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買房了 落戶了 從此是京爺了！
人生有幾大喜，所謂他鄉遇故知便是其一。李瑄和李璣沒有遇到故知，卻是遇到了自己的族人。雖然大家分家不知道二百年還是三百年。但是宗譜上明明白白記載了當初的分家，那就是同一個祖宗的不同支脈。
如果說在承平時期，這點血脈關係只能維持表面功夫。那麼現如今這個動盪的亂世，任何一點關係，任何可能的資源都會被大家高效利用起來。
李昉對突然出現的兩個遠的不能再遠的族人表現出強大的熱情和激動是有原因的。生逢亂世，混到宰相又怎麼樣？一場兵亂就能把天子宰了，宰相們更是一排排的砍。
文官要想穿越亂世危機，只有在軍中有可信的夥伴幫忙，才能在關鍵時刻有希望逃得一命。而什麼樣的夥伴能比得上族人呢？
李瑄和李璣就更高興了，他們還沒想到一個左拾遺，集賢殿學士會需要他們。現在腦子裡全是我家有個天子近臣族人的興奮感。上面有這位罩著，下面有一千同鄉弟兄撐著，剩下來的就是立功升遷，前途一片光明啊。
文德殿
晚餐結束，眾人紛紛告辭離去，只有王謙留了下來。
郭榮也準備回後宮睡覺了。他作為皇帝，還有繁衍的重任呢，前朝後朝都是上班，還得掐著點趕時間，看到王謙沒走，意外之餘停下腳步問道；「庸之，你還有事？」沒錯，王謙字庸之，此前對李瑄兄弟自我介紹王庸，不完全是欺騙，只是小有改動。
王謙詢問道：「官家，選將練兵歸於樞密院是國家穩定的根本。如果開了將領親自募兵親自訓練的先河，恐怕對以後不利，還望陛下三思。」
王謙是一個剛直的大臣，也是一個體貼君主的大臣。他對郭榮放任李瑄兄弟回鄉募兵並不滿意，但當場沒有說難聽的話，而是在眾人走後單獨向皇帝進言。
郭榮瞭然一切，王謙並非是對樞密院職權被侵奪而不滿，他是真的擔心後患無窮。
郭榮對王謙解釋道：「本朝禁軍大多出自河北，次者源於河東。此兩地之外的禁軍軍官，幾乎不存在。朕之所以把禁軍全部歸入殿前司，另立侍衛司親軍，一來有制衡殿前司的用意。二來是為將來一統天下儲備人才。朕要做天下之主，而不是河北河東之主。大周的天下應該廣有四海，絕不能只有一隅之地的格局。
各地來的人才如果率領的是樞密院在中州，河北，河東招募的兵源。他們的根基就非常薄弱，可能十年後侍衛司才能和殿前司掰一掰手腕。即便如此，也得把朕從殿前司抽調的一批精強將領充實侍衛司算進去。
朕等不了那麼久，也忍不了一個十年都扶不起的侍衛司。所以這些各地來的將領，只要真的有才能，那就讓他們回家鄉招攬一批精銳作為最初的班底，上下相信，不出一年就可大用。朕決心僅限於這一次，往後的募兵還是要樞密院來主持和分配。」
聽了郭榮的解釋，王謙真正明白了聖意，欣然點頭道：「陛下明斷萬里，臣明白了。」
郭榮是個急性子的人，這樣的人當皇帝，做什麼都講究一竿子到底，不達目的不罷休。既然要扶持四方將領組建侍衛司制衡河北河東人的殿前司，他當然不會允許按部就班的搞出一個虛弱的殿前司二代。重病要下猛藥，李瑄和李紀回鄉募兵就是猛藥之一。
周國朝廷的辦事效率極高，第二天一早，李瑄和李璣就領到了官職文書，官服的料子撥了出來，由李瑄他們自己找裁縫製作，朝廷不養閒人。
一個朝廷精簡到這個地步，李家兄弟不得不感慨郭榮是個狠人。
懷揣著十年辛苦終於上岸的激動，兩個人連忙去找趙二，請他關照一下買房事宜。李瑄需要一個較大的宅子安置家小和部曲。李璣年歲到了自立的時候，這回乾脆也買一套落戶汴京。最好兩家能在一起有個照應，最次也要在同一個坊里，不會在每晚宵禁時被隔離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趙二這個及時雨不是吹的，當即就帶著李家兄弟找到最有名的牙人。金牌牙人看到趙二衙內帶人過來，半分都不敢耽擱。
既然兩兄弟來自廣陵，正好汴京城，也是以後的內城東南角有個門叫揚州門，從揚州門進去緊挨著城牆一個巷子叫甜水巷，因為遠離城裡富貴區域，現在還比較荒蕪。
