥，加上之前剩下的，總共不到六十塊靈石。
看起來不少，但修煉起來根本不夠。
靈石經常有消耗，丹藥半個月一顆，老者那邊雖然還用貢獻值換丹藥，但他已經欠了老者不少人情，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他現在需要自己賺靈石。
而對他來說，賺靈石最好的辦法，還是煉丹。
他神識雖弱，但蘊神術修煉半年後，已經不比之前練氣四層時弱多少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靈力化絲的技巧，有師父留下的煉丹手札，有那尊青金爐，這些東西，足以讓他煉製出品質上乘的丹藥。
但他不敢在溯陽宗里明目張胆地煉丹賣錢。
整個溯陽宗，煉丹之事都以丹峰為主。
丹峰有專門的丹房，有專門的藥材供應渠道，有專門的丹藥銷售網絡。
外門弟子私自煉丹售賣，算不算違規？他不知道，他需要先弄清楚宗門的規矩。
趙凡想了很久，決定明日去問老者。
老者在丹峰地位不低，這些規矩他應該清楚。
若是可以，他便試著煉丹賺些靈石，若是不可以，他再想別的辦法。
打定主意後，他雙手掐訣，閉上了眼睛。
一夜時間轉眼便過。
第二天清晨，趙凡打理完靈田，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便往後山深處走去。
他來丹峰一年半，還從未去過丹峰的其他地方。
平時老者都是自己下山來收靈藥，他從沒跟著去看上一眼。
順著石階往上走，穿過一片竹林，前方豁然開朗。
丹峰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條從溯陽宗主峰延伸出來的二階靈脈，連同周遭的幾座山，都屬于丹峰的範圍。
主峰最高，雲霧繚繞，隱約可見成片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
主峰兩側，各有幾座矮一些的山峰，有的種滿了靈植，有的建有丹房，有的則是弟子居住的地方。
靈氣最盛的那座山，是丹峰中築基前輩居住的地方，整座山都被陣法籠罩，外人不得入內。
趙凡沿著石階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山下。
山門處，有一年輕修士在看守。
看到趙凡過來，立刻開口詢問。
「這位師弟，來此所謂何事？」
趙凡恭敬抱拳，開口說道。
「我來找顧前輩，煩請通報一聲，就說外門弟子趙凡求見。」
顧前輩，便是那位老者，趙凡不知其全名，只見過有內門弟子稱呼其為顧師叔。
「稍等。」
年輕修士點頭，掏出一張低階傳音符激發出去。
沒過多久，天邊便有一道流光飛來，光芒落在兩人身前，老者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讓他進來吧。」
得到確定的回覆，年輕修士這才測側身，讓開了道路。
「師弟一直往前走，靠近山頂處有個小院，便是顧師叔的住所。」
趙凡點頭，道了聲謝，邁步上山。
走了約麼一柱香時間，趙凡終於看到了年輕修士所說的小院。
院落不大，青磚灰瓦，門前種著幾株靈竹，看上去與普通的農家建築沒什麼不同。
但他知道，這裡是老者的住處，他站在門口，整了整衣冠，抬手敲門。
「進來。」
老者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趙凡推門而入，院中，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杯茶，面前擺著一盤棋，自己跟自己對弈。
看到趙凡進來，他放下茶杯，抬手示意趙凡坐下。
「這麼早來找我，什麼事？」
趙凡沒有坐，抱拳行禮後，才開口。
「前輩，弟子有一事請教。」
老者點了點頭。
「說。」
趙凡立刻將自己的想法簡要的講了一遍。
老者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宗門對弟子煉丹售賣，沒有明令禁止，但有兩條路可走。」
他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條，你自己做，你可以從丹峰平價購買藥材，煉成丹藥後自己找銷路。」
「無論是賣給外門弟子或者雜役也好，托人帶到坊市去賣也罷，都與丹峰無關。」
「賺多賺少，都是你自己的，但風險也是你自己的，藥材錢你得先出，賣不出去就砸手裡，而且丹峰不會為你的丹藥做任何擔保，出了問題，你自己負責。」
趙凡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老者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與丹峰合作，你不需要出靈石買藥材，丹峰會按需提供。」
