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門後有聲，活人獻祭
農曆七月十二，傍晚六點。
陳默帶著劉小雨匆匆趕回青石巷。
巷子裡的光線比平時暗，陰影像是從老宅那裡漫過來，把整條巷子都罩得昏沉沉的。
老宅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暗紅的光。
陳默推門進去，一股陰冷氣流撲面而來。
堂屋的八仙桌旁，王奶奶正襟危坐，手裡攥著一串桃木念珠，臉色凝重。
地靈懸浮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青石小人的身體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王奶奶抬眼看向陳默。
「來了，門裡的動靜停了，但情況更糟。」
「怎麼回事？」
王奶奶示意他看地靈，「讓它說。」
地靈飄到陳默面前，聲音帶著罕見的虛弱，「房東你走後~就一個時辰，青銅門開始震，是從裡面撞的那種震，門上的七星圖案，搖光位全黑了，可其他六個點，紅光越來越亮，最亮的時候，門縫裡就滲出這個來。」
它指向堂屋地面。
陳默低頭看去，青石地磚上有一灘暗紅的液體，已經半凝固了，散發著一股鐵鏽混合檀香的氣味。
不是血，但比血更粘稠。
劉小雨蹲下身子，伸手想去碰，被陳默攔住。
「別碰。」
陳默用靈視觀察那灘液體~在靈視視野里，液體呈現出詭異的雙重視覺，表層是暗紅色，但內部有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在流動，符文組成鎖鏈的形狀，正在緩慢斷裂、重組。
他問地靈，「這是……陣法的血？」
「準確說，這不是血，是陣法根基的具象化，」王奶奶接話，「七星鎖龍陣有一部分是活的，靠的就是七個錨點棺材裡的東西做能量核心，現在搖光位的核心，那個淚錨，隨柳逢春一起散了，陣法根基就受了損，其他六個錨點為了保住整個陣，就開始拼命抽能量~這灘東西，就是抽多了漏出來的。」
「後果是什麼？」
王奶奶深吸一口氣。
「後果就是，其他六個錨點棺材裡的東西，會加速甦醒，趙守一的孫女只是個開始。」
陳默想起蘇靜婉日記里記載的，七個地點每年七月十五的異象。
如果說以前那些異象只是棺材裡東西的動靜，那現在陣法失衡，它們可能就要徹底醒過來了。
他走向地下室樓梯。
「我去看看門。」
「小心點，」王奶奶叮囑，「門現在很餓，它沒了搖光位的能量，可能會從靠近的活物身上抽東西。」
陳默點點頭，示意劉小雨留在上面，自己一個人走下樓梯。
地下室的氣溫比往常低了至少十度，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土腥味。
青銅門靜靜矗立在盡頭，門板表面的七星圖案確實如王奶奶所說~搖光位那一點完全暗掉了，其他六個點卻紅的刺眼。
陳默在門前三米處停下。
他發現門板上多了一些字。
極淡的銀灰色字跡，從門縫邊緣向四周蔓延，組成的是古老的篆文。
陳默只認得其中幾個，鎮、魂、蝕、祭。
他緩緩走近，伸手想去碰那些字跡。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門板的剎那，手背上那塊隱入皮膚的胭脂痕跡突然劇烈發燙。
陳默猛的縮手，同一時刻，一個低語直接鑽進他腦子裡。
「……時候……快到了……」
聲音蒼老嘶啞，不像人聲，空蕩蕩的。
一股涼意從陳默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立刻運轉租客共鳴，連接老宅本身的意識~以往這種連接能讓他感受到老宅溫和的庇護感，但這一次，他只感覺到了混亂。
老宅在害怕。
這棟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宅，第一次向他傳遞出恐懼的情緒。
陳默對著門問，「你是誰？」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響起另一句話。
「……陳……半山……的……債……該還了……」
陳默心臟驟然一緊，「我三舅公欠了什麼債？」
沒有回答。
