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收穫的季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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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2年的末日預言最終沒有成真,但對於華yi兄弟的大小王來說,他們統治了十幾年的「京圈帝國」,卻在那個深秋真正迎來了崩塌的鐘聲。

  數據是最冰冷的判官。

  半個月後,《我不是潘金蓮》的票房報收12.8億,在那個單片過5億就能被封神的年代,這個數字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了每一個預言「農村片必死」的專家臉上。

  而《武媚娘傳奇》的成績更是一騎絕塵,不僅在芒果創下了單集收視率破5%的逆天紀錄,全網點擊量更是突破了驚人的百億大關。

  這種全方位的制霸,讓原本緊縮的資源像決堤的洪水般倒灌回蘇笙的懷裡。

  而在華yi兄弟總部那間裝潢奢華的辦公室里,王鍾軍和王鍾磊正面對著這一輩子見過最慘澹的財務報表。

  由於惡意競爭和公關醜聞的持續發酵,華yi的市值在兩周內蒸發了近三分之一。

  「大哥,這下真的壓不住了。」小王癱坐在真皮轉椅上,眼底下一片青紫,那是連日焦慮失眠留下的痕跡。

  王鍾軍沉默地捏著眉心。

  他原本以為蘇笙只是個有點才華的愣頭青,卻沒想到,這個年輕人手裡握著的不僅僅是鏡頭,還有看透時代的刀鋒。

  「去準備一下吧,」大王長嘆一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憊,「下午那個行業峰會,我們得親自去見見蘇笙。」

  「哥?你要去給他低頭?」小王猛地抬頭,滿臉不甘。

  「不低頭?不低頭華yi明年的院線分成就要被那幾家『反水』的盟友吃光了!」

  大王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陰鷙:「現在全圈子都在看蘇笙的臉色,咱們那套『清場令』,已經成了全行業的笑柄!」

  所謂名利場,最不缺的就是見風使舵的能人。

  前幾天還在微博上明嘲暗諷、恨不得把范兵兵和孟字義踩進泥里的那些三線小藝人們,此刻紛紛化身為「資深粉絲」。

  林倩的微博已經因為被罵得太狠而徹底註銷,據說她被小王直接趕出了公司,此刻正躲在某處地下室里瑟瑟發抖,生怕蘇笙的律師函真的送上門。

  而那些曾經對蘇笙劇組避之不及的媒體大佬、製片人們,現在正瘋狂地通過各種渠道打聽今晚「蘇笙慶祝宴」的地點。

  「蘇導,我是《電影周刊》的老李啊,之前那篇稿子是實習生不懂事發的,我已經把他開了!您看今晚能不能給個位子,我帶兩瓶82年的拉菲過去給您賠罪?」

  「蘇導,我是南方院線的,之前排片的事兒那是大環境所迫,我們經理說了,下周開始,您的片子咱們給100%的IMAX廳支持!」

  蘇笙坐在工作室的落地窗前,看著手機里那成百上千條討好、道歉、求饒的簡訊,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他一個都沒回。

