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死因：用鼻子呼吸
韓東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他剛剛一口氣說了十幾分鐘，把能想到的秘聞全說了個遍。
密室里的空氣越來越凝重。周敏癱坐在角落裡，臉色慘白。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幫人做點技術活，不算什麼大事。
但現在她才知道，她幫韓東黑掉的那些監控，背後藏著這麼多人命。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從瘋狂變成了沉默。
不是因為沒話說了，而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說的是真的嗎？英雄協會……養怪人殺平民？】
【我不信。這不可能。】
【但他說的細節太真實了，不像是編的。】
【別說了，我胃裡在翻。】
【等等，如果這是真的，那祖國人殺雷霆戰警，不是復仇，是……執法？】
【執法？他有什麼資格執法？】
【英雄協會都沒資格，他就有資格了？】
【至少他敢把真相說出來。】
【真相？就憑一個黑市商人的一面之詞？】
彈幕吵成一團，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沉默。
因為韓東說的那些話，和他們這些年看到的、感受到的，太吻合了。
韓東終於說完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我……我都說完了……」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大人……饒命……我只是個生意人……我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黑色手提箱上。
「大人……您剛才說的，我現在只用打一支藥劑……」
韓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
根據配方比例，普通人的身體承受極限是三支。
再打多了，身體會崩潰，他如今只打一根，應該問題不大。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淵。
林淵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東見他默許了，顫抖著伸出手，從箱子裡拿起最後一支藥劑。
他咬了咬牙，拔掉保護套，將針頭狠狠扎進自己的手臂。
淡藍色的液體被緩緩推入。
韓東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同時切割他的內臟。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青筋暴起，臉漲成了紫色，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密室里的所有人都盯著他。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韓東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慢慢鬆弛了下來。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沒死。
他扛過去了。
「謝……謝謝大人饒命……」
韓東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活下來了。
他賭贏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趴在地上，用鼻孔重重地喘著粗氣。
「呼——呼——」
那聲音在寂靜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林淵低頭看著他。
然後，他的眼底驟然泛起熾烈的紅光。
那紅光來得毫無徵兆，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兩團火焰。
韓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哦？」
林淵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抱歉，我的超級大腦告訴我，你剛剛用左鼻孔呼吸了。」
韓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最討厭用左鼻孔呼吸的人。」
話音未落。
兩道灼熱的雷射射線從林淵眼中激射而出，瞬間擊中了韓東的身體。
韓東的身體在高熱之下瞬間洞穿。
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爆炸了：
【？？？就這？？？用鼻孔呼吸也該死？？？】
【霸道！太霸道了！我好愛！】
【祖國人也太隨性了！但幹得漂亮！這種人渣早就該死了！】
【哈哈哈哈笑死！理由也太離譜了！】
【不是，你們認真的嗎？
他殺了一個剛交代完所有罪行的人，就因為人家用鼻孔呼吸？】
【那又怎樣？韓東賣了多少禁藥害死了多少人？
這種人死一百次都不夠！】
【我不是說他不該死，我是說這個理由太兒戲了！】
【兒戲？你覺得祖國人是在跟你講道理？】
彈幕瘋狂滾動，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林淵收回熱視線，轉過身，面對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目光掃過周敏，掃過鐵籠里的怪人們，掃過那扇被切開的大門。
然後，他開口了。
「韓東說的，你們都聽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直播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英雄協會養怪人，放怪人，殺怪人。
平民死了，是『意外』。
英雄贏了，是『榮耀』。」
他頓了頓。
「這就是你們的英雄。」
直播間裡，彈幕短暫地停滯了一瞬。
然後，鋪天蓋地地湧來：
【我不信……我不信這是真的……】
【真相有時候比謊言更傷人。】
【我從小崇拜的英雄，原來都是騙子？】
【不是所有英雄都是騙子！韓東說的可能只是部分！】
【部分？一個就夠了。】
【夠了！別吵了！聽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林淵沒有再繼續說英雄協會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些鐵籠上。
鐵籠里，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蜷縮在最深處，眼睛裡閃爍著恐懼和絕望。
有的在發抖，有的在低聲哀鳴，有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頭。
它們也在聽。
林淵看著它們，沉默了幾秒。
直播間裡，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在看那些怪人……】
【他想幹什麼？殺了它們？】
【那些怪人也是受害者吧？被英雄協會抓來當道具的。】
【受害者？你忘了怪人殺人的時候了？】
【怪人殺人是不對，但它們不是自願被抓來當道具的吧？】
【那又怎樣？它們是怪人，生來就該死。】
【生來就該死？誰規定的？】
彈幕里，關於怪人的爭論開始發酵。
有人開始同情這些被囚禁的怪人，覺得它們也是英雄協會陰謀的受害者。
