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佐伊
林奇站在大廳中央，朝維恩的方向招了招手：「維恩，你過來一下！」
滿堂賓客的目光順著這一聲招呼，齊刷刷地落在了維恩身上。
維恩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走到林奇面前站定：「父親。」
林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側過身，將他引向輪椅上的少女，語氣裡帶著股不加掩飾的得意：「這位就是凜冬大公的千金，佐伊·凜冬小姐。佐伊小姐，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犬子維恩。」
佐伊抬起頭，輕輕頷首致意。
「你好，維恩先生。」
維恩同樣禮貌頷首：「佐伊小姐，歡迎來到安格斯府，一路辛苦了。」
兩人簡單打了個照面，周圍的目光帶著不同程度的打量和揣測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心照不宣的撮合氣息。
林奇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然後自然地接過了話頭：「佐伊小姐一路從北境趕來，舟車勞頓，想必也有些乏了。維恩，你帶佐伊小姐去後面的休息室歇歇腳吧，那兒安靜，說話也方便。後院的茶點也備好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坦蕩，但話里話外那股「給你們騰個私人空間」的意味，在場的人沒有誰聽不出來。
維恩沒有推辭，他走到輪椅後方，雙手握住推把：「佐伊小姐，休息室在後院東側，穿過走廊就到了，那邊比較安靜。不介意的話，我帶你過去。」
佐伊看向維恩禮貌道。
「那就麻煩你了。」
在維恩推著輪椅的時。
面板浮現了出來。
【佐伊·凜冬·人物信息】
【身份：凜冬大公獨女，凜冬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
【身體狀況：先天性腿部神經缺損，自膝蓋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無法站立或行走。這種狀況從出生起便存在，凜冬家族曾遍訪名醫，無人能治。】
【備註：她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從容，實則內心深處有著極深的自卑。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清楚自己在婚姻市場上的「劣勢」。她來赴約，純粹是出於對父親的順從。她甚至已經在心裡做好打算，如果聯姻真的達成，她會主動為丈夫納妾，她不想成為對方的拖累。】
維恩推著佐伊的輪椅，沿著走廊來到了後院東側的休息室。後院確實安靜許多，庭院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空氣中浮動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維恩將輪椅推到石桌旁固定好，然後在佐伊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在給佐伊倒了一杯茶後，維恩率先開口：「佐伊小姐，我看你的腿，應該不是後天受損導致的吧？」
佐伊的目光在維恩臉上停了一瞬，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開場白之後直接切入這個話題。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嗯。是從出生起就有的。」
「先天性的？」
「可以這麼說。」佐伊繼續和維恩說道，「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受到了深淵詛咒的侵蝕，導致腿部神經先天缺損。從膝蓋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無法站立，也無法行走。凜冬家族遍訪名醫，無人能治。」
維恩順著她的話問道：「佐伊小姐為什麼不接受鍊金移植呢？以凜冬家族的實力和資源，應該可以請到這方面最好的醫師吧？」
佐伊微微搖了搖頭：「鍊金移植確實可以重建骨骼和肌肉結構，但它無法修復被詛咒侵蝕的神經迴路。我試過。十三歲那年，父親請來了北境最好的鍊金醫師，為我做了一次完整的腿部結構重建手術。骨骼恢復了，肌肉也重新生長了，但神經沒有任何反應。詛咒盤踞在我脊柱下端，截斷了所有向腿部傳遞的信號。」