李瑄和李璣一看大喜，一國首都素來都是地價騰貴，居住不易的。想不到甜水巷這裡還是個貧民區，甚至貧民都沒幾個，大把的荒廢屋子沒人要。
趙二臉上有些掛不住的說：「又不曾少你的禮錢，為何給我弟兄找這麼個破爛地方，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趙二啊？」
中人委屈道：「衙內莫急。汴京城內符合這兩位官人需求的地方雖然不多，也有幾套。我是為了兩位官人著想，先從便宜的地方開始看。這裡雖然看起來破敗，可是地段好啊，向西兩條街外就是相國寺。東出揚州門沒有多遠又是東水門碼頭。碼頭可是直通永濟渠的水脈，與二位官人的家鄉遙相呼應。小人以為若非此處早年遭了兵災破敗過，必是一處上好的置業之所。」
看出來了，這一條巷子曾經應該在戰鬥中被破壞的很徹底。原居民大概死的七七八八，這才沒有多少人敢來居住，房價地價也低的一塌糊塗。李瑄算了算，對趙二說：「還是趙二哥找的人靠譜，這裡確實很合我心意，正好能收拾出一間大宅子先住著，別的嘛，我們再找人休憩就好。」
趙二意外道；「別的？你們兄弟想買多少？」
李瑄嘿嘿一笑；「趁著這裡破敗，四十幾貫就能買下一座宅子。我和璣弟薄有家資，準備買二十套先修著。」
趙二哭笑不得的拱手佩服：「瑄兄弟大氣，別人不敢住的地方，你偏偏敢下重注。單憑這一點，我就得說一聲佩服。你們公務在身不能久留，這樣吧，現在就交割文書，你們放心的回去募兵，我找人來給你先把大宅子修出來，錢就不用你們出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權作我送給你們安居汴京的禮物，不可推辭，婆婆媽媽的算什麼大丈夫！其餘的宅子等你們回來自己安排吧。」
李瑄和李璣拱手謝過，感慨這位趙二郎著實是仗義，趙二郎的認可代表著汴京的權貴階層初步接受了李家兄弟的到來，儘管這都是看在郭榮的面子上，但也是好消息不是嗎？
當天，幾乎小半條甜水巷都落入李瑄和李璣的手裡，兩位一躍成為汴京的地產大亨，只是什麼時候能把宅子們開發出來，就得等封裊裊來操辦了。
李瑄和李璣身負皇命，半點都不能耽誤，第二天便帶著部曲們騎著朝廷配發的馬迅速南下，直奔海州而去。
如果說在承平時期，這點血脈關係只能維持表面功夫。那麼現如今這個動盪的亂世，任何一點關係，任何可能的資源都會被大家高效利用起來。
李昉對突然出現的兩個遠的不能再遠的族人表現出強大的熱情和激動是有原因的。生逢亂世，混到宰相又怎麼樣？一場兵亂就能把天子宰了，宰相們更是一排排的砍。
文官要想穿越亂世危機，只有在軍中有可信的夥伴幫忙，才能在關鍵時刻有希望逃得一命。而什麼樣的夥伴能比得上族人呢？
李瑄和李璣就更高興了，他們還沒想到一個左拾遺，集賢殿學士會需要他們。現在腦子裡全是我家有個天子近臣族人的興奮感。上面有這位罩著，下面有一千同鄉弟兄撐著，剩下來的就是立功升遷，前途一片光明啊。
文德殿
晚餐結束，眾人紛紛告辭離去，只有王謙留了下來。
郭榮也準備回後宮睡覺了。他作為皇帝，還有繁衍的重任呢，前朝後朝都是上班，還得掐著點趕時間，看到王謙沒走，意外之餘停下腳步問道；「庸之，你還有事？」沒錯，王謙字庸之，此前對李瑄兄弟自我介紹王庸，不完全是欺騙，只是小有改動。
王謙詢問道：「官家，選將練兵歸於樞密院是國家穩定的根本。如果開了將領親自募兵親自訓練的先河，恐怕對以後不利，還望陛下三思。」
王謙是一個剛直的大臣，也是一個體貼君主的大臣。他對郭榮放任李瑄兄弟回鄉募兵並不滿意，但當場沒有說難聽的話，而是在眾人走後單獨向皇帝進言。
郭榮瞭然一切，王謙並非是對樞密院職權被侵奪而不滿，他是真的擔心後患無窮。
郭榮對王謙解釋道：「本朝禁軍大多出自河北，次者源於河東。此兩地之外的禁軍軍官，幾乎不存在。朕之所以把禁軍全部歸入殿前司，另立侍衛司親軍，一來有制衡殿前司的用意。二來是為將來一統天下儲備人才。朕要做天下之主，而不是河北河東之主。大周的天下應該廣有四海，絕不能只有一隅之地的格局。
