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困獸之鬥
正當孫權下定決心殊死一搏的時候，合肥的龐統再次發力了。
龐統帶著甘寧，就用江東留在逍遙津的三十艘船，親率八百人，從逍遙津一路穿過巢湖，從孫權艦隊的後方，發動了攻擊。
當然龐統也知道三十艘船，無法撼動上百艘戰船的孫權艦隊，但目的也並不是殲敵，一如前兩次廖化和關公的出擊，偷襲、騷擾為主，殲敵為輔。
這三十艘戰船里，共有一艘鬥艦，四艘艨艟，而且都是被劉曄改造過投石裝置的，這也是之前龐統命令周倉到達居巢之後務必遣人將戰船開回合肥的原因。
除了五艘擁有投石裝置的戰船，剩下的二十五艘，龐統全部配置了弩車，為此犧牲了近一半的容量，用於遠程攻擊，因此這支船隊，完全就是一支在水面的遠程部隊。
「咚咚咚咚！」孫權艦隊隊尾的戰船很快發現了靠近的龐統船隊，開始擊鼓示警。
龐統一聲令下，二十五艘走舸繼續前壓，鬥艦和艨艟則開始投石攻擊江東隊尾的戰船。
這讓正在調遣船隻準備衝擊河口連船的江東軍措手不及。
「報——主公！合肥有戰船來襲！約三十艘！」小卒從甲板上衝上樓船，向剛剛才稍微放鬆下來的孫權匯報導。
「劉備……欺我太甚！」孫權怒罵道。
「程普！周泰！」
「末將在！」
「速去迎戰合肥水軍！」
「得令！」
派遣完手中最後兩員大將，孫權身邊已僅剩諸葛瑾一人。
諸葛瑾看著怒氣未消的孫權，面無表情，他覺得現在的孫權像極了之前在丹陽平定山越時的樣子，聽不進良言。
「子瑜先生，汝當真認為，吾不該插手合肥之事嗎？」孫權突然看向諸葛瑾。
「主公息怒，在下以為主公應當插手，但絕非此時。」諸葛瑾如實答道。
孫權聞言陷入了回憶，這話當初劉曄來請求自己出兵時，魯肅也同樣說過。
「吾亦知先生之意，只是自兄長撒手人寰，江東諸郡，多有不服之人，吾本欲藉此良機以兵威示之，唉……」
沒有其他人在場，孫權終於向諸葛瑾袒露了心聲。
「子敬昔日曾勸主公，惟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竟長江之極而據守之，然後建號帝王，以圖天下……主公，如此才是正道，切不可忘！」諸葛瑾說完，向孫權下跪叩首，情緒激動。
「子瑜先生！」孫權大驚，慌忙下座扶起諸葛瑾，長嘆一聲。
「主公！黃蓋將軍出發了！」小卒的通報聲打破了孫權的感慨。
孫權連忙跑到欄杆邊，觀看黃蓋的攻勢。
這一次，居巢的守軍完全不客氣了，並沒有像之前對待走舸一樣，僅以箭矢阻攔，而是直接遠遠地就開始動用霹靂車投石攻船！
「快！朝著火光方向投！」周倉快速地指揮著操作霹靂車的軍士。
江東軍沒想到合肥守軍居然把霹靂車運到了居巢，恐怖的記憶再次浮現。
「啪！啪！」沖在最前面的一艘艨艟，一下子成為了被集中火力的對象，連續被三塊大石擊中，兩塊擊穿了甲板，一塊擊穿了船身，河水快速湧進船艙，軍士們來不及封堵洞口，只片刻的時間，四艘艨艟就沉了一艘。
「全速進軍！」黃蓋一手持盾，一手舉火把，向士兵們大喊道。
幾艘戰艦加速沖向連船！
「啪！啪！啪！」又一艘艨艟被守軍集中火力，好在三發大石都只擊在甲板上，並未傷及要害。
然而下一輪的投射，還是將這艘艨艟擊沉。
