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認真安排
小妹聽到咯咯直笑，「那讀書人呢？那些去考試的人是不是都特別凶？」
「讀書人倒是不凶，就是古怪得很。」
陸川被她逗樂了，笑著說道：「考試那天，幾千號人擠在門口。有的書生年紀比咱爹還大，還有些富家公子，帶的考籃里還藏了醬鴨子和老參，結果被衙役一把搜出來，當場就把那鴨子切成了八瓣了。」
小妹聽得一驚一乍的，聽到好笑的地方，笑的合不攏嘴。
「原來府城也有這麼好玩的事兒，我還以為都是些老夫子呢。」小妹一邊笑著，一邊在心裡偷偷記下哥哥說的這些見聞。
這兩年跟著哥哥寫字，她心裡對外面的世界，早就種了一個好奇的種子。
在堂屋另一角收拾屋子的母親，手裡的動作也不知不覺地慢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忙碌著，耳朵卻是一字不漏地把兄妹倆的對話聽了進去。
她一輩子也沒出過地方，最遠也就去過縣城。
她沒有插話，只是放輕了手腳。
她受了一輩子的苦，遭了一輩子的罪，可只要聽著兒子，就覺得，所有的勞累都是值得的。
「哥，你以後去書院，是不是能見到更多厲害的人？」
陸川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一字一頓，無比堅定地回答：「對。等哥以後在書院學好了，考了更高的功名，到時候帶你去府城玩。」
翌日，天剛蒙蒙亮。
「咚咚咚。」
「老少爺們、婆娘媳婦們，爬起來幹活嘍。今兒個都打起精神來，各司其職，誰也別掉鏈子。」
在族長的調度下，村裡的壯勞力們分成了三撥，各司其職，幹得熱火朝天。
第一撥由村裡的幾個穩重的漢子帶頭，扛著掃帚，抹布，挑著水直奔祠堂。
「手腳都放利索點，那房樑上的蜘蛛網、地縫裡的泥巴，都要打掃乾淨。」
第二撥則由二叔親自領頭。
二叔大手一揮，朝著縣城的趕去。
二柱子則是去相熟的農戶家裡，抓二十隻雞。
第三撥則是一群赤著上身的年輕小伙。
一人扛著一張漁網，手裡拎著水桶，直奔後山池塘。
「噗通了，噗通。」
隨著幾聲落水聲，小伙子們一個接一個跳進了池塘里。
不一會兒，水面上便盪開漣漪，緊接著便是大喊：「網起嘍，拉線，這條大青魚怕是有十幾斤重，快拿桶來接著。」
男人們在外面幹得滿頭大汗，村裡的一眾婆娘也沒閒著。
幾十個婦女把幾張木桌圍得水泄不通。
她們有的去井邊挑水，有的搬來了家裡的木盆，開始清洗食材。
「守業家的，你今兒個就在旁邊歇著，這些粗活讓我們來。」
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大嬸笑著把陸母往旁邊拉，但陸母心裡高興，哪裡坐得住，非要跟著一起忙活。
在堂屋用過早餐後，陸川從書桌上拿起寫好的請帖。
這請帖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給周邊村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已經由父親挨家挨戶投遞了。
而剩下的這一撥，是陸川準備親自去送的。
「川兒，要不我替你送？」
陸守業不想兒子那麼累。
「爹，這幾份，兒子必須親自走一趟。」
「給父母官和師長送帖子，這是禮節。兒子這次能中，全賴知縣大人愛才之心和夫子的悉心教導。」
「送過去，別人來不來，那是他們的事情；可咱作為學生，要是連個帖子都不送，那便是目無尊長，這是失禮。」
聽到失禮，陸守業連忙點頭：「對對對，讀書人的規矩大，那你趕緊去，可別耽誤了時辰。」
等陸川把請帖悉數送完，踩著日頭趕回村。
陸川還沒來得及回屋喝口水，就瞧見族長朝他走來。
「川子，你可算回來了。」