「煉成之後，丹峰統一收購，統一銷售，你不用操心銷路，丹峰的招牌在那裡，不愁賣不出去。」
「只是，規矩也多，賣丹所有利潤，宗門抽五成，剩下五成才是你的。」
「而且丹峰對丹藥品質的管控很嚴格，品相不好的，丹峰不收，成本也要由你自己負責。」
趙凡沉默了，兩條路，各有利弊。
第一條自由，但風險大，需要自己找銷路，浪費時間不說，還不一定有保證。
第二條穩定，但利潤被分走一半，而且品質要求高。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了一番，很快有了決定。
「前輩，弟子選第二條，與丹峰合作。」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為什麼？」
趙凡如實道。
「弟子現在沒有靈石買藥材，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銷路，所以第一種方式本身就不適合我。」
「而與丹峰合作，雖然利潤少一半，但勝在穩定。弟子只需要專心煉丹，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老者聽完，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院中走了兩步，似是有些猶豫。
思索片刻，老者掏出一塊帶著丹字的木牌，扔給趙凡。
「此物你收好，什麼時候開始煉丹，可以憑藉木牌直接去主峰領取相應的靈藥，丹成之後，再去結算。」
趙凡心中一喜，伸手接過木牌，抱拳道。
「多謝前輩！」
老者擺了擺手。
「謝什麼，你煉丹賺了靈石，丹峰也跟著賺，兩全其美的事。」
「不過你的神識還沒恢復，煉丹的事最好從長計議，還是先把修為和神識提上去再說，不然以你目前的神識，煉出的丹藥怕是一顆都無法過檢。」
趙凡鄭重地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
老者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隨意的擺了擺手。
「好了沒其他事就回去吧。」
趙凡識趣地抱拳告辭，轉身離開了院子。
出了門，他沿著石階往下走，同時心中默默盤算著。
與丹峰合作，利潤分五成，聽起來不多，但仔細算算，未必比他自己單幹差。
自己單幹，藥材錢要出，銷路要找，時間要花，還不一定賣得出去。
算下來，實際到手的利潤，可能還不如被抽走五成之後的。
況且，有丹峰的招牌在，他不用擔心丹藥賣不出去，也不用擔心被人壓價，他可以專心煉丹，專心修煉。
當然，最重要的是，有些選擇看似是選擇，其實根本沒得選。
靈藥來源被丹峰握在手裡，自己干，乾的不好，還不如不干，乾的好，搶了丹峰的生意，那就更危險了。
那人跟了他一路，卻沒有動手，甚至連靠近都沒有，只是遠遠地跟在後面。
這說明對方明顯是對宗門規矩有所敬畏，如此，他倒也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只是他們既然選擇跟蹤，必然是有所圖謀，怎麼說都不是好事。
可他現在沒有能力去查，也沒有能力去防。
他能做的，只有多小心一些。
他將這件事暫且壓下，開始想另一件事。
他的資源快用完了，半年的月奉三十塊靈石，六瓶低階丹藥，加上之前剩下的，總共不到六十塊靈石。
看起來不少，但修煉起來根本不夠。
靈石經常有消耗，丹藥半個月一顆，老者那邊雖然還用貢獻值換丹藥，但他已經欠了老者不少人情，不好意思再開口了。
他現在需要自己賺靈石。
而對他來說，賺靈石最好的辦法，還是煉丹。
他神識雖弱，但蘊神術修煉半年後，已經不比之前練氣四層時弱多少了。
更重要的是，他有靈力化絲的技巧，有師父留下的煉丹手札，有那尊青金爐，這些東西，足以讓他煉製出品質上乘的丹藥。
但他不敢在溯陽宗里明目張胆地煉丹賣錢。
整個溯陽宗，煉丹之事都以丹峰為主。
丹峰有專門的丹房，有專門的藥材供應渠道，有專門的丹藥銷售網絡。
外門弟子私自煉丹售賣，算不算違規？他不知道，他需要先弄清楚宗門的規矩。
趙凡想了很久，決定明日去問老者。
老者在丹峰地位不低，這些規矩他應該清楚。
若是可以，他便試著煉丹賺些靈石，若是不可以，他再想別的辦法。
打定主意後，他雙手掐訣，閉上了眼睛。
一夜時間轉眼便過。
第二天清晨，趙凡打理完靈田，換了一身乾淨的道袍，便往後山深處走去。
他來丹峰一年半，還從未去過丹峰的其他地方。
平時老者都是自己下山來收靈藥，他從沒跟著去看上一眼。
順著石階往上走，穿過一片竹林，前方豁然開朗。
丹峰並不是一座山，而是一條從溯陽宗主峰延伸出來的二階靈脈，連同周遭的幾座山，都屬于丹峰的範圍。
主峰最高，雲霧繚繞，隱約可見成片的建築依山而建，層層疊疊。
主峰兩側，各有幾座矮一些的山峰，有的種滿了靈植，有的建有丹房，有的則是弟子居住的地方。
靈氣最盛的那座山，是丹峰中築基前輩居住的地方，整座山都被陣法籠罩，外人不得入內。
