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內情
聽到這裡。
兩姐妹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艾瑪難得懂事了一回，她拉了拉艾拉的衣角，低聲道：「姐，我們先回後院吧。」
艾拉也清楚，這種場合不是她們能摻和的。她點了點頭，朝維恩微微欠身，便跟著艾瑪一起繞過門廊，從側面的小路回了後院。
維恩和愛麗絲並肩走向主廳。
還沒進門，隔著半條走廊，就聽見林奇那爽朗到近乎誇張的笑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哈哈哈哈！是啊，那小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不過如今也算是熬出來了……」
維恩站在主廳門外，和愛麗絲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抬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橡木門。
門內的喧譁聲在門被推開的瞬間頓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維恩和愛麗絲邁步走進主廳。
看見維恩走進來，林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放下酒杯，朝維恩招了招手。
「維恩！你回來了！快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在座的各位貴客！」
維恩沒有當眾駁他的面子，他走到主位旁邊站定，目光從滿堂賓客臉上掃過。
「各位，這就是我兒子，維恩·安格斯！黑修會新任主理人，王后陛下親口點名重用的年輕俊傑！」林奇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來，維恩，這位是你堂叔伯恩·安格斯，這位是遠房表兄科里森，這位是……」
維恩禮貌點頭致意。
賓客們紛紛舉杯回應，讚美之詞此起彼伏。
「不愧是林奇兄的兒子，一表人才！」
「聽說維恩主理還未婚配？這可不得了，王都多少貴族小姐怕是要坐不住了。」
「哈哈哈，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就在這時，愛麗絲借著側身與一位遠房表姑打招呼的間隙，自然而然地湊到了林奇身旁。
她趁著周圍幾個賓客注意力不在她這邊的時候，她伸手捏住林奇側腰，然後輕輕一擰。
林奇的酒杯差點沒端穩。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小祖宗輕一點……」
愛麗絲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臉上掛著同樣甜美的笑容，嘴唇幾乎不動地低聲問道：「我的好父親，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林奇連忙求饒：「哎呦，輕一點輕一點……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安格斯家族好啊！」
愛麗絲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大廳另一側一個安靜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的少女。
淺紅色的長髮安靜地垂在肩側，面容精緻小巧，看起來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
比起女孩精緻的面容，更讓人在意的是，此刻的她坐在一張輪椅上。
愛麗絲在林奇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就是你給我哥找的聯姻對象？」
林奇被她捏得齜牙咧嘴。
「凜冬大公的千金，佐伊·凜冬。小祖宗你輕點、輕點……我知道她身體不太方便，但她也是凜冬大公唯一的孩子。凜冬家族的繼承權是無可爭議的，而且凜冬大公親口答應過，只要這門親事能成，他可以提供三千雪狼衛作為嫁妝。」
愛麗絲沉默了會。
然後她加重了力道。
「……三千雪狼衛？為了3000雪狼衛，你就將我哥給賣了。」
「那可是3000雪狼衛啊！我的小祖宗。」林奇一邊顫抖，一邊說，「而且裝備自備，糧草自理，五年內不需要我們承擔任何供養費用。我算過這筆帳，就算只是為了這三千雪狼衛，這門親事也值得我們安格斯家族賭一把。」