  對他來說,這些人的面孔在2012年的寒風中顯得如此虛偽且廉價。

  他真正在乎的,是那三個陪著他在泥潭裡翻滾過的女人。

  這一晚,京都飯店頂層的旋轉餐廳被蘇笙全包了。

  這裡曾是大小王最愛舉辦慶功宴的地方,也是京圈老錢們展示實力的聖地。

  蘇笙選在這裡,不僅是為了慶祝,更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權力交接」。

  當蘇笙帶著范兵兵、孟字義和趙莉穎出現在大廳門口時,全場原本嘈雜的寒暄瞬間安靜了。

  范兵兵換下了一身「李雪蓮」的土布棉襖,穿上了一件由蘇笙親自挑選的暗金色刺繡旗袍。

  那旗袍剪裁極簡,卻襯托得她整個人如同一柄剛從爐中取出的絕世寶劍,寒光凜冽,不可方物。

  孟字義則是一襲張揚的大紅禮服,她臉上的稚氣還沒全褪,但那雙眼裡閃爍著的驕傲,足以讓任何曾經輕視過她的人感到自慚形穢。

  趙莉穎走在最後,她穿著一身潔白的抹胸晚禮服,氣質從當年的土氣小妹徹底蛻變成了那種帶著距離感的、清冷的「徐慧式」狠勁。

  三人呈扇形散開,跟在蘇笙身後,氣場強大到讓人不敢直視。

  「蘇導,恭喜啊!」

  幾個影協的老爺子率先迎了上來,笑容可掬。

  緊接著,原本那些觀望的投資人、大導演們,紛紛像潮水一樣涌了過來。


  而就在這人群的盡頭,大王和小王兩個人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變得極其詭譎。

  王鍾軍端著酒杯,穿過重重人群,走到了蘇笙面前。

  周圍的人自覺地空出了一個圈。

  這不僅是兩代權力的碰撞,更是京圈舊秩序與新勢力的最後對壘。

  「蘇導,年輕有為,這四個字,我現在是深有體會了。」大王開口了,雖然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僵硬得像是一層刷上去的粉底。

  蘇笙舉起手中的白開水,輕輕碰了大王的杯子一下。

  「王總客氣了。我只是運氣好,拍了點老百姓愛看的東西。」

  「那是才華,不是運氣。」

  大王深吸一口氣,眼神掃過站在蘇笙身後的范兵兵和孟字義,語氣放得極低:「之前公司下面的人不懂事,搞了些不愉快的摩擦,我今天特意帶了幾個藝人過來,給范小姐和孟小姐賠個禮。兵兵,當初在華yi的時候,我也沒少照顧你,這事兒,咱們就算翻篇了,如何?」

  隨著大王的話音落下,幾個之前在會所里叫囂得最凶的女藝人,在小王的帶領下,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她們穿著名貴的晚禮服,此刻卻低垂著頭,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范姐……對不起,是我們嘴賤,我們是受了林倩的挑撥……」其中一個女藝人聲音顫抖地開口,眼眶都紅了。

  所有人都在等范兵兵的一個點頭。

  在他們看來,大小王親自帶著人來道歉,這面子已經給到頂了。

  只要范兵兵說一句「算了」,這事兒就算是在這個圈子裡和解了。

  然而,范兵兵只是優雅地從侍者托盤裡拿過一杯紅酒,輕輕搖晃著,艷麗的紅唇勾起一抹驚心動魄的弧度。

  「王總,您可能誤會了一件事。」

  范兵兵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在

  「之前罵我的時候,她們可不是這麼說的。她們說我是爛貨,說蘇導是暴發戶。有些話,說出來了就像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范兵兵看向那幾個女藝人,眼神中沒有任何溫度。

  「如果我今天原諒了你們,那我對不起在那場泥地里滾了十幾個小時的自己,也對不起被你們惡意中傷的孟字義。王總,道歉是你們的自由,但不接受,是我的權利。」

  小王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他握著杯子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兵兵,做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華yi雖然現在跌了一點,但根基還在,你真的要把路堵死?」

  「路從來不是我堵死的。」

  蘇笙突然開口,往前跨了一步,把范兵兵護在身後:「是你們想用資本圈起一個囚籠。既然你們覺得這天下姓王,那我就把這片天拆了,讓大家看看清楚,到底是誰在逆潮流而動。」

  蘇笙看著大王,語氣平靜卻透著一股肅殺:

  「你們的誠意,我收到了。但那些惡意剪輯的黑料、買通的排片,法律會給出一個結論。今晚是慶祝宴,談公事太晦氣。」

  「哎呀,蘇導,別這麼嚴肅嘛。」

  孟字義這時候突然笑眯眯地走了出來,她手裡捏著一張支票,在指尖甩了甩。

  「王總,聽說你們最近資金周轉有點困難?林倩之前欠我那筆賠償金,我也不要了,就當是給華yi明年的新項目隨個份子吧。雖然幾百萬不多,但也夠給那些水軍結個尾款了,省得人家天天在網上盯著我們罵,多辛苦呀。」

  這番話簡直是殺人誅心。

  小王氣得差點當場翻臉,卻被大王死死按住了肩膀。

  而一直沉默的趙莉穎,此時也走了上來。她看著那幾個曾經在報紙上公開嘲諷她「農村出身、沒氣質」的華yi高層,淡淡地說了一句:

  「王總,蘇導教過我一句話:戲拍得好,底氣就足。我現在終於明白了。以後如果有機會合作,希望華yi的老師們,能先學會怎麼尊重每一個演員的出身。畢竟,這土地養活了我們,不該成為被你們嘲笑的談資。」