就在只是面板信息彈了出來。
【佐伊·凜冬·詛咒詳情】
【詛咒類型：深淵意志殘留——胎宮污染。】
【說明：她的母親在懷孕期間，曾在一座被深淵裂隙侵蝕的古城遺址中避難，詛咒通過母體滲透進胎兒的魔力迴路，在脊柱下端形成了一道無法逆轉的神經鎖閉。】
【備註：這種詛咒有一個極其罕見的特性，它對聖光完全免疫，但對源初之水極其畏懼。「源初之水」即未被任何元素雜質污染的第一原水，也就是你水魔法中最為純正的那一部分。】
維恩收回目光：「佐伊小姐，其實我略懂一些醫術。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看看。」
佐伊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她見過太多人說過類似的話，然後在她雙腿上一通忙活後，最終以一句歉意的「抱歉，我也無能為力」收場，留下她和父親再一次面對落空的希望。
佐伊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毫無知覺的膝蓋，然後抬起頭：「那就麻煩維恩先生了。」
維恩沒有再多說，他站起身，繞到輪椅側面，單膝蹲下，與佐伊膝蓋平齊的位置停住：「我需要將手直接接觸你的膝蓋，可以嗎？」
佐伊點了點頭。
維恩將右手輕輕覆在她的膝蓋上。
他沒有立刻催動魔力，而是先閉上眼，讓自己的魔力迴路緩緩與佐伊體內的魔力波動取得微弱的同頻。
幾息之後，他睜開眼睛。
水魔法從他掌心滲透出來，無聲地滲入佐伊的皮膚里。
佐伊的呼吸微微頓了一瞬，她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正沿著她多年沒有任何知覺的腿部緩緩向上蔓延，如同一道被冰封已久的河床，在春日的暖陽下開始解凍。
維恩的治療手法很溫和。他一邊維持著水魔力的穩定輸出，一邊像閒聊一樣開口：「佐伊小姐是為了聯姻而來的吧？」
佐伊沒有否認：「嗯。父親說，安格斯家族和凜冬家族之間有一份祖上立下的婚約，讓我來見見你。」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佐伊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聽從父親的安排。」
維恩看著她那雙安靜的眼睛，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方向：「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腿，那關於聯姻這件事，我能提一個請求嗎？」
佐伊的目光明顯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恩：「……什麼請求？」
「取消我們之間的婚約。」
佐伊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第一反應不是如釋重負，而是第一時間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聯姻對我來說真的就這麼不堪嗎？還是說我這個人本身，對他就那麼沒有吸引力，以至於他寧願治好我的腿，也要取消這門親事？
滿堂賓客的目光順著這一聲招呼，齊刷刷地落在了維恩身上。
維恩不緊不慢地穿過人群，走到林奇面前站定：「父親。」
林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側過身，將他引向輪椅上的少女，語氣裡帶著股不加掩飾的得意：「這位就是凜冬大公的千金，佐伊·凜冬小姐。佐伊小姐，這就是我之前跟你提過的，犬子維恩。」
佐伊抬起頭，輕輕頷首致意。
「你好，維恩先生。」
維恩同樣禮貌頷首：「佐伊小姐，歡迎來到安格斯府，一路辛苦了。」
兩人簡單打了個照面，周圍的目光帶著不同程度的打量和揣測在兩人之間來回掃動，空氣里瀰漫著一股心照不宣的撮合氣息。
林奇站在旁邊，目光在兩人之間來迴轉了一圈，然後自然地接過了話頭：「佐伊小姐一路從北境趕來，舟車勞頓，想必也有些乏了。維恩，你帶佐伊小姐去後面的休息室歇歇腳吧，那兒安靜，說話也方便。後院的茶點也備好了。」
他說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坦蕩，但話里話外那股「給你們騰個私人空間」的意味，在場的人沒有誰聽不出來。
維恩沒有推辭，他走到輪椅後方，雙手握住推把：「佐伊小姐，休息室在後院東側，穿過走廊就到了，那邊比較安靜。不介意的話，我帶你過去。」