隨著黃蓋鬥艦和另外兩艘艨艟突破了第一輪投射的範圍，終於進入張遼的荊州水軍的攻擊範圍。
十數大石呼嘯著砸向黃蓋的敢死隊，雖然大多數落在了河道中，但少量的石頭依然足以造成致命打擊！
兩艘！
一艘！
終於，只剩下黃蓋那最為堅固的鬥艦依然在向前沖，甲板上的死士們已經準備好火箭，一旦連船進入弓箭射程，就用手中的火箭將其引燃。
只要有一絲希望，之前沉沒的所有戰船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咚！」鬥艦底部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黃蓋和船上所有的人心如死灰。
暗樁！
黃蓋萬萬沒想到，就一天的時間，荊州水軍和居巢的守軍，竟然就能在河道中布下暗樁！
鬥艦走不動了。
「啪！——啪啪！」被暗樁阻擋的戰船徹底成為了守軍的活靶子！
亂石呼嘯著全部砸向鬥艦！
擊碎！擊穿！擊沉！
突擊失敗的黃蓋回頭看了一眼樓船的方向，隨後命令全員棄船逃生。
孫權旁觀了衝鋒的全程，在黃蓋鬥艦最後沉沒的一瞬間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
「主公！主公！合肥追兵甚是可惡！我等追去時他們就撤了！」周泰嚷嚷著衝上樓船向孫權抱怨，卻看到孫權痛苦的模樣，趕緊閉上了嘴。
諸葛瑾聞言走到面朝後方的欄杆處，遠處隊尾的戰船被合肥水軍用火石和火箭擊毀了七八艘，正一邊燃燒著一邊下沉，水面上漂浮著上百個江東軍士兵，有的抱著戰船殘骸等待救援，有的已經成為屍體。
諸葛瑾不忍再看，回到了船艙中，直接坐下，閉上雙眼。
孫權踉踉蹌蹌從東邊的欄杆跑到西邊的欄杆，最後又踉踉蹌蹌走回了船艙中，癱坐在座位上。
等渾身濕透的黃蓋回到樓船，發現所有重要文武將官都齊聚一堂，帶著傷的潘璋、呂范和徐盛也都出現在樓中。
很明顯，孫權終於做出了決定。
「諸位，此次出兵合肥，至此時，我江東已損失一萬六千人，此行糧草亦支撐不了多久。」
「吾痛定思痛，不願看到更多江東子弟殞命於此。」孫權已經平靜下來。
「是故，與呂將軍、程將軍商議後，吾決定與劉備議和。」
孫權說完，掃視著眾人的反應。
無論是黃蓋、程普、呂范這樣的資歷深厚的老臣，還是陳武、潘璋這樣年輕的戰將，此時都沒有人站出來發表任何意見。
原因很簡單，無一例外的，基本上每個人都在前線領略過劉備軍的戰鬥力了。
雖然理論上還是存在逃出去的可能，比如入夜後借著河面大霧再發動死士衝鋒，以戰船和士兵為代價，將連船引燃，再與躲在連船身後的荊州水軍死戰一番……
但是所有人都打不動了，從張勳部隊被周倉擊潰，合肥城之圍被解開始，所有來到淮南的江東軍將士就如同經歷了一場噩夢一般。
攻城時反被霹靂車砸，晚上睡覺時被守軍恐嚇驅逐，登船時被騎兵偷襲，逃跑時被前後夾擊……
雖然江東軍所有人至今也沒有完全復盤出到底是怎麼輸的，但是劉備軍能打絕非虛名。
如果在江東地界，對方來犯，可能還能打個五五開，來到對方的地盤，完全就只能挨打。
要怪就怪劉曄吧……
「諸葛瑾聽令。」孫權語氣平和地發出了最後一道命令。
「臣在。」
