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生軍訓。
「這不公平！」
林霜的聲音在維修車間裡迴蕩，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憑什麼把你編入前鋒營？明明是陳天浩先動的手，你只是自衛！就算防衛過當，也不至於發配到那種地方去啊！」
葉言靠在鐵架床上，嘴裡叼著能量棒，看著她收拾工具的背影。
「前鋒營怎麼了？」
「怎麼了？」
林霜猛地轉過身，一臉不爽的看著葉言。
「你知道前鋒營是什麼地方嗎？那是敢死隊！每次衝鋒都是九死一生！被派到那兒的，都是犯了重罪的人——殺人犯、叛徒、逃兵！你一個——」
「我一個天才設計師，怎麼就淪落到那兒了？」葉言替她把話說完了。
林霜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林霜。」
葉言坐直身體，把能量棒從嘴裡拿下來。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被人隨便安排的人嗎？」
「你什麼意思？」
「我殺了陳天浩，不是因為衝動。」葉言看著她的眼睛，「是因為我知道後果是什麼。」
林霜愣住了。
「你知道？」
「當然知道。」
葉言笑了。
「聯邦法律規定，故意殺人罪的基準刑是二十年有期徒刑。但如果被害人有嚴重過錯，且被告有立功表現，可以減輕處罰。我那個案子，最好的結果就是編入前鋒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而前鋒營——對我來說，不是懲罰，是獎勵。」
「獎勵？」林霜的聲音拔高了，「你管那叫獎勵？」
「沒錯」
葉言眼神中滿是狂熱。
「前鋒營是什麼地方？是每天都在戰鬥、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機甲被摧毀的地方。那裡有無限的戰鬥，無限的機甲，無限的機會。」
「可是那裡很危險，會死的！」
「誰不會？」
葉言打斷了她。
「在青石城，每天都有普通人被深淵魔物殺死。在戰場上，至少我還有機甲可以炸。」
林霜沉默了。
她知道葉言說的是對的。
但她還是不甘心。
「而且。」葉言補充道，嘴角上揚到一個危險的弧度，「前鋒營的經費很足。」
「經費？」
「敢死隊嘛，危險性高，裝備損耗大。上面為了補償，給的經費是所有部隊裡最高的。」
葉言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可以買更貴的機甲？」
「意味著我可以炸更貴的機甲。」葉言糾正道，「而且不用賠償。」
林霜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
「從我在考核中心殺了陳天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葉言沒有否認。
「當然，我也不否認，我殺那傢伙一半是出於情緒。」
來到這個世界成為天才，覺醒外掛，還要畏畏縮縮，連想要殺死自己的仇人都不殺。
那豈不是他白穿越了？
「所以，你選擇了前鋒營。」
「對。」葉言點頭，「因為只有在最危險的地方，我才能最快地變強。」
林霜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你這個瘋子。」她說，但聲音里已經沒有憤怒了。
「謝謝誇獎。」葉言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行軍包，「走了。」
「等一下。」
林霜叫住他，從工作檯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
「什麼？」
「定位器。」
林霜說。
「我自己做的，信號覆蓋範圍五百公里。你要是死了，我去給你收屍。」
葉言接過盒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了。」
「別死。」林霜說，聲音很輕。
「不會的。」葉言轉身，走向門口，「我還要回來找你改下一台機甲呢。」
。。。
第一機甲學院·校長辦公室。
周恆遠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軍事機場。
一架運輸機正在升空，拖著長長的尾跡雲。
「他走了。」方明遠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沒有喝。
「嗯。」周恆遠應了一聲。
「我不明白。」
方明遠放下茶杯。
「為什麼要把他編入前鋒營？以他的天賦和成績，就算他殺了人，也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周恆遠轉過身，看著方明遠，又看了看坐在角落裡的錢程。
「你們覺得，葉言這個人怎麼樣？」
「天才。」方明遠毫不猶豫地說，「萬年一遇的天才。」
「鋒芒太銳。」錢程推了推眼鏡，「他在考核中心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那種張揚，那種肆無忌憚，不是壞事，但也不是好事。」
周恆遠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
「什麼意思？」
「他的鋒芒太尖銳了。」
周恆遠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十八歲，一級機甲師，徒手打死深淵領主。這樣的成績，換誰都會飄。
「葉言雖然看起來冷靜，但他的骨子裡，你們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方明遠說，「他不在乎規則。」
「對。」周恆遠說，「他不在乎規則。他在考核中心殺了陳天浩，不是不知道後果，而是不在乎後果。這樣的人，如果不加以磨鍊，遲早會出大事。」
「所以你把他扔進前鋒營？」
「對。」周恆遠點頭，「我需要讓他明白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學會敬畏生命，學會珍惜自己。」
。。。
第四軍區·新生集結點。
巨大的航空飛艇從雲層中緩緩降落，停靠在軍事基地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一群又一群的新生從飛艇上走下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作訓服，背著行軍包，臉上帶著緊張、興奮、或茫然的表情。
