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洪荒太古，御極稱尊
別夏迎秋筆下的世界，盡在《玉華真仙》。
兩道遁光原本齊頭並進，白光輕盈如羽，金光厚重如山。
將至古松前時，兩道光華忽似較勁般陡然加速，你追我趕，在湖面上劃出兩道瀲灩波紋。
終究是金光快了一線，卻在即將勝出時略作遲滯。
那白光當先落至古松下，化作一名身著彩衣的垂髻少女。
她足尖方一點地，便仰首向天，舉著粉拳嬌嗔：「無趣無趣！小師兄又故意讓我。」
此時金光緩緩散去，現出一位白衣少年。
他眉眼靈動，連連作揖：「方才運功過急，後力不濟，師妹這次贏得堂堂正正。」
少女輕哼一聲，先朝顧惟清盈盈一禮：「顧師兄安好，瑞雪有禮了。」
又轉向齊萬年與周遭諸位師兄萬福致禮。
那少年緊隨其後，團團拱手：「小弟豐年，給諸位師兄見禮。」
顧惟清含笑頷首。
他猶記得在渚揚城開陽法舟初遇這對師兄妹時，便被他們喜慶的名字與活潑性情所動，還贈了不少凝秀珠作見面禮。
齊萬年早已等得心焦，見只有二人前來，不由問道：「怎就你兩個？逍遙師叔與辛師姐何在？」
瑞雪輕挽鬢角碎發，脆聲答道：「今日眾多前輩自山北歸來，善德堂前人潮湧動，都在核對功數、領取薪俸。辛師姐忙得脫不開身，暫時無法赴約了。」
豐年緊接著道：「天未亮時我便去明秀峰含光洞求見逍遙師叔，在洞外喚了半晌，也無人應答。問及左近長輩，都說師叔三日前回府後，便與一眾好友日夜暢飲，終日酩酊大醉，此刻怕是尚未酒醒。」
齊萬年撫額長嘆：「我今日特意舍了元嬰真人講道的席位，邀集諸位師兄在此，專候逍遙師叔續講他那『論天下第一』，未想師叔還是這般不靠譜。」
恰在他話音落下之際，忽從高空傳來一聲高喝：「好個齊萬年！背後妄議尊長，該當何罪！」
眾人仰首望去，只見一道青芒自雲端直瀉而下，宛若天河倒掛，沖向古松下那塊平整白石。
青芒及石，倏然一旋，如蓮花綻開，從中步出一位身著靛藍道袍的青年道人。
這道人五官英毅，袍袖飄飄，衣著略顯凌亂卻纖塵不染，頭上隨意扎了個道髻，幾縷亂發垂落額前。
他渾然不顧眾人目光，一屁股坐在白石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來，雖是不修邊幅之態，卻自有一派瀟灑不羈的風度。
眾弟子又驚又喜，連忙圍攏上前，齊齊躬身行禮：「拜見逍遙師叔！」
逍遙子隨意擺手，袖風輕拂：「免禮免禮。私下相聚，何必拘禮？都找個舒坦地方坐下，師叔今日便與你們好好分說分說。」
他目光掃視下方，落在左首的顧惟清身上，微微一凝，細細打量片刻，眼中掠過讚賞之色：「你便是惟清師侄？」
顧惟清端坐如松，執禮甚恭：「弟子顧惟清，拜見師叔。」
「周道兄身子可好？」
「恩師尚安。」
逍遙子頷首，又問道：「周道兄可曾提起過何時回府？」
見顧惟清搖頭，逍遙子默然片刻，忽地朗聲大笑，袖袍一揮：「無妨！待北邊那些妖魔鬼怪了帳，我親自去尋周道兄，倒要看看是何等仙山妙境，讓他樂不思歸！」
他環視眾人，聲如敲金擊石：「眾弟子！」
「在！」眾人齊聲應和。
逍遙子一振衣袖，意氣風發：「今日且聽，『逍遙子論天下第一』，古今奇人，軼事秘談！將為你們一一道來！」
眾人精神大振，齊萬年神采飛揚，瑞雪、豐年更是伸頸翹首，滿臉期待。