更多的人則堅持認為，怪人就是怪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
兩派在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
林淵看著那些怪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它們可憐嗎？」
他剛剛一口氣說了十幾分鐘，把能想到的秘聞全說了個遍。
密室里的空氣越來越凝重。周敏癱坐在角落裡，臉色慘白。
她一直覺得自己只是幫人做點技術活，不算什麼大事。
但現在她才知道，她幫韓東黑掉的那些監控，背後藏著這麼多人命。
直播間裡，彈幕已經從瘋狂變成了沉默。
不是因為沒話說了，而是因為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說的是真的嗎？英雄協會……養怪人殺平民？】
【我不信。這不可能。】
【但他說的細節太真實了，不像是編的。】
【別說了，我胃裡在翻。】
【等等，如果這是真的，那祖國人殺雷霆戰警，不是復仇，是……執法？】
【執法？他有什麼資格執法？】
【英雄協會都沒資格，他就有資格了？】
【至少他敢把真相說出來。】
【真相？就憑一個黑市商人的一面之詞？】
彈幕吵成一團，但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沉默。
因為韓東說的那些話，和他們這些年看到的、感受到的，太吻合了。
韓東終於說完了。
他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渾身上下被冷汗浸透。
「我……我都說完了……」他的聲音虛弱得像蚊子叫。
「大人……饒命……我只是個生意人……我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個黑色手提箱上。
「大人……您剛才說的，我現在只用打一支藥劑……」
韓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卑微的討好。
根據配方比例，普通人的身體承受極限是三支。
再打多了，身體會崩潰，他如今只打一根，應該問題不大。
他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著林淵。
林淵低頭看著他，沒有說話。
韓東見他默許了，顫抖著伸出手，從箱子裡拿起最後一支藥劑。
他咬了咬牙，拔掉保護套，將針頭狠狠扎進自己的手臂。
淡藍色的液體被緩緩推入。
韓東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狂暴的能量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像是有無數把刀子在同時切割他的內臟。
他蜷縮在地上，渾身青筋暴起，臉漲成了紫色，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密室里的所有人都盯著他。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韓東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後，慢慢鬆弛了下來。
他癱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他沒死。
他扛過去了。
「謝……謝謝大人饒命……」
韓東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劫後餘生的狂喜。
他活下來了。
他賭贏了。
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但身體完全不聽使喚。
他只能趴在地上，用鼻孔重重地喘著粗氣。
「呼——呼——」
那聲音在寂靜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林淵低頭看著他。
然後，他的眼底驟然泛起熾烈的紅光。
那紅光來得毫無徵兆，像是黑暗中突然燃起的兩團火焰。
韓東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哦？」
林淵歪了歪頭，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抱歉，我的超級大腦告訴我，你剛剛用左鼻孔呼吸了。」
韓東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我最討厭用左鼻孔呼吸的人。」
話音未落。
兩道灼熱的雷射射線從林淵眼中激射而出，瞬間擊中了韓東的身體。
韓東的身體在高熱之下瞬間洞穿。
直播間彈幕在短暫的死寂後，徹底爆炸了：
【？？？就這？？？用鼻孔呼吸也該死？？？】
【霸道！太霸道了！我好愛！】
【祖國人也太隨性了！但幹得漂亮！這種人渣早就該死了！】
【哈哈哈哈笑死！理由也太離譜了！】
【不是，你們認真的嗎？
他殺了一個剛交代完所有罪行的人，就因為人家用鼻孔呼吸？】
【那又怎樣？韓東賣了多少禁藥害死了多少人？
這種人死一百次都不夠！】
【我不是說他不該死，我是說這個理由太兒戲了！】
【兒戲？你覺得祖國人是在跟你講道理？】
彈幕瘋狂滾動，在線人數已經突破了十萬，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林淵收回熱視線，轉過身，面對密室的每一個角落。
他的目光掃過周敏，掃過鐵籠里的怪人們，掃過那扇被切開的大門。
然後，他開口了。
「韓東說的，你們都聽到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直播間裡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英雄協會養怪人，放怪人，殺怪人。
平民死了，是『意外』。
英雄贏了，是『榮耀』。」
他頓了頓。
「這就是你們的英雄。」
直播間裡，彈幕短暫地停滯了一瞬。
然後，鋪天蓋地地湧來：
【我不信……我不信這是真的……】
【真相有時候比謊言更傷人。】
【我從小崇拜的英雄，原來都是騙子？】
【不是所有英雄都是騙子！韓東說的可能只是部分！】
【部分？一個就夠了。】
【夠了！別吵了！聽聽他接下來要說什麼！】
林淵沒有再繼續說英雄協會的事。
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那些鐵籠上。
鐵籠里，那些奇形怪狀的生物蜷縮在最深處，眼睛裡閃爍著恐懼和絕望。
有的在發抖，有的在低聲哀鳴，有的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頭。
它們也在聽。
林淵看著它們，沉默了幾秒。
直播間裡，有人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他在看那些怪人……】
【他想幹什麼？殺了它們？】
【那些怪人也是受害者吧？被英雄協會抓來當道具的。】
【受害者？你忘了怪人殺人的時候了？】
【怪人殺人是不對，但它們不是自願被抓來當道具的吧？】
【那又怎樣？它們是怪人，生來就該死。】
【生來就該死？誰規定的？】
彈幕里，關於怪人的爭論開始發酵。
有人開始同情這些被囚禁的怪人，覺得它們也是英雄協會陰謀的受害者。
更多的人則堅持認為，怪人就是怪人，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它們的存在本身就是威脅。
兩派在彈幕里吵得不可開交。
林淵看著那些怪人，看了很久。
然後，他開口了。
「它們可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