但門板上的篆文字跡開始流動，扭曲著重新排列組合。
幾秒鐘後，組成了一句他能看懂的話。
七星補一，需以生魂為祭。七月十五，獻一人，可暫穩三月。
字跡停留了約十秒，然後慢慢淡去。
陳默盯著門板，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這扇門在跟他說話，而且它提出的方案，是獻祭活人。
他轉身想離開，門內又傳來一聲嘆息，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哭泣聲，幽幽的、斷斷續續，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囈語。
「……爹爹……我怕……」
「……水好冷……」
「……蓮花……蓮花開了……」
是趙小蓮的聲音。
陳默猛的回頭，「趙小蓮？你在門裡？」
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門板表面泛起一圈漣漪。
漣漪中心，浮現出一個畫面~昏暗的空間，一口石棺，棺蓋半開，裡面躺著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色棉襖，閉著眼，臉色青白，她的左手腕上，銀鐲子閃著微光。
畫面只持續了三秒，就潰散消失了。
但陳默看得清楚，那口石棺的棺蓋上，刻著北斗七星中的玉衡圖案。
趙小蓮的魂魄，真的在玉衡位的棺材裡。
而且……看那樣子，是被人強制封印在裡面沉睡。
現在，因為陣法失衡，封印鬆動了。
陳默快步走回一樓，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王奶奶。
王奶奶聽完，手裡的桃木念珠啪的一聲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糟了……」她喃喃道，「趙守一那個瘋子，他把他孫女的魂封進玉衡位棺材，是想用陣法的力量養著魂，等復活的機會，現在棺材封印鬆了，魂魄往外泄，那些泄出來的魂力會順著陣法脈絡流到其他錨點去……」
「會怎樣？」
「會污染，」王奶奶臉色發白，「你想想，趙小蓮死的時候才七歲，魂魄純淨，可執念也深~她是在玉衡位附近的水池裡淹死的，死前一直喊不是我偷的，這種又純又強的執念，對其他錨點棺材裡的東西來說，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她站起身，在堂屋裡踱步。
「七星鎖龍陣封的這七個東西，本來是平衡的，互相壓著，現在搖光位空了，玉衡位又開始漏出執念魂力，整個陣法都要被帶歪了。」
劉小雨小聲問，「其他棺材裡的東西……是什麼？」
王奶奶停下腳步，看向陳默。
「你真想知道？」
陳默點頭。
陳默帶著劉小雨匆匆趕回青石巷。
巷子裡的光線比平時暗，陰影像是從老宅那裡漫過來，把整條巷子都罩得昏沉沉的。
老宅的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暗紅的光。
陳默推門進去，一股陰冷氣流撲面而來。
堂屋的八仙桌旁，王奶奶正襟危坐，手裡攥著一串桃木念珠，臉色凝重。
地靈懸浮在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青石小人的身體表面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王奶奶抬眼看向陳默。
「來了，門裡的動靜停了，但情況更糟。」
「怎麼回事？」
王奶奶示意他看地靈，「讓它說。」
地靈飄到陳默面前，聲音帶著罕見的虛弱，「房東你走後~就一個時辰，青銅門開始震，是從裡面撞的那種震，門上的七星圖案，搖光位全黑了，可其他六個點，紅光越來越亮，最亮的時候，門縫裡就滲出這個來。」
它指向堂屋地面。
陳默低頭看去，青石地磚上有一灘暗紅的液體，已經半凝固了，散發著一股鐵鏽混合檀香的氣味。
不是血，但比血更粘稠。
劉小雨蹲下身子，伸手想去碰，被陳默攔住。
「別碰。」
陳默用靈視觀察那灘液體~在靈視視野里，液體呈現出詭異的雙重視覺，表層是暗紅色，但內部有無數細密的金色符文在流動，符文組成鎖鏈的形狀，正在緩慢斷裂、重組。