族長趕忙把他給拉到偏房裡。
同屋的，幾個平日利索的族兄。
「大叔公，這是......？」陸川見這場面，不由一愣。
陸德壽開始說道：「川子，你學問做的好，咱們雖然是地里刨食的，但如今出了你這麼個文曲星，待客的規矩就絕不能落了，讓人笑話。」
說罷，他開始現場培訓起了接待禮儀。
「這吃流水席，最講究的就是個尊卑有序。」
陸德壽豎起一根手指，一條條地掰扯：「首先是引客和安排座位。鎮上的地主老爺和外村的村長來了，就帶人負責在村口迎著，唱高調、接賀禮。」
「川子，貴客到了，你得親自出迎三步，雙手作揖，把人往主位上引。」
「記住，面朝正門的是主位，得讓給年紀最大的坐，外村的村長按年紀依次往下排，咱們本家的人，除了我和你爹，誰也不許去擠那一桌，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再就是敬酒的規矩。」老族接著說道：「開席的時候，你先陪我敬老祖宗三杯。」
「隨後，你要端著酒，按照從左的順序，去各個桌敬酒。」
「酒不用倒滿，酒滿敬人，茶滿欺人，這是規矩。」
「說話聲音要穩，別人誇你，你便回一句全仗長輩福澤，要顯出讀書人的斯文。」
「最後，要是遇到了突發事情，千萬不能慌。」
族長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當即打預防針：「到時候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喝多了撒潑的，或起口角的。」
「不用廢話，直接叉出去灌醒酒湯，絕不能驚動了主桌的貴客。」
陸川坐在一旁，聽著族長這一套一套的安排，心中不由得佩服。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番話，把可能出現的紕漏全部堵死了。
「這還有個大難事。」
有人說道：「咱請了鎮上的地主紳糧，人家登門，手裡定是拎著禮的。」
「按照規矩，人家走了，咱們得準備回禮，這可咋辦？」
一屋子長輩都在為這回禮的事情犯了難。
一直坐在一旁陸川，笑了笑，站起身來。
「大叔公，關於這回禮，我倒是有個主意。「
「既不用花費什麼，又能顯得咱們有心意。」
大伙兒齊刷刷地看向陸川。
陸川溫聲道：「大伙兒忘了，咱們還有草藥啊。我覺得，回禮，咱們就統一用草藥就行。」
「讀書人倒是不凶，就是古怪得很。」
陸川被她逗樂了，笑著說道：「考試那天，幾千號人擠在門口。有的書生年紀比咱爹還大，還有些富家公子，帶的考籃里還藏了醬鴨子和老參，結果被衙役一把搜出來，當場就把那鴨子切成了八瓣了。」
小妹聽得一驚一乍的，聽到好笑的地方，笑的合不攏嘴。
「原來府城也有這麼好玩的事兒，我還以為都是些老夫子呢。」小妹一邊笑著，一邊在心裡偷偷記下哥哥說的這些見聞。
這兩年跟著哥哥寫字，她心裡對外面的世界，早就種了一個好奇的種子。
在堂屋另一角收拾屋子的母親，手裡的動作也不知不覺地慢下來。
她手裡拿著一塊抹布忙碌著，耳朵卻是一字不漏地把兄妹倆的對話聽了進去。
她一輩子也沒出過地方，最遠也就去過縣城。
她沒有插話，只是放輕了手腳。
她受了一輩子的苦，遭了一輩子的罪，可只要聽著兒子，就覺得，所有的勞累都是值得的。
「哥，你以後去書院，是不是能見到更多厲害的人？」
陸川摸了摸妹妹的腦袋，一字一頓，無比堅定地回答：「對。等哥以後在書院學好了，考了更高的功名，到時候帶你去府城玩。」
翌日，天剛蒙蒙亮。
「咚咚咚。」
「老少爺們、婆娘媳婦們，爬起來幹活嘍。今兒個都打起精神來，各司其職，誰也別掉鏈子。」
在族長的調度下，村裡的壯勞力們分成了三撥，各司其職，幹得熱火朝天。
第一撥由村裡的幾個穩重的漢子帶頭，扛著掃帚，抹布，挑著水直奔祠堂。