顧惟清也不由正襟危坐。
他常聽周師提及這位逍遙師叔，說他人如其名，逍遙自在，不拘俗禮。
尤其為人詼諧善謔，又博聞強識，最難得的是敢言人所不敢言，從無避諱，在低輩弟子中極受歡迎。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之際，卻見逍遙子忽然撓了撓頭，面露困惑：「這個......前回咱們講到何處了？」
齊萬年急忙提醒：「天下第一山，五百年會盟！」
逍遙子雙掌一拍，發出清脆響聲，並指遙點齊萬年，笑道：「是也！天下第一山，當屬中州神敕山！」
他雙臂一展，擺出個氣吞山河的架勢，頓時將眾人目光盡數吸引。
「神敕山，又名靈華地柱！此山連天接地，號稱『九天之根，萬氣之淵』，乃是乾坤二氣交感、陰陽相抱所化，巍然屹立於神洲腹心之地，中州萬仙原上！」
「那萬仙原高遠遼闊，雄渾瑰麗，本是神洲一等一的菁華之地。其間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蘊靈性，天材地寶，取之不盡！」
說到此處，逍遙子聲調陡然拔高：「太古之時，群妖並起，為奪此無上福地，諸部妖尊征戰殺伐百萬餘載！」
「直殺得山河破碎，日月無光，血水浸透大地，屍骨堆積成山。地脈為之斷絕，靈機盡數傾泄，當真是一片末世景象。」
他話音一頓，袖袍翻卷：「直至太古蒼龍橫空出世，以無上神通鎮攝萬靈，威服八荒，終在神敕山頂御極稱尊，建立鎮世皇庭！」
逍遙子講得興起，聲若洪鐘，不覺口乾，當即一拍腰間錦囊。
但見青光閃過，一個青皮葫蘆現於掌中。
他拔開塞子，仰頭暢飲數口烈酒，滿足地打了個酒嗝。
眾弟子皆是修行之人，這點定力自是不缺。
唯獨豐年、瑞雪心性活潑，正得趣間，師叔卻突然住口，急得抓耳撓腮。
豐年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瑞雪眨著明眸，連聲催促：「逍遙師叔，那蒼龍這般厲害，力壓太古諸妖，咱們人道先賢又是如何將它趕至寒朔荒原的？」
逍遙子不緊不慢地塞好葫蘆，悠然道：「今日只講天下第一山。至於龍君往事，且待往後講天下第一妖時再細細分說。」
二人雖心癢難耐，卻也不再問，隻眼巴巴望著師叔。
「時光荏苒，及至上古之時，二代龍君攜御極皇庭敗退寒朔荒原，神敕山終為我人道所據。」
逍遙子忽地合上雙眼，語帶醉意，聲音漸低：「歲月如梭，靈劫落幕......」
齊萬年聽得正入神，見師叔將上古數十萬載歲月一語帶過，連關乎當今神洲格局的靈劫大戰也潦草略過，不禁心急如焚。
他連忙追問：「師叔哇！弟子最好奇的便是靈劫之事，翻遍《道藏》也不見隻言片語，就等著師叔解惑，您怎就直接落幕了？」
逍遙子睜眼笑道：「莫急。靈劫之事錯綜複雜，非得花上三日三夜仔細分解不可。今日師叔尚有要事在身，若只起個頭便走，你們豈不是要牽腸掛肚？」
齊萬年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最是受不得心中存疑，若真聽得一半，必定坐立難安，連修行都要受影響，只得強壓好奇，不再多問。
逍遙子繼續言道：「靈劫之後，玄魔各派痛定思痛，深感此劫幾令人道傳承斷絕。為免重蹈覆轍，遂定下五百年之約，每逢會期，便齊聚神敕山簽契立盟，相約和而不同，斗而不破。」