這是第四軍區的新生軍訓。
與普通學校的軍訓不同，這裡的軍訓——是真的會死人的。
所有的新生都會被丟入戰場。
當然，是經過控制的、相對安全的戰場。
大部分區域都是士兵在清理殘餘魔物，新生只需要在後方做一些輔助工作。
但即便如此，每年依然有傷亡。
因為戰場就是戰場，沒有絕對的安全。
而在這群新生中，有一個人的待遇格外不同。
「快看，那是誰？」
「那個……那個不是考核第一名的葉言嗎？」
林霜的聲音在維修車間裡迴蕩，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憑什麼把你編入前鋒營？明明是陳天浩先動的手，你只是自衛！就算防衛過當，也不至於發配到那種地方去啊！」
葉言靠在鐵架床上，嘴裡叼著能量棒，看著她收拾工具的背影。
「前鋒營怎麼了？」
「怎麼了？」
林霜猛地轉過身，一臉不爽的看著葉言。
「你知道前鋒營是什麼地方嗎？那是敢死隊！每次衝鋒都是九死一生！被派到那兒的，都是犯了重罪的人——殺人犯、叛徒、逃兵！你一個——」
「我一個天才設計師，怎麼就淪落到那兒了？」葉言替她把話說完了。
林霜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林霜。」
葉言坐直身體，把能量棒從嘴裡拿下來。
「你覺得，我是那種會被人隨便安排的人嗎？」
「你什麼意思？」
「我殺了陳天浩，不是因為衝動。」葉言看著她的眼睛，「是因為我知道後果是什麼。」
林霜愣住了。
「你知道？」
「當然知道。」
葉言笑了。
「聯邦法律規定，故意殺人罪的基準刑是二十年有期徒刑。但如果被害人有嚴重過錯，且被告有立功表現，可以減輕處罰。我那個案子，最好的結果就是編入前鋒營。」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
「而前鋒營——對我來說，不是懲罰，是獎勵。」
「獎勵？」林霜的聲音拔高了，「你管那叫獎勵？」
「沒錯」
葉言眼神中滿是狂熱。
「前鋒營是什麼地方？是每天都在戰鬥、每天都在死人、每天都有機甲被摧毀的地方。那裡有無限的戰鬥，無限的機甲，無限的機會。」
「可是那裡很危險，會死的！」
「誰不會？」
葉言打斷了她。
「在青石城，每天都有普通人被深淵魔物殺死。在戰場上，至少我還有機甲可以炸。」
林霜沉默了。
她知道葉言說的是對的。
但她還是不甘心。
「而且。」葉言補充道，嘴角上揚到一個危險的弧度，「前鋒營的經費很足。」
「經費？」
「敢死隊嘛，危險性高，裝備損耗大。上面為了補償，給的經費是所有部隊裡最高的。」
葉言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可以買更貴的機甲？」
「意味著我可以炸更貴的機甲。」葉言糾正道，「而且不用賠償。」
林霜看著他，看了很久。
「你早就計劃好了，對不對？」
「從我在考核中心殺了陳天浩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葉言沒有否認。
「當然，我也不否認，我殺那傢伙一半是出於情緒。」
來到這個世界成為天才，覺醒外掛，還要畏畏縮縮，連想要殺死自己的仇人都不殺。
那豈不是他白穿越了？
「所以，你選擇了前鋒營。」
「對。」葉言點頭，「因為只有在最危險的地方，我才能最快地變強。」
林霜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
「你這個瘋子。」她說，但聲音里已經沒有憤怒了。
「謝謝誇獎。」葉言笑了笑，拿起桌上的行軍包，「走了。」
「等一下。」
林霜叫住他，從工作檯的抽屜里拿出一個小盒子，遞給他。
「什麼？」
「定位器。」
林霜說。
「我自己做的，信號覆蓋範圍五百公里。你要是死了，我去給你收屍。」
葉言接過盒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了。」
「別死。」林霜說，聲音很輕。
「不會的。」葉言轉身，走向門口，「我還要回來找你改下一台機甲呢。」
。。。
第一機甲學院·校長辦公室。
周恆遠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軍事機場。
一架運輸機正在升空，拖著長長的尾跡雲。
「他走了。」方明遠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茶，但沒有喝。
「嗯。」周恆遠應了一聲。
「我不明白。」
方明遠放下茶杯。
「為什麼要把他編入前鋒營？以他的天賦和成績，就算他殺了人，也有更好的處理方式。」
周恆遠轉過身，看著方明遠，又看了看坐在角落裡的錢程。
「你們覺得，葉言這個人怎麼樣？」
「天才。」方明遠毫不猶豫地說，「萬年一遇的天才。」
「鋒芒太銳。」錢程推了推眼鏡，「他在考核中心的表現，你們也看到了。那種張揚，那種肆無忌憚，不是壞事，但也不是好事。」
周恆遠點了點頭。
「就是這個。」
「什麼意思？」
「他的鋒芒太尖銳了。」
周恆遠走到辦公桌前，坐下。
「十八歲，一級機甲師，徒手打死深淵領主。這樣的成績，換誰都會飄。
「葉言雖然看起來冷靜，但他的骨子裡，你們注意到了嗎？」
「注意到了。」方明遠說，「他不在乎規則。」
「對。」周恆遠說，「他不在乎規則。他在考核中心殺了陳天浩，不是不知道後果，而是不在乎後果。這樣的人，如果不加以磨鍊，遲早會出大事。」
「所以你把他扔進前鋒營？」
「對。」周恆遠點頭，「我需要讓他明白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
「學會敬畏生命，學會珍惜自己。」
。。。
第四軍區·新生集結點。
巨大的航空飛艇從雲層中緩緩降落，停靠在軍事基地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一群又一群的新生從飛艇上走下來。
他們穿著統一的作訓服，背著行軍包，臉上帶著緊張、興奮、或茫然的表情。
這是第四軍區的新生軍訓。
與普通學校的軍訓不同，這裡的軍訓——是真的會死人的。
所有的新生都會被丟入戰場。
當然，是經過控制的、相對安全的戰場。
大部分區域都是士兵在清理殘餘魔物，新生只需要在後方做一些輔助工作。
但即便如此，每年依然有傷亡。
因為戰場就是戰場，沒有絕對的安全。
而在這群新生中，有一個人的待遇格外不同。
「快看，那是誰？」
「那個……那個不是考核第一名的葉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