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故事
聽到這裡，族長眼睛一亮：「妙啊！」
陸川接著分析道：「諸位長輩想想，那些大人物，最在乎的是什麼？是命，是身子骨。」
「半夏可以燥濕化痰、降逆止嘔，是家家戶戶常備的藥材。」
「尤其是咱們村種出來的精品，洗得乾淨，曬得干透，去皮去得漂亮。」
「咱們送銀錢，人家不缺那點；送別的土產，人家瞧不上。」
「可咱們送半夏，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誰家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他帶著自信：「這是咱們自己種出來的。而且，讀書人講究個雅字，不僅不俗氣，反而顯得咱們獨特。」
「好法子，這法子絕了。」
村長聽得感覺可以，又琢磨了一下：「川子，那這大伙兒都送一樣的分量嗎？」
「自然不能一樣。」
陸川搖了搖頭，既然要做人情包裝，索性定死。
「既然作為回禮，自然要根據客人的身份不同，回贈的數量和檔次也得分個三六九等。」
「第一等，是普通的鄰里鄉親：他們過幾天來吃席，多是隨個幾文錢或者幾個雞蛋的熱鬧。」
「咱們便包上一小撮。分量雖不多，但足夠平日裡治個咳嗽吐逆，既實惠又全了鄰里情誼。
第二等，是那些鎮上和外村的士紳地主：這些老爺們手裡有銀子，隨的禮也厚。」
「咱們就用竹篾簍，裝上一斤個頭飽滿的。」
「這分量送出去，拎在手裡沉甸甸的，能顯出咱們大方。」
第三等，則是官與師長，咱們就裝三斤最好的。
族長聽得連連點頭。
「不過，光是送藥，還不夠。」
陸川眼中閃過一絲睿智。
「大叔公，過幾天開席，鎮上那些大戶老爺最喜歡聽一些故事。」
「所以，我編了一個小故事，到時候，爹和二叔在席面上，就這麼跟大伙兒講......」
陸川將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就說我寒窗苦讀的時候，冬夜寒氣逼人，常常熬得咳嗽不止，怎麼也學不進去。」
「就在最難的時候，是爹娘從後山挖來了半夏，熬湯給兒子喝了下去。」
「結果，這藥湯一入口，不僅咳疾當場就好了，甚至連腦子也變靈活了。」
正是因為這樣，兒子才能在院試里文思泉湧。」
「天爺呀。」陸德壽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妙，妙啊。」
「不僅如此，我還編了個打油詩。」
陸川為了讓那些大字不識的人也能口口相傳，他特意選了最接地氣的順口溜。
「陸家村裡有靈草，半夏個個是個寶。」
「寒窗苦讀清明腦，金榜題名步步高。」
這首打油詩一念出來，朗朗上口，屋裡的幾個人都跟著念了兩遍。
定下了回禮的章程，陸川心裡關於人情世故算是徹底活了。
他想著，村裡的做法，無非是把雞剁成大塊，放進大鐵鍋里加上粗鹽一鍋亂燉。
雖然肉香是夠了，但終究不太好。
「既然要辦，就得從頭到尾的提上去。」
陸川心中有了計較。
他轉過身，在一堆書里翻找了起來。
他可不只是帶回了聖賢書，在考後，他特意在雜肆書攤上搜羅了不少前人雜記，地方風物誌，甚至是前朝致仕留下來的食譜書籍。
不一會兒，他便翻出了一本古籍，上面記載著幾種古法烤雞的做法。
「川子，你把大伙兒叫來，是幹啥？」
陸川找了村里公認最會做飯的大嬸。
「大嬸，我這幾天在書上，瞧見了幾本關於烤雞的記載。」
陸川翻著書頁，根據記載，念給大伙兒聽：需要荷葉、香料、細炭。
「川子，不是俺不肯出力，你書上寫得這些稀罕物件，俺們都沒見過。」