他問地靈，「這是……陣法的血？」
「準確說，這不是血，是陣法根基的具象化，」王奶奶接話，「七星鎖龍陣有一部分是活的，靠的就是七個錨點棺材裡的東西做能量核心，現在搖光位的核心，那個淚錨，隨柳逢春一起散了，陣法根基就受了損，其他六個錨點為了保住整個陣，就開始拼命抽能量~這灘東西，就是抽多了漏出來的。」
「後果是什麼？」
王奶奶深吸一口氣。
「後果就是，其他六個錨點棺材裡的東西，會加速甦醒，趙守一的孫女只是個開始。」
陳默想起蘇靜婉日記里記載的，七個地點每年七月十五的異象。
如果說以前那些異象只是棺材裡東西的動靜，那現在陣法失衡，它們可能就要徹底醒過來了。
他走向地下室樓梯。
「我去看看門。」
「小心點，」王奶奶叮囑，「門現在很餓，它沒了搖光位的能量，可能會從靠近的活物身上抽東西。」
陳默點點頭，示意劉小雨留在上面，自己一個人走下樓梯。
地下室的氣溫比往常低了至少十度，空氣里瀰漫著一股陳腐的土腥味。
青銅門靜靜矗立在盡頭，門板表面的七星圖案確實如王奶奶所說~搖光位那一點完全暗掉了，其他六個點卻紅的刺眼。
陳默在門前三米處停下。
他發現門板上多了一些字。
極淡的銀灰色字跡，從門縫邊緣向四周蔓延，組成的是古老的篆文。
陳默只認得其中幾個，鎮、魂、蝕、祭。
他緩緩走近，伸手想去碰那些字跡。
就在指尖即將觸到門板的剎那，手背上那塊隱入皮膚的胭脂痕跡突然劇烈發燙。
陳默猛的縮手，同一時刻，一個低語直接鑽進他腦子裡。
「……時候……快到了……」
聲音蒼老嘶啞，不像人聲，空蕩蕩的。
一股涼意從陳默的尾椎骨竄上天靈蓋。
他立刻運轉租客共鳴，連接老宅本身的意識~以往這種連接能讓他感受到老宅溫和的庇護感，但這一次，他只感覺到了混亂。
老宅在害怕。
這棟存在了不知多少年的古宅，第一次向他傳遞出恐懼的情緒。
陳默對著門問，「你是誰？」
門內沉默了幾秒，然後響起另一句話。
「……陳……半山……的……債……該還了……」
陳默心臟驟然一緊，「我三舅公欠了什麼債？」
沒有回答。
但門板上的篆文字跡開始流動，扭曲著重新排列組合。
幾秒鐘後，組成了一句他能看懂的話。
七星補一，需以生魂為祭。七月十五，獻一人，可暫穩三月。
字跡停留了約十秒，然後慢慢淡去。
陳默盯著門板，一層細密的冷汗瞬間浸濕了他的後背。
這扇門在跟他說話，而且它提出的方案，是獻祭活人。
他轉身想離開，門內又傳來一聲嘆息，是一個年輕女子的哭泣聲，幽幽的、斷斷續續，夾雜著含糊不清的囈語。
「……爹爹……我怕……」
「……水好冷……」
「……蓮花……蓮花開了……」
是趙小蓮的聲音。
陳默猛的回頭，「趙小蓮？你在門裡？」
哭聲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門板表面泛起一圈漣漪。
漣漪中心，浮現出一個畫面~昏暗的空間，一口石棺，棺蓋半開，裡面躺著一個小女孩，穿著紅色棉襖，閉著眼，臉色青白，她的左手腕上，銀鐲子閃著微光。
畫面只持續了三秒，就潰散消失了。
但陳默看得清楚，那口石棺的棺蓋上，刻著北斗七星中的玉衡圖案。
趙小蓮的魂魄，真的在玉衡位的棺材裡。
而且……看那樣子，是被人強制封印在裡面沉睡。
現在，因為陣法失衡，封印鬆動了。
陳默快步走回一樓，把看到的情況告訴了王奶奶。
王奶奶聽完，手裡的桃木念珠啪的一聲斷了，珠子滾了一地。
「糟了……」她喃喃道，「趙守一那個瘋子，他把他孫女的魂封進玉衡位棺材，是想用陣法的力量養著魂，等復活的機會，現在棺材封印鬆了，魂魄往外泄，那些泄出來的魂力會順著陣法脈絡流到其他錨點去……」
「會怎樣？」
「會污染，」王奶奶臉色發白，「你想想，趙小蓮死的時候才七歲，魂魄純淨，可執念也深~她是在玉衡位附近的水池裡淹死的，死前一直喊不是我偷的，這種又純又強的執念，對其他錨點棺材裡的東西來說，就是最好的催化劑。」
她站起身，在堂屋裡踱步。
「七星鎖龍陣封的這七個東西，本來是平衡的，互相壓著，現在搖光位空了，玉衡位又開始漏出執念魂力，整個陣法都要被帶歪了。」
劉小雨小聲問，「其他棺材裡的東西……是什麼？」
王奶奶停下腳步，看向陳默。
「你真想知道？」
陳默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