愛麗絲自然不信林奇所說：「三千雪狼衛，五年自備糧草，確實是一筆好買賣。但我就問你一句話，人家憑什麼選擇我們安格斯家族？凜冬大公是北境的無冕之王，他女兒想要什麼樣的聯姻對象找不到？王都那些實權公爵家的長子，排隊都能從城北排到城南。他憑什麼偏偏看上我們家這個空頭侯爵府？」
林奇一邊倒吸涼氣一邊小聲辯解：「哎喲……小祖宗你輕點、輕點……你還以為你爹真的有那麼大面子能請動凜冬大公的女兒？這事能成，還真不是我的本事。」
愛麗絲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目光裡帶上一絲疑惑：「不是你請來的？」
林奇趁機揉了揉被掐痛的側腰，壓低聲音說：「是凜冬大公主動派人聯繫我的。」
愛麗絲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麼意思？」
林奇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的談話，才湊到愛麗絲說道：「凜冬大公派人送信過來，說他的父親，老凜冬大公和你爺爺，當年在邊境戰場上共同立下過一份婚約。婚約的內容是，如果兩家日後育有適齡的子女，便結為姻親，以延續兩家的情誼。」
愛麗絲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件事她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連家族內部的舊檔案里都沒有相關的記載。
「這份婚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家裡的舊檔我也翻過不少，沒有任何一份文書提到過凜冬家族。」
「因為那份婚約根本沒有寫成正式的文書。」林奇的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那是在戰場上，兩個重傷的老兵，用一截斷劍的劍尖刻在一塊破盾牌背面的幾句話。沒有公證人，沒有印章，沒有任何官方程序。」
林奇說到這裡，挺了挺胸膛，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正經的驕傲：「咱們安格斯家族在王都雖然算不上什麼頂尖豪門，但咱們家的祖上，確實是有過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情誼的。」
愛麗絲沉默了。
其間還有這麼個故事是她沒想到的。
林奇說完，整了整被愛麗絲的肩膀，他換上一副熱情卻不失體面的笑容，朝大廳另一側的角落走去。
「佐伊小姐，讓你久等了！」
他微微側身，指向了不遠處的維恩：「這位就是犬子，維恩·安格斯。怎麼樣，你感覺如何？」
佐伊的目光落在維恩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還行。」
她回答得很平淡，不驚艷，但也不失望。
林奇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正要開口再添幾句好話，佐伊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伯父，我能和他單獨談談嗎？」
林奇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年輕人嘛，多聊聊才能相互了解！你稍等，我這就將他喊來……」
兩姐妹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艾瑪難得懂事了一回，她拉了拉艾拉的衣角，低聲道：「姐，我們先回後院吧。」
艾拉也清楚，這種場合不是她們能摻和的。她點了點頭，朝維恩微微欠身，便跟著艾瑪一起繞過門廊，從側面的小路回了後院。
維恩和愛麗絲並肩走向主廳。
還沒進門，隔著半條走廊，就聽見林奇那爽朗到近乎誇張的笑聲從門內傳了出來。
「哈哈哈哈！是啊，那小子從小就不讓人省心，不過如今也算是熬出來了……」
維恩站在主廳門外，和愛麗絲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抬手推開了那扇虛掩的橡木門。
門內的喧譁聲在門被推開的瞬間頓了一下，然後很快又恢復了熱鬧。
維恩和愛麗絲邁步走進主廳。
看見維恩走進來，林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他放下酒杯，朝維恩招了招手。
「維恩！你回來了！快來快來！我給你介紹一下在座的各位貴客！」
維恩沒有當眾駁他的面子，他走到主位旁邊站定，目光從滿堂賓客臉上掃過。
「各位，這就是我兒子，維恩·安格斯！黑修會新任主理人，王后陛下親口點名重用的年輕俊傑！」林奇的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得意，「來，維恩，這位是你堂叔伯恩·安格斯，這位是遠房表兄科里森，這位是……」