陸川看著大嬸，猛地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個兒的腦門：「大嬸，是我死讀書，把事情想複雜了，書上的方子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咱可以用現成的物件，琢磨一個土方子出來。」
「既然沒有荷葉包裹，那咱們地里多的是啥？」陸川笑著啟發大伙兒。
那兩個有經驗的當即喊道：「大白菜葉子啊，或者地里的茅草。」
「把大白菜的老幫子剝下來，一層層把雞裹緊了，那效果指不定比荷葉還要好。」
「對，這法子成。」大嬸也來了精神，大聲補充：「至於那塗雞的醬料，咱們每家每戶灶火底下，哪個不存著幾塊老薑，大蔥？」
「直接搗碎，用黃酒、糙大鹽，把這雞里里外外給塗勻了，這味道絕對差不了。」
陸川聽得連連點頭，「最妙的是，咱們把半夏給磨成粉，摻進泥里。等那些老爺吃著好，咱們就跟他們說，這叫半夏神仙雞。」
「那最後這火候呢？書上說用慢火，咱沒那木炭，咋辦？」
一個老農哈哈大笑，「咱們就用干松針和雜木柴。在空地上挖個大坑，埋進去，上面碼上柴。」
「莊稼地里的慢火，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軟爛，焐上半天，神仙聞了也得流口水。」
陸川在旁邊聽得嘆為觀止。
「好，就按諸位長輩說的辦，大嬸，咱們這就去準備，先試做一隻瞧瞧味道。」
天色漸黑，臨時挖出來的土坑裡，最後一縷煙也已散盡。
「煨足了兩個時辰，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
負責看火的老漢擦了把汗，拿來鐵鏟。
泥蛋子被放在石板上，熱氣騰騰。
「俺來拍。」
大嬸挽起袖子，拿起擀麵杖，就是一棒子！
咔嚓。
一聲脆響，黃泥殼裂開了。
還沒等大伙兒看清裡面的肉，一股香氣爆散開來。
看熱鬧的小妹第一個沒忍住，咽了口唾沫：「好香啊，哥，這聞著比咱過年燉的雞還香十倍。」
大神剝開白菜葉，露出金黃酥爛的雞。
「秀才公，你是文曲星，你先嘗頭一口。」大嬸遞上一雙竹筷。
陸川沒有推辭，他提起筷子，在雞胸肉上一夾。
根本不需要用力，雞肉便被分離。
「好，軟爛鮮香，入味透骨。」
陸川眼睛一亮，由衷地讚嘆道：「大嬸，這手藝絕了，比我在酒樓里吃到的那些，要好得多。」
陸川接著分析道：「諸位長輩想想，那些大人物，最在乎的是什麼？是命，是身子骨。」
「半夏可以燥濕化痰、降逆止嘔，是家家戶戶常備的藥材。」
「尤其是咱們村種出來的精品，洗得乾淨，曬得干透，去皮去得漂亮。」
「咱們送銀錢，人家不缺那點；送別的土產，人家瞧不上。」
「可咱們送半夏，那是實打實的硬通貨，誰家還沒個頭疼腦熱的時候？」
他帶著自信：「這是咱們自己種出來的。而且，讀書人講究個雅字，不僅不俗氣，反而顯得咱們獨特。」
「好法子，這法子絕了。」
村長聽得感覺可以，又琢磨了一下：「川子，那這大伙兒都送一樣的分量嗎？」
「自然不能一樣。」
陸川搖了搖頭，既然要做人情包裝，索性定死。
「既然作為回禮，自然要根據客人的身份不同，回贈的數量和檔次也得分個三六九等。」
「第一等，是普通的鄰里鄉親：他們過幾天來吃席，多是隨個幾文錢或者幾個雞蛋的熱鬧。」
「咱們便包上一小撮。分量雖不多，但足夠平日裡治個咳嗽吐逆，既實惠又全了鄰里情誼。
第二等，是那些鎮上和外村的士紳地主：這些老爺們手裡有銀子，隨的禮也厚。」
「咱們就用竹篾簍，裝上一斤個頭飽滿的。」
「這分量送出去，拎在手裡沉甸甸的，能顯出咱們大方。」
第三等，則是官與師長，咱們就裝三斤最好的。
族長聽得連連點頭。
「不過，光是送藥，還不夠。」
陸川眼中閃過一絲睿智。
「大叔公，過幾天開席，鎮上那些大戶老爺最喜歡聽一些故事。」
「所以，我編了一個小故事，到時候，爹和二叔在席面上，就這麼跟大伙兒講......」