「命汝為特使，全權負責與劉備議和之事。」
「在下遵命。」
孫權說完就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眾人見狀也默不作聲起身散去。
「呂公、程公，兩位請留步。」出於禮節，諸葛瑾還是留下了文武中資歷最老的兩位，著手討論議和之事，打算先聽聽他二人的想法。
「合肥此地，恐怕數年內，我江東都不得染指了。」呂范頗為遺憾地說道。
「素聞劉玄德乃仁義之人，應不會為難主公。」程普低語道。
「不知也，假使劉備仁義，他身邊那徐庶、龐統之流也絕非善類。」
「若劉曄這廝尚在，便可綁了他向劉備請罪，只可惜……唉」
呂范和程普你一言我一語，更多的是猜測和抱怨，諸葛瑾聽著只覺聒噪。
「不如這樣，勞煩程公即刻命令全軍後退十里，將旌旗盡收，明日吾隻身往居巢通報，待見過劉備，再作計議。」諸葛瑾向呂范、程普兩人說道。
「在下立刻去辦。」程普一聽立馬配合，匆匆走下樓船。
諸葛瑾點點頭，又看向呂范道：「主公畢竟年輕，還望呂將軍多加勸諫。」
呂范拱手道：「子瑜所言極是，主公難免氣盛，確實需要多加開導，此事交給在下。」說完也起身離開。
諸葛瑾獨自一人，終於可以好好思索與劉備的和談。
周倉的部隊和張遼的部隊，在頂住了江東三次衝鋒後，見對方許久沒有動靜，都以為江東軍在準備夜間進行更大規模的突擊，精神十分緊繃，畢竟不久前黃蓋的鬥艦差點就突破成功了，撞上的那根暗樁完全是運氣問題……
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想在寬達六十丈的河道中布滿暗樁簡直痴人說夢，所以一共就布置了四根暗樁，竟然就幸運地阻擋住了對方最後的衝鋒。
天黑之後，霧氣開始籠罩河面，江東戰船的火把愈發地模糊。
周倉在居巢霹靂車邊盯了許久，只覺雙眼酸澀不堪，便回營取酒喝，才剛剛喝上兩口，一小卒匆匆衝進來。
「周將軍！江東軍後撤了！」
龐統帶著甘寧，就用江東留在逍遙津的三十艘船，親率八百人，從逍遙津一路穿過巢湖，從孫權艦隊的後方，發動了攻擊。
當然龐統也知道三十艘船，無法撼動上百艘戰船的孫權艦隊，但目的也並不是殲敵，一如前兩次廖化和關公的出擊，偷襲、騷擾為主，殲敵為輔。
這三十艘戰船里，共有一艘鬥艦，四艘艨艟，而且都是被劉曄改造過投石裝置的，這也是之前龐統命令周倉到達居巢之後務必遣人將戰船開回合肥的原因。
除了五艘擁有投石裝置的戰船，剩下的二十五艘，龐統全部配置了弩車，為此犧牲了近一半的容量，用於遠程攻擊，因此這支船隊，完全就是一支在水面的遠程部隊。
「咚咚咚咚！」孫權艦隊隊尾的戰船很快發現了靠近的龐統船隊，開始擊鼓示警。
龐統一聲令下，二十五艘走舸繼續前壓，鬥艦和艨艟則開始投石攻擊江東隊尾的戰船。
這讓正在調遣船隻準備衝擊河口連船的江東軍措手不及。
「報——主公！合肥有戰船來襲！約三十艘！」小卒從甲板上衝上樓船，向剛剛才稍微放鬆下來的孫權匯報導。
「劉備……欺我太甚！」孫權怒罵道。
「程普！周泰！」
「末將在！」
「速去迎戰合肥水軍！」
「得令！」
派遣完手中最後兩員大將，孫權身邊已僅剩諸葛瑾一人。