  這一句接一句的補刀,讓大小王成了全場最尷尬的存在。

  原本風光無限的京圈巨頭,在這一刻,就像是兩個過氣的雜耍藝人,在面對新時代的強者時,顯得如此滑稽且無力。


  大小王最終灰溜溜地離開了。

  隨著他們的離去,整個慶祝宴的氣氛瞬間達到了高潮。

  蘇笙舉起酒杯,杯中的紅酒閃閃發光。

  站在旋轉餐廳的正中央,看著窗外璀璨的燕京。

  「幾個月前,有人跟我說,這個圈子有規矩,誰也不能破。」

  蘇笙的聲音迴蕩在靜寂的廳內。

  「但我今天想告訴大家,真正的規矩,只有兩個字:作品。只要你的東西足夠好,哪怕全世界都在封鎖你,哪怕大小王親自下場『清場』,老百姓也會用電影票把你的路鋪開。」

  「這一杯,敬電影,敬所有沒向資本低頭的人!」

  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那一晚,蘇笙被無數大導演、大明星包圍。

  那些曾經高高在上的影后影帝,此時都在排隊等著跟蘇笙碰杯,試圖在那兩個即將開啟的新項目里討到一個角色。

  而范兵兵、孟字義和趙莉穎,則成了整場晚宴最耀眼的明珠。

  她們不再是誰的附庸,不再是誰的玩物。她們站在蘇笙的身邊,就是這個新時代的聯合創始人。

  宴會過半,孟字義喝得有點多,她拉著趙莉穎的手,在那兒傻笑。

  「穎姐……你看,那些人,以前正眼都不看咱們一下。現在,一個個笑得跟花兒似的。你說,咱們是不是做夢呢?」

  趙莉穎輕輕拍著她的背,眼神卻一直跟隨著蘇笙的背影。

  「不是夢,字義。這是蘇笙給咱們打下來的江山。」

  而范兵兵此時走到了蘇笙身邊,夜風吹過頂層的露台,撩動她的髮絲。

  「蘇笙,你剛才對大小王說的那番話,真狠。」

  范兵兵靠在欄杆上,手裡端著半杯殘酒。

  「但這圈子,以後恐怕要亂了。你這一戰,把原本的平衡全打破了。」

  「打破了不好嗎?」蘇笙轉過頭,看著她,「平衡是給弱者準備的。強者,只負責建立新秩序。」

  「那新秩序叫什麼?」范兵兵好奇地問。

  蘇笙笑了笑,指了指遠方的星空。

  「叫『蘇笙時代』。」

  晚宴結束後,蘇笙並沒有去應酬那些後續的酒局。

  他帶著三個女人,坐上了那輛並不顯眼的保姆車,消失在燕京的夜色中。

  而在車上,蘇笙遞給范兵兵一份文件。

  「這是什麼?」范兵兵疑惑地打開。

  「這是華yi明年三部重點項目的劇本大綱,以及他們的資金鍊流向圖。」

  蘇笙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他們以為道歉就能翻篇?太天真了。他們之前怎麼對你們的,我就要怎麼一寸一寸地把華誼的根拔起來。接下來的半年,我要讓華誼旗下的藝人,連一個像樣的商業代言都拿不到。」

  范兵兵看著手中那份詳細到可怕的計劃書,心頭猛地一顫。

  她以為今晚的羞辱已經是反擊的頂峰,卻沒想到,在蘇笙的字典里,那僅僅只是開胃菜。

  這個男人的野心,遠比她想像的要宏大得多。

  他不僅要贏,他還要當那個唯一的、終極的裁決者。

  2012年的最後一場雪落了下來。

  華yi兄弟的官方帳號發布了一則低調的聲明,宣布由於經營調整,將縮減明年的電影預算。

  與此同時,蘇笙工作室正式宣布,啟動名為「硬科幻元年」的宏大計劃,首筆投資便高達一億美金,且中影集團作為首席戰略夥伴全面加盟。

  媒體的標題已經不再討論蘇笙和大小王的恩怨。

  因為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恩怨已經失去了意義。

  就像蘇笙在慶祝宴最後對趙莉穎說的那句話:

  「當你在萬丈高空飛行的時候,地上的那些塵土和罵聲,你根本就聽不見了。」

  這一年,范兵兵成了無可爭議的「兵兵爺」,孟字義成了新生代的人氣女王,而趙莉穎,則開始了她漫長而璀璨的收視女王之路。

  而蘇笙。

  他只是在那個落雪的深夜,安靜地坐在書房裡,打開了下一張劇本的扉頁。

  在那張扉頁上,赫然寫著四個字:

  《流浪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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