陸川將早已想好的說辭說了出來：「就說我寒窗苦讀的時候，冬夜寒氣逼人，常常熬得咳嗽不止，怎麼也學不進去。」
「就在最難的時候，是爹娘從後山挖來了半夏，熬湯給兒子喝了下去。」
「結果，這藥湯一入口，不僅咳疾當場就好了，甚至連腦子也變靈活了。」
正是因為這樣，兒子才能在院試里文思泉湧。」
「天爺呀。」陸德壽聽得一愣一愣的，差點連自己都信了。
「妙，妙啊。」
「不僅如此，我還編了個打油詩。」
陸川為了讓那些大字不識的人也能口口相傳，他特意選了最接地氣的順口溜。
「陸家村裡有靈草，半夏個個是個寶。」
「寒窗苦讀清明腦，金榜題名步步高。」
這首打油詩一念出來，朗朗上口，屋裡的幾個人都跟著念了兩遍。
定下了回禮的章程，陸川心裡關於人情世故算是徹底活了。
他想著，村裡的做法，無非是把雞剁成大塊，放進大鐵鍋里加上粗鹽一鍋亂燉。
雖然肉香是夠了，但終究不太好。
「既然要辦，就得從頭到尾的提上去。」
陸川心中有了計較。
他轉過身，在一堆書里翻找了起來。
他可不只是帶回了聖賢書，在考後，他特意在雜肆書攤上搜羅了不少前人雜記，地方風物誌，甚至是前朝致仕留下來的食譜書籍。
不一會兒，他便翻出了一本古籍，上面記載著幾種古法烤雞的做法。
「川子，你把大伙兒叫來，是幹啥？」
陸川找了村里公認最會做飯的大嬸。
「大嬸，我這幾天在書上，瞧見了幾本關於烤雞的記載。」
陸川翻著書頁，根據記載，念給大伙兒聽：需要荷葉、香料、細炭。
「川子，不是俺不肯出力，你書上寫得這些稀罕物件，俺們都沒見過。」
陸川看著大嬸，猛地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個兒的腦門：「大嬸，是我死讀書，把事情想複雜了，書上的方子是死的，但人是活的。」
「咱可以用現成的物件，琢磨一個土方子出來。」
「既然沒有荷葉包裹，那咱們地里多的是啥？」陸川笑著啟發大伙兒。
那兩個有經驗的當即喊道：「大白菜葉子啊，或者地里的茅草。」
「把大白菜的老幫子剝下來，一層層把雞裹緊了，那效果指不定比荷葉還要好。」
「對，這法子成。」大嬸也來了精神，大聲補充：「至於那塗雞的醬料，咱們每家每戶灶火底下，哪個不存著幾塊老薑，大蔥？」
「直接搗碎，用黃酒、糙大鹽，把這雞里里外外給塗勻了，這味道絕對差不了。」
陸川聽得連連點頭，「最妙的是，咱們把半夏給磨成粉，摻進泥里。等那些老爺吃著好，咱們就跟他們說，這叫半夏神仙雞。」
「那最後這火候呢？書上說用慢火，咱沒那木炭，咋辦？」
一個老農哈哈大笑，「咱們就用干松針和雜木柴。在空地上挖個大坑，埋進去，上面碼上柴。」
「莊稼地里的慢火，那是天底下一等一的軟爛，焐上半天，神仙聞了也得流口水。」
陸川在旁邊聽得嘆為觀止。
「好，就按諸位長輩說的辦，大嬸，咱們這就去準備，先試做一隻瞧瞧味道。」
天色漸黑，臨時挖出來的土坑裡，最後一縷煙也已散盡。
「煨足了兩個時辰，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
負責看火的老漢擦了把汗，拿來鐵鏟。
泥蛋子被放在石板上，熱氣騰騰。
「俺來拍。」
大嬸挽起袖子，拿起擀麵杖，就是一棒子！
咔嚓。
一聲脆響，黃泥殼裂開了。
還沒等大伙兒看清裡面的肉，一股香氣爆散開來。
看熱鬧的小妹第一個沒忍住，咽了口唾沫：「好香啊，哥，這聞著比咱過年燉的雞還香十倍。」
大神剝開白菜葉，露出金黃酥爛的雞。
「秀才公，你是文曲星，你先嘗頭一口。」大嬸遞上一雙竹筷。
陸川沒有推辭，他提起筷子，在雞胸肉上一夾。
根本不需要用力，雞肉便被分離。
「好，軟爛鮮香，入味透骨。」
陸川眼睛一亮，由衷地讚嘆道：「大嬸，這手藝絕了，比我在酒樓里吃到的那些，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