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問題兒童
「他怎麼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你們看他的袖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言的左臂上。
那裡，繡著一個血紅色的標誌。
不是普通新生的「新兵」標識，而是。。。
「隊長？！」
「他是隊長？！」
「開什麼玩笑？新生當隊長？我從來沒聽說過！」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葉言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只是背著行軍包，朝新生報到處走去。
那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排著一條長隊。
排隊的人都是今年的新生，大部分看起來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學生的稚氣。
葉言走到隊尾，等著。
排在他前面的一個胖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錄取通知書，小聲說：
「哥們，你也是被分到先鋒營的？」
「不是。」葉言說。
「那你是哪個營的？」胖子好奇地問。
「前鋒營。」
胖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前……前鋒營？」他的聲音拔高了，引得前面幾個人都回頭看過來，「那不是敢死隊嗎？你犯了什麼事？」
「殺人。」葉言平靜地說。
胖子立刻轉過頭去，不敢再問了。
隊伍慢慢向前移動。
終於輪到葉言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報到處的窗口後面坐著一個中年軍官，肩章上掛著少校軍銜。
他頭都沒抬，機械地說：
「錄取通知書。」
葉言把通知書遞過去。
中年軍官接過來，掃了一眼。
他的手停住了。
只見，中年軍官眼睛盯著通知書上的某個地方，瞳孔微微收縮。
「葉言？」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是我。」
中年軍官沉默了。
他看著葉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惋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可惜了。」
他最終說，搖了搖頭，把通知書遞迴來。
「前鋒營，第三大隊，第七小隊。你的駐地在地圖這個位置。」
他把一張基地地圖推到葉言面前，用紅筆圈了一個地方。
葉言接過地圖，看了一眼。
「謝謝長官。」
他轉身離開。
身後，中年軍官看著他的背影，又搖了搖頭。
「一千八百三十七萬分……怎麼就進了前鋒營呢……」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的，要不要向上匯報？」
不行，現在就過去。
這樣的人，要是稀里糊塗死在戰場的話，他就是罪人。
想到這，他也不管排隊的學生，立刻起身離開，引起新生們哀嚎。
「啊，長官，你去哪裡啊！」
。。。
敢死隊駐地。
葉言按照指引，找到了第三訓練營的位置。
駐地在一片偏僻的空地上，幾頂破舊的帳篷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看起來比普通新生的營地簡陋得多。
帳篷外面，已經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和葉言一樣的作訓服，但氣質完全不同。
有的蹲在地上抽菸，有的靠著帳篷打盹，有的在互相推搡打鬧。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新生的緊張和興奮。
滿是怨恨、憤怒、害怕、恐懼等負面情緒。
有些甚至不是入學新生。
是真正的士兵。
敢死隊的老成員，他們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葉言。
葉言掃了一眼這些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問題兒童。
分配到敢死隊的，基本上都是問題兒童。
有的是犯了紀律被發配過來的，有的是性格有問題被排擠過來的，有的是像他一樣，殺了人被罰過來的。
總之，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葉言的目光繼續掃過人群。
然後，他停住了。
隊伍的最末尾，一個瘦小的身影縮著腦袋站在那裡。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葉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蘇晚晴。
他沒有想到，蘇晚晴也在敢死隊裡。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雖然她最後告訴了自己陳天浩的計劃，算是戴罪立功，但改變不了她偷設計圖的事實。
上面把她發配到敢死隊，既是一種懲罰，也是一種保護。
畢竟陳家倒台後，她這個「陳天浩的女朋友」在普通隊伍里，日子也不會好過。
葉言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不是聖人。
他不會報復甦晚晴，但也不會原諒她。
最好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
然而，葉言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帳篷前的「問題兒童」們已經炸開了鍋。
「啊！我居然被分配到敢死隊！死了死了！我被拋棄了！」
一個胖墩墩的男生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這裡有蛋糕嗎？」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生蹲在帳篷旁邊，翻著自己的行軍包，一臉失望，「沒有蛋糕，連餅乾都沒有……」
「喂！」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猛地站起來，指著葉言，「你憑什麼做我們的隊長？！」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考核第一名又怎麼樣！」
「媽的，我不管！我不服！」黑皮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哪有新生當隊長的啊！不都是老生帶新生嗎！」
「是『黑幕』。」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糾正道。
「不是『黑木』。還有，規則上確實寫了，通過地獄模式考核的新生可以在軍訓中擔任隊長。只是因為很久沒有人通過地獄模式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那我們不是死定了？！」胖墩墩的男生哭得更大聲了，「本來就是死亡率最高的敢死隊，現在居然還讓新生當我們的隊長！死定了死定了！」
場面一片混亂。
葉言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這些吵吵鬧鬧的問題兒童，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叫得最凶的黑皮男子。
黑皮男子還在繼續叫囂：
「喂，你快跟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一隻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臉。