他仰首望天，目光似要穿透雲霄：「那神敕山高逾九重天，與天外茫茫虛宇相接，唯有修成神照之境，方能登臨絕頂。」
「上次神敕山法會，距今已有三百年，玄魔兩道共計二十家宗門與會，共襄盛舉。」
豐年忍不住插話：「咱們承陽宮可曾前往？」
瑞雪嗔道：「小師兄糊塗了？咱們承陽宮足足有五位神照真人坐鎮，若連咱們都不去，這神敕山法會還如何開得成？」
豐年撓頭憨笑，頗有些不好意思。
瑞雪轉而向逍遙子問道：「師叔，上次法會是我承陽宮哪位師伯祖前往？」
逍遙子難得神色一肅，朝北天鄭重拱手：「正是家師，昭陽道台之主鴻烈上真。」
「哇！是鴻烈大師伯祖！」瑞雪驚嘆出聲。
豐年眼珠一轉，笑嘻嘻道：「再過兩百年，下一次神敕山法會，定是逍遙師叔代承陽宮前去！」
逍遙子聞言大笑：「好你個豐年，小小年紀竟也學會溜須拍馬！不過這話師叔愛聽！兩百年後若我功成神照上境，定帶你去見識神敕山絕景！」
「師叔也要帶我去！」瑞雪急忙央求。
「同去，同去！」逍遙子暢快應下。
見天色尚早，眾人興致正濃，他朗聲道：「今日心情甚佳，便再論一個『天下第一』，讓你們大飽耳福。」
眾弟子聞言，皆喜形於色。
逍遙子輕撫下頜，沉吟道：「講什麼好呢？天下第一神通？不妥不妥，若將你們嚇破了膽，生了心魔，反倒耽誤道途。」
「那便講天下第一人物，該講誰為好？」
正當逍遙子斟酌之際，座下齊萬年霍然起身，神色肅穆：「逍遙師叔，神敕山固然威赫，堪稱神洲第一山，但依弟子愚見，此山卻非我人道第一山。」
「東華山，乃是我人道肇始之地，」他高聲道，「上古之時，有五位先賢於此修行，引領人道渡過漫漫長夜。弟子冒昧，懇請師叔講解諸位先賢功業！」
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
兩道遁光原本齊頭並進，白光輕盈如羽，金光厚重如山。
將至古松前時，兩道光華忽似較勁般陡然加速，你追我趕，在湖面上劃出兩道瀲灩波紋。
終究是金光快了一線，卻在即將勝出時略作遲滯。
那白光當先落至古松下，化作一名身著彩衣的垂髻少女。
她足尖方一點地，便仰首向天，舉著粉拳嬌嗔：「無趣無趣！小師兄又故意讓我。」
此時金光緩緩散去，現出一位白衣少年。
他眉眼靈動，連連作揖：「方才運功過急，後力不濟，師妹這次贏得堂堂正正。」
少女輕哼一聲，先朝顧惟清盈盈一禮：「顧師兄安好，瑞雪有禮了。」
又轉向齊萬年與周遭諸位師兄萬福致禮。
那少年緊隨其後，團團拱手：「小弟豐年，給諸位師兄見禮。」
顧惟清含笑頷首。
他猶記得在渚揚城開陽法舟初遇這對師兄妹時，便被他們喜慶的名字與活潑性情所動，還贈了不少凝秀珠作見面禮。
齊萬年早已等得心焦，見只有二人前來，不由問道：「怎就你兩個？逍遙師叔與辛師姐何在？」
瑞雪輕挽鬢角碎發，脆聲答道：「今日眾多前輩自山北歸來，善德堂前人潮湧動，都在核對功數、領取薪俸。辛師姐忙得脫不開身，暫時無法赴約了。」
豐年緊接著道：「天未亮時我便去明秀峰含光洞求見逍遙師叔，在洞外喚了半晌，也無人應答。問及左近長輩，都說師叔三日前回府後，便與一眾好友日夜暢飲，終日酩酊大醉，此刻怕是尚未酒醒。」