各地來的人才如果率領的是樞密院在中州，河北，河東招募的兵源。他們的根基就非常薄弱，可能十年後侍衛司才能和殿前司掰一掰手腕。即便如此，也得把朕從殿前司抽調的一批精強將領充實侍衛司算進去。
朕等不了那麼久，也忍不了一個十年都扶不起的侍衛司。所以這些各地來的將領，只要真的有才能，那就讓他們回家鄉招攬一批精銳作為最初的班底，上下相信，不出一年就可大用。朕決心僅限於這一次，往後的募兵還是要樞密院來主持和分配。」
聽了郭榮的解釋，王謙真正明白了聖意，欣然點頭道：「陛下明斷萬里，臣明白了。」
郭榮是個急性子的人，這樣的人當皇帝，做什麼都講究一竿子到底，不達目的不罷休。既然要扶持四方將領組建侍衛司制衡河北河東人的殿前司，他當然不會允許按部就班的搞出一個虛弱的殿前司二代。重病要下猛藥，李瑄和李紀回鄉募兵就是猛藥之一。
周國朝廷的辦事效率極高，第二天一早，李瑄和李璣就領到了官職文書，官服的料子撥了出來，由李瑄他們自己找裁縫製作，朝廷不養閒人。
一個朝廷精簡到這個地步，李家兄弟不得不感慨郭榮是個狠人。
懷揣著十年辛苦終於上岸的激動，兩個人連忙去找趙二，請他關照一下買房事宜。李瑄需要一個較大的宅子安置家小和部曲。李璣年歲到了自立的時候，這回乾脆也買一套落戶汴京。最好兩家能在一起有個照應，最次也要在同一個坊里，不會在每晚宵禁時被隔離的叫天不應叫地不靈。
趙二這個及時雨不是吹的，當即就帶著李家兄弟找到最有名的牙人。金牌牙人看到趙二衙內帶人過來，半分都不敢耽擱。
既然兩兄弟來自廣陵，正好汴京城，也是以後的內城東南角有個門叫揚州門，從揚州門進去緊挨著城牆一個巷子叫甜水巷，因為遠離城裡富貴區域，現在還比較荒蕪。
李瑄和李璣一看大喜，一國首都素來都是地價騰貴，居住不易的。想不到甜水巷這裡還是個貧民區，甚至貧民都沒幾個，大把的荒廢屋子沒人要。
趙二臉上有些掛不住的說：「又不曾少你的禮錢，為何給我弟兄找這麼個破爛地方，你是不是瞧不起我趙二啊？」
中人委屈道：「衙內莫急。汴京城內符合這兩位官人需求的地方雖然不多，也有幾套。我是為了兩位官人著想，先從便宜的地方開始看。這裡雖然看起來破敗，可是地段好啊，向西兩條街外就是相國寺。東出揚州門沒有多遠又是東水門碼頭。碼頭可是直通永濟渠的水脈，與二位官人的家鄉遙相呼應。小人以為若非此處早年遭了兵災破敗過，必是一處上好的置業之所。」
看出來了，這一條巷子曾經應該在戰鬥中被破壞的很徹底。原居民大概死的七七八八，這才沒有多少人敢來居住，房價地價也低的一塌糊塗。李瑄算了算，對趙二說：「還是趙二哥找的人靠譜，這裡確實很合我心意，正好能收拾出一間大宅子先住著，別的嘛，我們再找人休憩就好。」
趙二意外道；「別的？你們兄弟想買多少？」
李瑄嘿嘿一笑；「趁著這裡破敗，四十幾貫就能買下一座宅子。我和璣弟薄有家資，準備買二十套先修著。」
趙二哭笑不得的拱手佩服：「瑄兄弟大氣，別人不敢住的地方，你偏偏敢下重注。單憑這一點，我就得說一聲佩服。你們公務在身不能久留，這樣吧，現在就交割文書，你們放心的回去募兵，我找人來給你先把大宅子修出來，錢就不用你們出了，來而不往非禮也，權作我送給你們安居汴京的禮物，不可推辭，婆婆媽媽的算什麼大丈夫！其餘的宅子等你們回來自己安排吧。」
李瑄和李璣拱手謝過，感慨這位趙二郎著實是仗義，趙二郎的認可代表著汴京的權貴階層初步接受了李家兄弟的到來，儘管這都是看在郭榮的面子上，但也是好消息不是嗎？
當天，幾乎小半條甜水巷都落入李瑄和李璣的手裡，兩位一躍成為汴京的地產大亨，只是什麼時候能把宅子們開發出來，就得等封裊裊來操辦了。
李瑄和李璣身負皇命，半點都不能耽誤，第二天便帶著部曲們騎著朝廷配發的馬迅速南下，直奔海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