趙凡沿著石階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來到山下。
山門處，有一年輕修士在看守。
看到趙凡過來，立刻開口詢問。
「這位師弟，來此所謂何事？」
趙凡恭敬抱拳，開口說道。
「我來找顧前輩，煩請通報一聲，就說外門弟子趙凡求見。」
顧前輩，便是那位老者，趙凡不知其全名，只見過有內門弟子稱呼其為顧師叔。
「稍等。」
年輕修士點頭，掏出一張低階傳音符激發出去。
沒過多久，天邊便有一道流光飛來，光芒落在兩人身前，老者的聲音從其中傳出。
「讓他進來吧。」
得到確定的回覆，年輕修士這才測側身，讓開了道路。
「師弟一直往前走，靠近山頂處有個小院，便是顧師叔的住所。」
趙凡點頭，道了聲謝，邁步上山。
走了約麼一柱香時間，趙凡終於看到了年輕修士所說的小院。
院落不大，青磚灰瓦，門前種著幾株靈竹，看上去與普通的農家建築沒什麼不同。
但他知道，這裡是老者的住處，他站在門口，整了整衣冠，抬手敲門。
「進來。」
老者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趙凡推門而入，院中，老者正坐在石桌旁，手中端著一杯茶，面前擺著一盤棋，自己跟自己對弈。
看到趙凡進來，他放下茶杯，抬手示意趙凡坐下。
「這麼早來找我，什麼事？」
趙凡沒有坐，抱拳行禮後，才開口。
「前輩，弟子有一事請教。」
老者點了點頭。
「說。」
趙凡立刻將自己的想法簡要的講了一遍。
老者聽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宗門對弟子煉丹售賣，沒有明令禁止，但有兩條路可走。」
他放下茶杯，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條，你自己做，你可以從丹峰平價購買藥材，煉成丹藥後自己找銷路。」
「無論是賣給外門弟子或者雜役也好，托人帶到坊市去賣也罷，都與丹峰無關。」
「賺多賺少，都是你自己的，但風險也是你自己的，藥材錢你得先出，賣不出去就砸手裡，而且丹峰不會為你的丹藥做任何擔保，出了問題，你自己負責。」
趙凡點了點頭，這和他想的差不多。
老者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條，與丹峰合作，你不需要出靈石買藥材，丹峰會按需提供。」
「煉成之後，丹峰統一收購，統一銷售，你不用操心銷路，丹峰的招牌在那裡，不愁賣不出去。」
「只是，規矩也多，賣丹所有利潤，宗門抽五成，剩下五成才是你的。」
「而且丹峰對丹藥品質的管控很嚴格，品相不好的，丹峰不收，成本也要由你自己負責。」
趙凡沉默了，兩條路，各有利弊。
第一條自由，但風險大，需要自己找銷路，浪費時間不說，還不一定有保證。
第二條穩定，但利潤被分走一半，而且品質要求高。
他在心中快速盤算了一番，很快有了決定。
「前輩，弟子選第二條，與丹峰合作。」
老者看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為什麼？」
趙凡如實道。
「弟子現在沒有靈石買藥材，也沒有時間和精力去找銷路，所以第一種方式本身就不適合我。」
「而與丹峰合作，雖然利潤少一半，但勝在穩定。弟子只需要專心煉丹，其他的都不用操心。」
老者聽完，嘴角微微勾起一絲笑意，點了點頭。
「你倒是想得明白。」
他站起身，背著手在院中走了兩步，似是有些猶豫。
思索片刻，老者掏出一塊帶著丹字的木牌，扔給趙凡。
「此物你收好，什麼時候開始煉丹，可以憑藉木牌直接去主峰領取相應的靈藥，丹成之後，再去結算。」
趙凡心中一喜，伸手接過木牌，抱拳道。
「多謝前輩！」
老者擺了擺手。
「謝什麼，你煉丹賺了靈石，丹峰也跟著賺，兩全其美的事。」
「不過你的神識還沒恢復，煉丹的事最好從長計議，還是先把修為和神識提上去再說，不然以你目前的神識，煉出的丹藥怕是一顆都無法過檢。」
趙凡鄭重地點了點頭。
「弟子明白。」
老者重新坐回石桌旁，端起茶杯，隨意的擺了擺手。
「好了沒其他事就回去吧。」
趙凡識趣地抱拳告辭，轉身離開了院子。
出了門，他沿著石階往下走，同時心中默默盤算著。
與丹峰合作，利潤分五成，聽起來不多，但仔細算算，未必比他自己單幹差。
自己單幹，藥材錢要出，銷路要找，時間要花，還不一定賣得出去。
算下來，實際到手的利潤，可能還不如被抽走五成之後的。
況且，有丹峰的招牌在，他不用擔心丹藥賣不出去，也不用擔心被人壓價，他可以專心煉丹，專心修煉。
當然，最重要的是，有些選擇看似是選擇，其實根本沒得選。
靈藥來源被丹峰握在手裡，自己干，乾的不好，還不如不干，乾的好，搶了丹峰的生意，那就更危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