「手腳都放利索點，那房樑上的蜘蛛網、地縫裡的泥巴，都要打掃乾淨。」
第二撥則由二叔親自領頭。
二叔大手一揮，朝著縣城的趕去。
二柱子則是去相熟的農戶家裡，抓二十隻雞。
第三撥則是一群赤著上身的年輕小伙。
一人扛著一張漁網，手裡拎著水桶，直奔後山池塘。
「噗通了，噗通。」
隨著幾聲落水聲，小伙子們一個接一個跳進了池塘里。
不一會兒，水面上便盪開漣漪，緊接著便是大喊：「網起嘍，拉線，這條大青魚怕是有十幾斤重，快拿桶來接著。」
男人們在外面幹得滿頭大汗，村裡的一眾婆娘也沒閒著。
幾十個婦女把幾張木桌圍得水泄不通。
她們有的去井邊挑水，有的搬來了家裡的木盆，開始清洗食材。
「守業家的，你今兒個就在旁邊歇著，這些粗活讓我們來。」
幾個平日裡交好的大嬸笑著把陸母往旁邊拉，但陸母心裡高興，哪裡坐得住，非要跟著一起忙活。
在堂屋用過早餐後，陸川從書桌上拿起寫好的請帖。
這請帖分成了兩撥。
一撥是給周邊村子裡有頭有臉的人物，那些已經由父親挨家挨戶投遞了。
而剩下的這一撥，是陸川準備親自去送的。
「川兒，要不我替你送？」
陸守業不想兒子那麼累。
「爹，這幾份，兒子必須親自走一趟。」
「給父母官和師長送帖子，這是禮節。兒子這次能中，全賴知縣大人愛才之心和夫子的悉心教導。」
「送過去，別人來不來，那是他們的事情；可咱作為學生，要是連個帖子都不送，那便是目無尊長，這是失禮。」
聽到失禮，陸守業連忙點頭：「對對對，讀書人的規矩大，那你趕緊去，可別耽誤了時辰。」
等陸川把請帖悉數送完，踩著日頭趕回村。
陸川還沒來得及回屋喝口水，就瞧見族長朝他走來。
「川子，你可算回來了。」
族長趕忙把他給拉到偏房裡。
同屋的，幾個平日利索的族兄。
「大叔公，這是......？」陸川見這場面，不由一愣。
陸德壽開始說道：「川子，你學問做的好，咱們雖然是地里刨食的，但如今出了你這麼個文曲星，待客的規矩就絕不能落了，讓人笑話。」
說罷，他開始現場培訓起了接待禮儀。
「這吃流水席，最講究的就是個尊卑有序。」
陸德壽豎起一根手指，一條條地掰扯：「首先是引客和安排座位。鎮上的地主老爺和外村的村長來了，就帶人負責在村口迎著，唱高調、接賀禮。」
「川子，貴客到了，你得親自出迎三步，雙手作揖，把人往主位上引。」
「記住，面朝正門的是主位，得讓給年紀最大的坐，外村的村長按年紀依次往下排，咱們本家的人，除了我和你爹，誰也不許去擠那一桌，聽明白沒有？」
「聽明白了！」
「再就是敬酒的規矩。」老族接著說道：「開席的時候，你先陪我敬老祖宗三杯。」
「隨後，你要端著酒，按照從左的順序，去各個桌敬酒。」
「酒不用倒滿，酒滿敬人，茶滿欺人，這是規矩。」
「說話聲音要穩，別人誇你，你便回一句全仗長輩福澤，要顯出讀書人的斯文。」
「最後，要是遇到了突發事情，千萬不能慌。」
族長活了大半輩子，什麼風浪沒見過，當即打預防針：「到時候人多眼雜，保不齊有喝多了撒潑的，或起口角的。」
「不用廢話，直接叉出去灌醒酒湯，絕不能驚動了主桌的貴客。」
陸川坐在一旁，聽著族長這一套一套的安排，心中不由得佩服。
家有一老，如有一寶，這番話，把可能出現的紕漏全部堵死了。
「這還有個大難事。」
有人說道：「咱請了鎮上的地主紳糧，人家登門，手裡定是拎著禮的。」
「按照規矩，人家走了，咱們得準備回禮，這可咋辦？」
一屋子長輩都在為這回禮的事情犯了難。
一直坐在一旁陸川，笑了笑，站起身來。
「大叔公，關於這回禮，我倒是有個主意。「
「既不用花費什麼，又能顯得咱們有心意。」
大伙兒齊刷刷地看向陸川。
陸川溫聲道：「大伙兒忘了，咱們還有草藥啊。我覺得，回禮，咱們就統一用草藥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