維恩禮貌點頭致意。
賓客們紛紛舉杯回應，讚美之詞此起彼伏。
「不愧是林奇兄的兒子，一表人才！」
「聽說維恩主理還未婚配？這可不得了，王都多少貴族小姐怕是要坐不住了。」
「哈哈哈，年輕人前途無量啊！」
就在這時，愛麗絲借著側身與一位遠房表姑打招呼的間隙，自然而然地湊到了林奇身旁。
她趁著周圍幾個賓客注意力不在她這邊的時候，她伸手捏住林奇側腰，然後輕輕一擰。
林奇的酒杯差點沒端穩。
他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哎呦……小祖宗輕一點……」
愛麗絲手上的力道沒有鬆開，臉上掛著同樣甜美的笑容，嘴唇幾乎不動地低聲問道：「我的好父親，你究竟在搞什麼鬼？」
林奇連忙求饒：「哎呦，輕一點輕一點……我這都是為了我們安格斯家族好啊！」
愛麗絲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大廳另一側一個安靜的角落。
那裡坐著一個年輕的少女。
淺紅色的長髮安靜地垂在肩側，面容精緻小巧，看起來大約十八九歲的年紀。
比起女孩精緻的面容，更讓人在意的是，此刻的她坐在一張輪椅上。
愛麗絲在林奇的耳邊輕聲說道：「這就是你給我哥找的聯姻對象？」
林奇被她捏得齜牙咧嘴。
「凜冬大公的千金，佐伊·凜冬。小祖宗你輕點、輕點……我知道她身體不太方便，但她也是凜冬大公唯一的孩子。凜冬家族的繼承權是無可爭議的，而且凜冬大公親口答應過，只要這門親事能成，他可以提供三千雪狼衛作為嫁妝。」
愛麗絲沉默了會。
然後她加重了力道。
「……三千雪狼衛？為了3000雪狼衛，你就將我哥給賣了。」
「那可是3000雪狼衛啊！我的小祖宗。」林奇一邊顫抖，一邊說，「而且裝備自備，糧草自理，五年內不需要我們承擔任何供養費用。我算過這筆帳，就算只是為了這三千雪狼衛，這門親事也值得我們安格斯家族賭一把。」
愛麗絲自然不信林奇所說：「三千雪狼衛，五年自備糧草，確實是一筆好買賣。但我就問你一句話，人家憑什麼選擇我們安格斯家族？凜冬大公是北境的無冕之王，他女兒想要什麼樣的聯姻對象找不到？王都那些實權公爵家的長子，排隊都能從城北排到城南。他憑什麼偏偏看上我們家這個空頭侯爵府？」
林奇一邊倒吸涼氣一邊小聲辯解：「哎喲……小祖宗你輕點、輕點……你還以為你爹真的有那麼大面子能請動凜冬大公的女兒？這事能成，還真不是我的本事。」
愛麗絲手上的力道鬆了幾分，目光裡帶上一絲疑惑：「不是你請來的？」
林奇趁機揉了揉被掐痛的側腰，壓低聲音說：「是凜冬大公主動派人聯繫我的。」
愛麗絲的目光微微一凝。
「……什麼意思？」
林奇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人注意他們的談話，才湊到愛麗絲說道：「凜冬大公派人送信過來，說他的父親，老凜冬大公和你爺爺，當年在邊境戰場上共同立下過一份婚約。婚約的內容是，如果兩家日後育有適齡的子女，便結為姻親，以延續兩家的情誼。」
愛麗絲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這件事她從未聽任何人提起過，連家族內部的舊檔案里都沒有相關的記載。
「這份婚約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家裡的舊檔我也翻過不少，沒有任何一份文書提到過凜冬家族。」
「因為那份婚約根本沒有寫成正式的文書。」林奇的語氣難得認真了幾分，「那是在戰場上，兩個重傷的老兵，用一截斷劍的劍尖刻在一塊破盾牌背面的幾句話。沒有公證人，沒有印章，沒有任何官方程序。」
林奇說到這裡，挺了挺胸膛，語氣里難得帶上一絲正經的驕傲：「咱們安格斯家族在王都雖然算不上什麼頂尖豪門，但咱們家的祖上，確實是有過真刀真槍拼出來的情誼的。」
愛麗絲沉默了。
其間還有這麼個故事是她沒想到的。
林奇說完，整了整被愛麗絲的肩膀，他換上一副熱情卻不失體面的笑容，朝大廳另一側的角落走去。
「佐伊小姐，讓你久等了！」
他微微側身，指向了不遠處的維恩：「這位就是犬子，維恩·安格斯。怎麼樣，你感覺如何？」
佐伊的目光落在維恩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還行。」
她回答得很平淡，不驚艷，但也不失望。
林奇聽到這話，臉上的笑意又濃了幾分，正要開口再添幾句好話，佐伊卻先他一步開口了。
「伯父，我能和他單獨談談嗎？」
林奇愣了一下，然後立刻反應過來，連連點頭：「當然可以，當然可以！年輕人嘛，多聊聊才能相互了解！你稍等，我這就將他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