齊萬年撫額長嘆：「我今日特意舍了元嬰真人講道的席位，邀集諸位師兄在此，專候逍遙師叔續講他那『論天下第一』，未想師叔還是這般不靠譜。」
恰在他話音落下之際，忽從高空傳來一聲高喝：「好個齊萬年！背後妄議尊長，該當何罪！」
眾人仰首望去，只見一道青芒自雲端直瀉而下，宛若天河倒掛，沖向古松下那塊平整白石。
青芒及石，倏然一旋，如蓮花綻開，從中步出一位身著靛藍道袍的青年道人。
這道人五官英毅，袍袖飄飄，衣著略顯凌亂卻纖塵不染，頭上隨意扎了個道髻，幾縷亂發垂落額前。
他渾然不顧眾人目光，一屁股坐在白石上，<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腿來，雖是不修邊幅之態，卻自有一派瀟灑不羈的風度。
眾弟子又驚又喜，連忙圍攏上前，齊齊躬身行禮：「拜見逍遙師叔！」
逍遙子隨意擺手，袖風輕拂：「免禮免禮。私下相聚，何必拘禮？都找個舒坦地方坐下，師叔今日便與你們好好分說分說。」
他目光掃視下方，落在左首的顧惟清身上，微微一凝，細細打量片刻，眼中掠過讚賞之色：「你便是惟清師侄？」
顧惟清端坐如松，執禮甚恭：「弟子顧惟清，拜見師叔。」
「周道兄身子可好？」
「恩師尚安。」
逍遙子頷首，又問道：「周道兄可曾提起過何時回府？」
見顧惟清搖頭，逍遙子默然片刻，忽地朗聲大笑，袖袍一揮：「無妨！待北邊那些妖魔鬼怪了帳，我親自去尋周道兄，倒要看看是何等仙山妙境，讓他樂不思歸！」
他環視眾人，聲如敲金擊石：「眾弟子！」
「在！」眾人齊聲應和。
逍遙子一振衣袖，意氣風發：「今日且聽，『逍遙子論天下第一』，古今奇人，軼事秘談！將為你們一一道來！」
眾人精神大振，齊萬年神采飛揚，瑞雪、豐年更是伸頸翹首，滿臉期待。
顧惟清也不由正襟危坐。
他常聽周師提及這位逍遙師叔，說他人如其名，逍遙自在，不拘俗禮。
尤其為人詼諧善謔，又博聞強識，最難得的是敢言人所不敢言，從無避諱，在低輩弟子中極受歡迎。
就在眾人屏息以待之際，卻見逍遙子忽然撓了撓頭，面露困惑：「這個......前回咱們講到何處了？」
齊萬年急忙提醒：「天下第一山，五百年會盟！」
逍遙子雙掌一拍，發出清脆響聲，並指遙點齊萬年，笑道：「是也！天下第一山，當屬中州神敕山！」
他雙臂一展，擺出個氣吞山河的架勢，頓時將眾人目光盡數吸引。
「神敕山，又名靈華地柱！此山連天接地，號稱『九天之根，萬氣之淵』，乃是乾坤二氣交感、陰陽相抱所化，巍然屹立於神洲腹心之地，中州萬仙原上！」
「那萬仙原高遠遼闊，雄渾瑰麗，本是神洲一等一的菁華之地。其間一草一木，一沙一石，皆蘊靈性，天材地寶，取之不盡！」
說到此處，逍遙子聲調陡然拔高：「太古之時，群妖並起，為奪此無上福地，諸部妖尊征戰殺伐百萬餘載！」
「直殺得山河破碎，日月無光，血水浸透大地，屍骨堆積成山。地脈為之斷絕，靈機盡數傾泄，當真是一片末世景象。」
他話音一頓，袖袍翻卷：「直至太古蒼龍橫空出世，以無上神通鎮攝萬靈，威服八荒，終在神敕山頂御極稱尊，建立鎮世皇庭！」
逍遙子講得興起，聲若洪鐘，不覺口乾，當即一拍腰間錦囊。
但見青光閃過，一個青皮葫蘆現於掌中。
他拔開塞子，仰頭暢飲數口烈酒，滿足地打了個酒嗝。
眾弟子皆是修行之人，這點定力自是不缺。
唯獨豐年、瑞雪心性活潑，正得趣間，師叔卻突然住口，急得抓耳撓腮。