諸葛瑾看著怒氣未消的孫權，面無表情，他覺得現在的孫權像極了之前在丹陽平定山越時的樣子，聽不進良言。
「子瑜先生，汝當真認為，吾不該插手合肥之事嗎？」孫權突然看向諸葛瑾。
「主公息怒，在下以為主公應當插手，但絕非此時。」諸葛瑾如實答道。
孫權聞言陷入了回憶，這話當初劉曄來請求自己出兵時，魯肅也同樣說過。
「吾亦知先生之意，只是自兄長撒手人寰，江東諸郡，多有不服之人，吾本欲藉此良機以兵威示之，唉……」
沒有其他人在場，孫權終於向諸葛瑾袒露了心聲。
「子敬昔日曾勸主公，惟有鼎足江東，以觀天下之釁，竟長江之極而據守之，然後建號帝王，以圖天下……主公，如此才是正道，切不可忘！」諸葛瑾說完，向孫權下跪叩首，情緒激動。
「子瑜先生！」孫權大驚，慌忙下座扶起諸葛瑾，長嘆一聲。
「主公！黃蓋將軍出發了！」小卒的通報聲打破了孫權的感慨。
孫權連忙跑到欄杆邊，觀看黃蓋的攻勢。
這一次，居巢的守軍完全不客氣了，並沒有像之前對待走舸一樣，僅以箭矢阻攔，而是直接遠遠地就開始動用霹靂車投石攻船！
「快！朝著火光方向投！」周倉快速地指揮著操作霹靂車的軍士。
江東軍沒想到合肥守軍居然把霹靂車運到了居巢，恐怖的記憶再次浮現。
「啪！啪！」沖在最前面的一艘艨艟，一下子成為了被集中火力的對象，連續被三塊大石擊中，兩塊擊穿了甲板，一塊擊穿了船身，河水快速湧進船艙，軍士們來不及封堵洞口，只片刻的時間，四艘艨艟就沉了一艘。
「全速進軍！」黃蓋一手持盾，一手舉火把，向士兵們大喊道。
幾艘戰艦加速沖向連船！
「啪！啪！啪！」又一艘艨艟被守軍集中火力，好在三發大石都只擊在甲板上，並未傷及要害。
然而下一輪的投射，還是將這艘艨艟擊沉。
隨著黃蓋鬥艦和另外兩艘艨艟突破了第一輪投射的範圍，終於進入張遼的荊州水軍的攻擊範圍。
十數大石呼嘯著砸向黃蓋的敢死隊，雖然大多數落在了河道中，但少量的石頭依然足以造成致命打擊！
兩艘！
一艘！
終於，只剩下黃蓋那最為堅固的鬥艦依然在向前沖，甲板上的死士們已經準備好火箭，一旦連船進入弓箭射程，就用手中的火箭將其引燃。
只要有一絲希望，之前沉沒的所有戰船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咚！」鬥艦底部突然傳來一聲悶響！
聽到這個聲音的時候，黃蓋和船上所有的人心如死灰。
暗樁！
黃蓋萬萬沒想到，就一天的時間，荊州水軍和居巢的守軍，竟然就能在河道中布下暗樁！
鬥艦走不動了。
「啪！——啪啪！」被暗樁阻擋的戰船徹底成為了守軍的活靶子！
亂石呼嘯著全部砸向鬥艦！
擊碎！擊穿！擊沉！
突擊失敗的黃蓋回頭看了一眼樓船的方向，隨後命令全員棄船逃生。
孫權旁觀了衝鋒的全程，在黃蓋鬥艦最後沉沒的一瞬間終於忍不住，潸然淚下。
「主公！主公！合肥追兵甚是可惡！我等追去時他們就撤了！」周泰嚷嚷著衝上樓船向孫權抱怨，卻看到孫權痛苦的模樣，趕緊閉上了嘴。
諸葛瑾聞言走到面朝後方的欄杆處，遠處隊尾的戰船被合肥水軍用火石和火箭擊毀了七八艘，正一邊燃燒著一邊下沉，水面上漂浮著上百個江東軍士兵，有的抱著戰船殘骸等待救援，有的已經成為屍體。
諸葛瑾不忍再看，回到了船艙中，直接坐下，閉上雙眼。