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但力量大得驚人。
黑皮男子的聲音被悶在掌心裡，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剛想要反抗。
可。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那隻手臂傳來，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砰！
黑皮男子的頭被狠狠地按在地上。
地面碎裂，碎石飛濺。
原本吵鬧的場景，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不是一個人，你們看他的袖標！」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言的左臂上。
那裡，繡著一個血紅色的標誌。
不是普通新生的「新兵」標識，而是。。。
「隊長？！」
「他是隊長？！」
「開什麼玩笑？新生當隊長？我從來沒聽說過！」
竊竊私語在人群中蔓延。
葉言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只是背著行軍包，朝新生報到處走去。
那是一棟兩層的小樓，門口排著一條長隊。
排隊的人都是今年的新生，大部分看起來十八九歲，臉上還帶著學生的稚氣。
葉言走到隊尾，等著。
排在他前面的一個胖子回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他手裡的錄取通知書，小聲說：
「哥們，你也是被分到先鋒營的？」
「不是。」葉言說。
「那你是哪個營的？」胖子好奇地問。
「前鋒營。」
胖子的臉色瞬間變了。
「前……前鋒營？」他的聲音拔高了，引得前面幾個人都回頭看過來，「那不是敢死隊嗎？你犯了什麼事？」
「殺人。」葉言平靜地說。
胖子立刻轉過頭去，不敢再問了。
隊伍慢慢向前移動。
終於輪到葉言時，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報到處的窗口後面坐著一個中年軍官，肩章上掛著少校軍銜。
他頭都沒抬，機械地說：
「錄取通知書。」
葉言把通知書遞過去。
中年軍官接過來，掃了一眼。
他的手停住了。
只見，中年軍官眼睛盯著通知書上的某個地方，瞳孔微微收縮。
「葉言？」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年輕人。
「是我。」
中年軍官沉默了。
他看著葉言，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惋惜，還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可惜了。」
他最終說，搖了搖頭，把通知書遞迴來。
「前鋒營，第三大隊，第七小隊。你的駐地在地圖這個位置。」
他把一張基地地圖推到葉言面前，用紅筆圈了一個地方。
葉言接過地圖，看了一眼。
「謝謝長官。」
他轉身離開。
身後，中年軍官看著他的背影，又搖了搖頭。
「一千八百三十七萬分……怎麼就進了前鋒營呢……」
「一定是哪裡出錯了的，要不要向上匯報？」
不行，現在就過去。
這樣的人，要是稀里糊塗死在戰場的話，他就是罪人。
想到這，他也不管排隊的學生，立刻起身離開，引起新生們哀嚎。
「啊，長官，你去哪裡啊！」
。。。
敢死隊駐地。
葉言按照指引，找到了第三訓練營的位置。
駐地在一片偏僻的空地上，幾頂破舊的帳篷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看起來比普通新生的營地簡陋得多。
帳篷外面，已經站著十幾個人。
他們穿著和葉言一樣的作訓服，但氣質完全不同。
有的蹲在地上抽菸，有的靠著帳篷打盹，有的在互相推搡打鬧。
他們的眼神里沒有新生的緊張和興奮。
滿是怨恨、憤怒、害怕、恐懼等負面情緒。
有些甚至不是入學新生。
是真正的士兵。
敢死隊的老成員，他們就那樣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葉言。
葉言掃了一眼這些人，心裡已經有了判斷。
問題兒童。
分配到敢死隊的，基本上都是問題兒童。
有的是犯了紀律被發配過來的，有的是性格有問題被排擠過來的，有的是像他一樣，殺了人被罰過來的。
總之，沒有一個是正常人。
葉言的目光繼續掃過人群。
然後，他停住了。
隊伍的最末尾，一個瘦小的身影縮著腦袋站在那裡。
她低著頭，長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整個人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葉言的瞳孔微微收縮。
蘇晚晴。
他沒有想到，蘇晚晴也在敢死隊裡。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合理。
雖然她最後告訴了自己陳天浩的計劃，算是戴罪立功，但改變不了她偷設計圖的事實。
上面把她發配到敢死隊，既是一種懲罰，也是一種保護。
畢竟陳家倒台後，她這個「陳天浩的女朋友」在普通隊伍里，日子也不會好過。
葉言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不是聖人。
他不會報復甦晚晴，但也不會原諒她。
最好的關係，就是沒有關係。
然而，葉言還沒來得及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帳篷前的「問題兒童」們已經炸開了鍋。
「啊！我居然被分配到敢死隊！死了死了！我被拋棄了！」
一個胖墩墩的男生抱著頭，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嗚嗚嗚，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這裡有蛋糕嗎？」另一個瘦得像竹竿的男生蹲在帳篷旁邊，翻著自己的行軍包，一臉失望，「沒有蛋糕，連餅乾都沒有……」
「喂！」一個皮膚黝黑的男生猛地站起來，指著葉言，「你憑什麼做我們的隊長？！」
「就是！就是！」旁邊幾個人跟著起鬨，「考核第一名又怎麼樣！」
「媽的，我不管！我不服！」黑皮男子的聲音越來越大，「哪有新生當隊長的啊！不都是老生帶新生嗎！」
「是『黑幕』。」
一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糾正道。
「不是『黑木』。還有，規則上確實寫了，通過地獄模式考核的新生可以在軍訓中擔任隊長。只是因為很久沒有人通過地獄模式了，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那我們不是死定了？！」胖墩墩的男生哭得更大聲了，「本來就是死亡率最高的敢死隊，現在居然還讓新生當我們的隊長！死定了死定了！」
場面一片混亂。
葉言站在人群中間，看著這些吵吵鬧鬧的問題兒童，嘴角微微上揚。
他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那個叫得最凶的黑皮男子。
黑皮男子還在繼續叫囂：
「喂，你快跟我」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一隻手，已經握住了他的臉。
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但力量大得驚人。
黑皮男子的聲音被悶在掌心裡，變成含糊不清的嗚咽。
他剛想要反抗。
可。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那隻手臂傳來，像一座山壓了下來。
砰！
黑皮男子的頭被狠狠地按在地上。
地面碎裂，碎石飛濺。
原本吵鬧的場景，一下子安靜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