豐年忍不住追問：「後來呢？」
瑞雪眨著明眸，連聲催促：「逍遙師叔，那蒼龍這般厲害，力壓太古諸妖，咱們人道先賢又是如何將它趕至寒朔荒原的？」
逍遙子不緊不慢地塞好葫蘆，悠然道：「今日只講天下第一山。至於龍君往事，且待往後講天下第一妖時再細細分說。」
二人雖心癢難耐，卻也不再問，隻眼巴巴望著師叔。
「時光荏苒，及至上古之時，二代龍君攜御極皇庭敗退寒朔荒原，神敕山終為我人道所據。」
逍遙子忽地合上雙眼，語帶醉意，聲音漸低：「歲月如梭，靈劫落幕......」
齊萬年聽得正入神，見師叔將上古數十萬載歲月一語帶過，連關乎當今神洲格局的靈劫大戰也潦草略過，不禁心急如焚。
他連忙追問：「師叔哇！弟子最好奇的便是靈劫之事，翻遍《道藏》也不見隻言片語，就等著師叔解惑，您怎就直接落幕了？」
逍遙子睜眼笑道：「莫急。靈劫之事錯綜複雜，非得花上三日三夜仔細分解不可。今日師叔尚有要事在身，若只起個頭便走，你們豈不是要牽腸掛肚？」
齊萬年仔細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
他最是受不得心中存疑，若真聽得一半，必定坐立難安，連修行都要受影響，只得強壓好奇，不再多問。
逍遙子繼續言道：「靈劫之後，玄魔各派痛定思痛，深感此劫幾令人道傳承斷絕。為免重蹈覆轍，遂定下五百年之約，每逢會期，便齊聚神敕山簽契立盟，相約和而不同，斗而不破。」
他仰首望天，目光似要穿透雲霄：「那神敕山高逾九重天，與天外茫茫虛宇相接，唯有修成神照之境，方能登臨絕頂。」
「上次神敕山法會，距今已有三百年，玄魔兩道共計二十家宗門與會，共襄盛舉。」
豐年忍不住插話：「咱們承陽宮可曾前往？」
瑞雪嗔道：「小師兄糊塗了？咱們承陽宮足足有五位神照真人坐鎮，若連咱們都不去，這神敕山法會還如何開得成？」
豐年撓頭憨笑，頗有些不好意思。
瑞雪轉而向逍遙子問道：「師叔，上次法會是我承陽宮哪位師伯祖前往？」
逍遙子難得神色一肅，朝北天鄭重拱手：「正是家師，昭陽道台之主鴻烈上真。」
「哇！是鴻烈大師伯祖！」瑞雪驚嘆出聲。
豐年眼珠一轉，笑嘻嘻道：「再過兩百年，下一次神敕山法會，定是逍遙師叔代承陽宮前去！」
逍遙子聞言大笑：「好你個豐年，小小年紀竟也學會溜須拍馬！不過這話師叔愛聽！兩百年後若我功成神照上境，定帶你去見識神敕山絕景！」
「師叔也要帶我去！」瑞雪急忙央求。
「同去，同去！」逍遙子暢快應下。
見天色尚早，眾人興致正濃，他朗聲道：「今日心情甚佳，便再論一個『天下第一』，讓你們大飽耳福。」
眾弟子聞言，皆喜形於色。
逍遙子輕撫下頜，沉吟道：「講什麼好呢？天下第一神通？不妥不妥，若將你們嚇破了膽，生了心魔，反倒耽誤道途。」
「那便講天下第一人物，該講誰為好？」
正當逍遙子斟酌之際，座下齊萬年霍然起身，神色肅穆：「逍遙師叔，神敕山固然威赫，堪稱神洲第一山，但依弟子愚見，此山卻非我人道第一山。」
「東華山，乃是我人道肇始之地，」他高聲道，「上古之時，有五位先賢於此修行，引領人道渡過漫漫長夜。弟子冒昧，懇請師叔講解諸位先賢功業！」
更新發布！書友們都去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