孫權踉踉蹌蹌從東邊的欄杆跑到西邊的欄杆，最後又踉踉蹌蹌走回了船艙中，癱坐在座位上。
等渾身濕透的黃蓋回到樓船，發現所有重要文武將官都齊聚一堂，帶著傷的潘璋、呂范和徐盛也都出現在樓中。
很明顯，孫權終於做出了決定。
「諸位，此次出兵合肥，至此時，我江東已損失一萬六千人，此行糧草亦支撐不了多久。」
「吾痛定思痛，不願看到更多江東子弟殞命於此。」孫權已經平靜下來。
「是故，與呂將軍、程將軍商議後，吾決定與劉備議和。」
孫權說完，掃視著眾人的反應。
無論是黃蓋、程普、呂范這樣的資歷深厚的老臣，還是陳武、潘璋這樣年輕的戰將，此時都沒有人站出來發表任何意見。
原因很簡單，無一例外的，基本上每個人都在前線領略過劉備軍的戰鬥力了。
雖然理論上還是存在逃出去的可能，比如入夜後借著河面大霧再發動死士衝鋒，以戰船和士兵為代價，將連船引燃，再與躲在連船身後的荊州水軍死戰一番……
但是所有人都打不動了，從張勳部隊被周倉擊潰，合肥城之圍被解開始，所有來到淮南的江東軍將士就如同經歷了一場噩夢一般。
攻城時反被霹靂車砸，晚上睡覺時被守軍恐嚇驅逐，登船時被騎兵偷襲，逃跑時被前後夾擊……
雖然江東軍所有人至今也沒有完全復盤出到底是怎麼輸的，但是劉備軍能打絕非虛名。
如果在江東地界，對方來犯，可能還能打個五五開，來到對方的地盤，完全就只能挨打。
要怪就怪劉曄吧……
「諸葛瑾聽令。」孫權語氣平和地發出了最後一道命令。
「臣在。」
「命汝為特使，全權負責與劉備議和之事。」
「在下遵命。」
孫權說完就直接起身，頭也不回地徑直離開，眾人見狀也默不作聲起身散去。
「呂公、程公，兩位請留步。」出於禮節，諸葛瑾還是留下了文武中資歷最老的兩位，著手討論議和之事，打算先聽聽他二人的想法。
「合肥此地，恐怕數年內，我江東都不得染指了。」呂范頗為遺憾地說道。
「素聞劉玄德乃仁義之人，應不會為難主公。」程普低語道。
「不知也，假使劉備仁義，他身邊那徐庶、龐統之流也絕非善類。」
「若劉曄這廝尚在，便可綁了他向劉備請罪，只可惜……唉」
呂范和程普你一言我一語，更多的是猜測和抱怨，諸葛瑾聽著只覺聒噪。
「不如這樣，勞煩程公即刻命令全軍後退十里，將旌旗盡收，明日吾隻身往居巢通報，待見過劉備，再作計議。」諸葛瑾向呂范、程普兩人說道。
「在下立刻去辦。」程普一聽立馬配合，匆匆走下樓船。
諸葛瑾點點頭，又看向呂范道：「主公畢竟年輕，還望呂將軍多加勸諫。」
呂范拱手道：「子瑜所言極是，主公難免氣盛，確實需要多加開導，此事交給在下。」說完也起身離開。
諸葛瑾獨自一人，終於可以好好思索與劉備的和談。
周倉的部隊和張遼的部隊，在頂住了江東三次衝鋒後，見對方許久沒有動靜，都以為江東軍在準備夜間進行更大規模的突擊，精神十分緊繃，畢竟不久前黃蓋的鬥艦差點就突破成功了，撞上的那根暗樁完全是運氣問題……
這麼短的時間內，要想在寬達六十丈的河道中布滿暗樁簡直痴人說夢，所以一共就布置了四根暗樁，竟然就幸運地阻擋住了對方最後的衝鋒。
天黑之後，霧氣開始籠罩河面，江東戰船的火把愈發地模糊。
周倉在居巢霹靂車邊盯了許久，只覺雙眼酸澀不堪，便回營取酒喝，才剛剛喝上兩口，一小卒匆匆衝進來。
「周將軍！江東軍後撤了！」