佐伊看向維恩禮貌道。
「那就麻煩你了。」
在維恩推著輪椅的時。
面板浮現了出來。
【佐伊·凜冬·人物信息】
【身份：凜冬大公獨女，凜冬家族第一順位繼承人。】
【身體狀況：先天性腿部神經缺損，自膝蓋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無法站立或行走。這種狀況從出生起便存在，凜冬家族曾遍訪名醫，無人能治。】
【備註：她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從容，實則內心深處有著極深的自卑。她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清楚自己在婚姻市場上的「劣勢」。她來赴約，純粹是出於對父親的順從。她甚至已經在心裡做好打算，如果聯姻真的達成，她會主動為丈夫納妾，她不想成為對方的拖累。】
維恩推著佐伊的輪椅，沿著走廊來到了後院東側的休息室。後院確實安靜許多，庭院裡種著幾棵桂花樹，正值花期，空氣中浮動著一股淡淡的甜香。
維恩將輪椅推到石桌旁固定好，然後在佐伊對面的石凳上坐下。
在給佐伊倒了一杯茶後，維恩率先開口：「佐伊小姐，我看你的腿，應該不是後天受損導致的吧？」
佐伊的目光在維恩臉上停了一瞬，顯然沒料到他會在開場白之後直接切入這個話題。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嗯。是從出生起就有的。」
「先天性的？」
「可以這麼說。」佐伊繼續和維恩說道，「我還沒出生的時候，就受到了深淵詛咒的侵蝕，導致腿部神經先天缺損。從膝蓋以下完全失去知覺，無法站立，也無法行走。凜冬家族遍訪名醫，無人能治。」
維恩順著她的話問道：「佐伊小姐為什麼不接受鍊金移植呢？以凜冬家族的實力和資源，應該可以請到這方面最好的醫師吧？」
佐伊微微搖了搖頭：「鍊金移植確實可以重建骨骼和肌肉結構，但它無法修復被詛咒侵蝕的神經迴路。我試過。十三歲那年，父親請來了北境最好的鍊金醫師，為我做了一次完整的腿部結構重建手術。骨骼恢復了，肌肉也重新生長了，但神經沒有任何反應。詛咒盤踞在我脊柱下端，截斷了所有向腿部傳遞的信號。」
就在只是面板信息彈了出來。
【佐伊·凜冬·詛咒詳情】
【詛咒類型：深淵意志殘留——胎宮污染。】
【說明：她的母親在懷孕期間，曾在一座被深淵裂隙侵蝕的古城遺址中避難，詛咒通過母體滲透進胎兒的魔力迴路，在脊柱下端形成了一道無法逆轉的神經鎖閉。】
【備註：這種詛咒有一個極其罕見的特性，它對聖光完全免疫，但對源初之水極其畏懼。「源初之水」即未被任何元素雜質污染的第一原水，也就是你水魔法中最為純正的那一部分。】
維恩收回目光：「佐伊小姐，其實我略懂一些醫術。如果你願意的話，或許我可以幫你看看。」
佐伊抬起頭，目光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她見過太多人說過類似的話，然後在她雙腿上一通忙活後，最終以一句歉意的「抱歉，我也無能為力」收場，留下她和父親再一次面對落空的希望。
佐伊微微一怔，低頭看著自己那雙毫無知覺的膝蓋，然後抬起頭：「那就麻煩維恩先生了。」
維恩沒有再多說，他站起身，繞到輪椅側面，單膝蹲下，與佐伊膝蓋平齊的位置停住：「我需要將手直接接觸你的膝蓋，可以嗎？」
佐伊點了點頭。
維恩將右手輕輕覆在她的膝蓋上。
他沒有立刻催動魔力，而是先閉上眼，讓自己的魔力迴路緩緩與佐伊體內的魔力波動取得微弱的同頻。
幾息之後，他睜開眼睛。
水魔法從他掌心滲透出來，無聲地滲入佐伊的皮膚里。
佐伊的呼吸微微頓了一瞬，她能感覺到一股溫熱的氣息正沿著她多年沒有任何知覺的腿部緩緩向上蔓延，如同一道被冰封已久的河床，在春日的暖陽下開始解凍。
維恩的治療手法很溫和。他一邊維持著水魔力的穩定輸出，一邊像閒聊一樣開口：「佐伊小姐是為了聯姻而來的吧？」
佐伊沒有否認：「嗯。父親說，安格斯家族和凜冬家族之間有一份祖上立下的婚約，讓我來見見你。」
「那你自己的想法呢？」
佐伊沉默了一下。
「我只是聽從父親的安排。」
維恩看著她那雙安靜的眼睛，沒有繼續追問，而是換了個方向：「如果我能治好你的腿，那關於聯姻這件事，我能提一個請求嗎？」
佐伊的目光明顯頓了一下，她抬起頭看向恩：「……什麼請求？」
「取消我們之間的婚約。」
佐伊的瞳孔微微一縮。她第一反應不是如釋重負，而是第一時間懷疑起了自己。
難道聯姻對我來說真的就這麼不堪嗎？還是說我這個人本身，對他就那麼沒有吸引力，以至於他寧願治好我的腿，也要取消這門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